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梅罗二世的东方冒险 第四章
如果只是以武器性能上做对比的话,火绳枪是完胜长枪的,不止在射程上在力量上长枪需要骑马奔跑百米甚至更远才能有子弹的势能。
升华为宝具的火绳枪,即使是现代枪械都无法企及,而且Lancer贡萨洛作为西班牙大方阵的创造者,将长矛与火绳枪的结合,关键性地推动了战争中的武器从钢刀和长矛转换成了火器与炸药的变革,所以贡萨洛的火绳枪还有着对所有使用冷兵器从者特攻的特性。
将金属扳机往火门里推压,点燃了火绳继而点燃黑火药,枪膛内的被弹丸发射出去。
一个训练三个月的火枪兵可以轻松击杀一生都在磨练的骑士,看似简单的弹丸实则蕴藏着打破时代的力量。
但中国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火绳枪升华为了宝具,它的敌人却换成了从者,从者身为人能跨越了时代,火绳枪的时代却只有两百年的。
自火绳枪射出的第一颗子弹所散出的白烟只飘浮了一秒就被一股劲风吹散。
枪兵单手出枪,不可思议的在十米之内冲刺达到了普通骑兵骑马百米冲刺才能达到的势能。
长枪的势能超过了子弹,卷起旋风般气流,龙胆亮银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向前突刺,子弹甚至连迟滞的作用都没有达到就被光滑的切开为两瓣,枪尖直指Lancer的大好头颅。
见此Lancer提着火绳枪转身后退,Saber上前一步,两骑从者熟练的按照大方阵的步骤对敌。
还剩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Saber闪电般出刀抵住枪尖,他的弯刀是奥斯曼弯刀中的基利弯刀,其特点是前端三分之一处的刀身比一般的弯刀要宽,而且刀的顶端由单刃变为双刃,让刀具有了和剑一样的刺击威力。
不仅如此,升华为宝具的大马士革钢是宝具中最坚硬的存在,Saber有信心用苏丹之剑抵住龙胆亮银。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苏丹之剑丝毫未损,随后Saber扭转刀身进行横切,亮银龙胆继续向前冲刺,一阵带着摩擦声响的火花闪现,有三分之一的枪身贴着苏丹之剑的刀面摩擦,直至被剑柄挡下。
“彩!”
枪兵大声赞叹,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只离自己一米远的Saber。
“不愧为常胜将军,刚刚的那一枪,如果不是大马士革钢足够坚硬的话,我的灵核早就被击碎了。”
“宝刀配英雄,莫要妄自菲薄,虽然不知Saber你的真名,我这一枪非万军之将不能挡,你生前一定是位统领万军的将军吧。”
“嗯,猜的没有,我的真名叫韦利.马哈茂德.帕夏,苏丹的战帅。”
话音刚落,双方攻防互换。
Saber提刀杀来,枪兵收枪。
仅一瞬间向前刺击这个动作就被枪兵重复了无数遍,攻击Saber的同时顺便清扫Lancer射过来的密集弹雨。
只有无双的武艺才能到达如此程度,枪兵的每一枪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给Saber和Lancer一个露出破绽的机会。
不,应该说即使枪兵露出破绽Saber和Lancer都会认为这破绽是枪兵故意露出来引诱他们进入陷阱的,而且是那种绝对碰不得的陷阱。
战斗才开始,一分钟不到,枪兵就给予了时钟塔一方极大的震撼。
Lancer说的没错,枪兵确实在武艺上超过了时钟塔一方任何一骑从者。
露维亚在列车透过车窗看这场对决,骑兵的一招一式,露维亚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很快就联想到挚友远坂凛的八极拳拳法,枪兵使用的武术是标准的外家拳套路。
先天发力、先发制人、招式棱多见棱角,用最纯粹的技巧搭配不俗的力量刹那间爆发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让对手招架不堪。
