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月光下的两个人
1 万事俱备。 更具体地说,“出老千”的准备已经做好了。我之所以用扑克牌来决斗,就是在于它易于操作。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要赢,而且也完全不认为自己在做什么坏事,现在可是猎捕魔女的时间。 “那就开始吧。” 作为决斗场所的纪念馆原音乐室里,挤满了为观战而来的学生(理世也在!)踏入其中,掀起了一阵骚动。室内为了便于一对一扑克大战,已经重新布置过了。房间中央放置着圆桌,围着圆桌面对面地放着两把椅子。我迟到了,御门玛丽亚已经等在那里了。魔女选了靠里面背对窗户的位置坐下来,我则坐在对面。 理世和其他两个成员站在门口附近。房间各个角落传来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藤林桑,用这个会做赌注,向会长挑起决斗的吧?抢走什么的,真是大胆!好像很有趣哎!……本以为等待我的会是客场的气氛,没想到却是相反,完全是热烈大欢迎,不愧是魔女召集起来的人。物以类聚啊。
“……美由酱” 朝桌子走过去,经过理世身边,她用有些低沉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没有回应,也不看理世,只是盯着魔女。 决出胜负之前,决不能考虑其他事。虽然这样决定,脑子里发烧一般的不自觉浮现出理世那泛红的雪白肌肤,受不了了!Be cool , be cool。这种时刻究竟该如何应对,我高速运转的脑子里一瞬间弹出了答案。 机智的应对。 “理世。” “……??” “今天穿的小裤裤,是什么颜色?” “嗯?——白色哦。” “我今天的幸运色呢,所以——” 赢定了!
早晨的信息节目“占卜角”里确认了的。(说是白色时,我还真有点开心)不只是策略,就是运势也要成为我的战友,这就等同于胜利了。 来到桌子前,坐在御门玛丽亚的正对面。魔女兴致盎然地说: “那个,不热吗?” “嗯,请不用介意。” 额头上渗满了汗珠,我还用一副很凉快的表情说道。偲心馆的制服下,是学校制定的运动衫,制服外还穿了好几件毛衫,在这之上,还套着外套,然后是披肩,脖子上围着围巾,等等等等——简单来说,我穿成个熊样。筒袜上还套着三双袜子(真是辛苦了)。也没说为了决斗不可以穿厚一点。 以为会满场嘘声,没想到,观众们却相当给面子。不愧是物以类聚。看着我穿成个圆球,费力地在椅子上坐下去的样子,嗣宫前辈居然说了声:“好可爱。”后背稍微凉爽了一些,因为理世正好站在我身后2米左右。 为了集中精力决斗,她还是不要出现在我视线范围比较好。 从背后传来理世的声音,就像要去野餐一样愉快。 “加油,玛丽亚前辈!” 太憋屈了……喂喂,扎扎实实的憋屈了!真想死啊!
“加油,美由酱!” 我重新站起来了。像极了理世(自我为中心)的支持。我从怀里取出扑克牌盒,还没有开封的新牌(看起来而已)。“要确认吗?(确认也没用)”故意问道,御门玛丽亚一脸麻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快点发牌吧。早点开始,打发无聊。” 这份悠哉,虽说有点打乱了我的步骤,但我还是镇定地拆开封装,打开,取出扑克牌。发牌人、庄家由谁担任,已经用投硬币决定了,不过魔女也只是随我便而已。 我获得了权利,洗牌。 “——现在发牌。” 我手里和御门玛丽亚手里,轮流发到了牌,慢慢地。要像往红酒杯里下毒一样慎重地,魔女一张,我一张。 “你,曾经是沙苗的内线吧?” 魔女的话让我一瞬间停下了手。沙苗,那个硬塞给我胡来的任务,风纪委员会会长的名字。我想,到底暴露了多少啊?不过直接叫沙苗,还真是亲密啊。“你知道啊?”我重新开始发牌。 “算是吧。”
魔女一张。 “那又怎样?跟这个决斗——” 我一张。 “没关系啊,你知道的。” 魔女一张。 “……那么” 我一张。 “沙苗,还好吧?” 魔女一张。 “焦躁着呢,总是这样,因为这个会。” 我一张。 “那挺好。” 魔女一张,我一张。 我发完牌了,每人手里五张。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在眼前展开牌,排列着正如我预计的牌面,表情放松了一下。 “认识很久的熟人,常常欺负她,让她哭。”
……我也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太理所当然了。真可怜,礼濑前辈。虽说不是为了你而战斗,不过就让我取下敌人的首级吧。请期待吧,魔女的凋落。 我说: “那么——决斗开始。”
GAME START。
2 (……哎?) 决斗开始后,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就我的感觉而言,只不过开始了数分钟而已。 “果然,你身材不错呢。” “哎?我?” “虽说花了点时间,不过,原来如此啊。” “…………哎?” “好了,你说的‘什么命令都听从我’,该怎么办好呀~” 魔女一副开心样儿,咚咚地用手指敲着桌子。从桌面上摊开的牌面上收回视线,我只是默然地发着呆。我的牌面是同花顺,轻易不会输的好牌,魔女的牌面却是王牌同花顺,如果不出老千,很难见到的豪华阵容。我输了,于是,现在,我——(哎?只剩下小裤裤一条?)
