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梅罗二世的东方冒险 第二章

  那一天,在极西和极东两片完全不同的土地上,召唤从者的咒语咏唱,在黑夜和白昼同时进行。

  “如果失败的话连命也要丧失。”

  韦伯向召唤从者的御主发出警告,警告的不仅是现在还有未来,因为切身感受过这一点,所以老师不想让学生重蹈覆辙。

  “宣告。”

  没有热情,只有平静,韦伯咏唱咒语。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让第一次召唤servant的徒弟们的紧咬牙关。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说完这句话,顿时在召唤的图案闪耀出灿烂的光芒。

  在众人的惊愕中,光芒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六道人影,都是的站立的身姿。

  第一位是位穿戴华丽的红发中性少年,他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召唤自己的御主。

  第二位盔甲上套着三走狮和鸢尾花罩袍的骑士,全身上下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手上拿着一把红黑色的剑,用审视的目光环视周围。

  第三位是一位成年人,身披绘着红色剑型十字白色披风,头上带着软帽,整个身躯在披风的包裹下显得异常魁梧充满压迫感。

  第四位是另一位成年人,头上戴着小圆布帽再用白布头巾绕帽子一周,穿着有着明显的土耳其风格,但他的面孔是黑发黑瞳的白种人。

  第五位是位看起来身材娇小的少女,但在场的魔术师看到少女后无不发出惊呼。

  第六位带着面具不确定他的年龄,其身上的装饰却是最绚丽的,华丽的大铠、丝绸材质的红色羽织,头盔上的白色牦牛毛在微风中摇曳。

  站在草坪上的六位就是英灵,是历史的英雄,是超越凡人的超常灵长类,他们生前创下的功迹熔于史书,然后世人用千万文字替其铸就御座。

  唯一没有被召唤出来的是Assassin,Assassin的御主此时不在时钟塔,自然就不能与埃尔梅罗教室的众人一起召唤。

  而且Assassin职阶的特殊性让时钟塔决定让其在暗中被召唤,除了韦伯和莱妮丝没人知道Assassin的Master是谁。

  就算没有Assassin,时钟塔里的六位servant再加上召唤servant时在同一时刻附身于某人的Ruler,七位servant,刚好和传统的圣杯战争规定的servant数量一样。

  在夜晚的时钟塔草坪,六位servant声调不一的说道。

  “汝等可是召唤吾之Master?”

  ——

  在时钟塔完成召唤的另一边,螺旋馆这边的夏稷也完成了召唤。

  与时钟塔不同,螺旋馆的Master们没有聚在一起一同召唤。

  身处大雁塔的夏稷召唤的是Lancer。

  “末将参见主公。”

  韦伯猜的没错螺旋馆一方的御主和从者都来自中国。

  所以比起用英文称呼Master还是用汉语更好,更亲切。

  在夏稷面前,枪兵双手抱拳,前身微微前倾,姿态不卑不亢,语气铿锵有力,英气十足的俊秀从者正向他的御主行礼。

  “请起,子龙将军,请你不要称呼我为主公,我没有那个资格。”

  子龙,是这位枪兵的表字。

  所谓表字是中国古代称呼人本名以外的别名,通常字表示德行或本名的意义。

  字子龙的中国英灵,纵观中国历史就只有汉末三国时期蜀汉名将,与关羽、张飞并称“燕南三士”的赵云了。

  赵云跟随三国蜀汉的创立者刘备征战将近三十年,期间屡战屡胜,其“常胜将军”的形象在后世被广为流传。

  这样一位在中国人心目中有着崇高地位的英雄人物称现代人为主公什么的,换虽都不能接受,毕竟其忠臣的形象深深刻进了中国人的观念中。

  夏稷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杨茵走过来为夏稷完成扶起Lancer的动作。

  枪兵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主公误会了,还请主公称末将为枪兵,末将是以枪兵的身份为主公效力的,不是子龙。”

  枪兵在杨茵的手碰到他之前收礼,随后挺直腰板,完全站立的枪兵比杨茵高,视线越过女孩直接投射向夏稷。

  夏稷尴尬一笑,随后脸上浮现纠结。

  枪兵称夏稷为主公,意思就是承认夏稷为枪兵的御主,御主和从者相处愉快这是件好事。

  可在内心中,夏稷还是认为枪兵的主公应该是那位昭烈皇帝。

  枪兵见到夏稷的难色,心里了然,继续说道:

  “我知道主公心中所虑,master在中文里的意思是大人,主公的意思也是大人,主公之上有王上、陛下,master上面有king、emperor,这不是对最尊贵者的称呼,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称您为主公呢?”

  枪兵没有迟疑,双臂举起再次抱拳。

  “我效忠的陛下确实只有昭烈帝,而您也可以是我的主公啊。”

  赵云的主公不止有刘备,在东汉末年,汉末军阀混战,赵云就受家乡常山的推举率领义从加入过幽州的军阀公孙瓒。

  夏稷被枪兵的话语给逗笑了,圣杯战争中英灵现世会被赋予现代的知识,最能提现这一点的就是语言了。

  枪兵将语言的表达融会贯通一出场就呈现在夏稷面前,看来英灵会被赋予现代基础知识不是骗人的。

  看到枪兵这位快一千八百年前的人说英语,还活学活用,这副画面真实的呈现眼前,着实令夏稷忍俊不禁。

  这次夏稷的话多了几分调侃。

  “那么我就是你的后主公了。”

  “没错。”枪兵点头,随后张口说道:

  “祝主公武运昌隆。”

  “哈!”

