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梅罗二世的东方冒险 第三章

  “真快呀。”

  像是按了快倍键一样,前一秒眼睛看到的风景快速消失,步行是一倍速的话,那么从上海到洛阳一千多公里的沿途风景正以百倍速播放。

  佛拉特望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心里在想斯芬的兽性魔术能否追得上他正坐着的高速动车。

  兽性魔术是种会重塑自身的魔术,通俗点来讲就是将野兽的身体移植到人身上,人也就获得了野兽的身体机能,在力量、速度、反应力等方面都会远超常人。

  以上论述这只是对兽性魔术最粗浅的理解,佛拉特只是单纯的想让斯芬和高速动车比赛罢了。

  在中国,高速动车有另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高铁。

  时速380公里每小时,是世界最快的高速动车,斯芬的兽性魔术想超越这个速度很难。

  高铁不仅速度快而且稳定,从起点行使到终点,期间放一枚硬币让它竖立不倒不成问题。

  这就是科技呀!

  魔术师们不得不感慨。

  因为疫情,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们可以享受整列高铁列车,但除了佛拉特还有一众英灵对坐高铁有兴趣外,其他人都认为高铁太快了。

  当传统火车被新型交通工具代替,成为世人眼里的老古董时,魔术师才开始喜欢在闲情逸致之时带着茶和甜点登上火车上“欣赏”沿途风景。

  高铁这种纯粹为快、没附上一点情调、历史任务还没完成的交通工具让魔术师们深感无趣。

  或者说,从踏入中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处于不适的环境了。

  拿着每人配发的智能手机,下载麻烦的软件,还需要输入你的名字、国籍等等,然后打开叫做防疫健康码的二维码……

  但接待的螺旋馆人员提醒时钟塔的魔术师们,如果不按照以上所说,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都必须要在旅馆中度过了。

  “没有健康码在街上四处走动,绝对会被警察抓去喝茶,我们也一样。”——某个螺旋馆接待人员。

  魔术师在另一伙魔术师的半强迫下服从政府的规定,总感觉很奇怪,像是被套入了某种规则,习惯于自己规则的魔术师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具有不可质疑力量的规则。

  “究竟什么时候到洛阳?我们已经坐了五个小时,中国未免也太大了吧。”

  迄今为止,佛拉特在座位上坐了五个小时,几乎快要打破他坐椅子的时间记录。

  考列斯和斯芬点头,三人印象里几乎从未通过陆路移动这么长的距离。

  这趟列车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考列斯定位他们现在在距离上海差不多一千公里,超过了横穿他的家乡罗马尼亚的路程。

  这一千公里途中经过的城市不少,其中有不少令考列斯印象深刻,即使是在列车内只能看到一角,但这些城市都毫无疑问都是古老且庞大的。

  此次中国之行考列斯做足了功课,他知道途径地域很久以前还有一个统一的名字,那就是中原。

  中原,本意为“天下至中的原野,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是中华民族最初诞生之地,被当时已至现在的中国人视为天下的中心,其地位相当于罗马之于欧洲,君士坦丁之于罗马。

  在中国的历史上,有谁统治了中原谁就有了成为天下的统治者这一说。

  “逐鹿中原,方可鼎立天下。”考列斯用汉语说出这话心里还默念一句只不过罗马和中国的皇帝都不再存于世。

  思绪从中原扩散到整个中国,考列斯接着想:所以螺旋馆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组织?

