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女与欲望
1
“哎呀,欢迎欢迎。”
当我站在纪念馆正门前,考虑着如何是好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学生走了出来。制服上系着绿色的领结,是三年生。
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是入学式上发表祝词的人,也就是偲心馆女子学苑的学生会长,名字应该是叫嗣宫依子。虽然不是在怀疑礼濑前辈,但我还真是有一点惊讶,她真的是恋爱学习会的成员啊!
“我听说了,藤林美由纪吧,最短记录的创造者。”
嗣宫前辈扑哧一下笑了。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也算是好事,但是最短?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看上去是个洋溢着温柔气息的人,光看制服就知道了,拥有就算是同性也会羡慕的漂亮胸部。嗣宫前辈探出身子,凑近我的脸,发出哼哼声地近距离观察我。呵,(可能)发出了感叹的声息,然后将一只手扶在脸颊上,脸颊微微发红。
“真漂亮啊,玛丽亚第一天就和你搭话的原因也算明白了。”
“……啊、啊。”
我退后了一步。
虽然她和昨天的玛丽亚前辈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是与玛丽亚前辈冷静的观察,或者说鉴定比起来,嗣宫前辈则是一种热情的观察,或者说是鉴赏。用春假赶工赶出来的容姿被赞扬了,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恐怕还得留心这个人。
“请吧,久等了。”
嗣宫前辈退开一步,让我进入纪念馆的里面。我提心吊胆地踏进去,换上纪念馆专用的拖鞋。
与现在的偲心馆校舍相比,这里实在只是一栋很小的建筑物,创校之处就有的东西也就是这个程度了吧。就算是修补过,也只是最低限度的维修,随处都可以感受到时间的沉淀。啪嗒、啪嗒、在有温度的木地板走廊上,嗣宫前辈走在我的前面。
明明有阳光从走廊窗口射进来,却奇妙地觉得有些昏暗。
好安静。除了我和嗣宫前辈以外,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2楼,原来的音乐室。”
好像感受到我的疑问似的,嗣宫前辈说道。
“虽然除了装饰用的钢琴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
“这样啊。”
音乐室。应该是隔音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一定,现在不是用于防止乐声或歌声外泄了!?
可怕的景象浮现,血液冲上脑袋,让我头晕眼花。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钢笔还在那里。摘掉笔盖,取代笔端的是镜头,笔夹处按成了快门……这样的话。
由嗣宫前辈带着上了楼梯。
走在2楼的走廊上。果然,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外听不到其他声音。深思熟虑的我,脑子里不断地转动:这是陷阱的可能性有多少?可是答案只有“天知道”,完全排不上用场。
“嗣宫前辈”
我跟在前辈的后面叫道。
“什么呀?”
“恋爱学习会,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你觉得呢?”
被反问了,我突然变得举止可疑起来,
“有传言说,那、那个。”
“说不出口的可怕事情?”
“……是的。”
“正解。”
“——!?”
“已经在做着可怕的事情了哦。”
前辈又是扑哧一声笑了,这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妖艳,是我的错觉吧。
“嘛,已经到了哦,拖鞋放在那边吧。”
停在挂着音乐室名牌的门前,嗣宫前辈给我指了指旁边放拖鞋的柜子。
我脱掉鞋子,嗣宫前辈站在门边不动,好像在表示说,自己开门,进去,虽然表情倒是没显露什么。我心中被巨大的犹豫和一点点好奇心占据着,站在门前,下定决心一下子拉开了门。
室内的光景跳进我眼里。
我吞了口气。
肩膀在颤抖,发不出声音。如果不把这叫做冲击性的瞬间,又还能叫做什么?!