露维亚了解过八极拳,知道八极不仅有拳法还有枪法,两者同源异派,听说只要学会其一另一项也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可惜远坂凛不在,不然一定要让她拿着长枪去和枪兵对打。
露维亚赌枪兵赢。
其实枪兵的枪法中还潜伏着另一种力量,露维亚只是初见端倪,而另一位观战者Archer,凡是曾指挥过战争的从者,都清楚的看到那股神秘的力量还在加强。
想看到这股力量,那就要把这场对决看作一场战争,刚刚发生的就好比先锋挫败,整支军队的士气遭到打击。
士气持续低落意味着什么,Archer当然明白。
Saber和Lancer应该也知道这点想反击,Lancer放弃火绳枪持短矛杀向枪兵,却依然被压制。
枪兵长枪化棍,插入两骑之间左右横扫,逼分二骑,手中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头攻击枪身或者枪尾就负责防御,利用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让Saber和Lancer近不了身同时限制两位从者的行动,连后退都不想让对方做到,把他们锁在了枪兵固定好的区域。
仔细观察枪兵的招式,恐怕枪兵还没有用出全力,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压制了己方两骑从者,如此武艺恐怕只有圆桌骑士中最强的兰斯洛特了可以与之匹敌了吧。
有趣,这就是一人之军吗,Archer跃跃欲试,枪兵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呼。”
大呼一口气,Archer对眼睛蒙上了一层狂热的色彩,紧接着Archer铠甲附身长剑在手。
“这次没有骑士可以杀,但枪兵的指头比一万个骑士的指头更加有收藏价值。”
Archer手中的剑名叫Clarent,是背叛亚瑟王的圆桌骑士莫德雷德的佩剑,被认为比任何的银更眩目,拥有和誓约黄金之剑不相上下的价值的宝剑。
本来Clarent应该是放出白银光辉的华美的剑,但在Archer手中成了通体红色的魔剑,寓意着Archer生犯下过比杀死亚瑟王的莫德雷德还要亵渎骑士道的罪孽。
“charge!”
Archer舞动魔剑直冲,剑刃缠绕魔力挥出了无视敌友的宽泛攻击,粗暴的打断了三骑从者的乱战。
枪兵略有深意的盯着Archer手中的魔剑,趁着这个空挡,Lancer和Saber向Archer靠拢。
“剑不错,不过……我有一把更好的。”
与其说枪兵在点评Archer的剑,不如说是在贬低,任何一位战士都不能忍受自己的武器遭到侮辱,枪兵平时也不会对他人的武器做什么指摘,但Archer武器所散发的恶意连枪兵都略感不适。
直觉告诉枪兵,Archer的武器上沾了太多不产于战斗中的荣耀之人的鲜血。
Archer倒是不在意这些,枪兵还没说出下一句就被Archer的攻势阻止,如果枪兵说出那句话的内容:这把剑里面的东西不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该碰的,Archer一定会暴跳如雷。
对战变成了三比一,一旁看戏的骑兵完全没有参战的想法,三宝太监兴致勃勃的观看战斗,既想战斗激烈精彩又想枪兵摧枯拉朽,当然了,其中摧枯拉朽多一点。
“太激烈了,太激烈了,咱家这,该怎么过去呀。”
在骑兵的设想里,应该让时钟塔的魔术师配着火锅饮着小酒观看这场旷世之战,自己推杯换盏中淡然欣赏刀剑乱舞,让时钟塔的人好好感受一下我大中华的风度。
可惜枪兵行动太快了,还不及让骑兵跑到对面时钟塔那里,打到现在骑兵迈出一步都会被视为参战。
不能让这些洋人知道何谓礼仪之邦天朝上国有什么意思呢?骑兵的内心有一点点小郁闷
如果时钟塔的Assassin在的话,说不定此刻对骑兵进行偷袭能一击得手,螺旋馆在火车站台真的只有骑兵和枪兵,至于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普通人,所以时钟塔的魔术师们才能全部趴在窗口上。
在列车内外观战,两者的感受天差地别,从者间的战斗是凡人无法想象的。
这次战斗是试探性的,枪兵不想把站台彻底打烂,所以他尽量将三骑从者限制在一块,不然列车早就被激烈的战斗所波及掀翻。
