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好喜欢摸这头黑发。」

第10章「请取剑,吾主。」

  ——越冬村,初冬,女仆妹的日记

  住进这间屋子后的第三个冬天来临了。今年最早的雪开始飘了。天空愈来愈低,云不停地滚来滚去,让人以为要下雨,没想到却下起了雪。又湿又重的雪。

  我讨厌这样的雪。

  当家姊姊跟戴眼镜的大姊姊不在,整间屋子好安静。姊姊和我轮流做饭。因为打扫变轻松了,所以我有很多时间学习怎么做好吃的东西。

  今天我在酒馆学到了新菜——香草煎虹鳝。还请姊姊从当家小姐的书房里帮忙找料理的书。她说如果弄脏就不会再帮忙,所以我正要把内容抄下来。我第一次觉得识字很方便呢!

  有种叫派的东西很有趣,好像什么东西都可以包起来送进面包炉里面烤。好想做做看这种叫派的东西喔。自从当家姊姊出门之后,大哥哥就经常发呆,我在想是不是要找他来帮忙做派。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会客室

女仆妹:「请……请往这边走~」

青年商人:「唉呀,这位小姑娘,别那么紧张嘛。」

女仆妹:「我……我一点也不紧张的唷是也。」

青年商人:「不过你走路同手同脚喔?」

女仆妹:「没……没问题的是也!」

青年商人:「啊哈哈,有劳罗。」

门关上

女仆妹:「请……请……请坐。」

青年商人:「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女仆妹:「那么,我去请姊……不对,去请当家小姐过来。请您稍等一萨。」

青年商人:「一萨?」

女仆妹:「啊…哇哇……」泫然欲泣

青年商人:「啊,别哭,别哭!」手足无措

  女仆妹:「姊……姊姊,怎么办:「」

  女仆姊:「没办法,只好用当家小姐给的戒指了。」

  女仆妹:「呜……嗯……」

  女仆姊:「茶就麻烦你去准备罗。」

敲门声……

女仆姊:「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青年商人:「好久不见了,学士阁下。」

女仆姊:「距上回见面确实已有一段时间了。如何,近来可好?」

青年蔬人:「嗯……承蒙您的关照,买卖进行得相当顺利。」

女仆姊:「……」

青年商人:「……」

女仆姊:「那么,今天是……」

青年商人:「这回是按照惯例送报告书、收支结算表、出货单、收据等文件来。虽然平常是用船捎来邮件,但我实在是太想念红色学士阁下的倩影了,这回正是为了与您见上一面而来。哈哈哈哈,真不好意思。」

女仆姊:「那个……我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你才好。」

青年商人:「啊,您说的是。所以说,学士大人,您觉得在婚礼上要换穿什么样的礼服才好呢?」

女仆姊:「咦?」

青年商人:「唉呀呀,因为极光岛成功收复了嘛。西南航路开通导致交流大增,船班也增加了。冬之国也流入了各式各样的物资对吧?」

女仆姊:「唔,嗯。」

青年商人:「这么一来,商人的眼力就十分重要了。现在也出现了交易时在麦子等商品里渗水增重的人了呢。这么一来就成了容易变质的劣质品,只有二流商人才会买那些东西。我刚进这一行的时候啊,老是因此被父亲修理呢。真是丢脸啊,啊哈哈哈哈。」