“啊、是美由酱,欢迎。”
“来了呢,新人。”理世笑着低头对御门玛丽亚说道。
(膝……枕——) 在享用膝枕……如此而已。两个人都好好地穿着制服。理世笑嘻嘻地朝我挥手,御门玛丽亚则不怀好意地坏笑着。但是,就是如此而已。不,什么“如此而已”。枕在理世的膝上,理世的膝枕……就算是我也从没享受过!!非常严重的事态,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淫荡!这就是淫荡之事! (虽说可能没有这回事,唉、但是——)“请进来。”肩膀忽然被推了一下,我踏进了原音乐室的房间。房间里,包括御门玛丽亚和理世在内,有十个左右的女学生。墙壁使用了含空洞设计的隔音材质,房间一角有一台三角钢琴,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类似音乐室的设施。地板上铺着长毛地毯,两把三脚木椅围着一张圆形小桌,窗边放着长方形的沙发。其他女学生几乎都是不认识的人。除了理世和我,没有别的一年级生。大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有的人正躺着看书,有的人正在用学校禁止带入的便携式游戏机玩着游戏,有的人趴在桌子上作着作业。就这样,那个,所谓的决定性的瞬间在哪里?!“……嗯~……”御门玛丽亚缓缓起身,懒散地随意拨弄自己的银色长发,对我,不,是对站在我身后的嗣宫前辈说:“依子,茶。”“好,那么就由我来泡制欢迎美由纪酱的茶,就用早准备好了的那些吧。”女学生们一齐欢呼起来。“放轻松,等一等。”嗣宫前辈对我说了这话,便朝着房间右手边的的里屋走了过去。原本可能是准备室,“kitchen”字样的手写名牌被摘了下来,我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着。我留意到御门玛丽亚正从散乱的刘海间隙里看着我这边,惊了一下。她什么也不说,默默冷笑着。当我正注意到时,她又好像突然对我失去了兴趣似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吊儿郎当地横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就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在我看来也是“如画一般”……得出这种结论,让我悔恨不已。别开脸,看着还坐在地毯上的理世。我像被灯光吸引了的蛾子一样走过去,畏畏缩缩地坐下。我和理世之间正好有一个人的空间——空白,是映射了我内心烦闷的、微妙的哲学距离。“——??”理世不思议地看了看这段距离,就那样坐着一下子滑到我身边。肩膀穿过制服相互触碰着(我的心蹦蹦地跳!)理世自满地说:“很好喝哦,依子桑泡的茶。”我眨巴着眼睛。“还有啊,手制的糕点也很好吃。”“……这、这样啊。”对着理世亮闪闪的眼睛,我很容易就不知所措地作出回答。理世像没有这九年的时间空白一样对我说着话。我心里满是混乱的疑问。“成为我的东西”,那时对于这个告白所露出的那个“微笑”,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还是说其实什么也不是?!我可是抱着那个意义不明微笑的执念不争气地活在无人的月面上啊!阴沉沉……乌云仿佛要从体内溢出。“呐”,我张开嘴想要询问她,————————。发现御门玛丽亚正看着我和理世,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我闭上嘴。理世也注意到了,把脸转向窗边,对着御门玛丽亚乐呵呵地笑着挥了挥手。魔女也缓缓地挥了挥手。二人之间的空气,让我的胸口一跳一跳地痛。……矢岛理世是银发魔女喜欢的东西。那么,理世呢?(理世为什么会在这里?)几个准备帮忙的学生走到准备室门口。“我们进去了哦。”以嗣宫前辈为首,三份清香的茶水,还有艾草做的深绿色点心装在小碟子里,放在涂漆的托盘上端了出来。我吃了一惊,原本还以为是红茶和松饼之类的。听说嗣宫前辈家里是开和果子店的,店里有出售她制作的糕点,甚至还有了她的粉丝。居然是煎茶和艾草点心。“……好吃。”两个都非常好吃。“是吧?”理世得意的口气好像是她做的似的。我坐在地毯上,与理世一起品尝着茶点,嗣宫前辈抱着托盘,微笑着问道:“怎么样?很厉害(的东西)吧?”这时我除了点头还能干嘛?偷偷看了看理世,她正一脸幸福地嚼着艾草点心。(光是看着,我也变得幸福起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理世之所以在这里,可能就是单纯被“喂养”了。多少,放下心来了。

放松下来,无意识地往理世的膝盖看去。御门玛丽亚刚刚枕过的,藏在裙下的膝盖。就算是在形影不离的幼稚园时代,我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如果对象不是理世,我也不会执着于膝枕,但是那里——“理世。”魔女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的肩膀颤抖了一下。理世握着茶杯,茫然地转向窗边。“新人也想得到那个待遇,给她吧?”“……?”“膝枕☆”(被发现了——!!)扑通一下,血液充斥了我的脸。理世把茶杯放回地毯上的托盘中,整个身子转向我。我(嗷嗷)话都说不清了,结结巴巴的。理世微微低着头,往上瞅着我。一副害羞的样子,用无限可爱的表情和声音对我说:(be cool, be cool!)“——来吧?”我毫无心理准备,一击即沉。………………膝枕享受到了,感想嘛,请容我藏在心中。御门玛丽亚抱着肚子爆笑。呜,总有一天杀了你!(阴沉)
2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我才接起来。“喂。”——藤林啊,过程如何?成功潜入了吗?(是风纪部的礼濑前辈)“嗯,谁都没发现。”——这样啊,那么……那个,在学习会里……“做了。”——淫荡的事情?!果然?!“茶和点心,还有膝枕。”——啊?“膝枕是‘不应该’的事情吧?”——不,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这样啊。那么,就没有什么了。”——那、那个,虽然不是很明白。“我也一样啊,和传闻完全不一样嘛,很悠闲,很温暖,还有很健全。”——什么!说谎!“是事实啊,前辈确定御门玛丽亚是危险人物?”——那、那个嘛,是啊!“那是个危险人物!”——知、知道啊,不是表示同意了吗?“……”——继续调查。这可是很重要的任务哦,把恋爱学习会里发生不纯行为的证据——“我知道,就这样吧。”——等等,喂,你——
嘟——嘟——嘟——。

——夜晚。“藤林蔬果店”的楼上,我那四叠半大小、明明是和式的房间里,却被硬塞进一张床,我拿着手机趴在上面,把下巴枕在枕头上,张开双臂仿佛抱着床一样。我套着用来家里穿的小豆色运动服。幼稚园时代还经常撒娇说“即使是在家,也讨厌不穿公主服”,但是现在却沉迷于运动服。挂断与礼濑前辈的定时报告电话,心不在焉地看着待机画面。用大拇指调出通讯录,盯着今天刚刚记下的一个记录。矢岛理世的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能再次和理世联系,本来以为这一生都只是奢望了。(可是“心情不好”)自己心里对理世无法告诉任何人的感情,本来早就知道了的,可能仅仅是因为见不到理世,才往奇怪的方向扭曲了。本来想着如果再见到的话也许就能变回健全的感情,结果正相反。我只是更加确认了自己是个奇怪的家伙。其实幼稚园时我的告白,已经很好地表明了一切——“成为我的东西”,成为我心里的全部。十五岁,穿着偲心馆制服的理世,嫩白而细长的手脚。一抱就会折断似的华丽纤腰。“和理世——要是那个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啊?”