  螺旋馆是所有魔术组织中人数最多的一个,这是个真实的事实,也是魔术协会对中国产生兴趣的原因之一。

  一个国家的魔术师比遍布世界的魔术协会魔术师数量还有多。

  是诞生了太多天才、还是思想魔术基盘的庞大、又或者是,往大了想,中国的神代没有结束,无论是那一点以上任何一点都足矣让魔术协会不敢轻视螺旋馆。

  以魔术协会的眼光来看,一个国家有这么多魔术师是不合乎常理的。

  想起时钟塔曾有魔术师提出这样一个论点:

  “螺旋馆思想魔术的基盘可能就是西方广泛地认为中国神秘,所以才让思想魔术没有消退。”

  随着中国近几十年快速崛起,这样的想法在时钟塔内部很流行。

  魔术协会恨不得知道神秘的人至少是资质平庸的越少越好。神秘是有体量的,少几个人知道神秘,自己得到的也就多一些。

  而螺旋馆似乎从来就没有为神秘的衰竭担心过,一直以来都是人数最多的魔术组织。

  种种因素,让螺旋馆如它的祖国一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思想魔术……”

  现代科技几乎将神秘打击致濒危,中国作为唯一从神代延续下来的国家,收到的打击无疑是最严重的。

  从近代的历史上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作为最古老的国家,这片土地曾经饱受战火欺凌。

  但螺旋馆依旧我行我素违背魔术师常理,人还是很多,而且对现代科技一点也不排斥,好像和……

  和这个国家一样,衰落后又重新崛起。

  在考列斯看来,此次圣杯战争就是螺旋馆用来向全世界的神秘证明以往的“天朝上国”又回来了。

  对于“天朝上国”的回归,魔术协会究竟是阻止还是支持,是阻止螺旋馆维持地位?还是支持螺旋馆振兴神秘?

  考列斯肯定魔术协会三大组织都有各自的想法,这场圣杯战争就是魔术协会高层的那些老爷的赌局。

  谁赢就支持谁。

  “考列斯,要去餐车吗?我和斯芬想去吃点东西。”

  佛拉特的话将考列斯拉回现实,“嗯,好,我也有点饿了,不过等到了目的地,我们还吃得下去饭吗?网上说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是美食之都,不愁没吃的。”

  佛拉特笑道:“现在可是疫情,任何商家都关门了,珍惜有人给你煮的这一餐吧。”

  ——

  埃尔梅罗教室一行十五个人在这列高铁一共坐了三个车厢,学生一个车厢,从者方面,saber、Lancer、Archer待在餐车用餐,其余的servant则灵体化等待可能的袭击。

  在双方参加圣杯战争的人员正式接触前,螺旋馆是不会对韦伯一行人做出伤害行为的,可韦伯还是不放心。

  为了保证安全他让学生分男女组各自坐一个车厢,至于身为领队的他则要和刚刚在机场碰面的时钟塔一方的裁定者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车厢里对话。

  “天哪,这车还要开多久。”

  韦伯连续五个小时没有碰雪茄,因为常年以来用雪茄提神工作的关系,从四个小时前就开始戒断反应搞得韦伯浑身难受。

  不仅如此,他还要忍受座位旁边的人喋喋不休。

  “关于雅典,最早的记录达到公元前一千多年,诞生了苏格拉底和他的徒弟柏拉图以及徒弟的徒弟亚里士多德等一大批历史伟人,被誉为“西方文明的摇篮”、“欧洲哲学的发源地”。

  “雅典还是民主政治和现代奥运会的起源地,这为发展旅游业助力不少。同样,这里位于地中海气候带和高山气候带的交界点让雅典气候温和,冬季温暖潮湿,每年冬天都有很多欧洲人来过冬。”

  第三个车厢内,灯和冬日的阳光一齐照亮着韦伯和坐在他旁边中年男人的身影。

  “好了,关于如今的雅典我知道就就这些了,当然我这只是简单说几句,真要详细说说当地的政治经济我可以在路上慢慢给你说。”

  “我们这次要去西安对吧,那座城市的历史倒是和雅典有几分相同。”

  从被时钟塔的人在雅典找到再被送到中国海关和韦伯等人会和,再到登上高铁,Ruler一句话没离开过他的故乡雅典。

  韦伯手肘靠在镜子上,在中年男人还没说完话之前他是不会开口的。

  即使再不想听那男人讲不和圣杯战争相关的废话,韦伯还是会忍受,没办法谁叫男人就是己方的Ruler呢。

  从者和御主之间的默契也是很重要的,韦伯不想用令咒去强行绑定从者听令,尤其Ruler是不受令咒控制的。

  Ruler是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判被召唤的,其不需要与御主签订契约就能实体存在,比起普通从者有着很大的自由度。