车里的人眼花缭乱,而车外的人就不只是这样了。
刀枪肆虐之声在破坏站台,劲风不断吹过斯芬的发梢,大脑无数次发布死亡威胁。
关于这场战斗佛拉特觉得好玩,考列斯已经决定努力去赢得胜利,只有斯芬感到恐惧。
这次上场的没有Berserker,自己是以没有从者的普通人身份观看战斗,没有属于自己的从者保护,近距离、没有任何防护的观战让斯芬恍惚,以为进入了战场,进入了血肉横飞、血流成河的地狱。
站在高处会想象自己一跃而下的场景,同理,斯芬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被从者的枪开膛破肚、剑刺穿喉咙、火枪打穿脑壳。
人类会想象自己从高楼跳下,也会想象他人从高楼跳下,斯芬的脑海不断闪现自己的朋友、同学遭到上述场景。
以普通人的这层身份,斯芬有了和佛拉特考列斯二人不同的明悟。
这就是圣杯战争,这就是老师一直不愿提及的圣杯战争,御主和从者为了圣杯扭曲在一起,没有规则不顾伦理充满阴谋背叛血腥厮杀,只为赢得最后胜利。
老师是对的,我们参加圣杯战争追求的不是圣杯,而是生存。
……
良久,在列车外的三人完美融入了圣杯战争中。
见惯了厮杀的士兵会变得麻木,心有余悸之后的便是冷静,三人于朝不保夕之间蜕变为真正的御主。
看清从者战斗的每一处细节,推算胜率,制定谋略,抛弃魔术师的传统思维,以御主的角度去思考。
战斗还在继续,即使Archer加入枪兵依然占据上风,他的力量与速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打以来枪兵几乎没有停止过挥枪,龙胆亮银上开始有的气流汇聚,聚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并且每挥舞一次就有类似某种鸟类的叫声从龙胆亮银上传出。
看到如此场景佛拉特想起了一款很著名的三国游戏,那里面的画面和现在一样,几十上百的敌人被角色仅一击便一扫而空,犹如割草般迅速。
枪兵简单的一记出枪就有千钧之力,站台地面都被枪的气势所掀翻,时钟塔一方的从者无不后退暂避锋芒。
“不对,枪兵的力量理论上不可能呈这样爆发性增长。”佛拉特开始察觉枪兵不对劲。
一旦御主与从者签订契约,就会被赋予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视力,佛拉特之前就看过枪兵的能力值,等到再看时立即发现不对。
枪兵之前的力量是A,已经是从者中拔尖的存在了,不知不觉间枪兵的力量竟然到了A+!
不只是力量,还有耐久、敏捷、对魔力都比之前上升了一个等级。
佛拉特随即明悟,大声对Saber喊道:
“Saber,对战的从者越多赵云就越强。”
三国演义中,赵云当阳桥上单骑救主,七次冲进曹军包围七次杀出,途中越杀越勇,最终杀死战将五十员,成就常山赵子龙的一身是胆的威名。
毫无疑问,这确实是符合枪兵事迹的特性。
“原来如此,乖不得枪兵你要我们都上场。”
Saber轻笑一声,战帅并为是枪兵欺骗自己感到一丝愤怒,战术上的欺骗很常见,枪兵也没有说谎,其谎言能实施的根本就在于枪兵有实施的实力。
真是难缠的对手,一打一,己方不是枪兵的对手,派多名从者去,恐怕也只是起牵制作用,Saber已经可以想象枪兵在未来的战争中会有多大的价值,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在这里解决掉枪兵。
不过,枪兵的特性也不是不能破除,意识到破局关键的明显不止Saber一人,Archer把目光移动到骑兵身上。
在Saber和Lancer与枪兵交战之际,Archer没有再加入乱战中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握剑,心脏急速跳动将燃料般的热血泵入身体各处,魔剑披上一层黑色纹路,呈树叶脉络状的黑色条纹在剑身上加深,条纹上汹涌的魔力爆发,在Archer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后极速朝骑兵压了过去。
见Archer袭来,骑兵不慌不忙,站在原地,眼皮都不眨一下看Archer高举魔剑劈向自己。
轰轰轰!!!!