忽然,待机画面变了,来电铃声响起,上面显示出某人的名字。慌张地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晚上好,美由酱!“理世……晚上好。”——刚刚就想着赶紧打电话给美由酱的说…………啊呀!?“???怎么了?!”——…………[听见(遥远的声音)“……痛、痛、痛!”]“理世?”……………………啊、啊~对不起,摔了一跤。“没事吧?”——嗯,浴巾掉了而已,我重新包一下。“啊、现在,难道……”——嗯,刚洗完澡。美由酱在干什么呢?和理世H的话,会是什么感觉?“我闲着呢,在读杂志。”——这样啊,不过昨天,我真是太惊讶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虽说她转身就走了)”——马上就认出来了哦,因为美由酱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很精神的。“(那是为了引起理世的注意才特意打扮的说)”——推荐小卖部的芒果布丁和面包哦。“嗯?”——这可是不容亵渎的味道,鄙人的最爱!“下次试试看。话说,为什么用敬语啊?”——嗯?咦、为什么呢、可能是说到好吃的东西吧。“什么烂理由。”——还有,学校附近的拉面店“雷神轩”的炒饭。“如何?”——绝品。但是,不能点拉面,很难吃。“明明是拉面店吧……”——有一次说改成炒饭店算了,结果老板生气了。“啊哈哈。”
扯开理世的浴巾,强行推倒,H的话会是什么感觉?(联想)
——还有还有,依子的点心里面值得推荐的是……“怎么都是食物,真是个贪吃鬼。”——这是很重要的事!“那还真是太有说服力了,明白了,明白了。”我开心地笑着。就这样我们聊了半个小时,直到门外传来妈妈“美由,快去洗澡”的催促声,理世才说“不好意思”挂断了电话。一会儿的时间内,我望着手机屏幕,调出来电记录,将矢岛理世的名字贴在胸口。这之后,接上充电器,进去洗澡。比平日洗了更长时间。有一点担心了,声音有没有传到外面去……

第三章 “友情”之吻1午休。理世在1-F的教室里热心地读着一本文库本的推理小说。我手里捏着错过机会还给她的手帕(心脏怦怦地跳),来到理世的教室,看见她热衷读书的样子,反倒放松了下来。不行了,又是那个模式。理世看书的时候,一副严肃到简直像是生气的表情,仿佛在说“绝对不能原谅!”幼稚园的时候,就因为理世读绘本时太过严肃的表情,我猜想着会是什么沉重的内容,事后偷偷地看了那本绘本,结果是《拜访屁股男》之流的除了逗人发笑外毫无内容的蠢书。我当时笑死了。理世旁边的座位虽然空着,可我也没有跑到别的教室里再堂而皇之坐下来的胆子。我走到理世身旁,F班学生的视线时不时地飘过来。我叫了声“理世”,“应该是朋友吧”之类猜测的气氛在周围散漫开来。被叫到的当事人没一点反应。我知道,现在的她就像舔着牛奶的猫一样投入。我蹲下来,和她保持同一高度。右手手心里,是清洗过又小心翼翼叠成小方块的手帕。又叫了一声“理世”,还是没反应。我无奈地看着理世的脸。头发,耳朵,额头,眉毛,睫毛,鼻子,脸颊,还有,嘴唇——深吸一口气,意识归位。这可是别人的教室,干什么呢我?(be cool ,be cool 。)但是……现在,如果轻抚她的刘海肯定也不会被发现。现在,如果轻吻她的嘴唇肯定也不会被发现。偷偷亲一下肯定不会被发现吧?当然,这么多人的场合,也不可能真的采取行动了……但是要是真做了的话又怎么样呢?下个狠心,瞬间完成的话,搞不好有意外惊喜呢?对,如风般麻利结束的话,如果是我的话——不行,不行不行,我摇了摇头。说到底我的运动神经也很迟钝……“哈哈哈……”明明周围谁都没有注意,我却在假笑,真蠢。再待下去就危险了,装得很自然地说了声“理世,再见”。于是,我溜了。看着我的F班学生,一副“真是没办法”的样子对我苦笑。回笑之后,我朝着门口走去,迈着悠哉的步子出到走廊。理世依然投入在书里,我装出有教养的样子,慢慢关上门。门要关上的瞬间,我看见理世抬起头来东张西望的样子。然后,门关上了。“……太迟了吧。”隔着门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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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第一次和理世接吻的自己是什么样,是在小学三年级时。……事情的起源忘了。但是,虽说只是妄想,但是这份冲击就如同胸口被穿透了一般。好像快死了,这种感觉还牢牢记得。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现在的话我明白了。这份“冲击”叫做什么——(那就是,¥%#@&*#)