确实如此。 轻轻地站起来,包裹住我窈窕身材的衣服,连袜子都不见了,现在是95%裸体。像是杀父仇人一样穿在身上的衣服,全都丢在了地板上。魔女却一件都没有脱下,别说制服,就是领结也没有解开……哎哎? 我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困惑地盯着旁边一堆衣服。 到底输了多少次,才能成了这样啊?!
“28连败。” 像是读心术一般,魔女说道。我的后背一凉,哆嗦了一下。 “还有,加上刚刚这次,一共是29连败。” “这、这么多?” “真是好好的输了一场呢。但是,你还真弱呢。” (……)决定了不择手段,甚至出了老千,结果听到的却是这番话。“好,站起来站起来。”魔女催促我。我还处在有点难以置信的状态,慢吞吞地站起来。女孩子们乱哄哄的喧闹声飘进耳朵。好漂亮什么的,好羡慕什么的,听到这些表扬的话,心想不愧是我呢——等等,这可不是什么受表扬然后高兴的场合!(不开心、不开心。) “……嗬”听见嗣宫前辈炙热的吐气声,她像是审判员一样站在桌旁。 “很漂亮哦,藤林桑。就这个样子,能不能吃白薯羊羹给我看呢?” 装在小盘里的白薯羊羹突然被送到我面前。 “还有,这张照片也要装饰在我房间里哦。” 那是什么形象?偲心馆女子学苑的学生会长,绝对是个变态!
啪啪,御门玛丽亚拍了拍手,催促到:“好了好了,快脱吧。”话说,现在正是传统的学苑世风日下的瞬间,礼濑前辈,现在进来的话,就可以一网打尽了!快阻止这一切吧,救命啊! 礼濑前辈不可能出现。(我没告诉她决斗的事) 后面,理世的方向,绝对不能看,我闭上眼。
(——理世!) 强烈的欲望。 (不想输啊!)
“怎么了?这样的话我来帮你脱吧?——我很拿手哦。” 拼命摇头,就是死也不要。(事实上可能的确是很拿手) “…………呜呜” 闭着眼,我的拇指伸进内裤的两侧。
2
这种时候如果多穿几条就好了。疏忽了。会输吗?会成为魔女的肉体奴隶吗?会成为魔女的慰藉品吗?魔女和理世H的时候,我会被要求赶过去帮忙吗?……这一点有些讨……讨厌。 讨厌任何人向理世出手!但是,好了好了,被魔女催促着,我的手拉下小裤裤——
“………………………………这…………”
“这?”听见我说话,魔女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这就是脱衣扑克了吧?” “是又怎么样?” “脱衣服就可以了吧?” “啊。” “身上穿着的东西,脱下任何一样就可以了吧?” “是这样。” “这样的话,只要还剩着一件,就可以继续吧?” “是吧。”魔女冷冷地笑着。 “……是吧?” 对着纠缠不休的我,魔女点头。观众之间又扩散开骚动的波纹。“那么——”
我将手指伸进小裤裤内侧,用的是拇指和食指。手指在小裤裤内寻找碰触到的东西,捏住,下定决心,不,到不如说将错就错,更准确地说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既然决定“不能输”,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永别了!向目前为止完美的自我形象告别,睁开眼,把捏住的东西从小裤裤里抽出来,拍在桌子上。“就用这个!还可以继续决斗吧?”骚动的房间瞬间沸腾起来。魔女凑过来,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照片。”观众中的某人说了一声。“是理世的照片呢。”魔女说。听见后面的理世小声说了句“……我?”
我拍在桌子上的是一张照片,用钢笔型的盗拍摄像机拍下来的,照片上的理世嘴里被嗣宫前辈手制的豆饼塞得满满的,一副很好吃的样子。这个作为今天决斗的护身符,被我藏在小裤裤里面。(至于为什么放在那里,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最不会被人发现的,最不容易丢失的场所,除了‘那里’之外也没别的地方了。冷静想想的话确实是很奇怪的事情,不,那个时候的我没意识到这件事。)
在想些什么啊,变态。在想些什么啊,奇怪。室内的气氛,像被忽然泼了冷水一样,从骚动一变为安静。把女孩子的照片,藏在小裤裤的内侧,不离身地带着——作为护身符。在想些什么啊,这家伙(=我)来真的?“藤林美由纪,来真的了?”大家都这么想,就算是理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嗯嗯,尽情地鄙视我吧。(永别了——理世)内心里告别了。大家就笑吧,指责我吧。我没有看身后的理世,不能让她看到。对不起,理世。可怜的丧家犬,失败者的脸。“喜欢理世。”对不起。“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真的喜欢。”
想把你绑架到月球,一直、一直都这么想。
“喜欢、喜欢、喜欢——”反复说着,我确实心情糟透了。“喜欢到无法再装作不在乎!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碰你!绝不允许和除我以外的其他任何人H!因为、因为、我……、我……想、我……”说就说吧,反正都是真心话。
“因为我想要和理世H——————————————————————————————————————————————————————————————————————————————————————————————————
—————!!!!”
