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
咯——咯——
走在清脆的木地板,就算他的身型是多麼的苗條也會發出咯的聲音。
當他走過一段距離後,那名為"黑木夜"的失明男士敲了下前往客廳的門。
「我要開門了。」
說完後,並扭動手把,向外拉開門。
一開門,花奈就不知為何說語表現得像做錯事一樣。
「哥哥你終於來了啊!不好了...!你在不出門...可就要遲到了哦!」
...?!
我剛剛是走多久了?!完全感覺不到!不對——
「——我是什麼時候起床的花奈!」
她並沒有正面回應那問題,只是"哈哈"笑了幾聲之後說出了正相。
「騙你的~好久沒這樣做了呢~真有趣!」
又是這無聊的作弄…又被耍了…
「你前幾天才這樣做過了吧…只是換了-種方式…」
她以「有嗎?」敷衍帶過了,算了只少知道她從剛才的無奈那脫離出去了。
「好吧...那麽你能告訴我現在的時間嗎?」
「少爺,現在是6:45。」
背后傳出的家裏唯一的侍女聲音瞬間令我的脊椎彷佛被冰凍住動彈不得。
「啊——!」
「怎麼了黑木少爺?」
「哈哈——他被你嚇到了吧~」
「沒....不過希望森源你下次能先告訴我你在我附近,不要像這樣突然地出現,這樣我才不會被嚇到...」
「...對不起少爺下次會注意的。」
沒錯他是這家裏面唯一的侍女,其原因也是因為我的問題,所以家裏特地買回來的。
對的,她是被買回來,而不是被聘請,聽家人說她是來自欠了我們家族一屁股債的家庭,而她就是拿來抵債的物品,這代表了她除非她們家把債務都還了,不然她就沒有自由這種東西。
或者說可能她連自由是什麼也不知道。
可能那是出於我的傲慢或不想一直麻煩她,我並不想她做太多事情,所以大多數我能做到的日常事務我也會自己做,除非是一些必須要"長時間看到"才能做到的事才會拜託她,例如烹飪,購物那些的。
至於之前也跟他說過不要叫我
那麽先坐下吧,肚子也餓了。
說到吃飯,基本上只要知道物品和食物的準確位置就能夠進食了。
所以不必特意地為了進食,而去用那"代價"與"利益"極為不公正的交易,只使用了幾秒鐘卻會換來比那還要長幾倍及極為痛苦的"代價"。
對的小時候我就試過一次了,那時候我還為第一次"看見"感到異常高興,但幾分鐘後,頭就像被撕裂一樣,身體如同熔爐赤熱,隨後就昏迷了。
那時候醒來好像就被告知在醫院裏面,還被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不過問題內容我都忘記了,大概是太過奇怪所以忘了。
以上就是黑木的一些過往。
我的一些過往。
回到現在,今天的早餐應該是魚類的,還是我特別喜歡的烤鮭魚。
吃完後,就問了一下現在的時間。
「現在是7:10分。」
森源說完,便拍了下我的肩膀以及遞給我紙巾。
擦完嘴後,就該出門了。
「我先上學了。」
向花奈道別後,邊前往宅門,路途上侍女森源也會跟隨我,直到到達目的地,她並會把我的帆布袋以及手杖遞給我的手中。
其實說實話...我沒怎麼用過...
「嘻——」
我對我剛才所想的不禁發出笑聲,盲人竟然不會使用他們要依賴的工具,簡直就像猴子一樣。
但那是因為黑木能看見缐,以及對周圍十分敏感。
這就像等價交換得到了比一般人沒有的但也失去了一般人有的,不過森源就是個例外。
她幾乎就是個幽靈,要是我不知道她的存在那麽就算她就在我面前,要不是有缐我也不會知道她的存在吧。
心裏這樣想著,便已經到街上,那麽出發吧,前往學校。
我所就讀的是離家最近的學校,大概是因為近,家裏才幫我撰了那學校。
大概只要穿過另一個寧靜街道就接近了,路上只要不抄遠路就不會到一些交通特別繁忙的街道。
理所當然的我會選擇那比較安全及更快的路。
啪嚓——啪嚓——
走著滿地落葉的街道上。
路上只有秋天的風搖動了各種生命(植物/樹),所造成的聲音,以及鳥那單純感探著牠現在的美好而發出的吱吱聲。
「喂——!」
美好的一刻,被名為下州木更的人加破了。
怎麼說呢...那傢夥跟我的關係算是朋友...?不過那傢夥已經把我當成了兄弟。
不過我也沒所謂了,因為他平常也挺照顧我的。
但我被他今天那早出門感到意外。
「是什麼風把一個經常遲到的人吹醒了?」
「我平常也很準時吧!」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後,我的笑意被他激發出來,但我一直努力忍住。
「噗—對對,平常在遲到的最後一刻回來的準時人。」
還是認不住笑了出來。
「你剛剛笑一聲我對吧!」
「抱歉,忍不住。」
「黑木對朋友好絕情啊~」
他以諷刺的口音說了出來。
「隨你怎麼說,不過為什麼像你這樣的準時人的你今天那麽早起來?」
「嗯....怎麼說呢...最近太多地方都提早關門了,也包括我平常去的地方啊!!!!就是這樣我的生活開始變無聊了,我也開始早睡了。」
「這樣啊...怪不得你會這樣早起,話說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不清楚唉...我也不關注那些時事。」
問那傢夥是錯誤的...
