序、一 莎莉亚
【非正文的一些碎碎念。写这小说的原因,其一,因为初中写小说没坚持下来,已过了快十年的现在走上了不同的路,但偶尔还是会冒出来写小说的念头所以想试一试,但写的过程发现自己写的不轻松,真的挺耗时间的,而且还有正经工作,大概真的错过了吧。其二,就是自己对acg痴迷的同时,也在因为诸多逆天言论,而渐渐对现实的恋爱死心,简单说没恋爱的动力了,自己以后谈一段恋爱也肯定是非常物质的,但还是想记下曾经的纯真想法。
注意:本文风格有点儿不像日式轻小说,像中国高中生作文(笑)。小说完成了1/4,这1/4更完后很长时间不会写了,但准备两年内写完,那时自己也正式踏入社会了。如果自己提前对恋爱绝望的话,就弃坑了,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四位女主分别对应夏、秋、冬、春,每一部分一个女主,即使弃坑了,我会在文末补上设定和结局的。】
序
十雨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大学生,如果他路过你身边无意地撞到你,你瞪他一眼,即使你这样多注意了一下,过了五分钟你再次在人群遇到他也很难认出来——不能清晰记起他的样子。但你若看到他与不特别相熟的人交流的样子说不定会留下些许印象,不是因为他的口才,而是因为他那躲躲闪闪的目光、僵硬的干笑实在是令当事人尴尬,让旁观者暗笑。
十雨觉得自己很普通,没有科研素养,也没有商业才能,不是舍己为人的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坏蛋。长相一般的他,曾在高中时有暗恋的人,也曾经有女生给他送过花,但时期不合适,而且他喜欢的人也并不喜欢他,至今恋爱经验为零。工科专业男多女少,现在他恋心半死,虽已读了两年大学,没喜欢过闪闪发亮的女子大学生,也没再有女生对他展露好意。虽然有时候表现出令人想笑的社恐行为,但他也知道大部分学生高中好好读书,大学时则与电脑、手机度过大部分时间,吃的开的社交达人毕竟是少部分人,所以他并不十分在意。
从刚入学开始就一直躺平的他接下来的人生,估计也就是补考或重修完挂掉的科目,普通地毕业,在普通的n线小城市的工厂体验一下社会艰辛,转而随波逐流地考研吧……
然而,发生了这样一件始料未及的事。
那是东北寒冷冬天的一个下午,大教室的暖气不够暖,十雨又如同往常一样,恋起了宿舍的温度。翘课回宿舍的路上,十雨漫不经心地,眼睛扫过渐渐变密的雪与灰蒙蒙的天,心想在宿舍喝杯热腾腾的速溶咖啡是多么舒服,更是加快了脚步。
鞋底上捎带的雪的残渣在3层楼梯处已完全消失不见,而由天气酝酿的难以自觉的湿漉漉的蓝灰色心情并未完全散去。十雨终于到了629宿舍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对自己嘲弄般苦笑了一下,自己又是全宿舍最摸鱼的一个。而接下来摸口袋钥匙的时候呆住了:“不会没带吧?!”赶快又把书包撂到了地上,苦苦搜寻了一番,心想应该是落在宿舍了。好在隔壁宿舍有”懒蛋“常年翘课,虽然以他自己的立场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我钥匙忘带了,借用一下你们阳台。”
翘课、躺在被窝里的同学看了看十雨,“你用吧。”
六楼宿舍的窗户在阳台的一米多高处,与之相连的是窗外一个半米左右宽、方便晾鞋子的平台。老校区有多年历史了,宿舍虽旧却带点儿“洋气“,晒鞋的平台本是装饰,并没有铁护栏。但偶尔有忘带钥匙的人,翻出窗户通过这个平台绕到自己宿舍。十雨多次见别人这样搞,暗叹“没钥匙原来可以这样”,甚至有时候能看到胆大的人坐或站在平台上打电话,把他吓个半死。但今年夏天十雨有一次忘带钥匙也是这么干的,渐渐习以为常,扶着窗户一步一步走还是挺安全的,这次不过是“往常一样的做法”。
十雨想着自己宿舍的惬意和暖暖的小窝,他并没有什么犹豫的翻过了窗子,像往常一样摸着窗子和墙壁边缘慢慢地朝自己宿舍窗户走去,突然脚一滑,由心到头瞬时一阵狂汗,不及多想,身体重心远离窗子倒去,最后看到了平台的雪上留下的几个脚印、以及徒劳无功的挣扎的滑痕……
十雨慢慢睁开眼睛,模糊朦胧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似远似近,略稚嫩却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传来:“十雨,你已坠楼而死,现在正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中。“
循声望去,一约莫初中生年纪的女孩朝着自己说些什么,而面容有雪色清冷的光笼罩,看不真切。在十雨愣神时,女孩用与她不是很协调的大人口吻说道, “虽然你原来的行为是拿自己的生命做儿戏,但我新担任风雪女神一职,错将雪提前一个时辰降下,也小有过失。由于意外,死之间暂无你的位置。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将你传送到我原所任职的其他世界,这世界有四位容貌美丽的公主,如果你能在一年内攻略下四公主其中一位,借此引人注目后便可巩固自己变得虚幻的存在感,倒也可以正常活过一生,你可愿意?“
十雨一听能攻略公主喜不自禁,想到自己常看的acg作品,“转生”“异世界”“开挂”,美滋滋呀。
“有什么外挂或有什么道具吗?”