令人感到吃惊的是,拦下Archer的不是枪兵而是Saber,Saber动用了宝具,不仅拦下了Archer还将她击飞,重重的摔在列车上。
Archer飞出去把列车的蒙皮砸出一个大洞,骑兵的脸抖搐了一下。
Saber站立于五根马尾的战旗之下,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对扭头骑兵说道:
“骑兵你真的不参战吗?”
骑兵在Archer把列车砸伤后就如临大敌,但面对Saber发出的邀请,她还是皮笑肉不笑对Saber道谢:
“谢谢你,马哈茂德将军,你救了咱家,不过如果你想让咱家参战做为回报的话,这回报未免也太寒酸了,吾等泱泱大国可不能失了颜面,咱家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回报的。”
接着骑兵话锋一转,“咱家是宦官,这次来是替主公来迎接诸位的,上阵杀敌非我所长,阴谋诡计倒是擅长。”
“你的话语真的让我很伤心,真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太了解你们了。”saber叹气,他理解骑兵的做事风格,转而对Lancer和Archer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和枪兵打吧。”
“fu*k!Saber!刚才为什么要拦我。”Archer从破俗的列车蒙皮中站起来,猩红的瞳孔中充斥着愤怒和怨毒。
“真要向骑兵动手,我们就是率先打破规则的人了,我的御主不希望这样,包括你的御主也一样抱有这样的想法。”Saber用平淡的语气回应Archer:“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的、可怜的,美丽的女子……辣手摧花可不是骑士所为哟。”
这是Saber在警告Archer不要招惹骑兵,Archer没有亲眼见过宦官,她只听说过穆斯林的宫廷中会有宦官担任,至于Lancer,曾在摩尔苏丹的宫殿中见到过,但他们都没有Saber了解宦官究竟是个怎样的群体。
宦官没有武力,甚至连“根”都没有,但宦官代表的是主君的意志,既然螺旋馆派骑兵这样一位“宦官”前来,那么这骑兵代表的就是整个螺旋馆的态度。
这是一场礼仪,自己御主的老师想保护他的学生,骑兵来迎接就是螺旋馆给予时钟塔的一个保证,不会伤害学生的保证。
这场圣杯战争只会是从者的盛宴,绝非御主。
这样也好,Saber可以尽情的享受没有任何人会死的战争,所以Saber才会阻止Archer。
“Archer,听Saber的。”
露维亚不容置疑的话传语到了Archer对耳中,Archer不满的吱了一声,但转念一想,宫廷内侍确实应该留在最后,就收剑作罢,接下来她不会再参与与枪兵的战斗了。
即使Archer不参与,战斗也不会继续下去了,枪兵和Lancer对撞一下后就主动后退到骑兵那里。
枪插在了地上,枪兵郑重的对Saber行了一礼。
Saber坦然接受,没有什么比得到勇士的尊敬更值得高兴的事。
枪兵拱手说道:“这场战斗我打得很尽兴,多谢马哈茂德将军成全。”
“我也一样。”Saber点头回应,“期待未来能在战场上一览赵将军真正风采,我的卡皮库鲁军团随时都会准备好弯刀火枪来迎将军冲阵。”
“一定一定。”
啪!啪!啪!