……说了。(稍微爽了点……吧?)一下子大声喊出来,我呼吸都乱了。房间里,满满的、满满的、沉默。我的学苑生活,结束了。“OK,承认了。”魔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那么,继续吧?”“…………啊?”“啊什么?还穿着一条小裤裤吧,所以——”魔女抿嘴一笑,咚咚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最后一盘。
3
结果,还是输了,全都脱了。又一次被嗣宫前辈劝我吃白薯羊羹。(果断拒绝了)
圆满地,失败了。
一丝不挂成了裸体,脱下来的小裤裤还在手里,我茫然不知所措。“辛苦了。”站起来,砰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耳边说:“我会好好想一个命令哦。”御门玛丽亚带着会里的学生们离开了房间。我全身瘫软,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最后还是理世拾起外套来搭在我肩上。静——静悄悄的房间。没有人的空间,空气也很快冷却下来,皮肤好冷。地板的寒凉透过地毯,传到我跪坐在地上光溜溜的屁股下面。经过了多长的时间啊?开始决斗的时候,还是明亮的窗外已经变得有些昏暗。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奇妙的不现实感,可笑的感觉。失败,跟我还挺搭的。世界上有两种人,简单地说是能成为主人公的角色,和不能成为主人公的配角。我不知道,原本以为我才是主人公的这个故事里,主人公不是我而是魔女。我不是为拯救公主飞驰而来的骑士,而是觊觎魔女的财富、偷偷摸摸潜进来、可怜的遭到反攻的小坏蛋,一副衰相。
但是,却很适合我。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如其来,我像是脑袋坏掉似的笑出来。“啊,吓我一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还以为房间里只剩下独自一人的我才是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看着旁边。理世孤零零地盘腿坐在地上,我眨巴着眼睛。理世按着胸口说:“因为你一直在发呆,却突然那样笑出来。”“嗯,理世?”“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理世点点头。近处看理世的脸,果然还是那么可爱。不是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好奇怪。”“啊,这种语气,好过分!”理世像要破坏气氛似的,做出严肃的表情,皱着眉。我轻度混乱了。“不是出去了吗?”“没有啊,一直都在这里的。”“没、没注意到。”“美由酱,就是会这样。从以前开始,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噌地一下被说了。明明我输了比赛,正沮丧着呢……反正,理世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这孩子,现在,在说些什么!)理解不能,我眼睛咕噜噜转着。不知为何毫无现实感。虽说轻飘飘的,但我在这里这件事确实是事实。我为了从魔女那儿夺走理世而挑起决斗,毫无羞耻地表白了心声,却很干脆地输给了魔女。总而言之,什么都没拿到手,只是成了一只可怜的丧家犬,一无是处。
但是,还有一个人留下来了。现在,身旁有理世在。理世为我留下来了。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说的话也好好地传到了理世的耳朵里。“说、说什么呢。我,喜欢——”不做人了!我已经做好了这种觉悟,大喊大叫起来。“我不相信。”“等等,你!?那、你认为是——”“戏弄啊,欺负啊之类的。”“这、这两个都是一个意思……不是这个问题!”我不明白理世,从以前开始,就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好像只凭本能在生活。理世,绝不是笨蛋,或者可能应该说很聪明,甚至会觉得她是不是在戏弄我。(这种可能性很高吧?)让悲惨的我变得更悲惨,步步紧追——之类的,是这种类型的人吧?我战战兢兢地问道:“为什么……会、会这么想呢?”理世没有回答,反而问我:“……刚刚,从玛丽亚前辈那儿听说了,那个、昨天、不,是前天,美由酱,看见了?”“是。”我异常肯定地回答了。“这样啊,好害羞啊……”我这边可没那么容易罢休。我这边,心脏都——“我还以为我的心脏都要停了,”我说:“想要退出恋爱学习会,想要放弃理世,想把这些告诉御门玛丽亚……前辈,才去的纪念馆。就这样,却看见了那样的事情。不能原谅,我要杀人!于是,昨天挑起了决斗……不管使用多么卑鄙的手段,也要抢走。”好卑鄙的想法。“但是,我输了。我被刺了一刀又一刀。”“——我也输了,所以是一样的哦。”
完美的自嘲台词却被盗用了,我惊讶地看着理世。“我也输给玛丽亚前辈了,轻而易举的。”???我的头上浮出无数个“?”呆呆地看着理世。理世不看我,视线望着前方。“别过来,之前看见美由酱的时候我哭了。”嗯,还有这种事?“那之后,心里一直觉得疙疙瘩瘩的,好累。不知道是为什么,很难受。我不喜欢这样,那天就去找玛丽亚前辈商量,前辈就笑着说‘那我给你解决吧’,我点点头,就被带到那个房间去了。”一跳一跳,一跳一跳,心脏好痛。“脱了衣服,让我躺下,摸着我的身体。”不想听。“好开心。”不想听。“最初是这样。但是,我不知为什么身体开始自作主张。‘讨厌’地推开她。”(哎?)“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不过,就这样,玛丽亚前辈突然冷着脸说了句‘真无聊’,就放开我了。于是,前辈说了句‘不能对我百依百顺的东西,我才不要’,然后就弃之不顾地走了,但是今天还是叫上了我。”噗——解放了。理世的脸,既不是生气,也不是伤心。真不可思议。