五月。恋爱学习会名不副实,参加这个既不恋爱也不学习的会,已经快一个月了。“什么也没有。”对于我一成不变的报告,礼濑前辈情绪焦躁起来。恋爱学习会的活动,视银发魔女的心情而定。我虽然也参加,但和理世之间并没有什么发展(其实我是个阴沉而多疑的家伙,幼稚园时的告白已经耗尽了我一生的勇气)。也没找到机会问清楚那个“微笑”的含义,只是无所事事地作为理世的友人,在这里混日子。……膝枕以上的surprise事件也没有发生,手帕也一直没有还。
某天下午。“啊,知道了,做点什么不就行了吗?”御门玛丽亚在纪念馆原音乐室里忽然说道。虽然礼濑前辈说过“你亲自去突击”,但我并不想这么干。可是,这句话却留在脑海里,突然就下了决心,于是纯粹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这边总是无所事事?”(尽管连无所事事都谈不上)于是——正用便携游戏机玩游戏的御门玛丽亚将东西扔回给物主,轻轻从椅子上站起来,“啪啪”两声,心情愉快的拍拍手。“注意了,既然刚刚被新人骂我们‘不要混了’。”没有骂,绝对没有骂!魔女看着我的眼神,很清楚很肯定,那是欺负的信息。“那么就拿出干劲来,给我两个人一组。”房间里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魔女和惊慌失措的我身上。“什么意思?”抱着托盘的嗣宫前辈问道,魔女回答:“当然是恋爱学习啊。”欢呼声起。今天的茶会,嗣宫前辈手制了栗子饼,此时嘴里塞满了点心的理世,还一副茫然的样子。恋爱学习,不可以的事情,决定性的瞬间,这些词语在我脑袋里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我僵硬了。魔女像要穿透我胸口一样盯着我的脸,说:“在想象什么呀?”我赶紧摇了摇头“怎,怎么可能?“这种心情,就像无意打了个喷嚏却按下了原子弹爆炸的开关一样。我真的扣下了扳机了?(既、既、既然如此,那至少——!)什么“至少”啊,我条件反射地转身,那里站着的是理世。像是等待着我转身一样(希望)。我心脏跳动的声音,很激烈,很激烈。“???要组队吗?美由酱。”理世微笑着,无邪的笑容刺穿了我的胸口……话说回来,根据我的武断推测,御门玛丽亚说的是“两个人一组进行约会教学”,好像是以前那个恋爱学习会就有的活动内容。她进入初中部时是这个内容还存在的时代,所以知道也不奇怪。听了说明,我不自觉的一脸空欢喜一场的表情,御门玛丽亚问道:“怎么了?”不,没什么,只能垂首听命。其实我才是危险人物,嗯嗯,我有这个自觉。御门玛丽亚换到沙发上,一骨碌躺下。有人问道:“玛丽亚前辈不参加吗?”“这里是个鱼缸,你们就是我养的金鱼,我是欣赏者。”——“OK?”御门玛丽亚问。“也好也好。”嗣宫前辈有点意外地感叹道。我看了看身旁站着的理世,魔女那种不把人当人的台词,她倒是扑哧扑哧地笑得开心。(约会……)和理世约会。像男主角和女主角,和理世约会。说是教学,可是和理世约会,像恋人那样?御门玛丽亚横躺着,望着天花板,敏捷地举起双手,厌倦地说:“那么,第一课,‘牵手吧’。”梆!暗号响起。我那已经无法承受的心脏,像要破裂似的咚咚咚跳着。“——美由酱”理世看着窗外叫道。“?!”“天气很好呢。”“……嗯。”确实是天清气朗。“我啊,在美由酱心里度过的那青春梦幻的遥远时光……”“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来吧。”理世的手伸过来牵住我的手。手指,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意外亲密的方式。我做不出任何回应(意外很胆小)——回捏了握紧我的手指,就只是这样而已。我想着会不会发生什么啊,比如说死之类的。到四月为止,我还一个人待在月之海呢。理世所在的地球让我很焦躁,总是一个人抬头仰望着宇宙。“……地球,真好啊。”我小声嘟囔,理世露出吃惊的表情。“哦哦,Global!美由桑。”虽然御门玛丽亚捧腹大笑,我到不在意,笑就笑吧。魔女摊开双手,又说:“这个比想象的有趣啊。第二课,‘啊~喂你吃’。”理世爽快地抽开手,啪嗒啪嗒跑向桌子。嗣宫前辈今天做的栗子饼好像做多了,还剩在那儿。奔跑的身影就像小鸟一样可爱,啊,我又在想些奇怪的事了。拿了一个栗子饼,理世回到我身边,正对着我。正奇怪这之后会发生了什么,即便脑袋明白了,心里却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美由酱,给,啊”散发着些微高贵甜蜜香味的栗子饼被分成了两半,理世把它送到我的嘴边。(……恋爱学习会,万岁!)这个瞬间,我成了风纪委员会的叛徒。对不起,礼濑前辈,其实我完全没觉得是什么坏事。“???”理世惊讶地看着我。清理内心的情绪,我笑着说“没事”。庄重地张开了嘴,啊忍不住想要拍马屁,吃掉它。“好吃吗?”“嗯,好吃。”理世听了我的回答,嘻嘻地笑了。原音乐室的房间里,到处都洋溢着快乐的声音。大家,纯洁地享乐。御门玛丽亚还是那样傻乐着,之后又摊开双手,说:“好,第X课——‘Kiss’。”