“诸神玩够了勇者vs魔王的套路游戏,商议之后,已令魔法已在世界上消失了几百年,我也不能打破默认规则。若你身怀异常的能力,会引起诸神的猜疑将你直接清理掉的。”
十雨有些傻眼,以自己单身二十多年的丰富经验判断,对没外挂的自己而言,女神指了一条死路啊,与其麻烦一番再去死,现在上路归西也不会有更多痛楚了。尝试问一下能不能回原来世界,不能的话我就直接见死神吧。嗯?刚才好像听说死之间没位置来着,那么能回原来世界最好,但缠着这个女孩当个侍从什么的也不错。十雨打定主意刚想把话说出口,女孩嘴角一抽,嫌麻烦地说:“可以的呦,只要攻略了任意一位公主你就可以回原来世界呦,旅途愉快~“
女神猜出自己心中所想,以及从大人转化成女孩的语气使十雨一愣,此时传送阵发动时炫目的光晃了十雨的眼,他才反应过来:“卧槽!我就是攻略不了才想回原来世界的,女神你这说了句废......“
话音未落,原来的空间只剩女孩一人,脸上挂着刚才强忍的笑意,吐了吐舌头,露出了淘气表情。
十雨更想不到的是,当初魔王勇者游戏引发众神暗斗,之后直接撕破脸皮,经历诸神黄昏神明多半陨落。神明也抹消不掉人死在某世界的事实,毕竟发生就是发生了,想要将事实变为“不存在”,显然需要干涉时间。神明若能回溯时间早就改变他们自己的历史了。无论怎样,“已死”的十雨都回不去他曾存在过的世界了。
”哎呀~保持符合冰雪女神之名的清冷、成熟的谈吐真不容易呢。想当侍从?嗯~果然还是好麻烦~我只喜欢旁观你们渺小人类的人生取乐,用你更熟悉的话叫”追番“啦。让一条躺平、没有异性缘的咸鱼,笨手笨脚地去追一些追不到的女孩子,不是也挺有意思嘛~况且,如果你能俘获哪怕一位公主的芳心,就算能够回去,‘特别’的她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 莎莉亚
1
温热的海水荡过短发,再次醒来的十雨感觉全身沉甸甸的像有人坐在胸口,难以呼吸。眼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蜷缩着侧了侧身,浸了水的羽绒服进入视野,忽地想起被女神打发过来的事,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起身看了看周围,一派夏天的风景,无论从视觉还是重量上,身上穿的泡了水的冬装增添了存在感,又热又重。他一番犹豫之后,脱得光溜溜的,找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心不在焉地边晾衣服边发呆。
十雨本就是个宅文化爱好者,看动漫或小说的主人公在异世界混的风声水起,各种公主、美人队友倒贴看的津津有味,虽然还没有发展到像一些死宅逐帧截喜欢的角色的美图的地步,但似乎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即便如此,如果他有机会选择是否想成为动画或小说里的男主,也会有八分犹豫。毕竟既要幸苦地锻炼成战斗达人,又要被国王催促或是被苍生什么的呼吁,打打杀杀,实在只不过是高级有面子的工具人而已。自己可以坐着或躺着看这些主角的表演,不费啥功夫就能看到福利剧情,不顺心就弃掉故事,痛骂几句,念叨着“下一部我来了”,惬意得很。
但要说对异世界的幻想一点儿都没有那是假的。做一条单身汪那么多年了,想到有可能与异世界公主成就美梦,十雨不禁傻笑。
一番挑拣,他只穿上了裤子,挟携着其他的衣服,沿小道走着。才不过几分钟腋下与皮肤直接接触的衣服又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耳边传来的蝉声更添了几分烦躁。
半小时后。
“这是哪里?怎么还是看不到人啊?”
从美梦回到现实的十雨自嘲刚才的想象是多么离谱。一年的严苛条件不谈,也暂不考虑自己的社恐。公主啊!攻略对象可是公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鬼地方,一年的时间,四位公主,很有可能他连一位公主的面都见不到。
更现实急迫的问题是,他又累又渴,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若等几个小时依然遇不到人的严峻后果他不敢多想。不得不找一阴凉处歇息。
隐隐约约听到在颠簸路面上压过的马车声,十雨猛地起身:“带我一个!”,随之视野变暗倾斜,摔了一跤。车夫赶忙下车,将再度挣扎着起来的十雨搀扶躺到马车后面的货物旁,想了想又在上边遮了把伞。十雨在马车的晃晃悠悠的节奏中暂时安心下来,渐渐昏睡了过去。
2
希可安狄雷克、艾欧贝尔、xxx、xxx是自800年前那场骇人听闻的大战后缓慢形成发展来的四个国家。在那场浩劫中,陆地被海水淹没了七成,人口也只剩下两成。灾难之后,零零散散的幸存者形成一户户人家,人家聚集形成村落。据说战前有过魔法,而如今听来不过像是人类因自身弱小而产生的臆想。不过倒是有些颇为特殊的人,自称能聆听自然之音或领会神明之意,也确实地帮人们躲避了天灾,寻找到水源、平原盆地。四个国家的女王、公主,也被称为“神女”,皆有这般神奇能力。
四个国家中以希可安狄雷克最为繁荣。这里除了严热的夏季外,四季温润宜人,得前几位神女的福荫,国土虽山脉繁多,但大片平原星罗棋布。波亚是其一座海边城市,风景秀丽,历史悠久。在海洋占据地表百分之七十的当下,波亚旅游业闻名全国不是因为海,反而是因为这里的一座名山——”雨夜“。
”雨夜“这个古怪的名字来源却是极为简单。据说七百年前一老翁在夏季的雨天大醉,误入山中,夜晚醒时见樱花从夜空飘零,纷纷扰扰,随暖风抚脸,老翁坐起环视四周,嫩草茵茵,各色花朵点缀,一番春季景象,孤苦伶仃的老人家朦胧中看到了离自己先去的老伴和早已夭折的女儿,依稀是当初的面容。第二天下山的他向周围人倾诉,但好奇而来的人跟着他只能迷路般在山脚下不停打转。此后的数年间,每日都能看到一个醉醺醺的老头,见人就讲他的雨夜故事。其实人们大多以为老人经受不住打击终于疯了,但因为战争,大家都有流离失所的境遇,而不禁心有戚戚然,希望自己想见的人真的在这座奇怪的山峰里吧。这座”雨夜之山“、”雨夜“被广泛流传开来。
救了十雨的车夫是个小商人,做的是给各大菜市、旅店提供食材的小生意。商人和”雨夜“附近的一家旅馆做完食材交易,顺便安置了十雨,留了张纸条离开了。
“帮你付了一晚的住宿费,好好休息,作为抵偿你奇怪的衣服我拿走了。”
天已大亮,日光透过窗帘的微弱痕迹,随轻风摇动。十雨起身,看到了车夫的留言。到底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不过救了自己一命,不说那件“格格不入”的羽绒服,就算拿走身上所有的东西,该感激还是感激的。又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压根也没啥值钱东西。
“嗯?怪了,这纸上的字不是中文、英文,也长得不像日文、韩文,但我就是看的懂。”
理了理脑海里的知识,异世界四个国家的语言自己竟然都懂一些,甚至还有这些国家的相关信息。他心想:“是了,如果语言都不会的话,我学一门英语都学了十几年,一年的时间怕是什么都干不了。“
不想太多了,一天不吃饭难受,几天不吃饭饿死,要活下去的话去找份工作吧。
十雨走在“雨夜”山脚下的街道,确实感觉这里温度比昨天自己倒下的地方低了4、5℃,“波亚是希可安狄雷克的避暑胜地”的信息并不虚假,自己突然知晓的四大国的常识应该都是可信的。