骑兵鼓掌,走到从者之中。
“好好,这场战斗的结局皆大欢喜,甚合我意,时钟塔的诸位,请下车吧。”
车门重新打开,Rider第一个跳下列车,脸上满是惊喜。
“螺旋馆的Lancer……”
“Rider,你还是用汉语来称呼Lancer吧。”
Rider点头认可御主的话,全程看下来,Rider对枪兵的喜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用汉语更能表达尊敬。
真实好臣子呀!!螺旋馆一方不仅有孙武没想到竟然还有枪兵这样一位出乎意料的特殊从者,两者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Rider认为枪兵自己一样,“胜之而不灭,霸之而不辱”,看上去枪兵让Saber等人围攻他是为了激发特性,其实不然,如果一对一的话被压制的还是己方,枪兵的实力也得不到完全解放。
用全盛之姿击败对手才是对对手的尊敬,而且与枪兵对战的从者不是己方全部从者,枪兵也算是给予了时钟塔一个颜面。
Rider还看出枪兵是比自己还多一分好胜心的人物,毕竟是臣子嘛,为主君拼死赢得胜利视失败为毕身耻辱,本身没有追求,一旦主君下令就变得比主君还要渴望达成目的。
“枪兵,任何一位君主都会喜欢你这样的将领,真想把你收归到我麾下呀。”
“Rider……”
韦伯无力吐槽,这样的事他已经经历了三遍。
“谬赞了,某只是以英灵之身效忠主公,我的陛下永远只有……。”
“那我可以成为你的……你们的最高权力者是称皇帝是吧,我也是和皇帝一个层次的哟。”
咻!
枪兵一脚踢在长枪上,掀起飞沙走石扔向Rider。
“咳咳。”
尘土很快散去,韦伯看清枪兵头也不回的提着龙胆亮银向后走去,直走到骑兵身旁才转身,韦伯看到枪兵以极为冷酷的眼神盯着Rider,手中龙胆亮银上反射的光射在了Rider的咽喉处。
Rider对此做出的回应是抬高脖颈,比枪兵矮的Rider以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枪兵的背影,血在躁动,对上如此强悍的对手,征服王的征服史将要增添最辉煌的一页了。
圣杯战争是隐蔽的,不为人所知的,关于圣杯战争的种种记载都是模糊的,但Rider笃定这次圣杯战争的历史会被清晰记录下来。
螺旋馆既然有骑兵这样的宦官那么螺旋馆召唤的从者中就一定会有史官。
战争的正式程度令Rider汗颜,自己这一方的从者几乎全都从事战斗。
“Rider,你搞砸了。”韦伯说道。
想到这Rider对御主感到了些许不满,再怎么说也要召唤一名戏曲家来一展歌喉,征服王允许、鼓励、赞扬自己的事迹被敌人记载,但绝不能容忍己方不作为把历史遗忘。
枪兵没有开口回答Rider,因为又一列列车进站了,缓缓的停在骑兵身后,车门打开,骑兵登上列车,扭头对时钟塔众人说道:“时钟塔的诸位,请大家登上这列列车,前往长安,随我一起觐见主公。”
——
时隔多日,大雁塔恢复了人满为患的状态,成千上万的傀儡机兵站满了大雁塔下的每一寸空地,这些用机关术造就的人形甲胄俱全,刀枪剑戟握在其冰冷的手中,只是单单的伫立那里就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现在这里就是圣杯战争螺旋馆一方的核心,也是禁区所在,一般而言夏稷和指挥阶层的从者会长时间都呆在里面指挥。
时钟塔一行人能踏入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夏稷想见韦伯一面,顺带见见时钟塔的才俊和从者,尤其是时钟塔一方还有曾经是王者的从者,己方的从者不愿说夏稷就想在他们的口中知道自己究竟是否有“帝王之相”。
夏稷从来没有带上过皇冠,出行不仅没有像古代君主那样深居浅出,反而一年到头到处在全国跑,当夏稷抬头仰望天空,他能够感觉到星辰中升起了十几颗星相。
螺旋馆的魔术师会通过创造出与行星相融合的属于自己的礼装来施展更为精炼的魔术。