「算了...對你的身體來說也是好事。」
——就這樣一直走到學校門前。
「對了黑木你不是失明的嗎?怎麼看起來跟普通人沒有區別,除了你一直拿著棍子。」
....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直到出現了少女的聲音。
「因為那就像先天性色盲的人區別顏色一樣,就算在別人眼中的藍色,在他們眼裏面是黃色,但他們從小已經認為黃色就是藍色,那麽他們為辦別顏色的時候就跟普通人差不多,也就是色盲悖論。
先天性盲人想必也是如此,在他們眼中的世界是黑暗的,雖然他們並不能辦別顏色,但他們還有觸覺,只要知道那物品的形狀及觸感,那麽就能在不能看的情況下知道物品是什麼,這是他們為了融入社會所進行的進化。」
「但後天就難說了。」突然出現的少女以這句話收尾了她的想法。
「這樣啊...雖然有點不明白不過大概的意思是懂了...」
木更似懂非懂地表示了解了。
救命恩人啊...
「不過你是誰啊!」
(並非黑木視角)少女一臉表示對別人竟然不知道她是誰感到驚訝,但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並回答「——我是今天轉學過來的,之後請多多指教。」
嗯?轉學生嗎?在這個月竟然會有真的很罕見。
木更在我耳邊偷偷地說到「要是她是我們班的,那我的人生目標就可以宣告開始了——」
「你們在聊什麼?」
「是——!什麼都沒有!只是在談論人生大事唷!」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算了先離開吧。
「嗯?黑木那麽快走啊!(小聲)我還想繼續聊的......喂!等等我!」
「嘻嘻——」
少女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幾聲來向我們道別。
不過這轉學生...總覺得有點奇怪。
但說不出來。
————教室
回到教室,就往那左上角的位置坐下。
而更木就坐在我前面。
「吶,黑木你覺剛才碰到的少女會來我們班嗎?」
「就看那50%的機會吧,因為老師剛才就已經偷偷跟學生說了會有兩個轉學生,而其中一個會來我們班的,現在他們都在討論,你沒有聽到嗎?。」
「哦?這樣啊!我都沒有在聽呢!」
「你這傢夥...」
算了他這人是怎樣我本應知道的。
叮噹——叮噹——
正式上課時間到了,那麽老師以及那轉學生也差不多到了吧。
人們就算回到座位還是繼續討論著轉學生這個話題,直到課室門被打開。
來了。
「呃——相信同學們都已經知道今天我們班會有一位轉學生,那麽請伊特米阿同學進來。」
「伊——外國人嗎?」
「真的假的?!」
「這個名字只有外國人取啊,而且還是女生哦!」
當老師說出了轉學生的名字後,人們立刻討論了起來。
「好了安靜!」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聲音被驅開了。
咯——咯——
而轉學生隨聲音判斷出應該也隨著進來了。
「吶——黑木夜。」
他用全名來稱呼我的時候就知道他肯定失望了。
「怎麼?因為不是剛才遇到的那個而失望了?」
「是有一點點,但現在這個完全不輸給剛才那個哦!」
「啊——這樣啊那祝你好運。」
還以為他會失望的。
「那麽請這位同學自我介紹。」
「初次見面,我叫伊特米阿●愛爾布特欺,叫我伊特就行了。」
這名字果然是外國人,對了說到名字剛才那個轉學生我也沒有問她唉,算了反正之後應該也不會見面了...吧。
「好伊特同學你就坐在....啊,那個黑色頭髮旁邊放著白色棍子的男生旁邊好了。」
嗯...?那個是不是在指我?
