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龍王與親吻與競技場
第二章 龍王與親吻與競技場
龍王總是很晚睡。
只要玩起格鬥遊戲的網路對戰，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
即使過了午夜十二點，修吉依然沒有放下手把。
稍微累了就玩手機遊戲消化每日任務。
因為不想睡，所以又開始對戰。
回過神來朝陽已經升起，修吉領取了手機遊戲的登入獎勵。
轉換完心情後，又開始對戰──就這樣不斷循環，等到終於想睡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就是這樣，本龍王現在很睏。」
修吉抱緊枕頭翻了個身，背對莉莉面向牆壁。
背後傳來小牛般不滿的聲音。
「真是的──」她用小手搖晃修吉的肩膀。
「師傅，已經十點了喔。您不是說今天放假，要陪莉莉修行一整個早上嗎？師傅──師傅──」
「啊──搖得真好……令人舒服的睏意……」
「啊嗚，莉莉的努力反而造成反效果……那這樣如何！」
修吉被捶了好幾下，就像用小粉拳捶著老爺爺的肩膀。
「起床了，起床了，師傅快起床──」
「有效有效，真是不錯的按摩……」
「因為每年爸爸媽媽的結婚紀念日，莉莉都會幫他們捶背。嘿、嘿，可是如果不能控制淫氣，待在家裡會很尷尬，嘿、嘿，就快到結婚紀念日了，請快點修行，嘿！」
莉莉也考慮了很多呢──修吉的思考屈服於睏意。
「真是的，師傅早上太難叫醒啦──」
莉莉嘆了口氣，粗魯地拉開窗簾。耀眼的陽光射進房間，修吉把臉埋在枕頭裡防禦。
「就算是弟子，該生氣的時候還是會生氣的。」
「生氣吧生氣吧，夢魔的怒氣對我有用嗎？」
「……我可不知道喔？」
銀鈴般高亢的嗓音，降了一個音階。
背後的床墊下沉，莉莉坐下來了吧。
耳朵傳來可愛的擠壓感。
被輕咬了。脖子上起了舒服的雞皮疙瘩。
「嗚……」
睏意稍微清醒了。
接著是硬質的刺激，耳朵的鱗片被咬了。
同時，聽見了噗咻的奇妙電子音。記得那是莉莉的手機拍照音效。
「……妳拍了什麼？」
「咬住師傅耳朵的樣子。只要附上地址上傳到網路，媒體馬上就會聞訊而來，師傅的平穩生活就毀了。」
「早安啊，我的弟子！我稍微準備一下就陪妳進行一大早的修行，把那個檔案刪掉！」
修吉像火箭般跳起來，敲了敲莉莉的腦袋瓜。
愛徒嘿嘿笑著別開視線。
「……才不刪呢。」
「妳說什麼？」
「我說已經刪掉了。」
「很好。在客廳等我，我馬上好。」
修吉急忙準備修行。
說是修行的準備，也只是做做平常的晨間習慣。在盥洗室洗把臉趕跑睏意，刷刷牙清爽一下而已。
走到客廳，莉莉已經穿著圍裙等在那裡。
「早上的五分鐘修行，要開始嘍。」
「之後要吃早餐嗎？」
「簡單的東西就好，拜託了。」
「我明白了。那麼，今天也請多多指教！」
看著弟子規規矩矩行禮的身影，師傅也繃緊了神經。
修吉先在沙發上坐下。
莉莉不請自來已經過了一個月，早上的五分鐘修行也逐漸成為固定的模式。
「來吧。」
「失禮了，師傅。」
莉莉從正面跪在修吉的雙腿之間，將手放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將臉湊近。柔軟的俏頰泛起紅暈，眼睛變成了心型。
客廳很快就要充滿淫靡的氣氛時──
「嗯……」
啾，兩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當然，嘴的大小完全不同。修吉小心地吹氣，以免不小心誤食掉。
「咻……呼……」
「咻……呼……」
莉莉的呼吸追隨著修吉。
氣息的節奏逐漸穩定下來。
修吉感覺到自己培養的呼吸法正在傳達給對方。
「對，我吐氣的時候妳吸氣。我吸氣的時候妳吐氣。咻……呼……」
「是，師傅……咻……呼……」
修吉想到這個修行法是上週的事。
龍王瓦修吉是透過呼吸法來控制魔力，他花了千兩百年才學會。同樣的過程會讓莉莉的壽命走到盡頭。
由於太過苦惱，他自暴自棄地嘗試嘴對嘴，結果意外地順利，於是決定繼續下去。
（明明不是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變成這麼見不得人的行為？）
修吉和似童象形（JS）的弟子嘴唇重疊，彼此吐息。
要是被警察發現，他實在沒自信能辯解。
老實說，他很興奮。即使尺寸很小，但柔軟的嘴唇光是碰觸就令人感到舒服。從她口中散發出的淫氣也甘甜美味。
夢魔的力量是透過視線和費洛蒙來誘惑雄性。費洛蒙會從全身滲出，但口內似乎最為濃郁，恐怕口腔有分泌腺吧。毒龍也是因為口腔有毒腺，所以使用嘴巴指導是極為合理的。
（……好，理論武裝完畢。警察先生，這裡就請您理解吧。）
況且我也沒伸舌頭！要是這麼說，警察會接受嗎？
兩人交換呼吸，整整五分鐘。
他們充分享受了點到為止的接吻，應該說完成了修行。
「哈、哈……師傅，謝謝您。」
「被小女孩親完還道謝，總覺得有點那個。」
有種做了壞事的感覺。要是沒有龍王無罪的精神，說不定就會屈服於罪惡感了。
「那麼麻煩妳做早餐嘍。」
「培根蛋可以嗎？」
「只要是妳的料理什麼都好，反正都很好吃。」
「這樣最讓人困擾了啦，欸嘿嘿。」
莉莉開心地站上廚房的墊腳板。
望著那靈巧做菜的嬌小背影，修吉心想。
（差不多該有成果了吧。）
或許有點急躁，但只要感受她的呼吸就能知道她有所成長。會忍不住對她有所期待，是身為師傅的偏心嗎？
沒多久，培根蛋和沙拉就擺上了餐桌。
莉莉也在對面坐下，合掌說開動。
「──今天我一定會贏的，師傅。」
她這麼說完，便以不顧形象的氣勢將培根蛋掃進嘴裡。
幹勁十足。
看來她也打算在那個地方拿出成果。
廣大的湖泊正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大的塔。
從水中延伸到天際的圓柱狀高層建築──龍宮塔。
是國內最大的綜合娛樂站。
以專門店街、遊樂場、活動會場等「多彩多姿的城市中心」為宗旨而建造，但網路上通稱為「沒有魔王的死亡之塔」。
原因大概是設計莫名充滿刺人的壓迫感吧。
在死亡之塔的活動會場，修吉遇見了跟魔王一樣討人厭的女人。
「呵呵，怎麼啦，小子，又來幹些骯髒活了嗎？」
修吉一坐上觀眾席，旁邊就傳來刺耳的笑聲。
對方是位身穿大陸東部風格禮服的妙齡美女。
比起從開衩處露出的美腿，那頭流水般的藍髮更引人注目。修吉冷淡地心想，留到膝下那麼長難道不礙事嗎？
「今天我是客人，不是來工作的。招待好一點，老闆。」
「那真是可惜。你一臉死相地處理髒東西或驅除害蟲的模樣，本宮可是特別喜歡呢。」