  夏稷和枪兵一齐笑出了声。

  ——

  “Saber,韦利.马哈茂德.帕夏。”

  “Archer,亨利五世。”

  “Lancer,贡萨罗·德·科尔多瓦。”

  “Caster,海伦娜·布拉瓦茨基。”

  “Berserker,武田信玄。”

  “以及……”

  “Rider,伊斯坎达尔。”

  从者们一一自我介绍,终于顺利成功地进行了召唤,韦伯本人也顺利召唤了自己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从者伊斯坎达尔。

  虽然不想参加这次圣杯战争但韦伯还是期待着能与他的君主重逢,告诉他作为自己已经成长。

  但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寒风吹过,韦伯呆呆的看着自称是Rider的从者。

  完全变了。

  和记忆中彪形大汉不同,眼前的亚历山大就是一位干净稚嫩的少年。

  身材纤细,没有旺盛的体毛,更没有厚重肌肉块,一点都没有压迫感,体味也不浓。

  但韦伯知道,Rider就是伊斯坎达尔。

  圣杯召唤从者的不止是英灵殿中的英灵,他们一生中的某个年龄阶段也在召唤的范畴之中。

  Rider虽然也有着锐利的双眸,但不知少年特有的稚嫩什么的,这时的Rider眼睛里还没有韦伯记忆中的那般有着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见到世界尽头之海的渴望。

  在四目相会的瞬间,就足矣让韦伯失魂落魄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召唤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失误?

  “Master?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Rider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韦伯,可爱的小脑袋还斜了一下,堪称红颜美少年的魅力在这一刻弥漫,类似魅惑的魔术效果开始施加在韦伯的脑子里。

  “不不,不……。”

  韦伯痛苦的低语,捂住自己的胃,还是格蕾在旁边扶住了他,不然就摔倒在草坪上了。

  “咦咦哈哈哈哈哈哈哈!!!”

  莱妮丝笑弯了腰,差点趴在地上。

  “兄长大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魁梧奇伟的Rider?他真的像个巨人,哈哈哈哈!”

  就在韦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际,其余master和他们各自的servant开始了交流。

  佛拉特看着Saber,若有所思。

  “Saber你有战帅之称,对吧?”

  “是的,Master。”Saber点头并露出微笑。

  韦利.马哈茂德.帕夏,他是奥斯曼苏丹征服者也就是那位攻破君士坦丁堡灭亡东罗马帝国的穆罕默德二世的大维齐尔也是执剑韦齐尔。在历史上率军击败了无数奥斯曼的敌人,因战功显赫而被默罕默德二世授予“战帅”之称。

  佛拉特看了看Saber的脑袋,然后松了口气。

  “怎么了?”

  “呀呀,没什么,只是英国人们熟知的战帅是另外一人罢了。现在第一个战帅站在我面前,哈哈,总觉得……”

  “自己会被背叛吧。”

  “啊?不是不是。”听了Saber的话,佛拉特急忙摆手。

  “虽然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战帅是何人,但战帅这个称号确实就是个诅咒,这也难怪你会误会。”

  佛拉特闭上嘴不再说话,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所说的战帅来自于一款很著名的英国桌游,那里面战帅的原型之一就是Saber。

  见Master不再说话,Saber把视线投向了其他servant。

  “国王殿下,贵安。”

  露维亚提裙屈膝,身为贵族名门之后即使自己是Archer的master也应该对国王施礼。

  Archer,亨利五世,虽然不是魔术师但整个时钟塔没人不知道他,他们脚下的土地曾经就是亨利五世的领土。

  作为英国兰开斯特王朝的第二位君主亨利五世在位期间打败并重创法国,逼迫法王让他成为了法国王位继承人,如果不是英年早逝,百年战争很有可能在他手上以英格兰的胜利结束。

  Archer摘下头盔作为回应,用绅士的语气说道:

  “很荣幸有如此美丽的女士作为我的Master,如果我是男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抱住你,给你一个法式湿吻,哈哈哈哈!”

  金色的头发用马尾高高竖起,面容虽姣好却可以看出来饱经风霜,但从红色瞳孔藏不住的激情里又让人觉得这是位值得托付的领导者。

  毫无疑问,亨利五世是位少女。

  “呀!?”

  露维亚惊讶的张开了小嘴,又很快用手遮住。

  历史上著名的亨利五世竟然是女子,这不是让露维亚这样表现的理由,连传说中的亚瑟王都是女性,亨利五世也是女性也就不足为奇。

  露维亚看向韦伯那里,淑女惊讶的是Archer长得竟然和格蕾有几分相像。

  “老师,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格蕾慌张的呼喊敬爱的老师。

  Archer也跟着露维亚的目光看向韦伯那里。

  “哦,我知道你惊讶的原因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守墓人。”

  “你知道格蕾的身份?”

  “我是英格兰国王,怎么可能不知道亚瑟王的守墓人,而且在我还是威尔士王子时,我和我的那些酒囊饭袋的朋友一起去过布拉克莫亚村找了一些乐子,不过被村里的人轰出去罢了。”

  格蕾的家乡就是在威尔士的布拉克莫亚村,Archer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

  “找乐子?”