“理世——喜欢玛利亚前辈吗?”点了点头。虽说我早知道了,还是难以承受。“我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好吃的东西,等同于这句话。非常普通地使用这句话。“因为我一点儿也不漂亮。”(这孩子,现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无语。理世说什么呢?理世并不是仗着自己是漂亮、有魅力、可爱的集合体,而装出一副谦虚的说反话,而是认真地在说。有多少人被理世的魅力所打败俘虏啊(包括我)?我那被蹂躏、被抢夺一空的乐园,意义又何在?这孩子,说些什么呢?在这种混乱、咕噜咕噜迷走的状态下思考的结果,我嘴里说出来的只是一句:“哈?”可以说是糟糕的一句话。理世不服气地嘟起了小脸。“像美由酱这样漂亮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无语。“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说‘你好丑’、‘好丑’、‘好丑’。”我无语。转来幼稚园当天,理世是由完全不能认为和我父母是同一种生物、美丽的母亲带来的,装出欢迎同伴的样子,实际上处于严密观察中的我注意到了这一点。那时候,并没有特别在意。美丽的脸微笑着看着我们spica班幼儿的理世妈妈,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女儿一眼。
(难不成——)在想法消极这件事上,我拥有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自信,于是推出了一个假说。但是,到底,还是说不出口。“第一次见到美由酱的时候,我震惊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人。”不管从周围得到了多少好意和称赞,理世都不会主动接受。不会主动邀功的理世。但是,不管怎么说,理世却一直主动靠近我。小学的时候,就算学校不同也会给我打电话(避开的人是我)。加入恋爱学习会的第一天,也是理世主动缩短和我之间的距离(离开一定距离坐下的人是我)。心脏一点点地激烈跳动起来。期待着,期待了。“呐,理世。”“嗯?”“我和御门玛丽亚……前辈,谁比较漂亮,啊?”“不知道。”立即回答。我垂头丧气,反正,总比马上回答是玛丽亚前辈的好。“不过,我喜欢美由酱。”我死都可以了。
“因为美由酱很有趣,我喜欢有趣的人。”喜欢好吃的东西,等同于这句话。非常普通地使用这句话。喜欢漂亮的东西,在这方面的决斗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的答案,可是满足了“喜欢有趣的人”这个条件,我取得了胜利。哎?我战胜魔女的仅仅是因为“有趣”这一点。确实,九年不见的再会,一下子又是流鼻血,又是因为膝枕兴奋,最巅峰的是在小裤裤里面藏照片……嗯,我是个有趣的人。复杂的心情。说真的,非常想辞退这个位置,但是……也挺好的。
成为我的东西。
“心怦怦地跳哦,美由酱把我的照片拍在桌子上,说喜欢我的时候。”“嗯,不……啊,那个。”突然胆小起来的我,真逊。“现在也还怦怦跳着呢。”看着我披在外套下的裸体,理世脸颊微红,眼睛里还有未知的湿润(就像嗣宫前辈手制的点心放在面前时,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喜欢好吃的东西,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有趣的人,所以喜欢。我过于紧张,激动地回应说:“我也是!”理世说:“呐,同是丧家犬,互相舔舔伤口吧?”奇妙地很是生动,毫不缺乏浪漫的语言。我相当现实地遵从了自己的欲望,“嗯。”
“只要能让理世成为我的东西,做什么都可以。”果然,我也说了同样的语言,奇妙地很是生动,毫不缺乏浪漫的语言。代替最高级的告白。“——我,想要理世。”“我也,想要美由酱呢。”“这是什么样的‘想要’呢?”“不知道。——试试吧?”
我们接吻了。“……嗯——,再来一次。”理世说。我们接吻了。“不知道,好难呀。”“那,再来。”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了。外套从我的肩头滑落,不管了,接吻。
窗外,遥远天际,白色月亮。

4
第八次接吻,我伸出了舌头。 “嗯……?” 理世仍旧闭着眼,露出有一点吃惊的表情,要是有抵抗我就准备强行进攻,不过理世接受了。 嘴唇松开,舌头碰触到理世的牙齿,感受到唾液的味道,我感动了。不管哪里都很可爱的理世,果然舌头也是可爱的。似要逃离,却又犹豫的感觉,让人难耐。 不打算让你逃开,一点也不想。 “……——嗯、——、呜、” 似乎有点难受的喘息声。像是为了防止身体滑落,理世把两手搭在我的背上,紧紧地用力抱住。追逐着理世的舌头,逗弄着,舔舐着,感受着这份柔软。一丝甜蜜的酥麻感在后背游走,太过舒服导致头脑都僵硬了。 “……呜、哈呜……” 从理世的鼻息里传来的吐息,刺激着我的鼓膜。 “嗯、——啊、美……、” 可能是想松开嘴,叫我的名字吧,可是我没有放开她。呜咽声像是小猫的叫声。我是嘴唇大盗。 “呼……、嗯嗯、啊、” 我喜欢上品尝光滑牙齿和湿润舌头混在一起的感觉,试了好多次。 将理世的舌头顶上去,诱导它去到我喜欢的位置,细细扫描。我后背上的手,小小地抖了一下。指尖轻轻瘙痒似的动了动,让我一阵颤抖。 等不及好好换气,我张开嘴,手从后面抱住理世的头,手指插进那明亮的茶色发丝中,压住不放开。 “……??啊、嗯、——哈……” 发现了我的企图,理世也同样张开嘴,趁这个间隙换气。 理世开始寻找我的舌头,闭着眼,四处搜索,我也回应了她。两人的舌尖互相轻啄触碰,放缓力道,无数次摩擦。 突然想让嘴唇也品尝一下,我逃跑似的抽离舌头,理世的舌头追随过来,被我的嘴唇夹住。 “——嗯……?嗯——” 理世还停留在我背上的手,又抖了一下。 ……虽然想让牙齿也品尝一下,不过还是忍住了。虽说用嘴唇来品尝理世的舌头令人感动,不过我还是喜欢直接用舌头。 我又把舌头伸进了理世的嘴里,理世也似乎习惯了一般,放松接受了我。