卖水果的小贩坐在凉荫下无聊的撑着脸打哈欠,搬运货物的壮汉额头发亮,旁边地上汗滴点点。十雨装作不经意间走过,几次想开口问缺不缺人手,欲言又止。第一次想要打工却是在一个奇怪又陌生的世界,而自己算不上健谈、表情也不丰富,不禁有些胆怯。甚至他在想是不是应该多喝点水,以免开口说话时嘴“锈逗了”,笑都笑不利索。
在犹豫的时候,他很快找了数个不开口的理由,“小贩看起来很闲,不赚钱,好像不需要人手啊” “壮汉满头大汗,上衣都湿透了。我这发虚的体格,1000米都要跑四分出头,累得需要休息一个多小时,做这种高强度体力劳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服务业呢,我不帅又不擅长社交,感觉与我很不搭啊,甚至能想象到扫了客人的兴,被老板开除的场景”
常打游戏、看动漫,厌烦社交几乎不参加集体活动的人,当不得不走出自己圈子的时候往往会过度贬低自己,有点儿“被害妄想”,但其实在别人眼里很普通,只要不真的情商低冒犯到人,“被害妄想”只不过是自我多情。但当局者迷,十雨的想法越来越消极。
由于传说的缘故,黄昏时分,“雨夜”这座山游客多了起来。十雨的奇装异服引来的密集视线终于让他受不住了,低头匆匆回走,不自觉停在了昨晚住的旅社前。
不知何时,饥饿感麻木、消失了。不能再逃避了啊,不管找再多的借口,只要还想活着,环境终会让人做出抉择。十雨自嘲,若他有手有脚还饿死,就真的是猪狗不如,早该死一死了。
”你好老板娘,这里缺打杂的吗?”十雨虽喜欢逃避,但不是什么都不考虑的傻子,想了一天,还是干服务员合适。
埋头理帐的中年女子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滑到了手中的墨笔上,脸上挂了些笑容漫不经心地说,”不是很缺呢。你衣服好奇怪,哪里的人,有什么特长吗?“
看到老板娘的笑容,十雨心中了然。这人是个老油条,她的笑容是为了显得亲切、从容形成的习惯,是商人常有的表情,但总之比他的尬笑强了一点儿。
直白说出自己的来历也没啥好处,何况这老板娘也不像是值得交心的人。
“老家离波亚不远,海水持续逼近,那里渐渐没人居住了。之后就随着表演团在世界各地乱转了一段时间,分别时送了我这套衣服,我觉得挺舒服就一直穿着了。四个国家的语言我都会一点儿,这里游客挺多,应该帮的上忙。”
十雨白天的时候就想好了这套说辞,没有磕绊地说出来让他松了一口气。社恐的他其实不怕陌生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话不投机永不相见。他怕的是介于陌生人和熟人之间的谈话对象,像常撞面的朋友的朋友,避免不了打交道的班长......面对怀着好意接近、日后可能会偶尔联系却并不很熟的人,十雨有自己的兴趣太小众了的自觉,不知如何提出话题做出表情,也不想给人一种“拒人的千里之外”的感觉。不时的尴尬让他觉得好麻烦,于是远离社交,恶性循环。
提到会四个国家语言时,中年女子淡笑着打量十雨:“好吧,虽然不缺人,我觉得你条件不错。工作有点累,你可以先试试看。”
十雨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怎样,又觉得面试好麻烦,不再询问其他地方,就这样干着吧。
3
古木庭院,幽香阵阵,假山细水,其声潺潺和鸟语。
十雨一直不是很喜欢现代大城市的感觉,尤其是夏天,灼热的太阳下,钢筋水泥的“铁”味和隐隐的尾气味似乎无处不在。
对比之下,清月庄实在再好不过了。
但也只限于风景。
与十雨所想不差,老板娘是个麻烦人。来清月庄打杂了一周,搬重物、上菜、洗碗、打扫、招呼远方客人,一样不落下,老板娘见他闲下来休息就会四处检查角角落落是否有垃圾、灰尘。
十雨见到老板娘带着惯例的笑容朝他走来就知不妙。脸在笑,言语却带点儿刺刺的感觉:“来来,你看看!这就是你打扫好了?!再这样就要扣你工资,哎~现在的年轻人呐......”
门口迎接客人、管理账务的女孩,以及与自己两班倒的打杂小伙,两人悄悄地对十雨抱怨:”老板娘像处于更年期。“
打杂小伙没几天就跑路了,他说事情多待遇差,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呆在此处养不了家,不是长久之计。小伙在这干了两个多月,第一个月”实习期“只有一半薪水,最后半个多月工资也不多,先扣了全勤,在此基础上按天计钱,之后再按契约扣了两成。当十雨知道细节的时候,也已签了契约。后来等十雨想离职时又得知,虽然没有明确写在契约上,如果没有接替干活的新”牛马“接班,直接离职,押下的一月薪水全无。一系列霸王条款下,欺负的就是十八九岁的小伙们。
在客人茶余饭后,十雨不时能听到人们对莎莉亚公主的称颂。听说她有着迷人的深蓝长发,类似巫女打扮的头饰下,乌黑的眼睛时而游刃有余魄力十足,时而乖巧楚楚动人,时而狡黠令人琢磨不透。可爱小巧的嘴唇,光泽微闪,灵动诱惑。笑意生,齿微露,白如皎月。
这个国家很少能在官方场合见到王女和其丈夫的身影,据说他们在锻炼莎莉亚公主时,发现公主处理政务杂事比他们高明的多,于是把工作一股脑地丢给女儿,自己快活去了。根据四个国家的传统,公主21岁才有资格加冕成为女王,虽还有半年时间,莎莉亚公主实质上早已是女王了。
十雨感觉即使在同一个世界,他与这些公主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曾跟自己说”老板娘更年期“的女孩与老板娘有说有笑和睦融洽,而女孩不在时,老板娘与换班的管账女孩抱怨与她有说有笑的那女孩“不过是漂亮点儿,任性自我”。
十雨惊了。
而这个换班的管账女孩是”奇人“,每次与十雨搭伙上夜班的时候,女孩总以自己腿部有病为由,要睡觉休息,让负责打杂的十雨去管账。按照老板娘要求,十雨每次轮到自己的班次时是要将旅馆全清洁一遍的。某个雨夜,旅馆繁忙,十雨告诉那个女孩雨天旅馆难以清洁,他的工作多,不能替她管账了。女孩第一反应:“啊?那我今晚休息不了了......”
这女孩打算把工作彻底推给自己,把好意当作理所应当啊?
听着密集的雨声,十雨凌乱了。
与漂亮的那个管账女孩搭伙上夜班时,因为”奇人“总是留给她错账的烂摊子,她渐渐由只是向十雨抱怨另一女孩总是算错账,转到数落那女孩的人品。又说偶尔来旅馆帮忙的清洁大妈总是向老板娘自夸干活利落干净,说十雨干活不细致。就连老板也是个吝啬的人。
十雨天天想开溜,浑身不自在。终于忍受一个月时间,提出了离职,又苦盼两星期,老板娘捉住了新”牛马“,十雨像当初瞒着自己的那小伙一样,连夜跑路。
经历了这样的一个多月,十雨社交力貌似有所提高,但社恐却更严重了,更不妙的是他由动漫产生的对女性的莫名好感被现实击碎成渣。
眼神空洞的他买了帐篷、衣服、薄凉被和一些食物。即使进入不到”雨夜“,也计划尽量离山脚远一点儿,独居一段时间。
好奇那两个管账女孩的恋情吗?
漂亮的那位一开始就与男友在上夜班时你侬我侬,一直计划结婚,不过听说经常与男方母亲不和,十雨离开前的不久她就辞职了。”那女孩可不是省油的灯呢“,老板娘如此评价过。可以预料到日后国产冗长的婆媳家庭伦理剧般的展开。
另一位呢,曾看上一俊俏男子,让十雨管账自己去主动献殷勤,吓得男子第二天转投他处。现在她估计还在旅馆理所当然地使用着新的”牛马“吧,哦,不对,新来的19岁的打杂人,小十雨两岁,看起来沉默老实,其实是擅于偷懒的”大爷”呢......