  露维亚对Archer的话起了兴趣,亚瑟王是不列颠岛人人崇拜的神话英雄,但Archer好像对亚瑟王好像并不感冒。

  “出于对淑女的尊重,我不会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乐子,污垢只属于战士和骑士。”

  说完Archer又对召唤的servant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他们所在那个时代的顶级名将。

  “Master,他们介绍完了没有,好无聊呀。”

  “你是迫不及待想和这里的名将们打上一场吧。”

  “才不会,只是想简单交流一下,就想交个朋友或者了解一个敌人。我是很想和西班牙大方阵以及耶里切里军团较量一场,但是这里伦敦,我不能因为我的任性让异国的军队开进英格兰的首都啊。”

  Archer无奈耸肩,略带可惜的说道:

  “此身虽为英灵之躯,但我始终是英格兰国王,有义务阻止外敌入侵。”

  “是吗?我记得亨利五世生前一直扮演的都是侵略者的角色。”

  说话的是Lancer,贡萨罗·德·科尔多瓦。

  贡萨罗·德·科尔多瓦,西班牙名将,他的事迹简单点来说就是创立了著名的西班牙大方阵,让西班牙陆军称雄欧洲达200年之久,奠定了哈布斯堡王朝的辉煌。

  “卡斯蒂利亚人,开疆拓土也是国王的职责哟。”

  Archer扫了Lancer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用收复失地这个词呢,毕竟你自称过法兰西国王,这样更贴切。哦,我知道了,亨利你这英格兰国王的王位都是篡位得来的。”

  “我更愿意被称呼为篡位者的继承人,能继承篡位者的王位比当篡位者更具有挑战性。”

  Archer做出V字手势,Lancer则摩擦牙齿。

  考列斯走到露维亚身旁,一脸无奈,他是Lancer的Master。

  露维亚知道以考列斯这种老好人的性格,如果servant不是老好人的话,考列斯是无法制住自己的servant的。

  或者说,考列斯从Lancer身上看到了自己那无法无天的姐姐也说不定。

  Lancer贡萨洛生前的履历很像莎士比亚笔下的《亨利五世》。

  贡萨洛少年时期完全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除了整天惹是生非花天酒地之外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就在所有人对他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之际,贡萨洛却在天主教双王发动的收复失地战争中突然展露头角,从花花公子变成一代名将,随后以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为世界战争史书画上了浓重的一笔。

  年轻时候以浪荡著称,而后翻然悔过发奋图强,这不就是《亨利五世》的剧本嘛。

  人最讨厌的人就是像自己的人,这一点用在英灵身上也不例外。

  Archer和Lancer此刻就像历史上的英格兰和西班牙一样,剑拔弩张。

  “在我这位苏丹之剑面前你们两位基督徒却产生了矛盾,是想上演一次渎圣同盟吗?这次我和谁联手,是西班牙还是英格兰?”

  Saber突然插入对话,只见saber嘴角翘起用调侃的眼神看Archer和Lancer。

  “无论敌人是基督徒还是穆斯林,只要是苏丹的敌人,我都会将之毁灭。同理,基督徒和穆斯林也可以是苏丹的子民。”

  Archer和Lancer闭嘴了,Sabsr这是在提醒他们的身份是servent,而且还是同一阵营的servant,因为生前立场产生争论都是无意义的。

  “不愧为奥斯曼苏丹的宠臣,如果你是的臣子该多好啊。”

  Archer赞许的看来这一眼Saber,Saber三言两语之间就调和了自己和Lancer的矛盾,这样一位懂得为君主Master分忧,有能力调节各方势力矛盾的臣子,是位国王喜欢这种人。

  “过誉了,国王殿下。我在这里的争论是无意义的,只有商讨如何打倒敌人才算是争议。”

  Saber的手放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能引起结束争论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胜利,在取得胜利之前我都只是一位普通的耶里切里罢了。”

  ——

  完成召唤后,夏稷就带着枪兵去大雁塔南边的长安不夜城逛逛,他很像看看枪兵在见识现代社会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因为冬天再加上疫情的原因,不夜城的街上没有一个游客,只有两道即将被雪覆盖住的脚印。

  当地建造长安不夜城的目的为的就是吸引游客,在疫情还未到来前每天数以万计的游客来此填补对一千年的大唐帝都的想象。

  正如白居易的故事里的“京城大,居不易”那样,长安城景区的物价很高,如果不是来旅游的话,没人想在这里定居。

  也不能这么说,著名旅游风景物价奇高是全国的通病。

  这点放在古代也一样,只有富家子弟才能游览名胜古迹,而平民百姓则一辈子都被困在田间劳动。

  旅游是件很多花钱的事,这点倒是从古代再到现代传承至今。

  西安的隆冬时节,黑色的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还没到点灯时间的不夜城内一片黑暗,像一个死城,寒风呼啸,雪花飘洒,再加上这冬季是疫情最严重的时期,西安城里的居民们都只能躲在自己的家里,望着寒冷的天气和严峻的疫情期盼着开春早日到来。

  “枪兵,你来过长安吗?”夏稷问道。

  枪兵一生的轨迹在汉帝国转了一个不圆满的圈,从河北中原,再到荆襄江东,最后止于蜀地汉中。

  在汉帝国的东北、东南、西南,枪兵都曾奋战过,如果补足西北这一块,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梦想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枪兵摇头,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没有,不过我听孟起说,那时的长安经历多年战火,远没有现在繁华。”

  “繁华吗?现在这街上没有一个人,说是十室九空也不为过。”

  “但人还在啊,我很难想象遭遇瘟疫还能有这么多人可以得到治疗并活下来,人自会康复,兴盛也终将归来。”

  枪兵的话没有彷徨,平静地望着前方已经亮着彩灯的建筑。

  “主公,你看,前面好像着火了。”