  虽然Ruler一见面就说出可以和韦伯契约,但经过仔细斟酌后韦伯还是选择拒绝。

  随着从者召唤成功,圣杯战争正式开始,韦伯需要Ruler真名看破的技能。

  想和Ruler达成友好合作就必须尊重他,用带有强制性色彩的令咒去约束Ruler,韦伯觉得是对其的不敬。

  “梭伦先生,如果孙武真的被召唤的话,那么他是什么职阶?”见梭伦没有再说话,韦伯便开口询问Ruler。

  梭伦,古希腊时期雅典城邦著名的改革家、政治家。在前594年出任雅典城邦的执政官,制定法律,进行改革,史称“梭伦改革”,奠定了雅典民主政治、乃至西方民主政治的基础。

  “和我一样,都是Ruler。”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这次圣杯战争有两位Ruler,既然召唤了西方民主之父的梭伦作为Ruler,那么另一位Ruler就得召唤和梭伦同一规格的servant,东方兵学之祖的孙武确实和梭伦有着相同的规格。”

  韦伯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几分,有了相同规格的从者,起码己方不会一来就被压制,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苦战自己是更苦的一方,韦伯不由得苦笑,他接着问Ruler:

  “那么螺旋馆召唤了那些servant你知道吗?”

  “不知道,真名看破需要我亲自用肉眼看到servant才能,至于Ruler的真名则是从现世的那刻起就公布在了我的脑袋中。”

  Ruler指着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

  “我本来会附身于某人身上,操纵那人的肉体监督圣杯战争,因为大圣杯的魔力充溢,我直接获得了肉体。”

  韦伯习惯性的取出烟,突然想起高铁列车禁止吸烟又很快放下。

  “你的话是说Ruler原本降世是通过附身活人实现的?”

  “没错。”

  “这明显违反了圣杯战争的规则。”

  Ruler拿起韦伯的烟,闻了闻。

  在列车内不能吸烟,Ruler只能用鼻子去闻一边感受尼古丁的味道一边从嘴里吐出单词。

  “这次圣杯战争只着重于战争,战争是达到目的的最佳也是最后的手段。我也曾指挥过几场不大不小的战役,虽然不及那几位,但也应该能为我方帮上一定忙。”

  战争,又是这个词,韦伯的脑子快炸了,圣杯战争他参加过,连在中东,韦伯也曾近距离的感受过现代的战争。

  可以说韦伯是时钟塔最熟悉战争的人,但无论是Rider还是Ruler都把他当做与战争毫不相关的人。

  从者们联合起来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好不容易能和他再一次参加圣杯战争,但又是以几乎同样的理由将他拒之门外……

  上次是自己不成熟,这次是自己对战争的不成熟。

  想到这里,韦伯鼻子一酸。

  “说起来,Ruler,你不需要Master就能存在,你说会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又如何能确保你的忠诚呢?”

  “确实,我没有被你们缚束的理由。”

  Ruler爽朗的笑了一声,脸上的色彩在抚平韦伯心中的疑问。

  “放心,在我见识中国究竟是怎样的国度之前,我会和你们一起的。”

  “就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

  “将近三千年的封建专制统治到达了封建帝国的顶点,却只用了几十年就扫除了千年的影响,建立起了一个没有皇帝没有国王的民主国家,就算是西方率先实施民主制度还是有国家还是王国,比如时钟塔所在的国家。”

  “我当然得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股力量才能完成如此颠覆性的事业。”

  说到这里,梭伦哈哈大笑。

  “作为一名改革者我知道改革的困难。”

  “政敌、贵族权贵、既得利益者,相信我,对付他们比你们打圣杯战争还要难。”Ruler心有余悸的说道:“这点我深有体会。”