4
莎莉亚公主的美丽,比起街巷间的传闻有过而无不及,但要把她想象成心怀民众、事必亲为的善良女神就大错特错了。
国家富庶,确实证明了莎莉亚的才能。公主知人善用,有能力的忠直之人,她用之不疑,对不值信任但有利用价值的人,她抓其软肋威逼利诱,然后让两股势力互相牵制。她是个英明的”王女“,但因“好玩”不时冒出古怪想法,虽然不越过底线,但又那么的随心所欲。
这个时代太和平了呢,做的只不过尽是无聊的琐事,民众却以为了不起,这些小事就丢给适合的人做去吧。莎莉亚露出妖精般的笑容。
”啊~好想把xxx国的小公主偷偷抓来,捉弄一番。想看看那故作坚强的小不点儿眼睛红红的样子。”
准备红茶的女仆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希望公主大人只是说笑呢,那位才十一岁的小公主父母刚离世,突然不得不苦苦应对国内一堆烂摊子已经够可怜了。”
薇丝,像是自己年长的姐姐,是莎莉亚最信任的人。
”玩笑啦~玩笑,真的绑来会引发战争啦,打破800年的和平的罪名还是挺沉重的。”
莎莉亚接过薇丝泡的红茶,轻抿了一口放于桌上,身体松了力气,依着缠绕着不知名紫花的木椅,微微歪着头,垂下柔顺靓丽的长发。
“可是最近又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夏天真的是个讨厌的季节,聒噪的知了声,乏味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除了单调还是单调,让人提不起劲。”
”又到了这个时节,公主大人要像往常一样去波亚避暑吗?“
“’雨夜’那里?前几年让你和幸奈陪我在山中体验民间生活挺新鲜的,现在多少有点儿厌倦了。虽说曾是初代神女的居所,但除了‘在流淌着神女血脉的我们一族带领才能进入’这之外,并没什么特别的。”
“虽说‘山中有四季’并不罕见,普通的山若足够高,从山脚到山顶如从夏入冬,但山中季节区分不以高度而以方位,在四大国众山之中仅‘雨夜’一座,已经算特别的了。”
“其实我反而对’雨夜‘这个称呼的来历感兴趣,那老人真的只靠自己就进入了山中么?“
”公主大人,我已多次趁雨夜前往’雨夜‘,今年的调查也没有收获。”
“那老人描绘的樱花景象,确实是刚入山中的春之区域的样子呢。”
薇丝低头陷入沉思。
“公主大人,那老人会不会是初代神女侍卫中的一人,受打击发了疯,半真半假泄了密?”
”嗯?我改变主意了,要去初代神女故居搜寻一下记录,如果能揭开这个数百年之谜也挺好玩的,而且夏日没有谜题怪谈就少了些味道~”
”好的,公主大人。”
”薇丝,叫上幸奈,三天后我们一起去。虽然她作为护卫有点儿不靠谱,运气也不怎么好,但野外生存能力倒是没人比得上。“莎莉亚和薇丝都无奈地笑了。
由于幸奈经常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虽然她也是莎莉亚信任的人,只能算半个吧......
十雨从“雨夜”的山脚朝着山中像自动人偶般兜兜转转走了一晚上,眼神涣散,心不在焉地回顾这一月多以来的点滴,不时嘟囔一句“女人好麻烦”。
“这人脑子不正常吧!”一对正要进行好事的情侣被他扰了雅兴,骂骂咧咧地走掉了。
十雨心情低落,情侣的话并未入耳。满脑子在想女神玩笑般的条件、今后的打算。即使来到这里,公主的世界与自己的世界的鸿沟依旧如二、三次元的差距,作为平民远远地“见公主一面”并不难,指望公主看到他,产生好感什么的,他脑子还没不现实地发花痴到这种程度,更何况根据民众对这国家公主的容貌、业绩的描述,这人应该也是个麻烦人物。
十雨放弃了,想躺平了。
回顾二十年的短暂人生,他最擅长的就是放弃,看得到自己才能、努力的界限,明白自己的惰性,不喜欢空忙一场,不幻想成为”人中龙凤“,也有不能堕落到的底线,喜欢”恰好的努力,恰好的回报,及时止损“,精明地普通地活着。
随意倒在一片草坪上,眼睛里映着满天星光,夏季“雨夜”的晚风并没有故乡那样温热。十雨闭上了因满溢的感情而发酸的眼睛,轻轻地自言自语。
“其实真的不需要什么美人公主,我只是想,回家。”
“......”
“睡吧~”
5
“雨夜”附近,全年气候宜人。而靠近山脚又频繁有游客走动。
十雨综合考虑,要在“雨夜”不将自己“遣返”回山脚的极限位置搭个帐篷,安静地度过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带的粮食吃完就去钓鱼、挖野菜。生活不下去时,虽然讨厌,到时候就再去打一段时间工吧。
“明明走向山中,却不知觉地到达山脚下不同的地点”,一般的游客经历两三次多则五次这样的奇妙现象便失去了耐心,而十雨心里暗暗有一股对神明、命运的怨气,别人只是怀着游玩心态散步,而他固执、不停歇地走动往返,在他心里这是表现抗议的一种仪式。
终于,十雨在距山脚垂直高度不过百米的一块大岩石后面安顿下来。而下方竖直方向相差10米左右处有一水潭。水色幽绿,而并不深,零星露出的石头上长出了青苔。
从集市买了一些驱蚊熏香之类的日用品,最后用剩余的钱买了根颇为精致的鱼竿,美好的独居生活就要开始了。回帐篷的路上,十雨边走边想,其实之前一个多月在旅馆的打杂生活也并没有那么不堪,如果自己还在原来世界的话遇到类似黑心企业也会辞职,然后遇到同样氛围的企业,在吃亏碰壁中维权,最终慢慢适应,这或许就是真正向社会人的转变过程吧。但对于现在的他,连普通也是一种奢侈,只有一年时间,果然还是想过的更自我一点儿。
迎面而来的山风比往常更凉,带点儿潮湿的感觉,山里要下雨了。
虽然是传说的雨夜,几乎没有像十雨一样爬山的人。他又试着往高处走,不一会儿走回了山脚,发现这里一番热闹景象,想起了在旅馆时每当雨天客人多一些,原来下雨天,大部分游客只是顺应气氛过雨”节“,没多少人冒险进山......
从帐篷里呆望着雨景,细密的雨扰乱水面,声音细微柔和,与其落在花草树木上的轻微“沙沙”声,似乎使十雨的心绪从微微的急躁变得平静,又似乎扰乱了他,心情从快恢复的宁静沾了点炊烟袅袅般的愁绪变得悠长。
原来他只是喜欢宁静,并不喜欢孤独。在热闹的世界里喜欢自己独处的一份平静,但世界真剩自己一人的话果然也会忧郁。
“雨夜”落雨时不一定因为是有人进入了山深处,但神女后人进入“雨夜”时,由于初代神女的设计,入口处的小范围区域是会有似雨非雨的东西来遮蔽闲杂之人的视线的。在晚上,有谁能发现这并没”雨“的感触、不存在实体的”雨“,并非真实呢。
莎莉亚一行人到了“雨夜”,不巧的是今夜正下着雨,山脚下比以前更热闹一些。
莎莉亚虽然经常在官方场所露面,但却不喜欢自己的私人时间被打扰。眉微蹙了一下,淡然地走入山中,幸奈佩带短刀跟在后面。
突然出现的公主就像一朵素淡清新的花,在雨中美的朦胧,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欢闹的游客霎时一片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反应了过来想偷偷跟着进入山中,被带着护卫的薇丝阻拦了下来。
结果,公主的亲自到来成为了宣传,以后这里会更出名吧。
幸奈没错看刚才公主一瞬露出的嫌麻烦的表情,虽不忍心,还是摸了摸怀中暗器。
”公主大人每年来此避暑,如果刚才那些人泄露您的行踪,以后会被更多好奇的游客烦扰,需要清理那45人吗?”