我和理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想要一次性感受很多,贪得无厌。 越是知道就越是沉迷。 (更多,永远) 不知厌烦。 (这是食物) 理世嘴里的每个部分,都用舌头去确认那里的形状和柔软度。 不知厌烦。 “呜……、嗯嗯……、——嗯、” 理世似乎有点困扰了“还要继续吗?”,我毅然决然地无视。 作为回敬,我又挑逗似的舔着理世的嘴唇。理世吃了一惊,抱着我的手力道加重了,却又马上松开了,呆呆地小声吐息。 然后,这一次,理世主动将舌头伸了进来。 “嗯嗯?” 不知该说她领悟能力好,还是说她有潜力,理世非常熟练地逗弄着我的舌头,舔舐着,纠缠着,在我的口中自由自在地游戏。 总觉得,非常害羞…… “啊——呜——” 我晕头转向,完全被打乱步伐。理世变成了主动那一方。不像我那样拼了老命的笨拙,而是将搭在我背上的手移到脸颊,轻柔地抚弄着。不过口中的动作却并没有什么改变。 我被当成了玩具。 (舌头) 我迷糊了。 (舌头) (舌、舌头) 自己的舌头仿佛变成了理世的,心甘情愿的按照理世的意愿被玩弄着,可我还是舒服的不得了,堕落了。 吱——脑中的麻痹感,已经像呼啸的台风袭来一样动摇着我的意识。(危险——)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心里觉得不妙。、,我移开脸。 “噗啊……嗯嗯?” 理世的嘴唇马上追了过来,又堵上了。 并不是单纯粗暴的压住,而是像是在引诱我一样,自然而甜蜜。舌头变得懒散了,两个人都沉迷在这种柔软的触感中,甚至不再需要亲吻。 不能反攻了(也不想反攻了)。 无法停止(也没打算停止)。 (危险) 抵抗无效,我输给了诱惑。 (沉——迷——) 不知检点。 究竟亲吻了多久啊?(一定有三十分钟吧?)我们终于缓缓地离开对方的脸。我深呼吸。 舌头麻痹了。 “鞋头,不行了。” 有点口齿不清,“舌”说成“鞋”了。理世端坐着,两手撑在地毯上,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笑着说: “美由酱刚刚又不说。” “因为理世不放手啊。” “哇,你真说得出来!” “是要说呀……你好厉害。” “美由酱才厉害呢。一开始,我还想着该怎么办好呢?” “那个嘛……反正,就是顺其自然嘛……”撒谎。明明是受不了了才瞄准了下手的。 “嗯,我也是顺其自然,就那样子做了。” 用那么纯洁的表情说这种事,没问题吗?这孩子真可怕。 “不冷吗?” 理世突然问道。第七次接吻的时候,外套从肩上滑落,我成了裸体,完全没时间感觉冷不冷的问题……现在也是。反倒是理世,看上去很热的样子(出汗了)。问她热吗?理世点点头,干脆地准备解开毛衫的扣子。 (看到这幅景象,要是说“我想帮你脱“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变态了吧……) 结果,噗——理世笑了 “会脱很多吗?” “嗯、不、那个——” 没办法,我绷着脸,有一点抑郁。 “好吧,你来脱。” 理世垂下手,任我摆布。摸到理世毛衣的扣子,紧张地解开了它,裙子的扣也解开了,全部都脱下来。 理世身上只剩下内衣和小裤裤,与纤细的手脚和腰肢相对比,胸部果然很雄伟。我虽然对自己的身材也很有自信,但还是觉得羡慕。伸手穿过理世的腋下,折回到背部,解开内衣的背扣。 窥见了淡粉色的乳头,形状美好的柔软胸部露了出来。 不自觉地用手戳了一下,“呀——”理世痒得笑起来。 噗、噗、噗,戳了一下又一下。 “呀、——嗯、呀、” (怎么办,好好玩) “……美由酱在用我的胸部玩。” 理世遮着胸部,用有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我是认真的。” 我回答。“很过分的理由呢”,啊、理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呐,美由酱” “……什么?” “难道,从幼稚园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啦?” “什么?” “就是这样看我的。” “不、那个……不是的,我想,不过。” 我越说越没底气。要是说“不是”,那对理世就太失礼了。在幼稚园的时候,就说出“成为我的东西”这种话了,反正都清白不了了。虽说事实上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么多(才幼儿园),可是我已经无法相信自己了。 说是说了,理世自己不也是—— “那时理世不也是答应了我的嘛。” 理世呆了一下,愣愣地问:“答应什么?” “我啊!我说了‘成为我的东西’!” 那个、无言的、微笑 = OK!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答案(我确信)的笑容。 “咦??我,美由酱被告白过了吗?” 忘记了……果然……。 就算是赌气也要让她想起来,于是事无巨细地复述了过去的回忆(H的事情……只能暂停,想要快点继续,快点继续……可是,这可是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说明白不行啊!啊啊真是的!) 幼稚园大班的九月,秋天,运动场上,两个人相对坐着画画,天空晴朗,微风吹拂,但是,理世好像想不起来了。 突然,理世嘟囔了一句“风……?” “啊!” 似乎想起了什么——理世向着放在稍远处的书包爬过去,从里面取出一包纸巾,回到我身边,抽出一张搓成细细的一条。 “给。” 理世递给我。 “用这个,对着鼻子搔痒。” “哎、不要。”什么啊,这种愚蠢的模拟。 “不是,是对我了。快点啦,给。” 理世说着,仰起脸,像是要乞求亲吻的样子(有点心跳加速)。好像在说真的,快点,理世开始催促我。我不明所以地将纸条靠近理世的鼻子,搔了搔。接着,理世说“可以了”,摇了摇手,我移开纸条。……然后呢?我不由得想。 理世仰着下巴,看着我的脸。大概,是快要打喷嚏了,沉默着。 “————” 微笑。(………………?) 幼稚园那时看见的,除了“OK”以为没有其他答案(我确信)的笑容。“啊——,鼻子好痒。我呀,只要忍着不打喷嚏,就会变成像是在笑一样呢。” 理世咻咻地擦着鼻子。“美由酱看见的,难道就是这个?”