据传星相代表着一个人一生全部的际遇,每有一个人出生都是天上就亮起一颗星星,但螺旋馆的魔术师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们认为星相是星星所在的位置,星相数量一定,有强弱高低之分,人出生时确实是有一颗星代表自己,某些人会通过一些办法将自己的那颗星星送上期望的位置,也就是与星相绑定,以此借助强力星相的运势成就自己。
螺旋馆的魔术师相信只要能与那些星相绑定那么自己的魔术师生涯未来就会一片坦荡。有时为了争夺这些星相位置,魔术师之间会爆发血腥的争强,而最终坐稳星相位置的魔术师,也会在厮杀中脱颖而出。
夏稷感觉星相这东西就是一个谎言,几十上百的魔术师去死就是为了证明它的真实性。
这场圣杯战争也是同样的道理,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究竟是不是“皇帝”。
在这些升起的星相中有文昌、文曲、天魁、天钺、左辅、右弼、禄存、天马这八种星相,统称八曜,相传代表帝王的紫薇帝星就是被这些星星拱卫着……
夏稷在大雁塔塔中低头俯视前方受大雁塔“人气”感染了的不夜城。
——
在不夜城直通大雁塔的主干道上,通往大雁塔的大红色的地毯从中铺过,各式各样的灯笼上绣着各种故事,展示着属于螺旋馆的历史。
相比魔术协会,螺旋馆的历史很早,49年后螺旋馆才宣告成立,在一众神秘组织中年轻得过分。
但别以为螺旋馆很年轻就轻视它,这个组织的成员涵盖了除了仙人外几乎全中国所有的魔术士族,底蕴深厚得可怕。
这里面随便拿出一个其本身的历史都比魔术协会的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的魔术家族古老。
为什么称魔术士族而不是家族,是因为士族原本指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在古代朝廷国家重要的官职往往被这些士族所垄断,个人的出身背景对于其仕途的影响远大于其本身的才能与专长,只要你在这个魔术世家中,无论天赋血统如何都可以接触到神秘。
不像西方魔术家族,身在家族的魔术师必须将全部的身心放在探索根源上,用生命研习魔术、为家族找一个血统纯正的伴侣生下后代、最后将自己毕身的知识传给最有资质的继承人。
让这么多人学习魔术是有违神秘的基本准则的,不过东方魔术和西方魔术完全不同,螺旋馆学习魔术的人再多也不会影响到西方魔术,西方魔术师不想招惹螺旋馆但也好奇螺旋馆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经过长久的交流研究魔术协会终于发现,螺旋馆这么多人能接触神秘的原因是他们的魔术是在名为思想盘的疑似人工根源的基础上造就的。
思想盘具体来说是与地球融合的超巨大礼装,由于它是神代的仙人(据传是山岭法庭的十官)聚到一起制作而出的缘故,所以只有一个也不会再量产。十官也因此被视为是为大陆的魔术体系制定法则之人,也就是类似于神明一样的存在。
东方魔术师运用共同制作后共同分享、共同维护的思想盘配合魔术来启动魔术,这种魔术称作思想魔术。
某种意义上思想盘就是一座会员制的图书馆,尽管能借到的书会因为魔术式和思想键纹的权限,但是思想盘本身是供所有人共用的。
在神秘衰落的今天,螺旋馆要求每位手下人都得学习魔术,成为思想盘的记录者或者添加者。
不同于西方魔术知道的人越多魔术效果就越弱,东方的思想魔术与之相反,是越多越强。
借出的书次数就越能证明这本书的价值,创造出思想魔术的魔术师们并没有那么重视神明,他们没有选择将神当做中继点来连接根源,他们更想通过制造广泛的神话。
神话可以强化神秘,神话往往属于那些历史上的人物,中国的书上记录有很多神,但他们大多数都是先是由历史成为传说在扭曲为神话,而且这些神话在不同的地方又有不同的版本,有些神话完全是自相矛盾,但都有相同点,就是这些神话是从无数人的口中代代相传流传下来的。
中国作为唯一从神代延续下来的国家,传承不断文化未绝,是名副其实的神代之国,所以到底是神代之国属神代还是神代之国是神代?