“薇丝已留下阻拦,不用在意。如果没有‘雨夜’的传闻,这山也挺无聊的,我们揭开谜团后,几年之内不会来这里了。”
幸奈轻轻松一口气,自己也知道,莎莉亚公主大人虽然常有让人头疼的想法,但不是魔女。
“要等薇丝小姐过来再进入山中吗?”
“唔......这雨下的真不凑巧,我们先进去,明天再来接应她。”
山雨渐小,但天空仍不见星月,夜也已深,刚才远望的水面也已融在了夜色里。
此时却隐隐约约听到岩石的另一面传来说话声,模糊辩得是女孩的声音,不知什么内容。
这个时候还有女性游客?十雨好奇地走出帐篷,来到大岩石的另一侧,望见更高处有两个背影,其中一个像是一身白衣,是人的影子,另外一个跟在一起的影子不知是人还是动物。
”她怎么到那里的?!我绕了两天停在这个位置都是最高记录了!“
在即将进入山中时,谨慎的幸奈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见大石头旁像有人的动静。
”不好,被人看到‘雨夜’入口了,公主您先进山中小居,我清理了害虫就来。“
”去—吧。“莎莉亚有些惊讶。
未等公主的第二个字说出口,一身轻便黑衣的幸奈飞身起步。
雨夜?白衣?十雨想起来鬼故事,倒是有些害怕了,惊疑不定时见另一影子飞快地朝自己冲来。十雨心里炸毛,慌不择路,下意识想往帐篷那里躲。
”卧槽!”
十雨绕过岩石,冲向帐篷,不料没习惯变得滑湿润泥泞的土地,身体失衡前倾,朝着水潭中间的大石头坠落。
间章
冰雪女神笑得捂着肚子。十雨这人衰到家了,性格也好麻烦啊。
穿着奇怪的衣服,在卖水果的大叔旁转悠了半小时也太搞笑了吧!大叔一脸怀疑想报警的表情。
明明观察力不错,发现了老板娘的本质,还是跳到“坑”里呆了一个多月。你知道你在老板娘心里评价很高吗?最棒的”牛马“,哈哈。
在原来的世界,半年跟女生没说超过十句话吧?看得出你跟漂亮女帐员说话的时候虽觉得麻烦,但心情有些飘哦。喂~喂~,看到她大胆的露乳沟的装扮时,你故作正经的表情也是绝了~
你默默替人家干活,那个自信的女帐员以为被你喜欢上了。感觉你知道了后会哭笑着撞豆腐吧.....
之后,哎,不要这么消极呐,身为女神的我给你打点气吧。
虽然那些公主看起来很高不可攀,但神塑造了你这麻烦性格,花的心力也不比她们少啊。至少能让我感到惊讶、有趣。甚至你就此放弃的话,以我“追番”的视角看,那些公主的故事尚未展开就已经结束了呢!就算你只能成为绿叶,也要让她们的魅力绽放,陪衬她们到最后哦~如果最后没人要你的话,看在你逗我笑的份上就特别允许你来我这儿吧。毕竟“牛马”而已嘛~
哎呀,给你说了打气的话你也听不到呢。
该说你是倒霉还是强运呢?从阳台轻易地滑倒死掉了,虽说很难但轻易地跟公主扯上了关系,现在眼看又要死了。
神无法直接干涉活着的人,我帮不了你,但大概你现在还死不了。莎莉亚的祖先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设下那样的机关,有好戏看了。
6
人坠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与地面等硬物撞击时,是会先传来“心要蹦出嗓子眼般的悸动、全身爆炸般灼热的疼痛”呢,还是来不及感知这些就失去了意识呢?
十雨这次没有以上的感觉,正茫然地站在潭中,水顺着衣服淌下。乍一看没什么不对,但水潭中没有一块露出表面的石头,也似乎比他傍晚呆望时感觉到的浅的多。水面浮着的樱花或近了、或远了地荡漾着。
抬头朝自己的帐篷方向望去,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究竟是怎么了?”十雨想不通。
“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是春天的区域,小草不显鲜嫩,也没有春天特有的花,而且温度依然有种夏天的感觉,像是并非‘雨夜’的普通地方。”莎莉亚刚入山中就觉察到了异样。
避暑的别墅,典雅别致,与去年没有不同。
她进入室内,更换了睡衣,躺在床边托腮沉思,“薇丝和幸奈都被耽搁在‘雨夜’外,是某种巧合吗?“
想到今晚不太平静,莎莉亚打算明天再带薇丝、幸奈进来,现在先休息了。
确实是闷热的夏夜,半睡半醒间,莎莉亚将睡衣脱了一半。
十雨不敢睡觉,一来是今天的状况过于诡异,其次也找不到自己的帐篷,里面有驱离虫蛇的药剂和被子等日用品。怎么说曾经也是现代人,如果在山中随便找个地方说睡就睡,那他心也太大了。
在山中越走越觉惊悚,这山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环望四周,也没有看到盛开的樱树,甚至看不到山脚的人烟灯火。
再次回到水潭边,刚才还在水边漂浮的樱花竟然也不见了踪影,细细观察,瀑布泻下,发出清晰的声音,这是一池活水,并非黄昏时分望着的水潭。
他试了多次,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山脚。听着深夜蝉鸣,他猛然发现,地面全是干的,竟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十雨想到刚才的两个影子,”黑白无常“一瞬间闪过脑海,赶紧拍了拍脸。吓傻的十雨为了壮胆开始自言自语。
”竟然想到了西游记,我脑子变得像猴子一样,锈逗了。“
”嗯,对了,是‘雨夜’,十有八九我进到山里边了。但这里面跟以前醉酒老头说的也不像啊,虽然看到了樱花,但并没有见其他春天景物,好像与山外没啥不同,而且再去水潭的时候樱花消失了,更像是错觉。“
无奈之下,十雨不再朝山下走,而是顺着坡度往高处。没走多远便见到了一座豪宅。
”山中洋馆,怎么想都很可疑好吧!怕不是里面住着鬼怪,等着人自投罗网。又或者住着几个坚持奇怪习俗的本地人。鬼怪自不必提,记得民俗类作品对外地人都不是很友好啊,被封闭保守的乡民冷漠以待还算好的,秘密主义者直接动私刑,或发生什么怪事第一个拿我来祭天,那可真笑不出来。当然还有可能住着吸血鬼,好像有部作品中有一个老师在意女学生,于是去家访......”