梆!暗号响起。(嗯?)原音乐室里,到处响起了黄色的欢呼声,不知是谁说道:“看,果然玛丽亚前辈想到了吧!”,魔女开心地说:“好了,快点,上课了。”欢呼声更大了。我看着理世,理世也看着我,笑嘻嘻的。其实我一直都想和理世接吻,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一直想着。到刚刚为止的事也想象过(好多次),牵着手,啊~什么的,其实还不能满足——(啊,窗外,模模糊糊可以看见月亮了)白昼的月亮。理世握着我的双臂,稍微用力一拉,我低下头,理世向着我那虽然看不出来实际上轻微颤抖着的双唇,靠近,无意地,轻轻地,
kiss了。
毫无芥蒂的,“友情”之吻。

3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朦胧的白色月亮。耳朵里听到的是女学生们骚动、快乐的声音,声音,声音。唇上留下了,轻微“栗子饼”的香味,好甜。挪开脸,理世笑了。(可以开心吧?)
我理所当然地想着,没有任何理由不开心吧?我一直都想要和理世接吻,这个梦想实现了。不管是怎么样的Kiss都可以。所以,开心吧。尽管是靠着魔女的一时心血来潮,羞耻也好名声也罢,感谢着满足就好了吧?不管是要摸这个身体的哪里,不管是要将哪里打开,反正已经没有什么隐私了。要怎样能装作偶然和理世接吻,我好多次认真、严肃地,彻夜思考(妄想)过。事实却是我“心情不好”。不管外面装得如何端庄,如何品行方正的优等生,但是里面却充满了邪念。我明白的,不如说,这正是我的骄傲。(快乐)理世乐呵呵地笑着,还握着我的双臂没有撒手。(快乐)所以,我也笑就好了。这次轮到我抓着理世的手(不让她逃走!),回吻就好了,谁也不会怪我。(开心)“??美由酱?”理世用惊讶的表情对着沉默的我。看吧,接下来自然地,装得毫不在意地堂堂正正狠狠亲回去就好了。装成朋友,其实只是饥饿的野兽,看吧!“啊,啊哈哈哈哈哈,理世,接下来到我——”啪嗒一声,水滴落下。理世和我的手力度变重了,就在两手相连的地方。理世:“美由酱,哪里不舒服吗?”啪嗒、啪嗒、啪嗒。眼眶发热,视线模糊。“……嗯,有点、眼睛里面。”我回答说。想要好好回答,可是我也不清楚嘴里吐出来的到底成不成一句话。我甩开理世的手,理世很惊讶——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清楚。房间里的视线向我集中——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清楚。我离开理世,用悠哉的步子——不可能,向着大门走去。撞到前进路上的学生,只是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又推开她们。“要回去了嘛?”传来御门玛丽亚戏谑的声音,我沉默着点点头,冲出了原音乐室,穿过廊下,套上鞋,飞奔离开“三枝纪念馆”。枫树林。遥远天空中,朦胧的白昼之月。从正门飞奔出来——可是运动白痴的我马上就喘不上气来了,哈—哈—喘着气,快步走在小道上。呕吐,咳嗽,不成体统。
——月亮的背面,在地球上永远也看不见。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在理科课上说过,从地球中心到月亮的距离是平均384403KM,比如说月球的直径是3474KM,在太阳系行星的卫星中是第五大的。弄出这么些个具体数字,我们小孩自然是不管了,愣愣地听着。月球的自转周期是27.32天,与月球绕地球的公转周期一样,所以从地球上是看不见月球背面的。正确说来,由于自转轴的倾斜,从地球上可以看见月表的59%,看不见的部分是41%。老师向还没有学过百分比的学生说这些……41%完全“谁也看不到”的世界,谁也不会注意的隐蔽世界。地球永远看不到的世界。“那么,大家想想看,那样一个月球背面都有些什么呢?”想了想,试着画成画。搞不清楚这到底是理科课,还是美术课。只有热情的班主任,将用圆规画了一个大圆的绘图纸发给全体学生,告诉大家自由想象,在上面试画看看。学生们激动地在圆圈里用蜡笔画上花田、城市、机器人、秘密基地、UFO。在班里并不起眼的我,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画纸,然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班主任在教室里来回走动着,看见我的画以后,弯下身来问道:“美由酱,这是什么呀?”“我的坟墓。”壮烈而消极的孩子。不,相对而言也是个浪漫的想象。班主任困扰了,啊哈哈地假笑着。“这、这、这样啊,十字架的话就是西洋式的呢☆”“???”“呃……美国或者英国,反正不是日本的。”“……那我重画。”虽然不是很明白,我感觉到总之(不可以),于是老老实实地涂掉十字架,在旁边出色地画上记得给祖父上坟时看见的那种坟墓,连线香都画了。墓石两侧立着塔牌,上面写着藤林美由纪之墓。相当不错的作品,班主任快要断气了。