  枪兵指的是前方仿照大唐宫殿建造的建筑群。

  夏稷看向前方,黑夜中的宫殿亮着红色彩灯,照亮了周围,以古人的眼光来看还真像着火了。

  以枪兵被赋予的知识,不可能不认识彩灯,所以夏稷推断枪兵是故意这样说的,于是夏稷没有说话,等待枪兵再次发言。

  枪兵平静的盯着眼前“走水”的宫殿,说道:

  “等瘟疫过后,这里一定会再人声鼎沸起来,可惜那时圣杯战争早已结束,我也见不到灾难过后的重建了,但这本来就是我的宿命,武人就应该让乱世结束。”

  “祝国家长治久安。”夏稷沉声说道。

  “嗯,长治久安,长安。”

  ——

  Caster的真实身份是海伦娜·布拉瓦茨基,十九世纪的女性神秘学者,神智学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与俄罗斯贵族结婚,但很快便离家,为魔术世界带来繁荣。俗称布拉瓦茨基夫人。

  魔术师需要隐藏自己,而Caster是近代以来神秘学最知名的人物,很多人包括普通人都知道她很神秘有着神奇的力量。

  魔术师们则认为她曾接触高次元的存在“Mahatma(伟大灵魂)”,以及其集合体“Hierarchy”,获得了大量的睿智,才避免了因为在世人面前暴露自己而导致自己魔术师特质的丧失。

  也就是说,也许Caster曾目击抵达根源的可能性。

  有着这样辉煌的功绩,魔术师看到她发出尖叫也就不足为奇了。

  伊薇特的魔眼闪闪发光,她惊喜的看着海伦娜,也许能从海伦娜那磅礴的知识里找到成为老师情妇的方法。

  伊薇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Caster时,Caster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这个问题我恐怕无法解答,如果我第二次结婚的话或许可以告诉你一些经验,但是很遗憾,我没有。”

  “啊。”

  伊薇特的魔眼很快暗淡下来。

  “你说的那位老师就是那边正在挣扎的男性吧,他此时的表情就像是刚刚看到希望破灭般那样。”

  伊薇特凑近Caster耳边小声说道:

  “老师召唤的伊斯坎达尔好像和他记忆中的有不小的差别,壮汉变成小正太啦!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现在Rider的样子。”

  Caster思考了几秒,然后让伊薇特把耳朵凑过来。

  “那这里我有一个思路可以提一下,你也可以让你的老师对你希望破灭一次,打破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重新塑造一个,说不定会取得些效果。”

  “好办法!”

  伊薇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Caster用幼女的葱指戳伊薇特的小脸蛋。

  “还是先考虑接下来的圣杯战争吧,我的小情妇。”

  “那Caster大师,作为我们之中唯一一个去过中国的从者,能给我们说说中国那边的魔术究竟是怎么样的。”

  海伦娜在周游世界的旅途中就到过中国,据说和那里的魔术师有过交流。

  “对不起哟,想知道东方的思想魔术究竟为何物,你们要去自己探索。不过请放心,螺旋馆很友好的,不必担心有性命之危,把这次中国之行就当作一次旅行吧。”Caster很温馨的说着。

  伊薇特用魔眼确定Caster没有骗她的Master。

  导师韦伯对圣杯战争的描述和Caster的有巨大差距,伊薇特于是问道:

  “圣杯战争不是血腥的吗。”

  “螺旋馆既然向你们发出邀请,就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因为‘礼者,人道之极也’。这是那位孔子说的话哟。”

  Caster最后微笑着祝伊薇特旅途愉快后就灵子化休息了。

  ——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一行人已经出发了,你们也要开始做迎接的准备了。”

  “嗯,好的,好的。”

  结束通话后,夏稷打开手机地图,指着上面的地点给Lancer看。

  “枪兵,我有任务给你。去这里,欢迎我们的客人。”

  枪兵上前一看,神色一恍,喃喃道出两个字。

  “洛阳。”

  ——

  “老师好点了吗?需要我搬凳子吗?”

  “不,不用。”

  韦伯终于接受了事实,站稳了身。

  简直就是宿命,韦伯和伊斯坎达尔注定是一大一小的组合。

  盯着Rider的脸,韦伯还是有些不习惯,但依然说出来了,那句很想对Rider说的话。

  “Rider,这次圣杯战争我们一起赢得胜利吧。”

  “好的,Master。这次你就在后面为我们提供后勤吧。”

  “为什么啊,Rider。”

  韦伯手心朝天张大五指间距一脸崩溃,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境被Rider拒绝,自己明明已经有了和他一起驰骋疆场的资格。

  Rider向Saber、Archer、Lancer还有Berserker招手。

  “包括我在内,一共有五位servant生前都是领军的将领……哈哈,我很期待这次圣杯战争。”

  “对吧,诸位。”

  Rider向四位servant询问对这场圣杯战争是否有期待。

  历史上著名的征服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使同为英灵殿上的servant,Saber和Lancer此刻都毫不掩饰的激动。

  只有Archer带着挑衅性的意味盯着征服王,在这位同样英年早逝的国王看来,只要给他时间,超越征服王的功绩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四位将领中的另一位,则是Berserker武田信玄。

  武田信玄,日本战国时期甲斐国守,并且具有非凡的军事才能,被称为“甲斐之虎”。有“战国第一名将”之称,也被誉为“战国第一兵法家”。

  因为Berserker的职阶,武田信玄不说话是可以理解的,但让人不理解的是武田信玄为什么会以Berserker的职阶被召唤。

  从被召唤到现在,Berserker坐在原地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内容,但依稀可以听出是两个音节。