「妳老是用些無聊的理由塞工作給我……」
龍宮塔的老闆是個喜歡冷嘲熱諷的虐待狂。就算認識得再久，也沒人敢當著毒龍王的面如此毒舌。
「你今天是來觀戰的？和那個兒童不宜的弟子有關嗎？」
「別說什麼兒童不宜，人家可是參賽選手。」
修吉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小型競技場的天花板上懸掛著液晶螢幕。
上面顯示著參賽選手的名字和隔代遺傳種族，以及簡單的解說。
【鐵錘巴茲】半獸人／力量充足，動作意外地敏捷。這一屆的潛力股。
【啄木鳥艾琳】鳥身女妖／從空中瞄準眼睛攻擊，凶狠的鬥士。
【霧笛克拉姆少年】蛤蜊男／重新鍛鍊後重新出發。是否已克服膽小的毛病？
【莉莉•The Kid】夢魔／勝負取決於能否魅惑強敵。
龍宮塔的賣點是國內最大的競技場。
大大小小共五座圓形競技場，眾多隔代遺傳怪物在此互相爭鬥。
隔代遺傳怪物常都精力過剩，而提供他們發洩場所並作為賭博對象的，正是坐在旁邊的毒舌老闆。
「你的弟子大約半年前開始參賽──」
液晶螢幕切換畫面，顯示出賠率。
莉莉的數字最大，是大冷門。
「她到現在都還沒能升上B級聯盟，別說取得四勝晉級，勝率連一成都不到。」
「畢竟這是面對面的多人亂鬥，再怎麼努力都很難獲勝。」
競技場這種環境對夢魔族相當不利。比起在戰鬥中，魅惑之力在後方的間諜活動更能發揮最大效果。
「不過，妳等著瞧吧。我想差不多該有成果了。」
參加競技場也是修行的一環。至少修吉是抱著這種想法，才會命令她持續參賽。她原本似乎是為了賺零用錢才參賽，所以正好順水推舟。
「我的弟子意外地有骨氣喔。不，或許是我這個師傅太優秀了。」
「態度這麼囂張，下一份工作量就特別優待你，給你三倍吧。」
「小心我汙染整片湖水喔，老太婆。」
觀眾席被黑暗籠罩。
燈光集中在競技場上。
『選手入場！』
出現的是四隻非人的魔物。
以隔代遺傳來說，也不可能出現這種純粹的魔物外型。
競技場內有特殊的魔術力場，讓隔代遺傳的魔物暫時發生返祖現象，發揮出強大的戰鬥能力。
裝備著大量肌肉與脂肪的半獸人壯漢──鐵錘巴茲。
在空中飛舞、華麗歌唱的鳥身女妖──啄木鳥艾琳。
巨大蛤蜊長出肌肉結實的手腳的變種──霧笛克拉姆少年。
最後輪到莉莉•The Kid登場，一部分觀眾開始騷動。
「莉莉小妹妹──！」
「好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愛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就算弱還是好可愛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莉莉雖然發生了返祖現象，但令人難過的是──她非常嬌小。
身高和身體平坦程度都沒變，完全是似童象形（JS）。
並非毫無變化。頭髮變成粉紅色，頭上的夢魔翅膀大得像扇子一樣。更誇張的是服裝。正確來說，是用夢魔的皮膜代替布料──
只有胸部、胯下、手腳被遮住，露出的部分更多，而且衣物貼身，讓幼兒體型一覽無遺。該怎麼說呢，這實在是──
「雖然充滿兒童不宜，但這樣也能吸引客人。」
「……馬上就會讓他們知道，莉莉可不是只會攬客的熊貓。去吧，莉莉。不留活口，無情地殘殺對手。」
愛徒的戰鬥即將開始。
莉莉之所以參加競技場，起因是經濟問題。
父母的公司破產，導致她的零用錢大幅減少。
以她的年齡，很難找到打工，能合法賺錢的地方只有競技場。
透過戰鬥行為發洩隔代遺傳怪物的鬥爭本能和過剩魔力──這個名目也受到國家認可。
當然，身為隔代遺傳怪物之一的似童者（JS）也包含在內。
半年前，莉莉下定決心，辦理了登記手續。
而現在──
她懷著賺零用錢以外的目的，踏上競技場的沙土。
（我要讓師傅看看修行的成果。）
比賽開始大概過了五分鐘。
四名選手中已經有兩人淘汰。
在一對一的戰場上，只能隱約看見敵人的身影。
鋪著沙土的場地籠罩著霧氣。
（這個發展好像有點出乎意料。）
莉莉彎下身子，躲進腳下的濃霧，重新觀察戰況。
起初，比賽進行是以鐵槌巴茲為中心。
力量和速度兼具的半獸人是這場比賽的熱門選手。他勇猛果敢地衝上前，襲向了蛤蜊男克拉姆少年。
蛤蜊男是長著手腳的巨大蛤蜊，是種罕見的怪物。雖然殼的硬度足以媲美鋼鐵，但身高只比莉莉高十公分左右。個子矮，體重也輕，被巴茲的槌子輕易打飛了出去。
巴茲毆打，蛤蜊男被打飛。被打飛了好幾次。
「噫、噫。」
軟弱的克拉姆少年無法活用手持的魚叉的長度，只能一味防守。
當然，戰鬥並不是只在一處進行。
另一方面，莉莉被啄木鳥艾琳的猛攻玩弄於股掌之間。
「呀、呀！」
她發出慘叫，躲避來自頭上的攻擊。
艾琳是長著鳥翅膀和鳥腳的鳥身女妖。她的拿手好戲是急速下降，用腳爪挖出對手的眼睛。雖然攻擊兇惡，但對把臉藏在殼內的蛤蜊男來說卻是無效的。所以她才會把那邊交給巴茲，自己來對付莉莉吧。
到這裡為止都在預料之中。
她也做過用長槍反擊的想像訓練。
出乎意料的是，她躲過最初的猛攻時，腳步一時沒站穩。
跌倒了。危險。要被幹掉了。一想到這裡，腦袋就變得一片空白。
莉莉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逃竄，克拉姆少年則是咿咿啊啊地防禦。
這有如鬧劇的比賽景象，讓觀眾席傳來苦笑聲。
（又被師傅見到我丟臉的樣子了……！）
明明誇口說自己是鬥士資歷半年的資深老手，卻連戰連敗。
意識到自己有多沒用，腦袋就越來越空白。
當初的作戰計劃是邊抵擋艾琳的攻擊，邊華麗地魅惑巴茲或克拉姆少年。
或許是焦急過了頭，視野變得一片白。
不對──真的好白。起霧了？
「嘎嗶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儘管聽見怪鳥聲，卻因為白霧的關係看不見鳥身女妖的身影。
（──會被殺掉！）
莉莉屈服於恐懼，當場癱坐在地。
「嗶嘎！」
怪鳥聲響起。
一對翅膀掉落在地。背上刺著長長的物體。
在不自然地泛白霧的戰場上，朦朧的人影拔出長物。
「嘻嘻，這下就殺了兩個人……確定可以拿到多殺賞了……」
克拉姆少年安心的說話聲靜靜地響起。
觀眾席一片譁然。
環顧四周，到處都不見巴茲的龐大身軀。
（他被克拉姆少年打倒了嗎……？）
莉莉為出乎意料的發展慌了手腳，無法行動。
方才一屁股跌坐在地可說是因禍得福。霧是由水分構成，重量使得霧氣往下堆積，濃密白霧正好完全覆蓋住似童象形（JS）的嬌小身軀。
「還剩下一個人……在哪裡……噗咻咻咻咻咻咻！」
克拉姆少年模糊的輪廓朝正上方噴出某種東西。