  “没错没错。”

  韦伯诚挚地点头,身为十二君主,韦伯对时钟塔内部的政治黑暗早已麻木,莱妮丝只会嘲笑自己、而对于自己的学生,韦伯打定主意不能让他们牵扯进来,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算是聊以慰藉。

  “哈哈哈,政治,世界上无关者最感兴趣的问题。”

  高铁列车的速度在减慢,缓缓的驶入终点站洛阳。

  ——

  “枪兵,这里。”

  枪兵刚下高铁,还没来得感慨现代的“驰道”,一位美貌的女子就向他大声打招呼。

  高铁站台上只有一人,回声轻易的传回,比枪兵看女子的第一眼快一些。

  枪兵立刻就认出那是和自己一样,被召唤而来为螺旋馆而战的从者。

  “你好,骑兵。”枪兵向骑兵点头致意。

  都是从者,见面无需客套一番寒颤,如今的时代也不流行这样了,枪兵只需要对主公保持礼仪就行了。

  “哈哈哈哈,确实,很好很好,因为等会就可以欣赏一场精彩的对决了。能有幸见识常山赵子龙的武艺,死而无憾了。”

  枪兵回以一笑,看来骑兵是位通情达理之人。主公对自己说过,此次去洛阳除了他这武将,还有一名文官从者和他一起一文一武去迎接魔术协会的客人。

  主公没有告知自己骑兵的真名,主公告诉枪兵,他希望枪兵能自己用直觉判断骑兵能否完美的完成任务。

  “那末将一定不让主公和骑兵女士失望的。”枪兵说道。

  骑兵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以在枪兵看来堪称肆无忌惮的目光扫视枪兵。

  “嗯~,真是个美男子啊!”

  枪兵确实很帅,完美符合了中国人心目中赵云的形象,面白如玉、鼻梁高挺、剑眉星眸、眼神温和却又能让人感觉到潜藏的战意,再加上高大挺拔的身姿,足以秒杀现代明星。

  听到骑兵的话,枪兵对骑兵诚恳的笑道:

  “你也很美,骑兵小姐。”

  骑兵有着和赵云一样白的脸,英气的五官、宽松的官袍掩盖了大部分身体,可见的唯有纤细柔嫩的四肢和像是故意隐隐可见的事业线,气质上富有无视繁琐规矩的勇气让人精神一振,所有男孩都憧憬像骑兵这样主动且充满“秘密”的女子。

  骑兵嘿嘿一笑,现在的她与几秒之前判落两人,眼睛里的不怀好意超过调侃。

  “说咱家美?枪兵你可真会说话呀。不过最好不要称咱家位小姐,要称公公哦。”

  咱家,公公这些词都代表着宦官……

  生在因为宦官乱政导致天下分崩离析时代的枪兵不可能不对这些词敏感。

  看到枪兵的脸微微动弹,骑兵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枪兵你难道以为我是十常侍?也对,这里是洛阳,洛阳的宦官就只有十常侍出名。”

  骑兵凑近枪兵扒开上衣,一片雪白一点点露出。

  “需要仔细看看我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吗?”

  枪兵连忙转头并后退,他敢保证十常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骑兵应该是是假借太监身份在史书上留名之人。

  “看看嘛,来看看。”

  骑兵不依不挠,枪兵四处躲闪。

  枪兵暗自懊恼,为自己刚才的失态。

  意识到这是骑兵在调戏自己,可枪兵没办法,此刻的状况说什么都会被骑兵说瞧不起她。

  “敢瞧不起咱家!就是瞧不起皇上,拖下去,诛九族!”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骑兵说这话的场景,枪兵感慨……

  骑兵小姐,您真是货真价实的宦官呀!