“停一停,再想脑子就出毛病了,让幻想故事模糊了现实可有大问题。记得女神好像说过现在没人能用魔法,我这近一个半月以来也没见过鬼怪,还是先藏起来,明天观察一下吧。”
十雨回到了水边,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虽然怕蛇之类的袭击,但转念一想,他已经在山中平安地走了一夜,该被咬早就被咬了,而且他也是死过的人,现在不死一年之后也会死,就这样吧。
在水边的一棵树下,杂草还算柔软。疲惫的十雨合上了双眼。
次日醒来的莎莉亚,蓝色的直发微湿,眼神迷蒙,睡衣半贴尽显身材曼妙,肌肤水润引人遐思。清纯可爱又妩媚诱惑。
讨厌身上汗水微粘的触感,她穿着睡衣,拿着洗浴后要更换的衣物走向水边。
不曾料想,与一男子目光相遇,空气凝滞了。
只见男子原本惺忪的睡眼不可思议地睁大,半天憋出一句话:”吸,吸血鬼?不,是,是魅魔......”
“哈?”莎莉亚不曾想到这里会有人在,而男子的话更是意义不明。便向他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慌忙回答,”我叫十雨,原本住在山脚下的清月庄,刚辞职不久,这两天住在山脚往山中走的不远处,昨晚遇到了灵异事件,什么东西向我冲了过来,我一急之下滑落到水中,就来到了这里。”
十雨热烈的目光,持续了三秒就投向了地面没再看向自己,轻搔后脑,一副呆呆的慌乱相。
“这样啊,”
看十雨的表情,他说的大概是真的。莎莉亚想先稳住这个可疑人物,一会儿交给薇丝、幸奈盘问、处理。
她轻轻笑了,“我是莎莉亚公主,往前面走不远是我避暑的住处,来者是客,看你一脸疲惫,先移步那里休息吧。”
十雨先是露出复杂的表情,呆愣了几秒,“感谢您的好意!”随后“嘿嘿”地露出笨蛋一样的笑容,向莎莉亚轻挥了几下手,转身去了。
“幸奈又把事情搞砸,让奇怪的人闯进来了。“莎莉亚忍不住抱怨,“一会儿带她和薇丝进来时,可要好好骂骂她。”
”但这人也是一个揭开‘雨夜’之谜的线索。”
7
莎莉亚去接应自己两个侍卫。昨晚就察觉到了路途景色的异常,但由于下个不停的毛毛雨,并未细看,现在深感与记忆中相差很大,是季节的差异。她感到一丝不安,脚步加快了几分。
继续走了一会儿,莎莉亚呆住了。
就好像两张风景照不自然拼接一般,前面的道路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拼接处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莎莉亚心想。继续贸然前行,不很妥当。前面的区域不知通向何处,探索前要有点儿准备。先回居所吧,虽然不能全信那个男子的话,但据刚才的观察,那人内心纤细,普通老实,一副容易受骗的天真样,是有色心也束手束脚的人。目前的状况先利用一下他,只要他老实说出知道的事,事情解决后也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就像影片反复播放一般,十雨满脑子都是蓝发的莎莉亚公主的倩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淡雅美丽的人。可爱是美,性感是美,独特的贵族气质是美,美当然也是美。与公主目光相对时,他的心快速鼓动,一见钟情。
女子相貌的美丽与其他优点放在一起的效果,不是相加,而是相乘。莎莉亚的声音太好听了吧,清脆婉转如天籁,又这么有才能,简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在莎莉亚居所的庭院里,十雨痴痴地站着,想象着青草香中挟裹的花朵的幽香,是否也是莎莉亚公主的香味。
明明之前十雨再三告诉自己要现实地生活,然而还是瞬间被莎莉亚的美貌击沉,发了花痴。
回到别墅的莎莉亚一眼看到了在庭院里傻乎乎笑着的十雨。
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呢,她的怀疑又少了一分。没随随便便进入屋内,还算是个有礼节的人。
”十雨先生?遇到了点情况......“
”......哦呼......公主,只要在下能做到,敬请您随意吩咐,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哪儿来的奇怪说辞?!“莎莉亚差点儿脱口而出,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今年‘雨夜’状况异常,我的护卫被挡在山外了。请在客厅稍作歇息,等我准备好后,可以陪我去寻找她们吗?”
“当然当然!乐意之至!”
听出男子莫名高昂的情绪里没什么恶意,莎莉亚也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善意,向书库走去,留下了在坐在客厅端坐,像是失了神的十雨。
毕竟是王室,初代神女直到母亲这一代留下的纪录都很有条理地保管着。莎莉亚不费什么功夫地就找到了初代神女留下的笔记。
”有了~,关于‘雨夜’的纪录。”
根据纪录,最开始初代神女在此山居住时,还是在大战之前,当时世界上的人无论男女多多少少会点儿魔法。
“这我听父母讲过,初代神女是当时世界上最厉害的四位魔女之一,听说有个国家惹怒了某位魔女,隔了一夜,整个国家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莎莉亚不紧不慢地把笔记翻到下一页。
初代神女自然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同时她具有的力量让各国垂涎。或是想一睹芳容,或是想将力量收为己用,来烦扰神女的人络绎不绝。神女布下了结界,但完全驱逐掉闲杂之人又觉得无聊,于是设计了一个“漏洞”,留下一个特殊的物品,每年自动变换形态,或伪装成花草树木,或伪装成动物山石,被有缘人发现就等于收到了入山的邀请券。
神女不在时,结界让受到邀请进入山中的人,或是失去记忆或是做场美梦,遣归山下。若邀请者来时自己在山中,就将结界紧闭,给其以魔女试炼,外人不得进,里边的人不能出。试炼中途,如果神女觉得毫无兴致,给试炼者一根自己的长发作为鼓励,就可将其从山中赶出,结界自动恢复如初。
后面记录的是魔女与勇者一行讨伐魔王的故事,莎莉亚早耳熟能详,好气又好笑地合上了书。
“这么简单谜题就解开了?索然无味呀?!而这山里的四季奇象消失大概是因为,大战之前,魔法及结界之类力量的来源既可以是人的魔力也可以是自然力量,如今残存的魔法遗产消耗的都是自然力量,原本这里的力量一部分消耗在结界上,一部分维持山中风景,现在由于外人闯入而失衡了。“
总之,只要把外来者赶出,无论是结界还是山中风景也都会恢复原样。而方法,只需要莎莉亚赠与十雨一根头发。
莎莉亚觉得安心的同时,更觉得无趣。”乘兴致过来调查,现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行哦~我要找点儿好玩的。”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这也是女王没有告诉莎莉亚公主这件事的原因,在母亲眼里,刚20岁的莎莉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但也是个不够稳重、贪玩的孩子啊。
8
十雨渐渐地从傻劲儿里缓过来,自我否定的一面又出现了。
他隐约记得有部动画里说,”温柔的女孩子其实对所有人都温柔,我却会误以为只对我温柔“。国产武侠剧也有”美丽的女孩子都擅长骗人“的说法。
自己有些太得意,想太多了。
上高中时,他的“朋友”暗恋一女孩子,也几乎是一见钟情。
每节课数学课,老师激情地拿着粉笔从前黑板写完写后黑板。某一次,他与大家一起看老师在后黑板讲题时,却见一女生甜甜地笑着看着前面,也就是自己的方向。他“朋友”赶忙低下头,装作看习题书的样子,“我的天啊~”,他“朋友”在心里默默地说,“怎么笑得这么甜。”真的莫名契合他对二次元女孩的向往。目光追随着女孩一两个月才被爱八卦的人告知,在风景区游玩的时候看到了那女孩和她男朋友。他“朋友”这才知道自己一厢情愿,恍然间,想起那女孩的男朋友,当时座位好像离自己不远。
他“朋友”说,还有后续。女孩子心思比男孩早熟得多,即使他没表白,女孩之后跟他同桌时,也渐渐觉察。女孩成绩下滑,再次换座位时果断又坐回了教室后面。而他“朋友”钻了牛角尖,“耽误了人家学习,事到如今自己抛开一切冲刺高考太狡猾了”,吊儿郎当地学习。父母和家长的期望转为失望再转为责备,他却把那当作对他的惩罚。
讲完故事,他“朋友”补充一句,“自我感动罢了。”
对的,十雨心想,不能太自恋陷于温柔,也绝不能当缠人的“牛皮糖”,“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十雨搜集了一些果蔬,实际上院子里就有好多。他简单地准备了早饭。也准备简单地,在一会儿随莎莉亚出行时,向她告白。被拒绝后,简单地死心。等帮莎莉亚脱出困境后,简单地离开。
“哇咔咔~不愧为潇洒的本大爷。”模仿某反派男主,十雨显得有些滑稽。
莎莉亚再次回到客厅,男子看见自己灿烂地笑了。
桌上准备的饭菜,是没见过的式样。
“奇怪的人。”莎莉亚小声嘀咕,这男子的氛围怎么变了?看似豁朗,但总感觉有点儿丧,看似冷静,但微微颤动的指尖显示他的心里依旧并不平静。
莎莉亚含着餐具,表情困惑地看着男子。
“菜的味道,有点儿微妙。”
“抱歉公主大人!我只会简单的几样,是我家乡的味道。”
“雨夜”的谜题解开了,这男人身上的谜团却多了......