我一个人待在月球上,我以为会一直一直这样下去。这幅场景很寂寞,可实际上却不太糟。在谁都看不到的世界里,谁也不会来打扰,静静地腐朽下去,这样一个自我形象,在那里有一种让人放心的冷漠。只有我的世界。只有我在月球上。理世在(温暖的)地球。(友情之吻)——是的,我想要逃到地球去,现在也如此。我一个人在月球。
第四章 为了抢走你1 在家里睡了三天。(纯真的我) 这期间一直躺在床上思考,并做出了决定。三天里,尽管请了假,1-A班却没有半个人来探望,真不愧是我,“非领袖人物”的定论自幼稚园后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装的。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收到了礼濑前辈的邮件。 ——没事吧?要好好休息:) 没想到她还会使用表情符号,好奇怪。
御门玛丽亚没来倒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理世也没来。说起来倒也像理世的风格(不要被那亲切的样子骗了,她是只猫)所谓猫,就是摆出一副“就是这里哦”的老实样儿,其实最擅长背叛人们的期望,我很了解。 第三天傍晚,我正躺在被窝里想着明天差不多该上学了,忽然听到老妈叫我说:“有人看探望你了哦。”说感冒是骗人的,事实上,哪儿都好得很的我穿着运动服从二楼房间走下来,出现在“藤林”蔬果店的一楼店门口的是嗣宫前辈。 跟收到礼濑前辈邮件时一样惊讶。 “你好,美由桑,身体好些了吧?” 她站在我家店门口,手里抱着探病的必备品——水果篮,身上还穿着偲心馆的制服。我点了点头,接过嗣宫前辈的水果篮交给老妈。“摆在店里好了。”老妈说了这么句不要脸的话。“不行。”我马上阻止她,带着嗣宫前辈来到附近的儿童乐园。“是装病吧?”“啊……”嗣宫前辈有点惊讶,然后微微笑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学生会的会长嘛。”“忘了,只记得‘做点心的人’,多谢款待了。”“不客气。”嗣宫前辈呵呵笑着,除此而外没有什么责备的话。从我家走到儿童乐园不要三分钟的路程,货真价实的后门。一起漫步在小路上,嗣宫前辈严肃地说:“和果子,应该让更多年轻人也接受,卡路里含量比西式点心也低得多。”我们到达儿童乐园,这里只有滑梯和秋千,小而整洁的公园。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被舍弃了,看不到玩耍的小孩子,我也没有在这里玩耍过的记忆。“我准备退出了。”坐在长凳上,我突然说出这句话。“——退出什么?”嗣宫前辈反问道,我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呃、恋爱学习会吧。”“哦,这样啊。”没怎么惊讶的样子,嗣宫前辈理解地点点头,说“明白了”。交谈干脆地结束了。根本没必要把嗣宫前辈叫到公园来,说起来也没必要给嗣宫前辈事先报告。我们俩沉默着。嗣宫前辈心情愉快地眺望着傍晚天空中的卷积云。“前辈,为什么?”“??”“参加了,那个会……?”虽说实际情况只是个“悠闲会”,但恋爱学习会的风评绝对不好。据我猜测,大概是御门玛丽亚故意逗着玩,放出那样的谣言吧。学生会长参加这种聚会自然是个污点。嗣宫前辈说:“最初是因为不纯的动机呢。”“哈?”不知不觉陷进去,好难开口。“不过,现在也还是动机不纯。”“那个……?”我诧异的表情。“我呀,就是喜欢看着可爱的女孩子们,开心地吃着和果子的样子。不如说,超级喜欢。所以,现在待在恋爱学习会,做点心给大家吃——很不纯吧?”解释是解释了,但只有一半呢。“……那、‘最初’的不纯呢?”嗣宫前辈扮着鬼脸,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说“坐久了也不舒服呢”,就从长凳上起身,岔开了话题。我们走回家,在店铺门口分手。最后,嗣宫前辈对我说:“我觉得不退出也挺好的哦。”“啊……”除此而外,我答不出别的。