  检验是否真假太监的恶作剧闹了一分钟,骑兵见好就收,从胸里掏出手机。

  “既然不愿意看,那加个微信总可以吧。”

  想着这样僵持不是件好事,枪兵点头答应了骑兵的请求。

  “嗯,可以,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我扫你吧,手机给我,我帮你打开二维码。”

  “骑兵你对现代科技倒是活学活用。”

  “当然了,御主是现代人,咱家当然得要学好现代的知识,这样才能伺候好御主呀。”

  骑兵点击确定键将手机还给枪兵。

  “可惜御主说她不需要人伺候,所以我才来了,可能我天生就是不适合伺候人吧。”

  “你没有伺候过君主吗?”

  枪兵好奇枪兵究竟是那位宦官,骑兵就让枪兵看手机页面。

  “看看我的微信界面吧,上面有我的信息。”

  “三宝已成为你的好友。”

  枪兵惊讶的看向骑兵,骑兵的真实身份他知道了。

  “三宝,三宝太监,骑兵你是郑和。”

  “没想到三宝太监竟然是位女子?!”

  枪兵啧啧称奇但又很快理解郑和为什么会以宦官的身份下西洋。

  “没办法,在全是男人的舰队里,一个女流之辈想不被轻视想让手下人听话就只能假扮成太监。”

  骑兵看着虎威将军添加到自己的通讯录里满意的笑了。

  “嘿嘿,咱家三宝太监郑和,拜见虎威将军。”

  这次,骑兵拱手高举,自上而下向枪兵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

  枪兵也向骑兵还礼,看向骑兵的眼神变了,充满羡慕。

  “骑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早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枪兵了解了骑兵的所有动作都只是为了加自己微信,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哎呀,没办法,咱家看三国演义最爱的就是长坂坡上单骑救主、子龙子龙世无双的赵子龙了。”

  “过奖了,郑先生以女子之身在太平盛世王朝鼎盛之际,受君王之托,扬国威于四海,名垂青史千古留芳……”

  骑兵崇拜枪兵,枪兵又何不羡慕骑兵,想到三宝太监就会想到郑和,可对于他,世人只知常山赵子龙,不闻大汉虎威将军。

  “唉,打住打住!”

  骑兵的手挡住枪兵的嘴,不让枪兵继续说下去。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哈哈,你的事迹是真的……”

  “将军谬赞了。”骑兵再次打断枪兵的话,说道:“咱家七次下西洋,朝堂官员七次上书万岁爷,言下西洋花费巨大,实属好大喜功,我那里知道六百年后我成了所谓航海家和外交家呀。”

  骑兵朝北方鞠躬拜礼。

  “咱家当时想的,就只是完成万岁爷交给咱的任务罢了。“

  “能完成君王的召令也很好啊。”枪兵脱口而出,可见他真的很羡慕骑兵事迹。

  “枪兵,你再这样,我就在从者群里发让大家之后不要叫我骑兵叫我阉货了哟。”骑兵冷冷的对枪兵说道。

  一下子,骑兵就精准地扼住了枪兵的咽喉。

  “呃,好的。”

  骑兵靠近枪兵轻拍他的胸口,枪兵站在原地任凭骑兵敲打。

  “安啦,咱家没这么可怕。”

  “那可不一定。”骑兵默念。

  “这次接待任务你是武将,负责沙场厮杀,咱家是太监,太监有太监的活,就是帮万岁爷帮朝廷干脏活累活。”

  一瞬间,骑兵又换回了副面孔,变成了阴险狡诈吃人不吐骨头的——宦官。

  “主公说是让一文一武去迎接西洋人,其实是用你这一武去夸耀武力彰显武德,而咱家这一文,则展示阴狠毒辣。”

  “如果时钟塔的人不太好相处、有辱斯文的话,那咱家就要欺压一下他们了。”

  枪兵闭眼点头,说道:“遵命……公公。”