白色面紗從天花板緩緩降下。
霧氣的真面目似乎是他的體液。克拉姆之所以能夠打倒巴茲，恐怕也是利用突襲將霧噴向他的臉，讓他措手不及。這樣的發展可能性很高。
──莉莉分析完狀況，終於冷靜下來。
（吸了也不會不舒服……既然不是毒氣，應該還有辦法應付。）
那麼接下來該採取何種對策呢？
用視線魅惑→霧會干擾。
用費洛蒙催淫→會被霧稀釋效果，所以很難指望有效。
「妳在哪裡，莉莉小妹妹……我會溫柔地戳妳，快出來吧。」
不幸中的大幸是，克拉姆少年的視野也受到阻撓。
既然可以看見對方的輪廓，這樣反而對莉莉比較有利。
武器的適性不差。莉莉從主辦方準備的武器中選了短槍。雖然就成人看來，這尺寸讓人不太放心，又因為重心問題，威力也難以期待。不過，細長的前端應該能輕易穿過貝殼的縫隙。
（反正貝殼很硬，就算瞄準手腳也會遭到反擊……）
方針已定。一旦有了計劃，莉莉就是那種即使害怕也能行動的人。
她匍匐在霧中前進。
緩慢地──不發出聲音地慎重地──
喀。
槍尖撞上硬物，發出聲響。是巴茲的鐵錘掉在地上。
「是那邊嗎，蘿莉夢魔……！」
克拉姆少年揮動魚叉。
正面戰鬥沒有勝算。計劃一下子就失敗了。
這次也不行──莉莉放棄，全身無力地嘆了口氣。
這時，她聽見了輕快的呼氣聲。
那是她很熟悉的聲音。
（跟師傅的呼吸法好像……？）
心肺因為放鬆而舒暢，或許是修行有了成果。
今天早上也做過的、與龍王大人的甜蜜之吻修行。
他現在也在觀眾席。沒錯，他正看著自己。
果然還是不想讓他輕易放棄、對自己失望。
「咻……」
吸氣。與嘴唇相接的回憶令她雀躍。
只是一次呼吸的話，一瞬間就能完成，來得及在敵人投出魚叉前結束。就算不行也試試看，展現身為女人的骨氣吧。
呼氣加速。
「──喝！」
氣息一閃。
集中的呼氣撕裂白霧，打在蛤蜊男的臉上。
「好痛！」
彈額頭程度的輕微衝擊，讓克拉姆少年的動作稍微失準。
魚叉擦過莉莉的頭髮，刺進地面。
（看見了……！）
銳利的呼氣推開霧氣，蛤蜊男的身影隱約可見。
克拉姆少年大大地打開殼，露出貝類特有的怪異內部。他似乎正露出唯一近似人類的眼球，環視四周。
視線與視線相交。這正是最後的勝機。
莉莉將雙拳貼在下巴，拋出諂媚的邪眼。
「小哥……你長得好帥喔！」
在霧氣再度遮蔽視野前，她感覺到視線貫穿了敵人的視網膜。
「我、我很帥……？」
「是的，你很帥，可以讓我多看幾眼嗎？」
「嘻、嘻嘻，可是現在還在比賽，妳這麼說我很困擾啊。」
克拉姆少年害臊地搔了搔頭。在貝殼全開的狀態下。
莉莉朝著目標，用力地戳了一下內部構造。
「啊嘎！」
啪唰一聲，克拉姆少年化為水球掉落地面。
比賽用的水傀儡只要受到一定程度以上的傷害，就會無法維持形狀。附身的靈魂回到肉體時，也不會感受到負傷或痛苦。
沐浴在歡呼聲中的莉莉，也是安全無虞的水傀儡。
「謝謝！謝謝大家，謝謝！」
面對稱讚黑馬的掌聲，莉莉不停鞠躬。
久違的勝利讓身體發熱。真想快點見到師傅。
比賽結束後，修吉對隔壁座位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的弟子很厲害吧？
即使不說出口，表情也強烈地如此訴說著。
對方那副無趣的表情也令人痛快。
「那個驅散濃霧的裂帛之氣……」
「嗯，是吐息。雖然還只是個雛形。」
息砲──將氣息如大砲般發射出去的攻擊法。
不光是吐出氣息，還要混入毒或火焰，讓魔力發揮作用才算完成。其效果簡單，威力卻強大無比。
原本是龍或一部分的怪物自然學會的招式。
「後天學習也能掌握嗎？」
「因為可以應用呼吸法。我用這個身體花了千年又兩百年，不過對弟子就大放送直接灌輸訣竅了。」
「直接是指？」
「……企業機密。」
為了龍王的名譽，接吻的事絕對不能說。
「哼……真是瘋狂。」
美女用扇子遮住嘴。從她猥褻的眼神看來，想必正在嘲笑自己吧。
「堂堂龍王竟然培育弟子，真是骯髒的工作。」
「妳說……骯髒工作？」
「呵呵，區區兩千年你就失去王者的氣概了嗎？」
帶著鼻音的聲音裡，蘊含著嘲弄、侮蔑──以及失望。
「除了自己以外，只有缺陷者才需要留下自己。沒有扭曲的正圓便已圓滿，旁人沒有可以學習的地方，頂多只會東施效顰。」
傲慢不遜的措辭與其說令人火大，甚至令人感到悲哀。
因為那是兩千年前毒龍之王放棄的事物。
「你知道嗎？所謂的師徒關係，不只是弟子，師傅也會成長喔。」
修吉毫不退縮，以大膽無畏的笑容與驕傲的笑容對峙。
「那是什麼低次元的玩笑？」
「網路上說的。就是網際網路。」
「那是聚集小蟲叫聲的不快廁所吧。」
「網路很厲害喔，是人類成長的證明。他們以生物來說既脆弱又不完全，但也因此能創造出彌補自己不足的東西。這種想法會帶來無限的成長──這也是網路上說的。」
每當指導弟子碰壁時，修吉就會在網路上搜尋各種資訊。
然後對各種資訊感到佩服。
人類蘊藏著無限的可能性。
人化的怪物也是吸收了那種可能性的存在。
「假如剛才的比賽沒有半點感受，那就不需要那種完美。觀眾們都知道……莉莉身上隱藏著超越完美的無限可能性。」
「真是無聊的比賽啊，成長性零。」
背後的嘲笑讓修吉的笑容劇烈抽搐。
「該說水平太低了嗎？克拉姆少年那傢伙，重新鍛鍊後還是那樣啊？」
「喵哈哈，期待他進C級聯盟的傢伙才是笨蛋。」
後方座位傳來聲音粗野的男子和高亢的女孩子對話。
「我才沒期待，是大哥叫我姑且看一下。」
「被當成三流看待啊。確定進入A級聯盟還是那副德行，笑死人了。」
「止步於B級聯盟的小鬼少得意忘形。」
「啥？你說什麼。姬娜也馬上就會晉升了。」
背後殺氣騰騰。
修吉用鼻子哼了一聲，瞇著眼看向後方。
「喂喂，你們兩個。是戰士的話就去競技場打架。」
「區區觀眾吵屁啊。先去喝點乳清蛋白再來。」
「真是對不起喔，雖然我不認識你。」
完全無法溝通。
聲音粗野的是個肌肉發達的巨漢。他穿著露出手臂炫耀肌肉的典型坦克背心。岩石般粗獷的面貌配上雄偉的兩根角，充滿魄力。
聲音高亢的是個和莉莉差不多大的女孩。從頭上的獸耳和蘭式殼囊來看應該是似童者（JS），但給人的印象和莉莉正好相反。服裝是豹紋的露臍裝，眼神看起來有點瞧不起人。
「好了好了，冷靜點。你們是戰士的話，周圍可能有粉絲吧？這時候在意風評忍耐下來才是上策喔？」
修吉以成熟的態度應對。龍王不能對人類生氣。
「啥？是這個來找碴的大塊頭不好吧。」
「是妳先找碴的吧，雌小鬼。小心老子把妳踢到C級聯盟去。」
「開什麼玩笑，現在誰還玩什麼C級聯盟。」
「小鬼就去跟那個雜碎小鬼玩吧，小貓咪。」
「別把我跟那種雜碎相提並論！氣死人了！」
噗滋。
修吉聽見腦血管斷裂的聲音。
「你們這群混帳，竟敢說我家徒弟是雜碎小鬼！」