  “Rider,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韦伯想知道为什么从者们会如此激动。

  “还不明白吗?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Archer捂脸,为自己御主的领头人的死脑筋烦躁。

  “原谅我的Master,他毕竟从未上过战场。”

  “我……”

  韦伯想说什么就被Lancer打断。

  “这次的圣杯战争是真正的战争,Master的teacher哟。”

  “是那种几十万人聚在一起互砍,死上几千乃至上万条人命,最后只有我们这类少数人的名字会被记住的战场。”Lancer接着说道。

  “要不然,你们为什么会召唤我们?这分明是在准备战争,我们就是这场战争中的士兵。”

  此话说出口,全场肃然。

  战争,这个词离魔术师很远也很近,普通人的战争还不足以让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们有一丝情绪波动。

  但如果这场战争是魔术协会蓄谋已久的话,就是这群学生们应该畏惧的了。

  魔术师的战争,而且是两个超大神秘组织之间的战争,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怀疑能否在这场旷世大战中活下来。

  韦伯之前的疑问解开了,难怪莱妮丝能同意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和韦伯一起参加圣杯战争。

  螺旋馆不想要圣杯,他们不在乎谁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他们想要的,是一场战争。

  这场战斗注定血腥,但仅限于servant,这是servant之间的战争。

  这不是臆断,螺旋馆不会有杀死Master的想法,因为他们需要Master或者保证servant能现存于世,并作为这场战争重要的见证者将这场战争记录。

  “可恶!被耍了。”

  自己的学生没有生命危险,韦伯应该高兴才对,但他高兴不起来。

  韦伯不能接受自己的主君竟然被当做提线木偶一般为螺旋馆表演戏剧,而他自己也是台下的观众之一。

  “Rider,这场战争是你想要的吗?”

  韦伯问伊斯坎达尔,也同样是在问在场的servant。

  “征服王以征服波斯世界的功绩闻名。确实,让我参加这么只有一场的战役我的确有的不开心,真的很不尽兴。”

  “但是,我是以少年时期的我被召唤的,我的能力我的军团远没有成年后的那样强大。”

  此刻的Rider让韦伯仿佛回到了伊斯坎达尔难得的神态平静的时光。

  “所以这次战役是对我的试炼,用少年的我打出比成年的我还有精彩的战绩,也是一种征服。”

  Rider少年的瞳孔里的战意丝毫不逊韦伯印象中伊斯坎达尔。

  “哈哈哈哈,就算是用奇迹身处过去也想超越未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叛逆。”

  Archer哈哈大笑,叛逆少女很满意Rider的这番说辞。

  Lancer对Archer叛逆的说道:“不,Rider现在不是征服王,既然要开创与未来完全不同攻击,用征服王这个称号就不合适了吧。”

  “那你说怎么称呼?”

  “超越王怎么样?”

  “太简单了,干脆叫超越征服王。”

  “超越征服王功绩的王……挺不错的。”

  “喂喂,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不必露出赞同的表情吧。”

  “如果达芬奇在这里就好了,那位大师肯定能想出一个好名字。”

  “哦,意大利战争,Lancer,看来我们和法国人真的有不解的情缘。”

  Archer和Lancer说着说着话题越扯越远,Berserker突然站起身,浑身颤抖,粗重的呼吸从面具底下呼出,接着高举双手。

  这次Berserker所说的词,在场的人和servant都能听清了。

  “孙武!!!”

  ——

  枪兵走了,去执行任务,夏稷原路返回到了大雁塔。

  接下来自己应该是和Lancer一起冲锋陷阵还是在后面指挥作为运筹帷幄的主帅?

  可夏稷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都不需要他,召唤的从者里就能完美担任这些职能。

  “毕竟有这么一群“能臣”辅佐,那怕我是头猪都可以一统天下。”

  夏稷不可惜如今的时代再提一统天下是自取灭亡,除了天下外,还有件事在扰乱夏稷的头脑,那就是……

  “夏稷,你有心事。”

  杨茵走到夏稷面前,两人眼睛离挨在一起只差一根睫毛的距离,原本闭合的眼皮有了一条缝隙,渐渐扩大直至完全露出两个瞳孔。

  用夏稷的视角来看,杨茵每一只眼睛里有着两个瞳孔。

  重瞳,现代医学上指的是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的特殊现象,又叫对子眼,形成这种眼睛的原因是瞳孔发生了粘连畸变,从O形变成∞形。

  在中国古代,拥有重瞳的人一般会被认为是圣人,中国史书上记载有重瞳的只有八个人:仓颉、虞舜、重耳、项羽、吕光、高洋、鱼俱罗、李煜。仓颉是黄帝时代的造字圣人;虞舜是禅让的圣人,孝顺的圣人,三皇五帝之一;晋文公重耳是春秋五霸之一;项羽则是旷古绝今的“西楚霸王”;吕光则是十六国时期横扫西域的后凉国王;高洋是北齐建立者;鱼俱罗是隋朝名将;李煜是五代十国时南唐后主,著名的词人,文学家。

  因为身负重瞳,杨茵是螺旋馆追捧的圣人,让这么一位圣人来侍奉自己,夏稷总觉得大材小用,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总让圣人出面解决事务的话,那么螺旋馆也就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杨茵,答应我个事好么?”夏稷后移几步,苦笑着:“以后别靠近我这么近好么,你的眼睛太厉害了。”

  “可我是夏稷的侍女,鬼谷先生说过每次夏稷离开我的视线超过五分钟都要我用眼睛近距离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杨茵反驳道。

  夏稷为之语塞,能命令杨茵的,整个螺旋馆就只有夏稷和鬼谷了,夏稷是因为身份足够,而鬼谷则是夏稷和杨茵的老师。

  作为螺旋馆最神秘的人物,鬼谷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神明都差点被鬼谷抓去炼丹。

  “我靠近你是因为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要告诉你……”

  “什么?”