2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回到了学校。学校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接受了我,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上课,然后放学。我来到四楼的风纪委员会办公室。不知是猜到我会来,还是说一直都那样,礼濑前辈坐在コ字型会议桌旁的椅子上,背对着白板,身后站着两个二年级生。我从胸口口袋里拿出钢笔,放在桌子上。“我退出。”“——退出什么?”礼濑前辈反问。我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呃、恋爱学习会,吧。”“……这样啊”“所以,这东西,已经……”“知道了。”礼濑前辈干脆地回复了我。我不由想问一句“可以吗?”大概是表情暴露了我的想法,礼濑前辈摇着头说:“什么呀,我们有考虑着别的人选,所以不需要担心。”……其实我也没有担心了。礼濑前辈态度很镇定,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个听了“没什么特别的”定时报告后,总是嘎吱嘎吱地咬牙切齿着说“绝对不可能”的人。这之后,我和礼濑前辈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再见”我转身准备离开。“拿去吧。”礼濑前辈轻快地将钢笔推向我。“临别礼物哦,你做得很好。”(……不需要鼓励……)但是,这种气氛下也不好拒绝。我接受了盗拍用的钢笔型摄影机,插进口袋里。再次转身,向大门走过去。走到门边,礼濑前辈严肃地说道:“要记住,我们‘担忧偲心馆风纪扰乱之会’ ……”把风纪委员会改名了。“绝不承认那个会的存在!”“礼濑前辈——”我问道。“被御门玛丽亚前辈讨厌了吗?”咚——!!礼濑前辈几乎要拍坏桌子,飞身跳起来,怒吼着什么。她吼叫着,然后二年生拉着她。我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像个优等生那样敬个礼,走出到廊下。欺负礼濑前辈可真有意思,我朝着“三枝纪念馆”走去。
3胆小鬼的我有一个秘密愿望。如果,我,把你绑架到了月球。关进爱的牢狱,永远不分开。……可是,我放弃了。(说实话能不能放得了,我也没有自信)
吱——拉开纪念馆的正门。一步踏进去,换上拖鞋。毫无声息的走廊。啊啊,明白了,今天也是“无所事事日”啊。既不恋爱也不学习的恋爱学习会的活动,都是看魔女的心情而定,没有事前通知。但是踏进馆内,就隐隐发现——今天谁都不在二楼。(就算只有魔女在也好啊。)告知自己要退出,这就是我要干的事。啪嗒、啪嗒、啪嗒,我悄悄走过一楼走廊,路过楼梯,向着一楼深处走去。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走到这边,因为我对“三枝纪念馆”本身没兴趣,所以这也不奇怪,反正是最后一次嘛。明治时代建筑物的观赏要点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复古的感觉不是也挺好的吗?我居高临下地发出适当的感想。“???”原本是什么教室啊?一楼深处的一扇门,打开了一点点。我稳步走着,靠近里面。身旁是原教员室,对面就是那个房间。门看上不像是给很大房间准备的,应该是准备室之类的吧。一些微响声从里面透出来,我吓了一跳,不由挺直背。有人在。响声是人的声音,我静悄悄地靠近。没听说除了原音乐室外,还有在其他教室搞活动呀?至少,我没有听过。门打开了个缝。凑上去,用一边眼睛偷窥,可以看见雪白的肌肤。不是手也不是腿,解开了纽扣的偲心馆的白色衬衫,露出了穿着内衣的胸部。比预想要大的房间里,地上铺着白色床单,一个脱掉了衣服的女孩子咚地坐下去。全都看得见,细瘦的肩膀,胳膊,还有里面——雪白肌肤上带了一丝颜色。正在给她脱衣服的御门玛丽亚很熟练,被脱的理世也任她摆布,老老实实的。
(……这个……?体检?)我的脑子不自觉地想逃避。“——”“——、————”“——……”
御门玛丽亚的脸靠近理世的耳旁,在说些什么。理世笑嘻嘻地回答了什么。魔女又说了些了什么。听不清内容。二人之间那种亲密的气氛,像要熔合了一样。搞不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理世对御门玛丽亚是有好感的,她是魔女的喜欢的东西。魔女的手在理世的后背游走,解开扣子,内衣脱落,胸部露了出来。理世有点害羞似的用双臂遮住胸部,魔女抓住这双手,打开它——。理世低着身子,脸红着,羞涩地忍耐着。华丽的手足,纤细的腰肢,与此相反,成长良好、形状美丽、柔软的胸部。呵、理世吐出一声喘息,我听见了。咚!心脏猛跳。足以震荡脑子的声音。脊背僵硬。“——”御门玛丽亚又对理世说了什么,压倒她,将脸埋在胸部。一只手放到理世的胸部,轻轻捏着那随呼吸运动着的粉色的——