「老師是不是在說我?」
「啊忘記告訴你旁邊從剛才回來就是空著的,應該說一直都空著的,班上只有那空座,真羨慕你啊黑木~」
平常都沒有注意地...
咯——咯——
——椅子腳與地板摩擦的聲音在我旁邊傳過。
轉學生伊待應該就在我旁邊了。
「你叫黑木夜對吧?」
「....?你怎麼——」
「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黑木難道你認識他?!」
「啊——並不認識...」
「沒什麼,就只是在申請入學的時候順便問一下之後會跟誰坐而已。」
還能這樣的嗎?完全不知道...
「這樣啊....」
「你好!我的名字是下州木更!是這傢夥的朋友哦!」
「嗯——你好。」
少女只是冷冷的回應他。
「好了好了...安靜!」
老師說完這句話後班上的聲音就被驅除了。
——到了午休時間。
嗯...在哪裏...森源忘記放了?不可能的...她不會這麽粗心的。
「你在找什麼?」
一個聽似陌生,但其實早在早上的時候聽過了,那正是早上的那名轉學生。
不過——
「你不是另外的班級嗎?怎麼過來這裏了?」
「嗯...
那不重要吧,所以你到底在找什麼?」
...「便當。」
「那不就在你的桌上?」
嗯..?真的在桌上。
「啊...謝謝...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過來這裏?」
「...想起來了!找你聊天啦!」
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嗯....你知道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嗎?」
「不知道,就如你所說的,我根本就不能看新聞而且也不會有人特意去看,只有在無意才會注意到那些事件吧。」
「哈哈!也對。」
「那麽你平常會出門嗎?」
「不會怎麼了。」
「唉~是宅男啊。」
「...就算出門也沒有地方去啊。」
「嗯...也對哦,這裏也沒有任何給盲人的娛樂設備,所以不出門也是正常的...」
「不過你真的沒有?」
「...你為什麼一直追問我有沒有出過門,就算有也只是上學及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會出門咯,那麽你兩天前有沒有出過門?」
「...沒有。」
「那沒事了,抱歉打擾了。」
所以為什麼一直追問啊....
——放學後
話說,他又逃學了吧,名為木更的叛逆少年。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的事,只少他有上幾堂課。(不過都在睡覺而已)
那麽回家吧。
「黑木。」
?
誰?
.
..
...
「誰?」
沒有人回應....只有那些學生交談的聲音。
惡作劇?
不管了...回家吧。
走出校園門口後就立刻傳出繁忙公路的聲音,不過只要到了今天所經過的那條街的話就會不一樣吧。
...
來自繁忙都巿的聲音漸漸地消失了,代表了黑木已經快到達那街道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要不是缐的存在,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真實地存在。
不過...盲人的世界真的有這些缐嗎?
....
盲人眼中應該就只有黑色才對吧....
那我到底為什麼...算了,這種事繼續想下去,最後也只是得到"無"而已。
繼續這樣平凡地活下去,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這樣保持。
平凡吧。
——到家門口後
嗯...家鑰匙應該在我口袋。
...
黑木找到後並打開門。
「我回來了。」
「今天還是那麽早啊。
嘛也對,你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嘿嘿——」
...
「你不也是一樣。」
「啊...也對。」
...
「對了,你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嗎?
就前幾天的。」
「ええ(想不到擬聲詞所以用日文)——難得你會關注那些事。」
「嘛...只是今天有人一直問我一件事,而好奇而已。」
「這樣啊...
就只是連環綁架事件擺了,但有趣的是那些事件的受害者都很快被放出來了,不過聽說那些受害者被釋放之後都變神志不清或笨了,就是這樣的事件。」
「就綁架事件啊...不過那麽快被釋放就不是綁架了啊。」
「嘛——那只是新聞為了誘惑人看而作出來的標題擺了。」
所以...就只是這樣?
應該吧。
「謝謝你告訴我,我先回房間了。」
「好哦。」
——回到房間後
雖然我不用考試那些的,但還是自習吧...反正也沒有事做了,家裏能給我看的書也看完了。
——夜自習直到晚餐,晚餐後夜便讓森源幫忙沖冼身體,當然那個部位有遮住,夜之後便直接回房間準備睡覺了。
就這樣十分平凡地結束這一天吧。
但這樣的平凡...好無趣....
——"平凡"完
夜用的書本是那種專門給盲人看的哦!價格也是讓人眼瞎的程度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近都沒有時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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