  “该吃饭了。”

  ——

  莱妮丝笑而不语,今天发生的事太有趣了。

  为什么有趣呢?因为他的哥哥此时正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韦伯其实早已走出正太的阴影,他所绝望的是那位享富盛名的孙武。

  作为这个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家,孙武的灵基比起征服王只大不小,甚至能和那位英雄王相比较。

  这不是谬论,英雄王是史上第一王,而孙武是从古至今仍“活着”的军事家,两者的传说都得到了英灵殿的认可。

  Rider一定会和孙武正面对抗,包括剩下的大多数servant也和Rider抱着同样的想法。

  以现在Rider的灵基再加上各有异心的其他servant想和孙武对抗,无异于那句中国谚语说的那样——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莱妮丝坐在韦伯跟前,看到韦伯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额头就吩咐自己的月灵髓液女仆去那点可以放缓神经的东西,比如酒和烟。

  “兄长,不要这么悲观嘛。”

  韦伯很不想自己这么悲观,但为了学生的命,只能以最坏的结果思考。

  而且韦伯还认为可能正是自己的悲观导致召唤Rider的失误。

  如此踌躇不前,自己肯定让Rider失望了。

  壮汉变正太的视觉冲击只是表象,韦伯瞬间崩溃的真正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还和以前一样,一样的无力。

  就在刚才,韦伯产生了想怪罪莱妮丝让自己去参加圣杯战争的想法,还有自己的那些学生,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去参加圣杯战争,还签字画押,导致韦伯想不让学生去都做不到。

  “还没见识过何谓残酷的年轻人很容易热血上头,一顿简单的打打杀杀后他们就会觉得正义得到伸张了就扬长而去,留下烂摊子让长辈们欲哭无泪。”

  “或许让他们之中的某个人被servant大卸八块就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要不就让佛拉特去死吧,反正他经常给兄长添麻烦,他死了兄长也就清静了。”

  “嘻嘻。”

  莱妮丝说的对佛拉特来说很恐怖的话语悄无声息地进了韦伯的耳膜,几乎要将其捅穿。

  “谁都不会死!”

  韦伯弹射般的起身,双目虽通红,但缓慢而又坚定的看向莱妮丝。

  “走,接下来去找我们的Ruler。”

  ——

  格蕾和莱妮丝一起把韦伯抬回了房间后,格蕾来到了埃尔梅罗教室,其他的Master和servant都在这里。

  “老师还在精神萎靡吗?”斯芬向格蕾询问道。

  “已经好多了,师父要和莱妮丝单独谈话,就让我来看看你们这边。”

  格蕾回想起莱妮丝靠在桌子,捏着她的下巴略有深意的说着:“一边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主君一边是可爱的徒弟们,这是属于servant的战争,兄长知道该选择那一边,虽然这个选择对他而言是巨大的痛苦。”

  “……。”

  埃尔梅罗的学生沉默不语,但今天的埃尔梅罗教室的夜晚注定充满着喧嚣声,因为谈话者分为两个团体,一边是Master们在关心韦伯,而另一边则是servant们自从知道了螺旋馆召唤的一骑从者的真名后就一直吵闹不休。

  这位螺旋馆的一骑没有为任何一位servant带来一点正面情绪。

  “孙武啊,竟然是那位兵圣被召唤了。”Rider喃喃道。

  孙武,中国春秋时期的军事家,被后世尊称为孙子,又称“兵圣”“兵家至圣”,有“百世兵家之师”“东方兵学的鼻祖”之誉。

  所著《孙子兵法》,为中国现存最早的兵书,其中蕴含的战争哲学运用到现代战争也毫不过时。

  为了对付那位兵圣,Rider、Saber、Lancer、Archer,聚在一起焦灼的商谈战略。

  “糟了,糟了。”Archer叛逆少女的脸上终于有了像是学生担心学业的表情,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对上那位兵圣,就算是我能赢下每一场战斗,但最后赢得战争胜利的一定是那位,甚至我这一方的损失还要大一些。”

  Archer的话正是在场所有领军系servant的心声。

  如果换作平常的圣杯战争servant各自为战的话,兵圣这或许还是可以打败的,但这是螺旋馆的圣杯战争,双方的英灵各有八骑,兵圣的统军能力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哦!”

  佛拉特恍然大悟似的看向Berserker,发出的声音之大让servant都看向了他。

  “怎么了?佛拉特。”斯芬说道。

  “我知道为什么武田信玄会以Berserker的职阶被召唤了,因为他的偶像就是孙武啊!”