他起身怒吼。
「莉莉才剛進入成長期！那個呼吸已經讓人感受到她未來的可能性了！」
「你是那個弱雞小鬼的師傅？噗哈哈，太沒意義了，笑死人。」
「雜碎師傅發火了，超好笑，喵哈哈。」
「好，你們選吧，要得痛風還是腎結石？我馬上就讓你們罹患。」
修吉調整呼吸，準備生成新的毒──正要這麼做時，頭被敲了一下。
一旁的美女用扇子連續拍打他的頭。
「跟不到百歲的幼童一般見識，爭這種事做什麼，蠢貨。」
「可是啊，乙姬！對孩子太溫柔，是教養不出好孩子的！」
「毒龍竟然在談育兒經，世界末日要到了……嗚嗚嗚。」
龍宮島老闆裝模作樣地假哭。
巨漢見狀，臉色大變，低頭道歉，只差沒下跪。
「乙、乙姬大人……！抱歉，受您關照了！」
「妳好啊──乙姬大人，妳有看C級聯盟比賽的興趣嗎？」
獸耳少女點頭致意。
「喂，姬娜，妳怎麼對乙姬大人說話！」
「無妨，人類在我眼裡都是幼童，就算態度狂妄也很可愛。」
「是、是，乙姬大人真是心胸寬大！」
與其說心胸寬大，不如說她根本瞧不起人類。
她只是覺得這些蟲子很有趣，所以才加以疼愛。
「本宮喜歡有趣的戰鬥。好好精進吧，美濃、姬娜。」
「是、是的，失禮了！」
「那姬娜也去吃飯嘍。」
巨漢逃也似地離開，獸耳少女則是往反方向晃晃悠悠地走掉了。
「嘖，被他們逃過一劫了啊。」
「本宮的城裡不許有人無法無天。視情況本宮會認真取締喔。」
乙姬用扇子遮住嘴角。她大概是在竊笑，覺得那樣或許也很有趣吧。話雖如此，她也沒有短視到會屈服於一時的慾望。畢竟她可是個冷眼旁觀、怠惰度日了悠久歲月的古老存在。
「若是在這裡打起來，弟子當然也會被捲進來吧？現在的你能夠忍受這種事嗎？」
才剛覺得她語帶嘲諷──
啪唰。
美女的肉體就化為水團崩解了。
「哇……是乙姬大人的水魁儡……！」
正好趕到的莉莉驚訝地瞪大了眼眸。
「兩位果然是龍王，是彼此的知己呢……」
「只是有點交情罷了。」
對於拒絕人化的十二柱而言，美女的外貌不過是暫時的。乙姬巨大的本體如今仍在湖底漂盪。
「那種老太婆的事怎樣都好。比起那個，該怎麼說……」
一想到要稱讚弟子的話，思考就突然變得遲鈍。長久以來孤高的毒龍王至今仍不擅長誇獎別人。他好不容易擠出的話是──
「……做得好。」
品味差到極點，用力伸出大拇指的姿勢也毫無品味可言。
然而莉莉柔軟的臉頰卻染上紅暈，露出柔和的微笑。
「欸嘿嘿……多虧了師傅，我才能打得那麼漂亮。」
她也伸出大拇指。那只拇指僅有修吉的小指那麼粗。一想到她用這麼小的手戳了蛤蜊男的臉，就讓人覺得她真的做得很好。
「這樣就能賺到戰鬥獎金，付得起學費了！」
「妳幫我做家事就足以抵學費了。」
「可是住在這裡會花掉餐費……」
「妳就是用做飯抵銷啊……不過妳還有其他用途吧。對了，結婚紀念日？拿去送父母當禮物怎麼樣？」
莉莉目瞪口呆地感嘆「喔──」。
「師傅……好主意。」
「去旅行如何？我推薦逆城山。以前我常去那裡，記得那邊有藥泉吧？」
「逆城山不是有超危險的毒沼澤嗎……」
「欸，真的假的？以前那裡應該以藥泉聞名才對啊。」
「聽說是毒沼澤裡的生物發生突變，變成奇怪的形狀。」
難道是毒龍常去的關係嗎？
修吉清了清喉嚨，強行拉回話題。
「咳……啊──送花束吧。」
「好的，師傅。」
莉莉露出燦爛的笑容，接著突然──
她害羞地垂下眼簾，緊抓著洋裝的裙襬。
「然後，那個……好像又來了。」
「是嗎……妳今天很努力呢。好，獎勵時間到了。」
修吉把手放在她小腦袋上，邁開腳步。
莉莉陶醉地瞇起雙眸，抓住修吉的襯衫。
「獎勵……努力的獎勵，師傅的獎勵……」
若是魔力感受度高的人，應該會發現她身上散發出淡粉色的氣場吧。
夢魔是情緒亢奮就會發情的生物。
龍宮塔佔地廣大，但客人數量的分佈並不平均。
生意興隆的競技場、一定數量的客人頻繁出入的專門店街、用餐時間生意興隆的美食廣場和餐廳街等等。
落差最大的是複數的活動空間，根據活動不同，人煙稀少得令人吃驚。
這次的目標是附近中小學聯合舉辦的展覽會。
包含櫃檯在內，人影一隻手就數得完。
「有展示莉莉的畫嗎？」
經過時，修吉隨口問道。
莉莉害羞地苦笑。
「我不擅長那種事……音樂和家政比較拿手喔？」
「音樂……鋼琴或小提琴之類的？」
「直笛或口風琴……還有唱歌。」
也就是說，她很擅長使用嘴巴和喉嚨吧。果然有息砲的素質。
（乙姬，等著瞧吧。這個弟子會成長的，哇哈哈。）
莉莉是個好弟子。不僅會做菜，還會洗衣服和打掃。相信不熟悉的指導努力的模樣，讓修吉也深受感動。而且那方面的狀況也很優秀。
「那麼，師傅……要在廁所做嗎？」
莉莉指著展覽會場深處的紅色和藍色指示牌。
「啊啊，不……廁所就算了。這是獎勵兼呼吸法的訓練，我不想把廁所的空氣吸進肺裡。」
修吉的目標是更深處。
昏暗的緊急樓梯──前方的岔路，是員工休息室。
「那、那個，這裡不是客人不能進入的地方嗎……」
「妳以為我為什麼要穿工作服來這裡？萬一被發現，只要假裝成幫迷路的孩子帶路就行了。」
修吉拍了拍灰色的連身工作服。
（……哎，其實我也是提心吊膽的。）
把背著蘭式殼囊的幼女帶到後方的龍王──對媒體來說，這可是最棒的八卦。絕對不想被撞見。
他硬是拉著徒弟的手逃進員工休息室。
通往內部的走廊沒有人影。客人少的樓層，職員的出入也不多。修吉在做清潔工作時就確認過了。
他快步走在走廊上，打開男子更衣室的門。
「來，莉莉，快點進來。」
「可是、可是……」
「這間更衣室是活動空間的工作人員專用，所以沒問題。展覽會的接待人員是女性，不會使用男子更衣室。」
就算講道理莉莉似乎也無法釋然，她沒有前進。
因為想盡快完事，修吉使出必殺的一擊。
「妳不想得到獎勵嗎？」
「啊嗚……我想要獎勵。」
她再次呼吸紊亂，搖搖晃晃地踏進更衣室。
修吉反手鎖上門。
室內是只有牆邊排列著置物櫃的簡樸構造。
「站在那裡。」
「是……師傅。」
莉莉站在最裡面的置物櫃前，裙子飄揚地轉過身。
她的眼睛染成淡紅色，瞳孔變成了心型。
「比賽之後，妳一直在發情嗎？」
「是的……對不起，我一直覺得心癢難耐。」
她雖然一副很抱歉的樣子，嘴角卻在抽動。大概是在壓抑淫魔特別淫穢的笑容吧。
莉莉在競技場戰鬥時，淫魔的本能似乎會變得亢奮。
尤其自從她開始學習呼吸法之後，這種傾向變得更加顯著。
「師傅……請給我舒服的獎勵。」
她慢慢拉起洋裝的裙襬，像是在吊人胃口一樣。
纖細的雙腿即使露到大腿根部，依然很細。苗條到讓人懷疑大腿這個稱呼是否合適。話雖如此，卻也沒有過於瘦弱的感覺。穠纖合度的肉感，正適合她那稚嫩的骨骼。
水滴順著大腿內側滑下。
「因為想變得舒服，我變成壞孩子了……」
她將裙襬拉得更高，露出白色的內褲。樸素的內褲今天也溼得一塌糊塗。