这个答案一直困扰魔术协会也困扰着螺旋馆,山岭法庭那边也不会做出解答。
螺旋馆的魔术师这个群体与中国神话是挨不着边的,比起靠升华自身追寻根源,螺旋馆更渴望通过修复思想盘来重新连接根源,实现整体飞升。
修复思想盘首先就是要保护好它,螺旋馆的魔术师对现代科技并不忌讳也正是因为如此,简单说他们认为思想盘是能进化的。
传统必须跟上时代,不然传统迟早会消亡,螺旋馆普遍认为在神秘衰落的今天,只有顺大势而为才能将独属于中国的神秘延续下去。
积极重现以百年为单位没有被施展的魔术,拥抱与神秘势不两立的现代科技,这些措施都是螺旋馆为迎接或者说过渡到新时代所做的准备。
这样思考螺旋馆在魔术协会眼中的种种怪异行为就不难理解了。
正是得益于思想盘提供的技术和本身自有的人员数量,螺旋馆才能制造上万傀儡机兵。
这还不是最大马力,螺旋馆可以在一天之内制造同样数量的傀儡机兵,这些傀儡机兵无穷无尽不知疲惫,只为战争胜利。
以上就是骑兵为踏入“御道”的时钟塔众人介绍螺旋馆所说的话。
“嘿嘿,是不是被咱们给震惊到了吧。枪兵你看,时钟塔的御主们都不说话了。”骑兵指着沉默不语的时钟塔御主们说道。
“冷静,骑兵。”
骑兵对炫耀这件事,真的,枪兵不知该说什么,不过想想骑兵的事迹,枪兵有些向往,宣扬国威真的会上瘾吗?
“好好,咱家不说这些了,咱家去追格蕾玩。”
骑兵跑到格蕾身后一把把她抱在身后。
“格蕾,咱家带你去看个宝贝,你愿不愿意看呀?”
“唉唉唉唉唉唉!!”格蕾就像是只被抓住尾巴的猫,一激灵后发现自己挣脱不了骑兵的环抱。
“师父,救我……”
“格蕾!”
骑兵和格蕾以及赶来的斯芬吵吵闹闹,面对格蕾的求救时钟塔其余人全都没有理会,在之前火车上,他们大致已经了解骑兵的为人,相信骑兵是不会伤害格蕾的。
站在御道上站岗的傀儡机兵包围了时钟塔一行人,而骑兵又进入了时钟塔的包围,所以不用担心格蕾的安全。
格蕾倒不是反感骑兵,相反,她很喜欢骑兵小姐。
之前在列车上,骑兵和时钟塔众人相处的非常愉快,她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来自大明的三宝太监——郑和。
格蕾睁大眼睛,几年前将在新加坡,韦伯和格蕾见过郑和的宝船。
“嘿嘿,难怪咱家一眼见到你就喜欢得要紧,咱家之前就与你有缘分了。”
之后骑兵就让格蕾讲述那次冒险发生的事,讲完后骑兵没有问另一位见过宝船的时钟塔人员远坂凛在那里,那位也是参加圣杯战争的最佳人选,格蕾只知道远坂凛之前得病还在家休养。
远坂凛的“好朋友”露维亚和骑兵相处的最好,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骑兵的恭维,格蕾想如果远坂凛在这里的话应该也能和骑兵小姐相处的很好吧。
骑兵对众人的习惯如数家珍,用不同的语言向大家问好,骑兵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就是不会让人产生厌恶的狡猾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位聪明人自己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事实就是如此,骑兵只是寥寥几句就让大家忘却了观看一场从者战后的负面影响,骑兵甚至还会鼓励时钟塔一方,对从者说还请努力战斗让咱家看看异国勇士的全部风采,对御主们说就让从者们去打生打死,咱家带你们去游览这里的大好河山。
真不愧为著名外交家,格蕾知道这是骑兵保证我们安全所做出的行动,骑兵眼神清澈吐字清晰,是真的想保护我们。