  武田信玄就是《孙子兵法》的狂热追随者,其军旗上绣着的“风林火山”四个大字就来自《孙子兵法》中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因为太崇拜那位兵圣,所以导致武田信玄的理智都没有了,一定是这样。”

  Lancer手里就拿着一本佛拉特说的《孙子兵法》。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贡萨洛生前就很喜欢读书,除了《孙子兵法》,在Lancer坐位的桌子上还放着很多本书。

  其中一本是《唐吉诃德》,还是Lancer特别拜托他的Master考列斯专门拿的西班牙语板。

  “竟然能让一名以军略见长的英灵丧失理智。嗯,孙武确实有这样的名声。”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servant中有孙武,那么Lancer自己就应该读一读那位“兵圣”的军事著作。

  越读下去Lancer就越发自内心的称赞孙武确实是名副其实,佛拉特所说武田信玄因为太崇拜兵圣而导致心神失颠变成Berserker这看似不合理的事也变得合理起来。

  “闭嘴!”

  斯芬捂住佛拉特的嘴,露维亚一拳打在佛拉特的肚子上,佛拉特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佛拉特说的话是真的,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因为这是在扰乱军心。

  Berserker本来就没有多少理智,佛拉特这么一说,在场的Master都会认为Berserker存在背叛的风险。

  种子一旦种下就一定会萌芽,即使时钟塔一方的Master不相信Berserker会叛变,但还是会做出预防措施,整场战争的胜负可能就取决于这些想法。

  只有servant们相信Berserker不会背叛,况且在他们中的任何一名都有彼此背叛刀剑相向的理由。

  征服一切的征服王、西班牙与英国对日不落帝国名号的争夺、十字与新月之间信仰的对决。

  反倒是因为兵圣的出现,这些原本应该是死敌servant决定联合起来,暗中决定要在同伴之前打倒兵圣。

  “唔……”

  佛拉特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手。

  “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晚餐吃什么,从中午到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吃。”

  “这确实是比打倒孙武还要难的问题。”

  Lancer皮笑肉不笑的看着Archer,嘲讽味呼之欲出。

  “想在英国吃好……”

  Archer不悦的看着Lancer手里的书被换成一本薄薄的英国饮食大全书,很快又无奈的耸肩。

  “好吧,我承认现如今的英国饭菜和我那时相差甚远,但我们的烘焙上的造诣无人能敌这点是任何人都必须得承认的,我闻到了你们中有一位今天午餐吃了约克郡布丁。”Archer手指向Master们。

  格蕾闻言连忙用手捂住嘴。

  Lancer合上《英国美食指南》,说道:“下午茶的时间已经过了,饭后甜点也应该在饭后享用,所以,我们究竟吃什么?”

  “要不我来为大家准备一场标准的奥斯曼宫廷饮食吧,我的厨艺得到了苏丹本人的承认哟。”

  Saber的提议立刻被Archer和Lancer否决,原因是耶里切里的军旗是铁锅,Archer之前就说过不会让servant的军队出现在英国,Lancer也不想让穆斯林的军旗插在伦敦。

  很可笑的理由对吧?可就是会得到大多数人的通过。

  吃什么的话题再度陷入纠结。

  这时露维亚骄傲地扬起下巴高调的走进servant之间。

  “我家刚开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法国料理,我们去那里吃吧。”

  ——

  中国河南洛阳市里的一家还在开业的法国餐厅里,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性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女侍者先在桌上摆好了香槟和高脚酒杯,然后给眼镜女倒满了香槟,然后束手站在身后,一语不发。

  “谢谢,请坐。”

  “咱家站着就好,御主。”

  “别这么生分好么。其实我才是该服侍的那个好吧。”眼镜女伸出手对侍者说道:“坐下,和我说话。”

  女侍者乖乖按眼睛女的话在她对面坐下。

  “骑兵,你的功绩又不是以服侍君王著名,所以不用服侍我。”

  在法式餐厅吃饭的正是骑兵和她的御主,在这里吃饭是骑兵的御主眼睛女特地想到的。

  万幸能找到疫情期间还能工作的厨师,不然眼睛女就只能带着骑兵吃自己煮的路边摊了。

  “我的职位就是宦官啊,伺候好御主您是我的分内之事。”

  “让一位伟大的航海家为我端茶送水,我很那个……你应该懂的吧。”

  宦官,航海家,又是大陆从者,骑兵的真实身份不言而喻。

  骑兵名叫郑和。

  郑和,中国明朝著名的航海家,年轻时从侍燕王也就是后来的永乐皇帝朱棣,因在夺取皇位的靖难之役中有功,得到了朱棣的信任,在1405年(永乐三年)至1430年(宣德五年)七次率领大明宝船舰队出航西洋,被誉为中国最伟大的航海家。

  宦官在中国历史上大多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现代人提起宦官总会和祸国殃民、残害忠良联系在一起,如果召唤的是另一名宦官人物,眼睛女肯定不会对其有好脸色。

  骑兵眯着眼睛嘴角翘起向御主述说。

  “宦官,众所周知,千人骑万人踏。”

  “龙骨虽位于船的底部但要是没有它,船就不够坚固就不能杨帆远洋。”

  “三宝太监,我很喜欢后世的人这样称呼我,因为人们一提到三宝太监就只会想起那是位著名的航海家,而不是一副公鸭嗓营养不良的脸上尽是谄媚的死太监。”

  “我为我的太监身份而自豪,作为三宝太监,食君之禄,解君之忧,分内之事尔。”