对了,他刚才答应要帮我的忙呢。
在让山恢复如初之前,莎莉亚想在刚才的奇特地方进行一次小小的探险。
“嗬~这片区域与我家附近的山里好像啊!”十雨率先走进那片突兀的环境深处,有些激动。
“嗯?’雨夜‘本应该没有这样的风景的,我还是第一见。”之后走过来的莎莉亚轻轻摇了摇头。
夏季,一阵温热的风穿过。莎莉亚的蓝色长发如同丝绸,无意间,滑过十雨的手背。
未曾预想的触感,十雨轻颤了一下。
好近啊。
十雨心不在焉地想。
这里是凭空出现的吗?是我记忆里的风景啊,如果真的能顺随我心中所想,希望有更浪漫一点儿的地方。
强光一闪,两人反射性的闭上了双眼。
睁开眼睛后,十雨惊呆了。晚霞羞红了天空,恬静、温暖。视线缓缓升高,回过神来,摩天轮刚刚起步。十雨看见眼里闪着异彩的莎莉亚小口微张,侧颜可爱迷人,他的心仿佛被紧紧捏住,难以抑制的鼓动声渐渐清晰有力,于是下意识捂着胸口,怕她听见。
“好美啊!”
“是啊~”莎莉亚喃喃道,”这儿是哪里呢.....”
水池里跳跃着夕阳的色彩,斑斓的灯光像是精灵的狂欢,地面、建筑干净、独特,一些有着动物造型的东西静立着,薄暮仿佛纱衣,增添一分神秘感,眼前像是异国童话的一角。
莎莉亚出神地看着那奇特的景象,地面越来越远,自己“飞”了起来好像魔法一样。
夜幕不知不觉降临,突然一朵灿烂的花在空中绽放,伴随着热闹的声响,似四散的流星。
”莎莉亚,“
听到声音,没有防备的的莎莉亚转过头,两人的目光交汇。
微微脸红的男子,眼里映着自己,带着笨拙的笑,声音温柔又有些颤抖:”我喜欢你。“
莎莉亚呆愣了好一会儿,少见的,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樱唇微启,正要说些什么。
此时,周围突然如泡沫、如薄雾般消散掉了,留下空洞的无。没有摩天轮,没有游乐园,没有草木,没有生物,没有存在......
突然有人抓住了莎莉亚的手,朝着来时的路飞奔。
他的手,好热啊。
9
一路小跑越过“拼接处”,又沉默地走了一段山路,两人各怀心事,没工夫在意不停渗出的汗水,也未察觉,即使是温热的风,吹过汗水也会带来凉爽。
终于回到了别墅,莎莉亚让十雨去客房休息,自己也回到了房间。
莎莉亚深深地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像猫一样扑到了床上,脸藏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
她脸上一片火热,小声对自己解释说,“都是夏天的错,我不喜欢十雨,但他是这一切的起因,只是随便赶他出去那也太便宜他了。”
莎莉亚决定让十雨负起责任,直到自己累了为止。
十雨的心情像坐过山车,患得患失。上一秒还在回味莎莉亚公主玉手又凉又软的触感,想入非非,下一刻又记起莎莉亚公主并未答复,惴惴不安。他嘲笑自己跟以前一样自作多情、自顾自地烦闷伤心,偶尔又隐隐有所期待——公主虽没接受,但还没有拒绝。
脑子里这样那样都是公主的事。
“早、午饭都是素食,会不会怠慢公主啊。”
突然他想起国产剧里的一句台词,“绿色食品,难吃得脸都绿了”顿时呆如木鸡,刚才的杂念无影无踪。如果公主说“寒酸难吃”,他恐怕会像搞笑动漫的人物,一击吐血倒地不起。
十雨忐忑不安,“我去抓几条鱼试试吧。”
莎莉亚听到院子栅栏轻轻合上的声音,探出窗外看到匆匆离开的十雨。虽然知道他无法从山中离开,但她莫名感到焦急。
“不要这么不声不响地溜走哇!”莎莉亚换了轻便的衣服,紧随着离开了庭院。
潭水清澈,鱼若空游。
他跳到水中,以为靠双手怎么也能抓住一两条。溜走的鱼滑溜溜的,让他想起公主的头发,他赶忙捧了点儿水拍了拍脸——“恋爱脑“禁止。之后想用自己的衣服模仿渔网,但鱼也没多到“瓢舀鱼”的地步,而且衣服毕竟比不得有许多网孔而阻力小的鱼网。鱼对水流、对人的感知相当敏感,而人在水中的动作却变得迟缓。
他在浅水中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目光直直的盯着有多条鱼的地方,衣服先没入水中,之后迅速行动,衣服猛地向鱼包围的同时,他也摔了一跤。
抓鱼,十雨是个新手。
“哈哈哈......”悦耳又熟悉的声音让十雨一激灵,循声看去,他第一次看到公主那么开心,瞬时花鸟失色。
莎莉亚一直看着十雨,笨拙却又拼命、认真。实在是幸奈的干脆利落让她习以为常了,反倒看外行人生疏的动作觉得有趣。
”十雨先生,居所的仓库有渔网......“莎莉亚眼中满是笑意。
“好.....公主大人。”十雨有点儿难为情,快步地从莎莉亚身边走过,没几步就又崴了脚。
莎莉亚扑哧一笑,”奇怪的人。“
像要覆盖之前四季共存的奇迹似的,如今的“雨夜”太有夏天的味道。傍晚时分,空气闷闷的,一丝风也没有,天色昏暗,大片的黑云让人喘不过气。
夜还早,想到公主还在旁边的房间,十雨有些难以入睡。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十雨先生~”
听得出公主心情不错,十雨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开门。
一身白色睡衣的莎莉亚公主清纯可爱、楚楚动人。
十雨膛目结舌,“公、公主大人,有什么事,敬请吩咐。”
莎莉亚轻快地走了进来,”可以讲一讲十雨先生的家乡吗,我很好奇!“
“......我在‘雨夜’山脚的清月庄......”
