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梅罗二世的东方冒险 第五章
时钟塔一行人进了大雁塔的景区大门后就被引入夏稷的帐篷。
此时的帐篷已不是白天那种几人野用来营的帐篷,而是个能容纳上百人举行舞会的行宫,但也只是大而已,里面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
甚至连防备性质的魔术都没有,至少在韦伯看来是这样的。
稍微想想韦伯就了解其中缘由,这里有十几从者,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从螺旋馆一路上的从容来看,在大本营设置魔术阵列反而显虚张声势。
一进入帐篷所有人都闻到了能让舌头分泌出唾液的香味,追寻香味的源头长方形的桌子摆在了帐篷两侧,上面摆满了美食正等待客人动筷。
桌子目测有二十多张,那么就有二十多个座位,已经有些人坐在座位上了,他们都集中坐在帐篷门帘的左手侧。
那些人应该就是螺旋馆的从者和御主,不过韦伯没有去看他们,有另一处更吸引他关注。
无视左侧的目光,韦伯径直行走距帐篷中心处两米停下。
在帐篷的中心位置坐着一个人,如果不是韦伯身高有一米八的话,那么他就要抬头看那人了。
那人坐北朝南,他的座位比现场所有座位都要高,座下有三个台阶,大概高个半米左右。
“韦伯.维尔维特、埃尔梅罗二世,时钟塔十二君主、掠夺公、幸会幸会。”坐北朝南之人向韦伯发出问好。
那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韦伯不知道他的,于是只能尴尬地回应:
“幸会……”
“我的名字叫夏稷,枪兵的御主。”
夏稷?韦伯觉得这个名字取得有点刻意,稷汉语同音季,夏季的英语叫summer,又与日语中的大人一词发音相似,进而与Master这一御主的称谓产生联系。
韦伯的眼中夏稷是平凡的,就像魔术师眼中的普通人一样,长相平平,气质偏向宁静。这种人是魔术师最容易忽视的一种,唯有眼中那藏不住的类似我马上就要对你做恶作剧请准备好的眼神在提醒韦伯不要小看夏稷。
事实上韦伯不会轻视任何一位对手,尤其是在残酷的圣杯战争中,只是夏稷给韦伯的感官是夏稷能自由操控自己什么时候忽视他什么时候又会过度重视他。
这两种行为那怕是在正常生活都属于大忌。夏稷,就是生来打这场圣杯战争的。
韦伯在看夏稷,夏稷也在观察韦伯。
不像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五官轮廓立体但能看出眼角处有细微的鱼尾纹,一米八六的高个子让长长的黑发得以直接披散下来。
“嗯~如果拿把羽扇就更形象了。”夏稷小声说道。
“枪兵的御主,你在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在英国生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秃顶,请问你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我也想在我老年生活的时候用。”
“枪兵的御主真爱开玩笑。”
“哈哈哈哈,没有。”夏稷张口笑了几声后闭嘴笑吟吟的说道:“我是认真在问这个问题,请不要敷衍我。十二君主的工作我是知道的,韦伯先生在十二君主的位置上待了十多年还是这么漂——亮!”
夏稷突然高声吓了韦伯一跳。
“这里面有什么技巧,请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夏稷淡淡的朝韦伯做露出牙齿的微笑,像向老师求教问题后该有的礼貌。
“啊,啊啊……”韦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螺旋馆御主的总指挥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韦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突然间,一股由身体自发产生不容拒绝的压力便冲击着韦伯的每一个毛孔,卡住了韦伯的喉咙。
这不是那种单纯的威压,也不是对自己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惧,而是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必须在夏稷面前做出对的回答。
韦伯比任何时候都要集中精力,额头、背后的冷汗直流。他知道答案与对错无关,而在于夏稷是否满意。
答得满意,韦伯一步登天,韦伯的成就会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要是不满意,就会蹂躏毁灭比韦伯的生命还重要的事物,关键韦伯还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何错为何如此。
这种让下属意识到机会与灾难并存,由此不敢妄自揣摩上位者心思而只能尽心尽力服从命令的心态才是对不怒自威这个词最好的阐释。
“Lancer的御主,我也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Rider走到韦伯身旁,韦伯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开始慢慢消解。
“你真的是Lancer的御主吗?”Rider以质问的语言向夏稷说道。
“怎么不是,看到我手上的令咒了吗?”
夏稷露出自己的令咒,那是一条蜿蜒的中国龙,张牙舞爪,凶气四溢。
Rider盯了夏稷右手背上的龙几秒,若有所思道:
“我知道了,Lancer的御主,身为王,我务必提醒你一句。”
Rider用一种可怜的语气和神态对夏稷说道:“Too many grandmothers spoil the child。”
说完Rider就退下了,于夏稷的视线下用韦伯把自己遮住。
“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很抱歉……还是快点入坐吧。”夏稷摇头然后抬起右手示意韦伯在宴会的右侧入座。
“呵呵。”Rider笑出声来。
Rider和夏稷的对话只有几秒,韦伯在这几秒钟的时间恢复身心,听了Rider的话后对夏稷的身份有了定位。
但还没来得及在想就被Rider拉着往座位上走。
韦伯坐在座位上回忆刚才和夏稷的对话。
夏稷和Rider有些地方一样,转瞬间又觉得绝对不一样。
起初韦伯在夏稷有着自认无人能与之并肩的傲慢以及身负令众人着迷的欲望,可转眼间完全没有丝毫预兆,夏稷又化身为了与前两者毫不相关希望人民幸福的圣人。韦伯没有从夏稷的行为中感受到圣人气息,而是自己脑中自发冒出来的想法。
不仅是以上三种,那段时间韦伯眼中对夏稷的感官变化了几十次,圣人、暴徒、平庸……睿智如韦伯都不清楚其中的那一种才是夏稷的本质。
因为任何一种特质都不能压过其他特质独占夏稷将其塑造为某某样的人,反而是这些对立又统一的特质让夏稷给人以混乱神秘、神圣不可直视的印象。
这样的夏稷才是整个螺旋馆包括英灵希望看到,才是符合所有人期望的领头人。
但让所有人都满意,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韦伯的心蒙上了一层阴霾。
时钟塔一行人依次落坐,比起桌上琳琅满目的中国美食,在他们对面的螺旋馆一方的御主和从者更令他们上心。
入座后佛拉特想起了中国一个有关于宴会的故事鸿门宴。看着对面坐着的六位从者,佛拉特想对面从者中有没有那一位是鸿门宴的亲历者呢?