「妳這麼容易溼，比賽時沒問題嗎？」
「是的……因為比賽中我會拚命忍住。不過，結束後總是會……就算輸了，師傅也會誇獎我，給我獎勵……」
總之基本上就是用誇獎讓她成長。就算輸了比賽，修也會說「一開始進攻的氣勢很好」、「即使在地上爬也沒有放棄的毅力很好」、「笑容很可愛很好」，大致上都是褒揚。
不過這也包含了用肉體獎勵，來彌補笨拙誇獎的用意。
「哪今天很努力，所以好好發洩一下吧。」
「欸嘿嘿，謝謝您，師傅。」
莉莉麻煩的地方在於，解決鬥爭本能並不會消除淫魔本能。由於愈是戰鬥身體就愈騷癢，結果還是需要獎勵。
（紓解壓力也是控制力量的一環，嗯，我沒有做虧心事。）
儘管腦中浮現辯解的想法，但自己沒有做虧心事。絕對沒有。
「我會給妳獎勵，把衣服再拉高一點。」
「好的……師傅……」
洋裝被拉到內褲上面，連肚子都露出來了。
當然沒有腰線，而是畫出可愛的圓弧曲線。
她的腹腔狹窄，腹肌薄弱，所以內臟便擠得凸顯了出來。
「嗯嗯，今天也是可愛的小肚肚呢。」
修吉在她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撫摸著她幼小的肚子。
「啊嗯，討厭，人家不是狸貓啦……」
「沒關係吧，又不是胖，網路上也說小孩子這樣很正常喔？是很讚的小肚肚。」
「師傅欺負人……欸嘿嘿。」
不管怎麼說，被稱讚還是會開心。莉莉是個坦率的女孩子。
而且敏感度也很好，光是撫摸滑嫩的腹部就陶醉不已了。
「再掀高一點，把襯衣也一起掀起來。」
「嗯……呃，好的，是吊帶背心呢。」
莉莉將洋裝連同吊帶背心一起掀到脖子。
然後登場的是大平原。
起伏？陰影？那是什麼？彷彿在如此誇耀的扁平。
「總是這麼小，感覺很對不起……」
「與其說小，不如說無法確認乳房的存在。」
「嗚嗚嗚。」
莉莉的眼睛滲出淚水。
「別哭啦，這樣也很可愛。」
「嘿嘿，被說可愛了……欸嘿嘿。」
修吉的手從腹部滑動，愛撫著光滑的平面。
像女童的不只是形狀，連肌膚的細緻度也是。
「呼哇……師傅的，今天也好大……嗯、哈啊。」
修吉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胸部，滑順地撫摸、柔軟地揉捏。
與其說是揉捏，不如說是用手指按壓。
（雖然沒有乳房的形狀，但胸部整體感覺長了點肉。）
其實不只胸部，全身都是如此。
滑順、柔軟、有彈性，彷彿會讓人上癮的幼嫩觸感。
例外可以說是拘謹地開在胸部角落的淡桃色吧。只有米粒一半大小的乳頭從與淫氣同色的圓中凸出來。
修吉試著用指腹摩擦堅硬的顆粒。
「呀嗯……！」
莉莉的聲音跳動起來，鼓膜感到舒適。修吉不停摩擦乳頭，演奏弟子的身體。
「啊啊、咿嗯、咿呀啊啊……！師傅、師傅……！」
「身體開始發抖了呢。乳頭也稍微變大了，正是享用的時候。」
右手繞到莉莉背後，抓住右肩將她抱了過來。臉頰貼上幼嫩胸部，將乳頭拉近雙唇之間。
咕嘟，修吉期待地吞了口口水。
接著輕咬乳頭。
「啊咿、咿、不行────……！」
用牙齒溫柔地夾住，舌頭加以摩擦。
另一側的乳頭則是用指甲輕輕刮過。
「咿嗯、咿嗯、師傅、師傅、師傅……！」
莉莉忍不住抱住了師傅的頭，膝蓋軟到不抱住修吉就站不起來。雖然修吉也用肩膀撐著她，但整個人倒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這點程度就投降怎麼行？還只是胸部而已喔？」
「但是、但是，師傅太厲害了……嗯啊、啊啊啊……！」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在短時間內進步神速，不過龍王的獎勵才剛開始而已──」
「我、我們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嗎……！」
「沒錯，好色莉莉最喜歡的獎勵還在等著喔。」
原本調戲右胸的左手再度滑動。
經過柔軟的小腹，繼續往下。
光是碰到白色內褲，莉莉的呼吸就亂成一團。
「哈啊、哈啊、獎勵……莉莉最喜歡的獎勵……！」
夢魔有趣的地方，就在於眼神真的會隨慾望改變，也因此容易看出興奮程度。再繼續挑逗下去，她恐怕就要爆發了。
修吉筆直朝胯下進攻。
「嗯嗯嗚嗚嗚！」
光是隔著內褲撫摸秘裂，白色的愛液就沿著大腿流下。柔軟到手指輕易就沉了進去，不只是肉縫，連大陰唇都十分柔嫩。
「真是全身上下都很柔軟，摸起來真舒服的身體啊。」
「呼啊啊、師傅，請不要玩弄我的身體……！」
莉莉抓著修吉的頭，腰臀不停躍動。不知是反射動作還是自主行為，那的確是夢魔特有的淫靡律動。
內褲的襯裡摩擦著黏膜，她不情願地痛苦搖頭。
「怎麼了，想要我停下來嗎？」
「不是那樣……！嗯咿、啊咿，不要隔著內褲……」
「想要我直接玩弄？」
她扭扭捏捏地點頭。
好可愛，好想欺負她。
「好好出聲求我。」
「嗚嗚……」
泫然欲泣的表情也好可愛。不愧是我的弟子。修吉在內心讚賞。
「請直接、玩弄……」
「玩弄什麼？」
「……那裡。」
「哪裡？」
「嗚嗚嗚嗚……」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楚楚可憐的晶瑩小水珠，太可愛了。
即使如此，她也無法違逆從體內湧出的淫靡衝動。
「……莉、莉莉的小洞洞、小不點色色洞，想要被大人的大手指、用力地挖轉……！」
「這段話比想像中長了好幾倍啊。」
「嗚嗚嗚，壞心眼龍王……」
差不多不能只用一句可愛帶過了，修吉決定結束遊戲。
「Nice夢魔。如妳所願，我來挖轉吧。」
「嗚嗚，終於、終於……！」
滿懷期待的愛徒流下感動的淚水，龍王給了她想要的獎勵。
他將內褲的襠部往旁邊一推，中指按在幼縫上。光是這樣，緊閉的門扉便柔軟地分開。
「啊、啊啊啊……！好棒，光是碰到就溼了……！」
溼潤的桃色黏膜慌忙蠕動，熱情款待男人的手指。吸吮舔舐，引導其進入深處。
修吉迅速抽出微微陷進裡面的指尖。
「呀嗚！」
莉莉劇烈顫抖，像是在說「還要」一樣挺出胯部。
陰道口的感度今天也很良好，就算不伸進深處也足以當作獎勵。
手指再次埋入、抽出。每重複一次，莉莉就顫抖一次，背上的蘭式殼囊也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響。
「腰停不下來呢。」
莉莉沒有回答修吉的話，咬著手指忍耐快感。
「嗚嗚、嗚嗚……呼、呼、呼。」
莉莉的雙眼變得紅濁，夢魔翅膀也痙攣般地顫抖。
看起來像個孩子的少女，淫靡地綻放了。
修吉的手上早已沾滿愛液，沒有一處是乾的。