  骑兵露出似阴谋得逞般的笑容,上下左右扭动头颅,眼袋放下遮住了眼睛含光的部分,只留纯黑色的瞳孔在外,只给枪兵看自己愈发阴暗的侧脸。

  这时列车即将到站的广播响起,搭载时钟塔众人的高铁列车即将和寒风一起到站。

  ——

  西安这边难得艳阳高照,夏稷在大雁塔搭建的营地来了几位客人。

  阳光透过帐篷的纱窗照着青瓷,景德镇出产的东西没有辜负的价格此刻闪耀着动人的光与影,若隐若现的白气升腾,那是很贵很贵的茶叶在和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正在进行不久后令喝下它的人惊叹的神秘反应。

  茶和瓷都很贵,可最后让它们的升值的却是再常见不过的水,既然古代用舟和水指代君民那么到了现代就用茶和水来形容吧。

  舟换成了茶,但水始终没变。

  这些话是夏稷的老师喝茶时说的,正是来这里的客人之一。

  客人有五位,除了夏稷的老师剩下四位都是从者,带着被多少代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的身影注视着帐篷里的两人。

  从者们已经从远处欣赏了营地旁边的大雁塔,比想象中的还要矮一点,可能是这几天见惯了高楼大厦,两相对比起来大雁塔确实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但从者们还是饶有兴致的观望,起码塔没有受到和生前所住府邸“万间都做了土”的命运。

  这样想,从者们都对塔还能继续屹立感到万幸,来的这么些天,都是在高楼大厦里的房间度过的,从高处望万家灯火,如今终于可以出来站在土地上睹物思情,顺便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怀了。

  “杨茵,看茶。”

  夏稷坐在折叠椅上命令杨茵招待客人,引来一阵唏嘘。

  唏嘘的是来客中唯一的活人,夏稷的老师——鬼谷。

  首先要说明的是鬼谷不是夏稷老师的名字,而是他称号,鬼谷这个称号最早可以追溯到中国战国时期,其座下弟子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杰对中国的历史留下了深远影响的人物,庞涓、孙膑、苏秦、张仪甚至连那位替秦始皇求长生不老药的徐福都是鬼谷的弟子。

  战国时代离现代已有两千多年,作为新一代鬼谷弟子的夏稷并不知道老师的真名,不确定老师是不是战国时期的那个鬼谷。

  相传鬼谷其额前四颗肉痣,成鬼宿之象,但夏稷从未见过老师额前有四颗肉痣。

  “这里的条件未免也太艰苦了,一点都不像咱们螺旋馆当家的该有的待遇。”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啦。卿等都在为这大好河山拼死打拼,身为领导的我怎么能享受呢?风餐露宿什么的可以忍受。”

  “我已经决定了,开打后我要身先士卒激励士气必能摧枯拉朽成就大业。”

  这是句玩笑话,说完夏稷拿起泡好的茶。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请老师尝一下。”

  “好呀。”

  鬼谷笑呵呵地接过茶,对身后的四位从者说道:“你们也别光站在这里,近来坐啊。喝喝泡的茶,你们所在的那个时代茶都是煮的,还要加些调料,忒难喝。”

  四位从者一齐上前进入帐篷,处在同一片阴影下,夏稷看清了他们的具体样貌。

  “剑士是身材纤细的小生;与之相反的狂战士则是魁梧武生;刺客气质沉稳,老生;最后一位,嗯,一撮坚而硬的八字胡,是须生。”

  夏稷说出自己对四位从者的映像,四位从者反应各不相同。

  剑士喜笑颜开,对夏稷说小生这厢有礼了。

  狂战士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刺客自嘲的笑了一声。

  唯一对此愤怒的从者是法师,以至于他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用怒发冲冠形容再合适不过。

  “对长称戏,甚是无礼!!”