“别骗我了~上午听到你说‘与你家附近的山好像’之类的话。”
莎莉亚公主的到来和突然的话语让十雨始料不及,她的美貌更是令人心醉。
十雨想了想,被丢到了这陌生的世界,如今更是被困在了这奇怪的地方,自己也并非什么大人物,有人想听自己的过去,那就讲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十雨近两个月接触到的人比之前两年的都多,但或许他心里一直很孤独,想有个人倾诉。
十雨原本并不健谈,此刻却娓娓地讲起了自己的世界,学校、生活、旅游、爱好,以及家人......
”欸,世界上有两百多个国家?“
”要学习十六、七年啊,而且教育普及率这么高,你们那里每个国家都这么富庶吗?“
“十雨先生,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不要突然发愣啦,我只是感叹手机好方便,想象了下,真想有一个呢。“
”出行那么便利吗?嘿嘿,如果这里也这么便利,我可以带你见见其他国家的公主哟~不,没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呜哇~原来在你看来,我像’动画‘里面的人物啊?喂~把我当成消遣角色,十雨先生不会觉得自己是神吧?!‘可望不可及的美的化身’?哼哼,看你这么说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不过,十雨先生不是神,而我也并非‘可望不可及’,你瞧,我不就在你身边么......”
莎莉亚看着提起家人有些伤感的十雨,一直在逞强的他此时终于赤裸裸地对自己露出真心,“虽然这样说不好,但你来到这世界,我才遇见了你。”她不由伸出了手。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漆黑长夜,莎莉亚突然抱了上来,正沉浸在记忆里的十雨吃了一惊。
“......我有点儿怕打雷,可以保持这样一会儿吗?”
感受到紧抱着自己的纤细的手臂,十雨呆愣了片刻,回拥。
屋外的雨进不到屋里,但两人的衣服都略微潮湿,是汗水,毕竟是夏夜呢。
两人心跳的声音被掩藏在了雨声中,但心的振动却彼此追逐。十雨感受到莎莉亚胸口的起伏,与自己如此相近,莎莉亚的味道不是某种花香,就只是莎莉亚的味道啊,如此魅惑。
”这是上午的回复哦,听好了,我也喜欢你。我叫你十雨,你也直接叫我莎莉亚好了。”
”莎......莉亚......“十雨被小妖精水灵灵颤动的眼睛吸引,两人的唇缓缓接近。
葡萄般的柔软触感和甜味,又像浓烈的夏日般透不过气。
窗外大雨滂沱。
尾声
薇丝看到孤零零站在水潭边、十分沮丧的幸奈,顿觉不安,又从幸奈那里得知,昨晚进入“雨夜”的只有莎莉亚公主一人。
两位近侍焦急等待着。
正午时分,莎莉亚公主依旧没有出现。而且经历昨晚的雨之后,山脚没有变得清凉反而气温略有上升,这样的异常不禁让两人越发动摇。
等了一天,也没见到公主的影子。
坏了,出事了。幸奈脸色惨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下公主一人,笨手笨脚的连’老鼠‘都没抓到,那人肯定与这次的事有关。“
薇丝叹了口气,这事也不能全怪幸奈,早知如此,自己应该跟公主、幸奈一起的。
两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终于次日早上,在入口处看到了莎莉亚公主。
两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为莎莉亚从未有过的慌乱表情吃惊,“公主大人,抱歉我们护卫不周,您这是怎么了,山中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十雨了吗?”
“谁?”
薇丝与幸奈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山下的清月庄。
”十雨来过这里吗?”
”您,您是公主吧!大约一星期前十雨辞职了。“
老板娘愣愣地望着远去的蓝色倩影。
“母亲知道‘雨夜’的结界吗?我翻看初代神女的笔记提到了’魔女试炼‘,是什么呢?”莎莉亚公主试探着问。’雨夜‘与讨伐魔王,初代圣女的事迹都在纪录的笔记里,小时候经常给莎莉亚讲魔女故事的女王应该是知道的。
“啊~怕你乱来才没告诉你,那个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么。’魔女试炼‘,是初代神女给予进入’雨夜‘之人的考验,她用自己的魔力随意戏耍’来客’,如果有人通过了试炼,根据她的心情,会实现那个人一个愿望。而没人能用魔法的现在,’魔女试炼‘仅是一个传说而已。“
”那,为什么.......难道?!母亲,如果我们把头发送给进入‘雨夜’的人会怎样?”
看着有些无法释然的莎莉亚,女王沉思了一会儿。“除我们之外,我从没见过进入‘雨夜’的人。嗯......据说会将‘不速之客’赶出山中,说明这人让魔女厌倦、无聊到捉弄的价值都没有。”
“怎么会!......那,那人会被赶到哪里呢?......”
“谁知道呢?既然魔女厌倦了他,魔女自己也不想知道他传送到了哪里。被随意丢到这世界某个地方,但一定还活着的吧。”
看着沉默着关上门的女儿,王女叹了口气。“难得见这孩子这么着急,这不是一副热恋中少女的表情嘛!初恋么~”
莎莉亚沉沉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不由得跺了几下脚,忍不住有些沮丧。
“十雨,我想跟你手牵手在庭院中、森林里散步,一起看夏夜的繁星,对了,你还没看过我的泳装呢!不仅是夏天,还有秋天、冬天、春天,想和你走过一个个四季.......”
莎莉亚深吸了口气,恢复了精神:”只要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好好活着,总能见到的。“
”如果敢花心就把你关在我房间,在你身上每处都留下我的味道,让你离不开我~“
“说笑的呢~”
车夫感到马车后面有奇怪的动静。于是他小心谨慎地停下车,检查后边的货物。发现有人睡得正香,露出宁静满足的表情。
车夫小声嘀咕,”啊?小老弟又是你,竟然跟着我到xxx国来了。“
清晨不甚强烈的阳光下,深蓝的长发紧紧缠绕着十雨右手的中指,更显光泽。
冰雪女神看了一场好戏。
看不出十雨还是挺行的嘛,摩天轮那里的表白好有气氛呀,可惜如今维持结界的都是自然力量,而‘雨夜’当时处于混乱之中,坚持不了太久呢。
简直就像暴风雨般的突如其来的恋爱,仅仅一天的时间就kiss了,两人的进展这么快,如果再在一起几天时间怕是孩子都有了。
嘻嘻,莎莉亚真的怕打雷嘛?觉醒了恋心的莎莉亚有点儿”重“啊,像紧紧缠住猎物的美女蛇一样。不过,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相处不过才几个小时,只是醒来后恶作剧般的给恋人绑了个”戒指“,恋人竟离奇失踪了,任谁也要欲哭无泪的吧。
唔哇,原来十雨跑到xxx国了,那位公主虽说是温柔的人,但是也有相当麻烦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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