夢魔的愛液是媚藥，光是碰到皮膚就會從毛孔感染，誘發發情。即使有龍王的耐性也無法抑制勃起。
「呵呵，不愧是我的弟子，挺行的嘛。」
決定追加獎勵，修吉用拇指按住肉縫的上部。
一開始摩擦被肉鞘覆蓋的凸起，莉莉扭動身體的方式就變了。
從震動腰部的苦悶方式，變成從膝蓋到背脊大範圍顫抖的痙攣。
「陰蒂有效吧。」
「是的、咿、好舒服，陰蒂、太舒服了、咿！」
由於體型的緣故，莉莉的陰核只有沙粒般大小，不過吸收刺激後會逐漸膨脹。雖然最多也只有彈珠大小，但重要的是感度。
膨脹就代表有血液流入。
密集在陰蒂的性感神經，因血液流入而變得敏感。
看準這個時機，剝開包皮。
「咕咿！」
莉莉忍不住抱住修吉的頭，一旦暴露在外的豔麗肉豆被摩擦，她就會用指甲抓住對方。
龍王繼續進攻，他將食指靠在中指上，像是要撐開幼穴入口般扭轉，當然拇指也同時動了起來，進一步刺激陰核。
接著，他開始吸吮孩童般的乳房，激烈地吸到肌膚留下痕跡，用牙齒和舌頭玩弄乳頭，發出啾啵啾啵的聲音，莉莉的反應相當好，雙腿間愛液氾濫的效果更是加倍。
「咿咿咿、好棒、師傅好膩害，今天也好膩害！」
莉莉已經口齒不清了，正好是個段落。
「莉莉，高潮吧。」
這句話讓她全身發熱。
「好開心……！師傅好溫柔，讓我高潮的師傅、龍王大人，是我的師傅大人……！」
痙攣從雙腿間擴散開來，連夢魔的翅膀都微微顫動。
其實她早就到極限了，只是在遵守師傅「在我說可以之前不准高潮」的教誨罷了。
解放的爽快感瞬間將少女推上頂點。
「高潮了──……！」
或許是考慮到更衣室的場合，她壓抑著嬌喘，下面的嘴卻瘋狂地吸吮修吉的手指，口水像瀑布一樣流下。
修吉放緩愛撫，溫柔地將她推向絕頂。
「妳很努力呢，莉莉。」
目睹懷中縮成一團的弟子，修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
想要就這樣一直抱著她。
想要更激烈地玩弄她，讓她永遠陷入瘋狂。
「滿足了嗎？」
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不行……我還想要更壞壞的獎勵……」
光是前戲不可能滿足她。
他們彼此都親身體會到夢魔的貪婪。
龍王瓦修吉仰躺在更衣室的地板上，從工作服中掏出陽具。
赤銅色的肉角堅挺雄壯。
為了挖掘正上方滴著蜜汁的淫魔肉溝。
「明明還沒進去，卻能感覺到師傅的溫暖……」
莉莉脫下內褲，跨坐在修吉的腰上。她掀起洋裝，彎起膝蓋。雖然單薄屁股的形狀像極孩子，但那難受扭動的姿態卻不停誘惑著男人。
「師傅粗大的那根……我收下了。」
噗啾，媚唇碰到了龜頭。
咕啾、咕啾，陰道口輕咬著。
「今天也纏得好緊啊……」
甜美的黏膜刺激讓修吉嘆了口氣。
偶爾來點騎乘位也不錯。儘管這是為了不讓弟子躺在硬地上而選擇的體位，但能夠充分體會到夢魔的貪婪。這是作為男主角的正常位和後背位無法體驗到的快感。
「唔嗚嗚，粗大的進來了……啊嗯嗚嗚！」
莉莉一口氣將肉莖吞入最深處。
但依然沒有停止。
她上下左右擺動著胯部，噗啾噗啾地噴著水花，一邊用最深處的凹陷含著剛硬的肉棒。
「好，就這樣連根部都吃下去。」
「嗯、啊──好的，師傅……！」
瓦修吉喜歡被嬌小的莉莉從內側整個包住的瞬間。
又緊又溼，還頻頻脈動，彷彿濃縮了弟子「師傅師傅」地喊著撒嬌的可愛模樣。
有個好弟子啊，瓦修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道德的感慨。
「啊咕嗚嗚……！全部吃下去了……！」
音調拔高的嬌喘聲聽起來十分悅耳。緊勒住根部的陰道口，以及啾啾吸著龜頭的子宮口都是極品。
瓦修吉撫摸著不自然隆起的肚臍，龜頭隔著肉膜有種癢癢的感覺。
「妳的小穴還是老樣子，又窄又軟的……難道妳是為了含住龍王的肉棒才誕生的嗎？」
這次的誇獎應該還算不錯。
「嗯啊、嘿嘿，我喜歡被師傅誇獎……！」
弟子也很開心，這樣就好。
「別客氣，儘量吃吧。畢竟今天的莉莉很努力。」
「謝謝您，師傅……欸嘿嘿，我要吃好多好多。」
莉莉開始扭動起來，她擺出角度，用屁股畫著圓，扭動起沒有腰身的下半身。她細細品嚐著肉棒，從小幅度轉為大幅度。
「嗯啊啊、要撐開了……！嗯、啊、呼啊、啊──師傅的東西撐開我了……！」
淫魔的血統真可怕。當初以為一根手指就是極限的小穴，竟然能配合男人的形狀改變形狀。網路上說過，夢魔的體液不只有催情成分，還含有影響皮膚和肌肉柔軟度的成分。
見證弟子充分運用自己的才能，馬眼不禁感動落淚。
「啊啊、嗯、嘿嘿、有好吃的東西跑出來了……！」
「妳感覺得到嗎？明明只是預射液，真了不起。」
「因為那裡有很美味的感覺……啊、不斷跑出來了，師父的味道像濃稠的蜜汁，好好吃……！」
她的嘴巴流下口水，看來真的很好吃。夢魔的陰道有味覺也不奇怪。舔著口水的動作令人血脈賁張。
「有那麼好吃嗎？」
「啊啊、哈啊、哈咿、好美味……好美味、老師的好美味、嗯嗯、呀嗚、啊嗯！」
在男人大腿上天真無邪地嬉鬧的幼兒體型愛徒。
這幅令人會心一笑的淫靡光景，讓瓦修吉暗自竊笑。
「妳完全忘記這裡是更衣室了吧。」
僅僅一句話，就讓莉莉的媚笑為之凍結。
「對、對喔……啊嗚，好丟臉喔。」
臉上的紅暈從興奮之色轉變為羞恥之色。
「妳得改改一被本能沖昏頭就看不見周遭的壞習慣。」
「……會這麼投入，是因為跟師傅做嘛。」
「妳說什麼？」
瓦修吉一邊問，一邊將肉棒往上頂。
蘭式殼囊發出「喀嚓」的聲響。
「唔、咿……！」
莉莉因衝擊和快感瞪大雙眼，向前倒下。她緊貼著瓦修吉，孩童偏高的體溫滲入他的胸膛。
最明顯的是陰道內的熱度，愈是抽插就愈是炙熱，甚至讓他不再在意吵雜的蘭式殼囊。
「想像著被人看見所以更熱了嗎？妳想要的獎勵是公開性愛嗎？來吧，來吧，妳喜歡這樣嗎？」
「喔咿、嗯嗯嗯、不行、裡面不要一直頂、不行……！」
為了不讓她逃走，瓦修吉用雙手緊緊抓住她的屁股。她的屁股又窄又薄，手掌輕易就能掌握。滑溜溜的觸感和軟綿綿的肉感讓人受不了，就像是個可以抓起來甩動的玩具。
「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師傅、這麼激烈的話、莉莉會太幸福……！」
「我想讓那些不知道妳有多幸福的傢伙瞧瞧。」
「那、那樣、不要……！」
嘴上說不要，愛液的分泌卻很劇烈。咕嘟、咕嘟，有如間歇泉般湧出，弄溼了地板。
「如果這時候門打開，別人會以為莉莉失禁了。」
門剛好面對結合部位。或許是理解到最羞恥的部分會被看見，幼性淫魔的體溫再度上升，噴出肉蜜。
「師傅給的獎勵做愛，竟然會被看見……嗚嗚。」
「看來妳很高興呢。小穴越來越緊了喔。」