  四位来到此处的从者分别是剑士李天下、狂战士白起、刺客伍子胥、法师太史季。

  李天下(???),小名李亚子,唐末军阀晋王李克用之子,后唐开国皇帝,晓音律,习《春秋》,通大义,善骑射。

  白起,秦国武安君,为将三十余年,攻城七十余座,屠军百万,以一己之力为秦始皇统一六国创造了条件。

  伍子胥,春秋时期楚国人,因父亲向楚王直谏被杀而逃至吴国,投靠公子光门下,后帮助公子光策划刺杀吴王僚官拜太宰,虽政绩显著但后世对他印象最深的事件却是把孙武推荐给了吴王阖闾。

  太史季,前面所说太史姺先祖,这里不再作叙述。

  “骑兵说我应该身为主公该有的架势,我太平和了,没有一点威严和王霸之气。”

  夏稷手指自己的脸。

  “太史官,你看我的脸,有帝王之像吗?”

  “我不知道,我一生从未见过皇帝,王也没有,何谈知道帝王之相。”

  “你这说辞太随意了吧。”

  “我故意的。”

  太史姺说的没错,法师就是一个老古董。

  剑士嗤笑一声,说道:

  “在场之人皆为戏而来,法师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家只修史,我们大家来到这里就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真不愧是史官啊!”剑士伸出大拇指赞赏道。

  “既然法师所处的时代不知道何谓帝王之相,那么狂战士和刺客你们和法师同属春秋战国时代也不会知道吧。”夏稷对狂战士和刺客说道。

  狂战士和刺客沉默不语。

  夏稷坐在椅子上手举起茶杯,对剑士说道:

  “幸好我们还有春秋战国之后的从者,剑士,请。”

  “请。”

  站着的剑士将杯中茶水一饮而下,夏稷只喝了一口。

  “好喝。”剑士赞叹一声,说道:“帝王之相嘛,嘿嘿。复兴大…呃……,小生忘了,如今已经没有朝代了。”

  “小生虽然当过皇帝,但是如今小生是以历史中喜欢唱戏的那个我的形态召唤来的。”

  剑士身着黑色长衫,说话字正腔圆,一双眉目一动三颤,与其说他是谦谦君子的模样不如用梨园弟子形容更为贴切。

  “总而言之,主公您未来的丰功伟绩,值得我一唱哟。”

  “君子论迹不论相嘛。”

  “得,又一个打马虎眼的,算了不追究相面的事情了。”夏稷甩手表示这件事就此过去,转头脸对着刺客说道:

  “刺客,兵圣为什么没来。”

  “武他去参观兵马俑去了,去看看秦军布阵。”

  “那为什么不带狂战士,狂战士应该有是理智的,过去当讲解员呀。”

  狂战士遭到反射似的缩脑袋,那怕回归英灵殿他也会记得兵圣是如何把自己臭骂一顿的。

  看到狂战士的反应夏稷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兵圣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上下五千年,出过几个孙武啊!?”

  刺客抚摸茶杯,欣赏上面的纹路。

  “请主公放心,武会帮助我们的,他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结束这场战争。”

  “何以见得?”

  “战争,要么不打,要么就快点打,当初武著兵法流传世间就是想让天下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刺客有些落寞,在了解了他死后的历史后,他认为自己和武所做的事,有些愚不可及了。

  夏稷转而向鬼谷说道:

  “哦,对了,老师,还有件事。”

  “请说。”

  “记得让螺旋馆所有的青年才俊看到这场圣杯战争的全部,得要让年轻人们睁开眼睛看世界呀。”

  “你才多少岁呀,怎么就这么老气横秋了。”

  “老大当久了呗。”

  ——

  “Hello啊,咱家是骑兵,至于咱家旁边的这位,你们猜?”