格蕾也知道骑兵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自己和螺旋馆的名誉,但骑兵能这样做,保护老师和同学的生命安全,格蕾就很感谢骑兵了。
除了格蕾斯芬在和骑兵玩闹,时钟塔剩下的御主都在回味刚才骑兵说的话,佛拉特见大家都在思考就假装思考,心的想的是之后可不可以加螺旋馆御主们的游戏好友。
根据骑兵的介绍,韦伯对螺旋馆有了初步的解析。
韦伯猜测思想盘应该是某种带有记忆锁的装置,当魔术师施展魔术时记忆锁开锁,不施展则关闭,魔术师会完全忘记之前施展的魔术的种种,用可堪人性化的方式控制知道某项魔术人数以此来达到神秘,让魔术的威力不会发生丝毫变化,而且由于“广为人知”又“不为人知”魔术的威力还真有可能加强。
至于为什么招这么多人加入螺旋馆,中国有句成语叫做集思广益,骑兵说螺旋馆正为即将到来魔术新时代做准备,也许这些魔术师在研究时会将自己创造的魔术刻入思想盘中,等刻入的魔术多了,思想盘或许就能修复,帮助思想魔术抵抗新时代的洪流。
又或者,就是纯粹的记录,如果那天思想盘里的魔术丢失了,还能靠某个魔术师回想起来回收?如此荒诞的想法很快被韦伯排除出脑内。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猜想,在没得到螺旋馆人的承认前都是不能成立的。
螺旋馆真正让韦伯震惊的是他们的勇气。
带领思想魔术踏入新的时代。
还是整个螺旋馆一起。
难怪山岭法庭和螺旋馆不对付。
韦伯不禁对螺旋馆产生了一丝好感和许多的佩服,自己的现代魔术科至今还饱受时钟塔一些守旧派的诟病,自己都认为现代魔术科想在时钟塔发扬光大需要百年的时间进行演替,螺旋馆竟然在现在更早以前就把未来赌出去了。
“大手笔啊。”韦伯感慨。
御主们在思考,从者们则在观察傀儡机兵,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就是明天己方的敌人。
“这些傀儡机兵,真的能打好战争吗?”Archer疑惑的站在一位傀儡机兵面前抚摸下颌。
Archer站在机兵的攻击范围内,机兵手中的长戟只需一挥就能将Archer一分两半,而Archer想的却是眼前的机兵一动不动,战争是人与人之间对砍的,享受敌人的所有情感,看激动、看愤怒、看恐惧,机器的脸没有一丝情感,砍起来手感不会很好。
但Archer很快转念一想,自己的宝具不是召唤军队出来作战,想到该苦恼的是Lancer、Saber、Rider还有那个Berserker,自己只需专逮从者就行了时Archer看向三人,Archer暗地偷笑。
不过Archer想多了,Lancer、Saber、Rider没有苦恼的表情嘴里说出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真让我期待这类话,明显是相信那位孙武即使指挥机兵也能带给他们一场精彩的战斗。
Berserker还是一如既往的藏在面具下,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在御道上向大雁塔而去。
Archer很不满,但说不出不满的原因,感觉心里总有一团火没有发泄。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大道的尽头,天上漆黑一片,大雁塔宛如通天神柱屹立在前方,佛光普照。
所有人的小心思都被佛光消解。
韦伯的手在颤抖,不是对未来的恐惧,而是对又一场宴会的……
是什么,韦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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