(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就是这样?”“嗯,就是这样。让你误会了什么吗?那对不起呢☆”理世呵呵地笑着。点头……我沉重地沉重地点头,心中卷起了莫名的漩涡。九年的怨念,一心一意的希望、迷恋,无法遗忘的记忆、笑脸。一个人在月之海,无论做什么都像个笨蛋,没用、没救了,就是因为一个误会。(啊啊,什么啊,真是的!)真是的。(什么啊,我不管了!)总之,我先淡淡地说了声“哦”,然后推到了理世。“呀”理世发出了可爱的悲鸣声,这个声音也太可爱了吧。“理世,我喜欢你。”“我也喜欢美由酱。”“怎么样喜欢?有多喜欢?”“喜欢哦。”脑死。“可以继续吗?不,请继续吧!”说出这种不要颜面的话,理世呵呵笑了,点头。“——嗯,可以哦。”
5
仔细想来,我只记得理世的笑脸。理世确实经常笑,不过我也看到过她认真时的脸,有点不安时的脸,生气时的脸。即便如此,在我心里,理世=笑脸,这就是我心里面对理世的印象。开朗、天真烂漫、像太阳一样。
“嗯,——啊、……呜——”我含住一边的乳头,手握住另一边的乳房。理世皱着眉,紧紧闭上了眼,身体轻轻地颤抖,嘴里漏出来煽情的喘息声。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温柔地、温柔地欺负她。——我想要看见这样的理世,黑色的感动在心中涌动。只记得她的笑容,但是,她哭泣的样子也一定很可爱。冲动。想让她哭。“美由、酱——”嘴唇含着乳头,用牙齿轻咬。呜——理世的背蜷缩起来。“啊!”清晰的喘息声骚动着我的鼓膜。脸继续靠在胸部上,抬起眼睛望着理世的脸。理世紧闭着的眼睛里渗出了点点泪珠,面红耳赤,愉悦又压抑的表情形成了极度的不平衡。我的体温骤然升高,清楚地感受到身体上的汗液涌出。脸离开胸部,重叠在理世的脸上方,亲吻她的眼睑,舔舐泪滴,有一点酸酸的味道。我的头发拂过理世的脸颊,理世小小地缩了缩肩。我的手从理世的胸部挪开,抚摸着她的肚子和侧腰。这一次,理世受不了似的发出呻吟:“哈……嗯、嗯……!”睁开眼的话,仿佛一切就会消失,理世紧紧地闭着眼。“呐,理世。”“——嗯?”呼唤着她的名字,感受着她的一切。我的手挪动到理世的腰骨边,轻轻地。“呀——嗯、嗯——”理世扭动着腰。“理世,呐、理世。”“哈……什、么?美由酱……嗯?”理世微微睁开眼,对视了,湿润的瞳孔。“呐、现在,在想什么?”被我抚摸着的时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想知道)这是一种欲求——贪欲。理世求救似地喘息:“不、不知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理世的脑袋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不、不知道——一片空白……”手滑入大腿内侧。呀——理世发出嘶哑的声音。“明天的便当之类的——”“…………这是什么?”我,惊呆了。“不知道,一片空白,还有,唔嗯!”“还真像理世。”我微微地笑了。理世害羞地别过脸,侧过脖子,我把脸埋在特意露出来的脖子上,亲吻、轻舔、难以忍受地抓起理世的肩,咬了下去。就这样,细细咀嚼。“可以留下痕迹吗?”我问道。吻痕。理世点点头。我狠狠吸住理世脖子上的皮肤。离开一看,一个红色的痕迹。“多来一点……留下痕迹。”理世说。“那个、你喜欢强攻吗?”(这太棒了)话是这么说,其实理世潜力巨大。低下头,吻着理世胸部上方锁骨周边,吸允着。又吻向手臂的方向,吸允着,留下痕迹。放在大腿内侧的手,拂过满是汗水的皮肤,一点点向上。终于手指穿过小裤裤,碰到了理世的那里。理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脱掉,可以吗?”理世点点头。我拉住小裤裤,理世抬起了腰部。我被这个动作感动死了。理世接受了,没有拒绝我。从头到脚指尖,全部都是我的东西了。太过幸福我又脑死了(第几次啦?)用手指轻抚。“嗯嗯!”非常轻微的动作,却引起十分强烈的反应。好高兴。我小心地,满怀“恶意”地一直抚弄着。理世的腰部跳动起来,无休无止的喘息。想听更多,更多。我沉迷了,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用上了嘴。理世为了忍住发出过大的声音,手指捂着嘴巴。遇到这种事,我当然是愈加得寸进尺,用手压住理世的腰部,转动着舌头,在那敏感的部位,舔舐、冲撞、拨弄。这一次理世的腰想要躲开,双脚游动着,轻轻地踢着地毯。(但是并没有讨厌。)我知道,其实她很开心吧。“哈、啊、啊嗯、美由酱、……美由酱!呀!”还跟幼稚园时一样这么叫我,明明在做着H着呢。理世阵阵颤抖。“啊、呜、啊嗯、嗯、嗯、美由酱!美由酱!美由——”理世的声音听上去很难受,声音凌乱。但是,还要继续,逼迫她。想看见那样的理世,想了看到坏掉了般的理世。理世想要安慰我说“没关系”似的,将手与我的手合拢,手指温柔交叉,纠缠。一瞬间,我也为了让理世安心,舌头狠狠用了力气,理世受惊似的紧紧握住我的手,身体跳动起来。“呀!啊、啊嗯!美——嗯!呜!不要,呀!”