  佛拉特、斯芬、考列斯先一步下车,一下车就见到有两位从者站在站台上,其中的女性从者还用标准的伦敦腔向他们招手。

  听着对面女性从者“welcome to China。”的话,考列斯迅速就堵住了车门。

  “我们先和对方交流一下,如果会话愉快,你们再下车。”

  考列斯知道尽管自己这一方有七位从者,在数量上有着绝对优势,但对方的目的明显是来迎接时钟塔一行人,这时候动手,自己这一方就是卑鄙无耻的了。

  这样做的原因一方面不确定附近还没有其他从者正在埋伏,另一方面则是规则中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在到达中国后螺旋馆的人向韦伯承诺过不会对御主下死手,韦伯不会让队伍中的任何一人去当首先打破规则的人。

  考列斯理解韦伯老师的用意,想要在螺旋馆的地盘上护学生安全,己方队伍的德行不能有亏损,不能让“天下共击之”。

  “你好,螺旋馆的Rider、Lancer。”

  握手礼就算了,考列斯抱拳行礼,同时招呼身后的佛拉特和斯芬同样如此。至于下车的从者,Saber、Archer、Lancer则在观察骑兵和枪兵。

  骑兵,自称咱家,应该是位宦官,Saber不知道现在的英灵之躯是否和她生前一样位高权重,是否就是螺旋馆一方的“大维齐尔”。

  枪兵,Archer和Lancer一眼就看枪兵出来是位勇士,身上有着和他们相同的气息,分别是骑士的勇武和将军的从容。

  骑兵和枪兵,文官与将军,所以,到底谁是领头的?这是一个令在场的时钟塔从者无比好奇的问题。

  枪兵一人代表了实际意义上的骑兵和枪兵,枪兵除了是枪兵也是位骑战好手。

  而骑兵则完全是位在宫廷中操纵政治的文官,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宁愿和枪兵打一百场都不能面对骑兵的话语,政治的黑暗远超战争的血腥。

  “三比二,你们谁先上。”Archer对Saber和Lancer说道。

  “喂喂,人家是来迎接我们的,怎么能向使者开刀呢。”佛拉特转头对从者说道:“得要等对方先下手,我们才能合理群殴啊。”

  “不用怀疑,如果来的只有骑兵,对方确实是来迎接我们的,但枪兵明显是来测试我们实力的。”

  Lancer盯着枪兵,“你看,他没有和骑兵一起看着御主们而是目光锁定在我们三位从者身上。”

  枪兵的嘴角一直轻笑,枪兵云淡风轻,枪兵云淡风轻意味着枪兵很强,枪兵认为自己的实力够从时钟塔一方七骑从者的围剿下安然无恙,甚至还能杀死一两骑。

  “时钟塔的三位从者,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还请你们全都上场,你们皆为统军之将,文韬武略举世闻名,要是单纯的以武艺争斗,那就是赵某胜之不武了。”

  “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枪兵的双手凭空出现一枪一剑。

  “吾手中枪名龙胆亮银、剑名青釭、其中青釭剑乃天外玄铁所造,削铁如泥。”

  枪兵将青釭剑展示给众人看了一圈,然后收起佩在腰间。

  “只一人,恐怕还不能让赵某用剑。”

  当枪兵说出他武器名字时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的佛拉特就立即认出了枪兵的真实身份。

  “枪兵是赵云!”

  “喔,原来是那位长坂坡上单骑救主的赵子龙。”

  听到佛拉特说出枪兵的真名后,Lancer直接走上前。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读完《三国演义》,Lancer知道赵云是何等人物。

  一杆长枪出神入化,长坂坡上万军丛中取五十名战将性命。

  很强,很厉害,自己一个人打不过,Lancer的直觉告诉Lancer。

  左手食指扣住火绳枪的扳机,右手握住一根短矛作为支架支撑枪身,双眼直视前方,此时的Lancer就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西班牙大方阵火枪兵。

  Lancer瞥了Saber和Archer一眼,“还等什么呢,至少还来一个人吧。你们面前的枪兵有那个实力,为了那虚无的名誉而失败不是名将所为哟。”

  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Saber和Archer对视一眼。

  “那就我上吧,我来当方阵的长枪兵和剑盾手。”

  Saber上前拔出自己宝具佩刀,名为苏丹之剑的大马士革弯刀,站在Lancer身后做刺击姿态。

  “来了哟。”

  “来吧。”

  枪出入龙划破空气,火绳点燃子弹射出枪管。

  咻!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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