  骑兵为自己那不耻的职业自豪着实令眼镜女有点意外,她早在骑兵在被召唤前就知道骑兵是女性,于是对于骑兵这样一位伟大之人的招待眼前女很不适应。

  眼镜女名叫太史姺,她的家族来自中国非常古老的家族,太史家。

  中国西周、春秋时有太史官,掌天时、星历职。其后代以祖上官职“太史”衔为姓,称太史氏。

  太史家从西周开始就专职于记载编写真实的史书,他们都对历史的真实性有着病态的执着,即使有时历史不需要真实的历史,但太史家还是会暗地里记载历史真相。

  关于太史家最著名的就是三杀史官不改弑君的故事了。

  故事讲的是春秋时期齐国大臣崔杼杀死了齐庄公,当时的齐国史官太史伯直接写道“崔杼弑其君”,崔杼为避免留下恶名就将太史伯杀掉,太史的二弟太史仲接任史官后也是坚持如实记录被杀,三弟太史叔亦如此被杀,等到老四太史季依旧拒绝篡改史书,崔杼无奈,最后只能让太史季如实记载史书。

  故事的最后当太史季活着走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堂兄弟已经主动赶来,说他随时准备接班赴死。

  为了真实的历史不惜牺牲整个家族的性命,太史家的事迹可见一斑。

  打小阅读家里珍藏的那家族历代先人记录传承几十代、数量已有天文数字的真实史书,太史姺自然也就知道了郑和其实是女性的事实。

  还没等太史姺开口,骑兵再度对发怔的太史家小姐说道:

  “御主你成为我挺让我意外的,我原本以为你和法师签订契约,毕竟那位可是你的祖先啊。”

  听到骑兵的话,太史姺将之前的郑和的发言掩盖,为自己的事露出为难的脸色,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这次圣杯战争的法师就是上文所讲太史兄弟中活下来的太史季。

  螺旋馆要求这场圣杯战争是要有史官记录,于是太史季就被召唤出来,作为从者记载这场从者的战争。

  “我的那位祖先不出意外的,不对,两千多年前的人不能说保守,他刚被召唤出来就臭骂了我一顿,说我不务正业,断了家族的传承,可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是那个人都能成为熊猫饲养员的呀。”

  骑兵忍不住点头,通过手机网络见到熊猫后,骑兵认为太史姺的工作是得到可以理解的。

  “吃点菜吧。”

  骑兵拿起刀叉准备切牛肉,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你的视频通话请求以通过”十几个字一闪,骑兵看到手机屏幕里面的人也在吃饭。

  白面加入适量水,边加边搅拌,搅拌成疙瘩状;接着热锅下油,下葱花中火炒香;然后加入番茄继续中火炒出水,番茄出水后,加入适量的白开水大火煮沸,撒入疙瘩,最后把蛋液和蔬菜加进去,适量盐、白糖、白胡椒粉、香油调味,一锅充满着鲜香肉味的疙瘩汤就出炉了。

  夏稷和杨茵相对而坐,享受美味的疙瘩汤,杨茵拿出大勺和小碗,打满了一碗递给夏稷。

  “夏稷,给。”

  夏稷接过,尝了一口接着看着杨茵没有表情的脸,再透过她的眼镜端详着她∞形的瞳仁,说道:

  “要吃点桂花糕么?”

  夏稷从兜里拿出几块桂花糕,纯机械制作,添加了干燥剂,没有松软的口感,甜度更是超标,可杨茵就喜欢吃这种廉价的工业化零食。

  杨茵当仁不让地拿来一块,用吐着雾气的嘴撕开外包装,送入口中,大冬天的,口感吃起来咔嘣脆。

  夏稷一边继续吃饭一边打开手机与骑兵视频通话。

  “hello,主公,枪兵是怎么称呼您的?”

  “和你一样。”

  “咱家就说嘛,所有中国系从者都会叫你主公的。”

  夏稷抿嘴,舔去嘴上的胡辣汤汤汁。

  “你们想叫我主公就叫吧,反正时钟塔的从者会称我为Lancer的Master,我不需要你们了。”

  “别啊,主公,我们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忠诚的未必是太监,太监未必就忠诚。”夏稷打趣的说道。

  胡辣汤汤汁从夏稷的嘴角流下,“公公,现如今你刚入职,先向领导展示能力在表忠诚吧。一个小时后去接枪兵,记住不要损了颜面。”

  “好的,咱家一定让主公满意。”

  骑兵乖巧点头,接受了夏稷给她的任务。

  “哦哦哦哦!没想到咱家竟然能和那位常胜将军一起去迎接西洋人。”

  结束视频通话后骑兵把手机放在桌上,太史姺刚刚解决完牛排。

  太史姺脸色微妙,回味牛排的味道

  “这个牛排……味道太淡了,难道是我之前在四川工作火锅吃太多了?”太史姺小声说道。

  这个牛排做的确实很好吃,很嫩,酱汁也很美味,可就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菜做的不好嘛?你等着我去把厨师找过来。”

  太史姺说话的声音很小,可骑兵还是听见了,脸从兴奋转而变成愤怒,牙齿紧咬,张牙舞爪,无缝切换为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邪。

  “算了吧,大疫情的,可能厨师都是在抱病为我烹饪,早知道就不带你来吃西餐了,我原本以为骑兵你会很乐意接触这种异国文化。”太史姺阻止了骑兵找厨师算账。

  “西餐中的点心和茶搭配很不错,但吃正餐的话,中国菜更符合我的胃口。御主你应该也是喜欢吃中国菜的吧,是担心我吃不惯吗,我又不常年在宫里吃御厨、小灶,下酒菜就算是盘石头我也能喝出味道来。”

  骑兵没有说御主您人真好之类的话,即使知道这是太史姺在讨好自己,可自作多情往往取得的是反效果,骑兵希望太史姺能引以为戒。

  毕竟,那位主公,可不是好相处的人物。

  “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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