瓦修吉搖晃抓著的小屁股玩耍，享受緊度超群的幼嫩肉穴。
「可、可是！啊咿！師傅，這樣會讓人很困擾的……！」
「門已經上鎖了，就算被打開，只要用毒讓他們昏倒就好。」
瓦修吉傲然地如此宣言，同時小幅度地搖動自己的腰。他將吸過來的子宮口剝離，接著馬上撞擊又離開。他旁若無人地重複這個動作，享受著黏膜的熱度。
「嗯、呼啊！啊啊啊……！師、師傅……該不會……」
「怎麼了？」
「龍王開關，打開了嗎？」
莉莉觀察得很仔細。全身的魔力流已經化為紋樣浮現於皮膚表面。
心情完全就像個國王。換作是平常的話，他還會在意周遭的目光，但現在人界的小事根本無法讓他放在眼裡。
「因為弟子太淫蕩了，讓我想把妳吃乾抹淨。」
「怎麼這樣……我、我有那麼色嗎？」
莉莉抬眸詢問。雖然看起來很害羞，但不像是討厭的樣子。瓦修吉毫無顧慮地說出真心話。
「色到讓龍王忍不住想給妳獎勵。」
肉莖正好在這時傳來一陣脈動。累積的快感喚來血流，讓極粗的傢伙變得更加粗大。
「啊、啊、啊──啊──師傅的雞雞又變大了……！最棒的獎勵，好像要咻咻咻地發射了……！啊啊啊啊……！」
「沒錯，莉莉最喜歡熱熱的獎勵，來給妳多一點喔！雖然很害羞，但很開心吧？來來來，很幸福吧？」
他毫不留情地挺出粗壯的陽具，將幸福塞給莉莉。
噗滋、噗滋，挖掘肉壁的聲音成為嬌喘的伴奏。
「咿嗯、好厲害、裡面、裡面好幸福嗚嗚……！」
小屁股有節奏地彈跳，並不是因為雙手抓住的龍王在擺動，而是她自己為了追求快樂而扭腰。瓦修吉只是在享受這小而彈嫩的嫩肉，接下來只要將一切委身於股間的強烈快感就好。
不過，莉莉似乎還覺得不夠。
「嗯嗚──嗯、啊、師傅……！」
仰望的眼神似乎在渴求著什麼。
「早上的特訓、那個、我想做……！」
半開的唇溼潤豔麗，看起來格外美味。
瓦修吉歪著脖子與她對望，一口咬住那可愛的唇。
「哈呼……！嗯嗯嗚嗚……！」
唇瓣一碰觸，稚嫩少女的甘甜氣味就在口中擴散開來。光是這樣就令人感到心情愉悅，莉莉也陶醉其中──
（不對，還要更多。）
瓦修吉順從龍王的直覺，更加貪婪地索求。
他將舌頭伸了進去。
「嗯唔、呼欸、欸嗚嗚嗚嗚……！」
莉莉發出奇怪的呻吟聲，卻沒有反抗。
舌頭與舌頭交纏，唾液交融。黏膜互相摩擦的刺激，是足以融化腦髓的酸性快樂。人類將這稱作深吻。
「啾、啾嚕、唔啾唔啾、咧嚕。」
「嗯唔……咕啾、咕啾、咧嚕咧嚕、啾啾。」
該說不愧是夢魔嗎？莉莉很快就適應了深吻。她主動纏上舌頭，像是在尋找舌頭的路徑般舔著口腔，再噘起嘴唇吸吮舌頭，簡直就像在口交一樣。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完全沉醉其中。
嘴巴和小穴的快感讓她雙眼失焦，完全忘我。
緊抓著瓦修吉衣服的手，就像幼童般嬌小。
（真是可愛的小傢伙……！）
想給她一個最好的獎勵。他暫時將嘴巴移開，一面賣力地擺動腰部，一面對一臉寂寞的莉莉說：
「門的另一邊有人在偷聽喔……！告訴他妳現在在做什麼！我會給妳最棒的獎勵！」
雖然門的另一邊根本沒人，但夢魔的本能染上了最極致的歡喜。為了展現自己的淫亂，莉莉轉頭對門露出媚笑。
「莉莉現在，小洞洞被大雞雞插得溼答答的，啊啊、好粗、好激烈……！馬上、師傅就要射了……！啊、想要、想要喝好多好多濃稠的大人牛奶……！莉莉要幸福得、去了、要去了……！」
莉莉用言語讓自己更加興奮，最後迎來痙攣。
她白眼一翻，含住龍王的嘴巴。
幼女洞瘋狂收縮，咀嚼著龍王的肉角。
瓦修吉使出致命的一擊。
「喝！」
全力往上頂，迎來的是全力的收縮。
「咿嗯嗯嗯……！啊咿、去了、夢魔小洞洞一抽一抽的、偶要、去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莉莉的口舌一同顫抖，達到高潮。
小不點用盡全力的律動貪求著海綿體。
瓦修吉也以最棒的心情解放肉慾的沉澱。
「呼……！出來了、喔喔、好多要出來了……！」
射精的快感令腰肢拱起，陰莖被陰道壁緊吸，根部也被黏液包覆，接著盡情釋放大量精液，這是給予弟子的最頂級獎勵。
「啊啊啊啊啊……！嗯咕、好、好舒服……！做不該做的事，舒服到好可怕……師傅、師傅……！」
嘴上說得害怕，子宮卻咕嘟咕嘟地喝乾了精子。
還啾啾啾地連吻嘴唇。
（看來已經調教得差不多了。）
莉莉的最終目標是控制夢魔的力量。
為此必須先接受自己的本質。
龍王瓦修吉在厭惡自身毒性的時候，毒的控制並不完美，直到他想通毒也有毒的用處，才開始修成正果。
「聽好了，莉莉……妳要好好理解那副小鬼般的身體有多麼淫亂。掌握一切、接受一切，然後控制它，射了！」
「突、突然說這麼嚴肅的事……啊嗯、還在射、師傅一直噗啾噗啾的、啊又要去了、啾！」
結果兩人延長了三次獎勵時間。
幸好沒有人來更衣室。
事後，修吉迅速處理掉灑在地上的東西，用毒液變質而成的除臭劑中和所有性氣味，他可不是白乾清潔工這一行的。
「──總之，就是這樣。」
修吉雙手扠腰，俯視著因快樂的餘韻而癱軟的莉莉。
「這次的比賽和獎勵讓妳抓到訣竅了吧？下次開始會是更棒的莉莉，沒錯，會成為Nice•莉莉喔。」
「我、我成為Nice•莉莉……！」
「可以的，所以放心跟著我吧。」
「是的，師傅……Nice師傅！」
「嗯，果然還是別用Nice比較好！」
修吉並沒有莉莉成長的確切證據。
只是，他隱約這麼覺得。
她就像一朵即將盛開的花苞。
直覺，不過是直覺。
但若換做是龍王的直覺，那就等同於神諭。
修吉的判斷是正確的。
莉莉每週參戰一次，接連獲得勝利。
雖然距離完成吐息還很遙遠，但她的動作越來越俐落。
龍王式的呼吸法提升了她的身體能力，魅惑和催淫的效力也逐漸增加。
連勝讓她有了自信，戰鬥方式也變得強勢起來。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連續四個月獲得勝利。
「師傅，我晉升到B級聯盟了！」
「是啊，恭喜妳。今天就去吃些高檔料理的好了。」
「還有、還有，那個，獎勵……」
「就讓妳吃個夠吧。」
「欸嘿嘿、欸嘿嘿……師傅真是的，好色喔。」
修吉明白莉莉為何如此興奮。
他也無法抑制臉上的笑容。
（當人師傅還挺有趣的嘛。）
自己的指導比想像中還要奏效，這讓他感到驚喜。
雖說是指導，但除了呼吸法之外，修吉只教了她簡單的身體操作法。而且那還是他從仙人身上偷學來，花了數百年自行改良的成果，無法保證適合莉莉。
然而她卻有了顯著的成長。
修吉也對自己身為師傅這件事有了自信。
「呼哈哈，就這樣去讓B級聯盟的傢伙們見識見識妳這個愛徒的實力吧，莉莉•The Nice！」
「好的，Nice師傅！」
「Nice果然還是不太對吧，嗯！」