(……………………嘶)界限了,乌黑的怨念。阴沉沉涌动着,阴沉沉涌动着。我一边拨散开乌云,一边小心地离开门缝。——杀,我会杀了你。我此刻像成了杀手一样,而且还是即将隐退的杀手。这最后一个人,不解决不行的目标。请不要搞错,这是义愤。毫无疑问的义愤。(要是敢对别人的东西出手——)必须要这可恶的东西知道我的厉害,即便对手是魔女。
前言撤回。果然还是不能“退出”。太早了?没所谓,反正之前说过了,我没有自信能不能退得了。所以不需要害臊,连类似的感觉也没有了。我可是……(我可是)(看见了那样的画面啊!)(被看见了)——成为我的东西。心中只有“不改初衷”四个字。那天的告白。幼稚园的时候我就决定了——理世是我的东西,要把她变成我的东西。我只是在贯彻这件事而已,像野兽一样。是的,不要搞错。这是义愤,大义、秩序,正义!于是……(羡慕!)无边无际,无论到哪里……都是怨念。(我承认)
4翌日。“——决斗?”高中部校舍的屋顶上,御门玛丽亚的黑色开衫随风飘动,反问我。放学后,我埋伏了她,说有重要的话要说,把她叫到了屋顶。“对,和我决斗。赌上恋爱学习会。”“哎~倒是无所谓啦,反正最近也很闲。”“我也想到了前辈会这么说。”我微微一笑。待在“三枝纪念馆”那个自己的城堡里,魔女总是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就算是顺从的(至少对魔女而言)、无力的、我乱来的提案,她肯定也会答应。必要的话,还可以使用礼濑前辈作为临别礼物赠与作为胁迫,不过没有这个必要了。和我计算的一样。“那么,什么时候?怎么决斗?”“不要急。”我冷静地回答:“时间是明天放学后,场所是纪念馆,内容嘛,扑克牌。庄家每次轮流,就这样,如何?”“虽然笨拙倒也不坏。”“不客气。”我谦虚地低了低头。“那么,你要是赢了的话,会就交给你。如果我赢了呢?有什么可以给我的?”魔女问道,瞳孔里闪烁着孩童的光芒。“什么都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可以了吧?”“哎~真的?”“嗯,就算是当肉奴也随便你。”“这可是黄色笑话知道吧?那我就要好好考虑了。——可是,为什么突然?”魔女兴致盎然的样子。我进行预习一样摆出一张扑克脸,淡淡地说:“想要抢走一个东西,前辈的。”“——哎~”轻轻地眯着眼,魔女淡淡地笑了。美丽,欢乐,魔性的笑容。用那绿色的瞳孔盯着我。——这个人,果然是魔女。“新生请不要和魔女对视三秒以上”,风纪委员会,礼濑前辈写在告示上的句子,确实如此。不好好提着精神,被盯了三秒搞不好就会失去意识。
“昨天,那个——”魔女小声说:“兴奋啦?”后背有莫名物体在窜走,顿时身心疲惫。我拼命压抑着自己。“没什么,很无聊。”魔女轻快地说了句“啊,真遗憾”,开始看着天空,像是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今天白天看不见月亮呢。”她说话了。我睁开一点眼睛。仔细找的话经常可以看见的白昼之月,却也因为时节或是别的条件而变得看不清或是完全看不见。找寻白昼之月,本来也不是我的特权,所以也不用介意。“虽说是决斗。”魔女突然看着我说:“你说的条件我都接受,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什么?”非常、非常讨厌的预感。“不要搞什么擦边球,就赌脱衣服。每输一回,就脱一件。”我无语了。“也就是说‘脱衣’扑克。最先脱光的人就算输。当然,会里的人都要来观战。一直输的话就是某人欢乐娇羞的脱衣秀了。依子一定很高兴吧,那家伙最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了。看你身材似乎也不错。”护住胸部,我退后了一步,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嗣宫前辈那灼热的视线。“不能接受这个条件的话,就没有决斗这回事。”不可能不害怕。(表面看不出来)被围观的场合下,脱衣秀。这是多讨厌的行为啊!什么啊!话说把脱衣混进决斗里来,也太大叔趣味了吧?一瞬间想要放弃了,但是,be cool
be cool,安慰自己,我勇敢地笑了。“可以啊,反正都是我赢。”所以无所谓。这是一开始就确定了的事。“那就决定了。”魔女也笑了。——等着你。(OK,理世,我就要为了抢走你而去哦!)感觉像是要去当个大坏人。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魔女,为什么要接手恋爱学习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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