佛拉特把这个猜想告诉斯芬,还向他们说:“你们说,会不会弓兵此时正在帐篷外等待摔杯为号。”
“应该不会,我们没有带上Assassin,那位骑兵不也是没有问Assassin在那里吗。”考列斯说道:“可能螺旋馆的弓兵正和Assassin在某处巷子里打谍战吧。”
“谍战!好帅!我突然想当Assassin的御主了。”
佛拉特还在畅想之际,夏稷见时钟塔众人已经全部坐齐坐好,开口说道:
“诸位,给客人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夏稷命令从者们说出自己的真名,螺旋馆一方的从者听到全部从座位上起身或抱拳或做辑。
“末将……”
“咱家……”
“小生……”
“老夫……”
“枪兵赵云。”
“狂战士白起。”
“骑兵郑和。”
“剑士戏子李天下。”
“刺客伍子胥。”
“史官太史季。”
“裁定者孙武。”
听到对方从者自曝真名后,刚才还在思考有鸿门宴话题的三人同一时间低头用手机百科搜查除骑兵和枪兵以外其他从者的资料。
搜索完三人组惊讶的发现现场螺旋馆的六位从者中有一半都属于“文官”系从者,如果用剑士对剑士、枪兵对枪兵进行对比的话,己方的从者中有一半在个体武力上都是稳压对方的。
想起Rider在来之前就告诉时钟塔的御主们:螺旋馆能出战的从者会比预想中的要少。
起初佛拉特还不相信,结果亚历山大大帝的战略眼光果然非同凡响。和Rider想的差不多,骑兵和刺客或许有战斗的能力,在已经知晓真名的情况下大概率不是己方从者的对手。
己方除了Caster都是在战场上驰骋自如的名将,而且Caster海伦娜生前就是传奇魔术师,就算是从者想要杀死生前的她也是非常困难的。
而螺旋馆的法师纯粹就是为记载这场圣杯战争而来的,根本不会上场。那位裁定者孙武,这么重要的总指挥,螺旋馆是不会给予时钟塔斩首的机会的。
而弓兵,则很可能如考列斯所说去和Assassin打谍战去了。
那么在正面战场上螺旋馆大概率会派出枪兵、剑士、狂战士这三骑,骑兵和刺客不能独当一骑,应该会作为预备队支援战场。
螺旋馆就是考虑到个人武力方面才召唤的枪兵,枪兵那对战的从者越多就越强的特性就是为了弥补螺旋馆武力不足的从者占一半的缺点,时钟塔倒是可以针对这一点制定克制战术。
佛拉特看向Rider,Rider正以幽怨的眼神盯着韦伯老师,不只是Rider,这样做的还有Lancer。
“看看,人家历史家和戏剧家都齐了,我们呢?”
Lancer,贡萨洛,他一生的巅峰是在意大利,在贡萨洛担任那不勒斯总督时正值文艺复兴的高潮时期,据Lancer自己所说,他还和当时的文艺复兴三杰建立了真挚的友谊。
少一骑能战斗的从者我们就不能取胜吗?Lancer是这样想的。
己方御主只为战争能取得胜利而忽略了其他,这样取得的圣杯是不完美的,Lancer还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知道圣杯战争中的圣杯非彼圣杯。
但正如吟游诗人传唱中的英雄人物寻找圣杯那样。
Lancer也希望这场追寻圣杯的旅途能被记载被传唱出去。
韦伯被两者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关于夏稷的问题都不能思考了。
召唤那一骑从者也不是韦伯能决定的。而是时钟塔早就确定好,圣遗物都是准备好直接交到学生手上了的。
“Saber,你不加入吗?”具佛拉特自己对Saber的了解,Saber,Rider、Lancer。
结果Saber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始终执着于消灭桌子上的菜品,喝一口酒,吃一口菜,满意地点头,继续埋头苦干。
“御主你不加入吗?”Saber向佛拉特问了同样的问题。
佛拉特内心是想加入幽怨队伍的,但一想到之后韦伯老师修长的手指抓起他那娇小的天灵盖往上一提……
“我收拾不了从者,我还收拾不了你?”——韦伯·维尔维特。
佛拉特打了个寒颤,熟练的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这个他在英国吃过,还不知道原产地的味道是否比在英国吃的要好。
“我还是继续吃饭吧。”
咀嚼声——
“唔唔,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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