於是莉莉在晉升的隔週立刻挑戰了B級聯盟。
（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龍王的直覺再度運作。
比賽開始三分鐘，莉莉的B級聯盟出道戰就結束了。
她是四位參賽選手中第一個退場的。
正面的猛攻逼她面對殘酷的現實。
美洲豹戰士哈格魯特特地指著莉莉吸引她的注意力。
「妳，瞬殺。」
語畢，利爪劃破少女纖細的脖子。
徹底失敗，說是慘敗也不為過。
面對哈格魯特以外的鬥士，莉莉也無力招架。她只能被眼前的激戰震懾，避免遭受波及。
「……該怎麼安慰她呢？」
修吉在觀眾席上皺起眉頭。
慘敗的責任有一部分在師傅身上。別說勸導興奮的她了，自己還煽動說「妳是無敵的！」。
（話雖如此，她應該不會在意輸贏吧。）
鬥技終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那只是解放夢魔本能、操縱的過程罷了。
既然如此，就別管勝負，指出她呼吸法的弱點吧。
對，就這麼辦。用適度嚴厲、適度大方的態度對待她。最近看的漫畫裡，那種感覺的師傅角色也被描寫得很帥。
就在修吉決定方針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喲，這位師傅。弟子的B級聯盟出道戰如何啊？」
聲音粗野的帶角壯漢露出討人厭的笑容。
他是A級聯盟鬥士美濃，以前也在觀眾席上嘲笑過莉莉的肌肉男。
「畢竟是首戰，這樣很正常吧。」
「不不，哪有啊。B級聯盟和C級聯盟不一樣，需要的是實力。這位師傅，勉強弟子可不好喔？」
「勉不勉強由我和弟子決定。」
修吉推開美濃，準備離去。
但美濃卻親暱地搭上他的肩膀，在耳邊低語：
「像她這種似童象形（JS）的夢魔，應該有更好的工作吧？憑那張臉蛋和身體，有錢的變態老頭也會高興得不得了，嘎哈哈哈！」
那不客氣的響亮笑聲，讓修吉的內心深處燃起一股怒火。
「與其穿那種骯髒的工作服做骯髒的工作，不如把那個小鬼賣掉換錢，日子會過得更好吧，這位師傅？」
修吉感覺體內充滿了毒素。
衣服下的魔力流形成紋樣浮現出來。
「……這座競技場還有臨時參加制度嗎？」
「啊？」
「三十年前應該還有臨時參賽吧。我想賺點零用錢，你可以陪我一下嗎？」
龍王瓦修吉決定合法地發洩怒氣。
回到家時，莉莉正蹲坐在房間的角落。
她沮喪得彷彿散發出黑色的氣場。不是粉紅色。
「我回來了，莉莉。妳還好嗎？」
修吉命令她先回家。雖然需要時間冷靜，但那似乎不是兩小時就能抹去的挫敗感。
「我是雜魚……是小嘍囉……」
「嗯，妳看起來很沮喪。聽說這種時候應該先吃飯。我買了章魚燒，要吃嗎？」
「對不起，我是連章魚都吃不掉的小嘍囉……對不起，我是弱小的夢魔……」
莉莉把臉埋在膝蓋裡，不肯看修吉。
修吉先換下工作服，換上居家服。輕鬆許多後，他再次蹲在弟子面前。
「不甘心嗎？」
「……我是個連不甘心的資格都談不上的小嘍囉。」
「我不是問資格還是三角，只是在講心情。」（註：資格（しかく）、三角（さんかく），應該是玩發音梗。）
「可是……我完全沒能讓龍王大人教我的東西派上用場……如果弟子太弱，連龍王大人都會被看不起……」
看來她並非單純對敗北感到不甘心。
而是因為尊敬師傅，所以無法接受自己輸掉。
「……妳這小鬼還真囂張啊。」
「要我無套高潮？師傅，這種時候也太那個了。」（註：「ナマでイキ」音近「生意気（囂張）」。）
「妳腦袋裡也裝太多粉紅泡泡了吧。」
修吉嘆了口氣，操作起手機。
他很快就找到想找的新聞，露出得意的笑容。
「莉莉，妳看！這就是師傅的英姿！」
「噗喔？」
修吉捏住莉莉的臉頰，硬是把她抬了起來。雖然她哭腫的臉看起來很可憐，但現在比起安慰，手機更重要。
修吉在她面前播放新聞影片。
『龍宮競技場在大白天上演鬧劇！臨時參賽的鬥士，公開凌虐A級聯盟戰士！氣勢如虹的牛頭人戰士，第三支角完全曝光！』
畫面上打著馬賽克。
牛頭人被剝去草裙，露出整片胯下。
他不被允許遮掩，對戰者不允許。
他想用手遮住，手臂就被打飛；想夾緊雙腿，就被踢開。儘管是個身高超過兩公尺的牛臉巨漢，卻輕易地被一個看起來不像怪物、中等身材的蒙面男子蹂躪。
他想背對攝影機，就捱了摔角招式關節技，被迫擺出強調胯下的姿勢。
最後牛頭人放棄了一切。
他眼神呆滯地被人從背後抱著，擺出「我要尿尿」的姿勢，馬賽克晃來晃去，屁眼也若隱若現。
『大家好，我是牛頭人美濃！會場的各位，要拍下很多我羞恥的樣子喔♪呀哈哈哈哈哈！』
蒙面男子在沒有麥克風的情況下，模仿牛頭人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最後，蒙面男子因為犯規落敗，強制退場。
牛頭人成了空虛的勝利者。
「……這是什麼鬼？」
莉莉的眼淚止住了。
她露出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
「如妳所見，我很強，而且是壓倒性的強。畢竟就算化為人，我也是龍王。」
修吉抓住莉莉柔軟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
「龍王的尊嚴可沒有廉價到弟子的敗北會成為汙點，妳不過是輸了一次就囉囉嗦嗦的，給我知恥點！」
「呃……我覺得丟臉的應該是這位牛頭人……」
「這是最差勁的獲勝方式吧？妳輸掉還漂亮多了。」
「這麼說或許也沒錯……」
莉莉瞥了手機一眼。
這時修吉點了一下圖片。
滿是馬賽克的畫面顯示在液晶螢幕上。
莉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噗噗……！嗚呼呼，欸嘿，啊哈，啊哈哈哈！師傅、師、師傅，這也太亂來了吧，啊哈哈，肚子好痛！」
她張大嘴巴爆笑。
有點低級，就像隨處可見的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容。
修吉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莉莉。
（比起表情陰沉的弟子，還是笑口常開的弟子教起來比較開心啊。）
可以的話，希望快樂的師徒關係能一直持續下去。
「好了，明天開始重新鍛鍊嘍，莉莉。」
「是，師傅！」
兩人重新下定決心。
龍王與夢魔的師徒關係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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