(没有被讨厌,就算讨厌也无济于事。)“嗯嗯!呀!啊、啊、嗯!美由酱!美由酱!美由酱!”(再多一点,多一点叫我的名字。)“美由……!哈、啊、呜……嗯!…………嗯!”突然,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理世的腰、身体,微微颤动起来。“——啊、呀呀、美由酱!”手紧紧地抓住我。(我在这里的,所以没事的。)我心里无限温柔地说道。“嗯、………………!……!啊……!”理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就这样保持了一会,然后,一下子泄了气,全身松弛下来。长长的一段时间内,理世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气息紊乱。我也将脸挪开,抬起身来,横躺在理世的身边。她那毫无防备的面容,虽说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但实在是,实在是,太可爱了!理世像是要隐藏自己的表情,一只手臂遮住眼睛。我靠近,挪开手臂。连眼睛都红红的,瞳仁湿润。“美由酱。”“理世。”“感觉非常好哦,我——”“理世开心的话,我就会觉得幸福。”我们接吻了,两唇轻合而已,长长的一个Kiss。
终于分开了嘴唇。“呐、美由酱”“??”“下次,让我来服务你。”我心里也想着结果会不会这样呢?果、果、果然!“大概的需要怎么做我都明白了,所以交给我吧。”理世笑嘻嘻的,我,“那、那个、请等一下。”“等一下?”“心、心理的准备之类的,还……”理世微笑。当然,我没机会做什么心理准备了。“再来一次”,我又一次深刻体会到理世的潜力无限。大约一小时后,我的身体已经像是被玩弄了三天一样,觉得自己都快断气了。这样的话,如果绑架你到月球的话——(监狱就算了。)被囚禁在那里的人当然会是我,我是可怜的囚犯。而理世,在我的月之世界里,君临天下。
理世,一定会成为月球的女王。
番外篇Moon Queen月之女王
没有水也没有空气 重力是地球的六分之一 在这样的月面上 落下的雨水,会是什么样呢?
美由纪 今天也落下了亲吻我的雨水。 “等、等等,理世。” “等不了,抱歉,美由酱。” 明明说好了今天一切听我的,一旦开始,瞬间变成了由理世主动,自动切换成发情期的猫模式。打破约定,真是太过分了!躺在对一个人而言过大的床上,理世从我的额头到脚趾全都吻了个遍。理世吻到哪里,舌头游到哪里,轻咬到哪里,我的全身就一阵战栗。有一点害怕,可是很舒服。 体温上升,手足扭结,纯白的床单皱起了纹路。 我害羞得不行,明明已经做了(被做了)无数次。 “呀……哈嗯” 骨盆附近是我的弱点,理世轻咬着,我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里,喜欢吧?美由酱。” “不、喜欢,没有这么回事……嗯!” “很舒服吧。” “呜,明明今天说好了轮到我的。” “对不起呢,我呀,果然还是无法忍耐。” “笨……” “想让你更舒服一点。” 理世的手,还有指尖,触摸着我的中心,我全身都跳动起来,沉溺其中。 早上九点,脑中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还没有吃早餐呢。 六月,一周左右前,天气预报说进入梅雨季节了,今天果然还是雨天。
星期天的早晨。 同魔女的扑克牌对决,第一次和理世的结合后,我们开始交往,频繁地造访理世家(就是这里)。发觉父母不在家是一件极好的事后,我们基本就成了同居的状态。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持续了三天。这个时间段房间里面还有些昏暗,我和理世放荡的气息声填满了整个房间。床的一端散乱着两个人的睡衣和内衣。不过三天而已,却有种一段时间没看见月亮的感觉。 (所以啊,有种错觉,觉得这房间就是个月亮。) 愚蠢的想法。 理世靠近我的耳边,说: “在想什么呢?” “没,那个……” “明白了,不让你更加沉迷是不行的!” “好了好了!那个——嗯!” 像是反驳被夺回一样,嘴唇被理世堵上。对我身体的哪里做什么会让我有什么反应,理世了然于心。不管我多想要好好捍卫自己,瞬间就会崩溃,然后反而是我开始祈求。忍住声音,打开身体,想要更多,更多。 口水从唇边溢出,拼命喘息着。 我,成为了快感的奴隶,毫无可取之处,脑中闪烁着这些话语。 “喜欢,美由酱。想要更加疼爱你。” 热烈的甜言蜜语,还有毫不留情地攻击着我弱点、柔软而天真的手指。 哈——从鼻中漏出的气息。全身麻痹、软绵绵的,现在谁在上面,谁在下面,我又是个什么姿势,已经搞不清楚了。脑中某个角落里考虑着奇怪的想法:觉得自己好像在宇宙中游泳一样,就连这种想法也很快被舒畅感吞噬、消失。 理世的舌,抚弄着我身体里面最敏感的部分,一下子温柔地刺激、舔舐、吸允,我难以忍耐发出声音。理世的做法,并不是激烈的追求,而是一点点也好,想着让我的身体停留在舒适之中,绵长地,平稳地,小心地,所以我才难以忍受。 揪住床单,全身颤抖,接受着一切。除了理世的手指、舌头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我被支配了。 “嗯、嗯嗯、啊!理、世——” 举起白旗。 “好棒。” “嗯,再多感受一些。” 理世真心感到愉快的声音。一点点,一点点,理世加强力度。快一点,我被推上高峰。昏暗的室内,只有我不成体统的声音在回响,寂静的雨声也被我的喘息声所掩盖。但是,我感受得到雨水的气味,这可能也是错觉,其实比较像理世舔牛奶时发出的声音吧。我的身体在雨中融化、消失,就是这样的情景。 滴答、滴答,脑中有水滴落下,撞出波纹,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舒不舒服这件事,也消失了,我仅仅是一片水,透明的。 “可以哦,美由酱。” 从某个远处,又好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了理世的声音,我瞬间被海啸吞没。 明明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却像要死去了一样。 ——“发出了很厉害的H声哦。”最后的最后,理世这样说道。(语气相当开心啊) 呜,害羞得想死了。
理世
我喜欢的人,十分可爱。 “星期天一大早就开始H,真是太糜烂了!” 美由酱绷着脸说道。此时她在餐厅里,手中的杯子里装着我倒的咖啡,穿着最爱的小豆色运动衫。长长的黑发,有一些凌乱,表情还有点茫然。 “是吗?托你的福,看吧,我振作了。” 我待在厨房里,一边用平底锅煎着法式吐司,一边单手展现着肌肉(虽然没有)。加了鸡蛋和牛奶的面包发出了诱人的香味。美由酱滋滋地酌着咖啡,杯子也不肯离开嘴边,带着一丝恼怒瞪着我。(这种表情也很可爱呀) “我好困,一早就累得要死。” 将杯子放回碟子里,美由酱十分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哈——,伸了个懒腰。 ……真奇怪,今早可是已经尽量放宽了呀。我把视线挪回平底锅,嗯——,歪着头想。 “放点大蒜吧,这个。” “元气吐司什么的就饶了我吧。” “明明就很精神嘛。” 对方趴成那样,还被拒绝了,真可惜。如果按美由酱的说法,我好像是有H方面的天分,而且充满贪欲,一直觉得不管怎么做都不满足。美由酱似乎并不认为我是“那样”的人(我自己当然也不认为),被说卑鄙的时候也有过。我并不卑鄙,只是美由酱太可爱太漂亮,是她不对。 ……我一赞美起美由酱,就会变得有些决绝壮烈,美由酱则是一副很讨厌这样的表情。虽然不会承认,不过我有一点发现这可能就是所谓卑鄙吧。 “总而言之”,美由酱用湿嗒嗒的声音说道: “让我来主导不就OK了嘛。” 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全都是我不好。并不是讨厌美由酱碰我(我当然会很高兴),但是一看到美由酱的脸、肌肤,我就嘭地一下,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做了。喜欢看着美由酱心情舒畅的样子,也喜欢听她因为感到的快乐而发出的声音。 确实,和以前的我有一点不同,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我存在。让某个人充满了我的整个脑袋,不明所以,变成下等生物、野性的我。
但是,只限定在喜欢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矢岛理世? “这是爱的表现哦。” 嘿嘿,我笑道。 “不要用笑来掩饰,真是的。” 皱着眉头,美由酱伸了个懒腰。正好法式吐司也煎好了,我将它从锅里移到碟里,搬到餐桌上,对着美由酱说: “好了,让您久等了,还要一咖啡杯吗?”美由酱更是皱着眉看着我,很困扰似的大声说: “这些都无所谓了,话说,为什么要是裸体小厨娘?” “嗯?” 我看看自己的样子,跟H之后好好换上了便服的美由酱不同,我就那样裸着进了厨房,套上了围裙。“……没想到理世比我更变态”,我觉得美由酱说出这种话真是失礼。我辩解到“都是想着H之后美由酱肯定肚子饿了,所以才着急给你做吃的呀。” “那至少穿上小裤裤啊。” 我嘟着脸,美由酱说:“不过,谢谢了。”伸手拿了一片吐司,我笑嘻嘻地看着这样的美由酱,然后看了看餐厅墙上的画着世界遗产照片的日历(六月是某某大瀑布的照片)。明天的日期处画着一个圈,是我的生日。 成为恋人以后迎来的第一个生日。 “明天呀,想要吃美味的蛋糕,还想用红酒来干杯。” “红酒啊,不过我们还是……” 美由酱想什么又没说出来,考虑着一下,用为难的表情碎碎念道:“红酒……酒……酒精……”最终还是放弃了,“赞成。红酒尽情喝个够吧♪”抑扬顿挫地说道,还笑嘻嘻的。不,应该说本人想要笑嘻嘻的,但是在我看来却变成了“呜呼呼”。我喜欢的人,十分可爱,又很单纯。 她本人似乎很擅长扑克脸。 (——在谋划着什么吧?我喜欢的人。)
那个,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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