女仆姊:「……这……这……」

青年商人:「那么——」

门开启

勇 者:「可以了,女仆姊。」

女仆姊:「是……是的。不过还没……」

勇 者:「不,你可以下去了。这个人已经看穿了。」

女仆姊:「……怎……怎么会……」

勇 者:「你的眼力确实很好。跟我听说的一样精明呢。」

女仆姊:「我先告退了。」

关门。脚步声远去……

青年商人:「唉呀,这招真厉害。是幻术吗?」

勇 者:「嗯,没错。没想到会彼人一眼看穿呢。」

青年商人:「不不不,正好相反。像这种时候,直觉反应往往是对的。经过一番思考后才看穿的反而少喔。」

勇 者:「承蒙指教。」

青年商人:「啊哈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回来……好久不见了呢,勇者阁下。」

勇 者:「是啊,好久不见。应该有三年……不,有四年了吧?」

青年商人:「是啊,真令人怀念呢。」

勇 者:「啊,一想到就不爽!没错,超不爽的!该死,我突然猛烈地想念大范围歼灭雷电咒文。」

青年商人:「啊?怎么了吗?」

勇 者:「当初你不是骗了我吗!」

青年商人:「咦!这是哪的话,绝无此事。我完全没有欺骗您的意思喔!」

勇 者:「才十五枚金币耶!我听说你们至少赚了数千枚金币吧!」

青年商人:「是啊,那场演讲让我们赚了不少呢。非常感谢您的协助。」微笑

勇 者:「哇,听了就火大。」

青年商人:「我不是依照契约支付您应得的报酬了吗?」

勇 者:「我就是对自己当初幼稚到会接受这种条件而不爽啊!」

青年商人:「这就是策略的成功罗。」微笑

勇 者:「也对啦。唉……」

青年商人:「原来您还活着啊。」

勇 者:「啊?是啊,活蹦乱跳喔。」

青年商人:「嗯……」

勇 者:「你在想什么?」

青年商人:「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谈。」

勇 者:「你啊……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呢。」

青年商人:「是吗?」

勇 者:「还记得四年前见到你时,我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懈可击,难以亲近。」

青年商人:「那么,这就表示我四年来变得圆滑多了吧。是不是该把位子让给后进去隐居了呢?啊哈哈哈~」

勇 者:「不过,现在的你难缠多了。」

青年商人:「唉呀,真巧。我正好也这么想呢。」

勇 者:「……在这里碰上我,你好像不怎么惊讶呢?」

青年商人:「不不不,我很惊讶喔。然而在惊讶之外,我也搞懂了某些事。」

勇 者:「……」

青年商人:「如果说我变了,或许是因为遇上了那位小姐吧。当过上了凭自身常识及经验无法理解的巨大存在时,该如何是好呢?那个人仿佛告诉了我,破釜沉舟究竟是什么意思。」

勇 者:「是她吗?」

青年商人:「是的。」

勇 者:「这样啊……」

青年商人:「『在无法相容的光与影之间仲介、妥协、交易』。这句话替我的商人生涯带来了一个新路标,是我的无价之宝。」

勇 者:「是她说的?」

青年商人:「是的,就在我们初次见面时。而且……勇者,您出现在这里,也让我更有把握了。」

勇 者:「……你说过会遵守契约吧?」

青年商人:「您是指?」

勇 者:「四年前的演讲啦。」

青年商人:「嗯,我确实说过,可是……」

勇 者:「那是骗我的吧……你不是说等我回来要办庆功宴吗?」

青年商人:「喔喔,原来是这个啊!您的记性可真好呢。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没错。没问题,订下的契约就该履行,随时都可以喔。」

勇 者:「好,一言为定。」

青年商人:「嗯,当然了。」

勇 者:「事不宜迟,就现在吧。」

咻!

  ——魔界,开门都市,郊外降虹之丘

咻!

青年商人:「这……这里是……嗯。」

勇 者:「你这是晕转移。深呼吸一下就没事了。」

青年商人:「这是……移动用的咒文吗?」

勇 者:「没错。」

青年商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勇 者:「不知道为什么,这附近一到夜晚就会有彩虹落下。虽然有人解释过跟磁力什么的有关,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了点。」

青年商人:「真惊人……」

勇 者:「梦魔鶫。」

梦魔鶫:「任凭主人差遣。」振翅现身

勇 者:「能不能替我去拜托公女准备些酒?地点在这里就行了。」

梦魔鶫:「如您所愿。」

青年商人:「魔族……?」

勇 者:「这叫使魔。用来传话很方便喔。」

青年商人:「这里该不会是……」

勇 者:「嗯,是魔界。」

青年商人:「!」

勇 者:「刚才那番话,让我知道了你是怎样的人。所以我才带你来这里。」

青年商人:「那个人该不会……」

勇 者:「是魔族。」

青年窿人:「果然……」

勇 者:「……」

青年商人:「就连空气闻起来也不一样呢。」

勇 者:「嗯,或许吧。不过,港口有港口的气味、都市有都市的气味,对吧?就是这么回事。」

青年商人:「那道外墙是?」

勇 者:「那是『开门都市』……前不久还由人类占据的市街。」

青年商人:「原来如此。听说由于司令官落荒而逃,所以这里再度归于魔族的统治之下了。」

勇 者:「那些都是鬼扯。说句实话,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留在开门都市的数千名人类商人全都得送命。」

青年商人:「实际上并非如此?」

勇 者:「他们还在那个都市里做生意喔。」

青年商人:「啊?」

勇 者:「考虑到联通门附近的治安以及周围荒野的危险,现在不太容易跟人界取得联系,不过就连『同盟』的商人也留下来罗。」

青年丽人:「真的吗!」

勇 者:「绝无虚言。」

青年商人:「怎么可能……」

勇 者:「喂喂喂,你不是跟那家伙聊过吗?」

青年商人:「啊……是没错……」

勇 者:「那你应该晓得——她的梦想究竟是什么。」

青年商人:「勇者……」

勇 者:「她可是很看重你的喔!」

青年商人:「……」

勇 者:「她说,自己在人界也有了个劲敌。我不是她,没办法像她那样靠着畅谈计划、估算得失来说服你。不过,要是你这时抽身可就麻烦了。啊!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嗯……是寂寞吧。要变回一个单纯的勇者——实在令人寂寞。」

青年商人:「……」

勇 者:「所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这就是开门都市,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魔族与人类共存的交流都市。当然,还是有不少纠纷,每天都会产生小冲突。魔族与人类之间也会出现斗殴与杀人案,这点……无可奈何。虽然有这些成天起争执的人,但反过来说,也有在生意上互相来往的互利关系。这也是理所当然啦,如果不互相帮助,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这个都市的人口约三万两千,比湖之国的首都更多。同时,魔王也承认这里为中立地带。这是座由都市议会统治的自治都市。议会成员有三分之一是人类喔。议长是由原先从军的人类担任,而且议员里头还有魔界有力氏族……」

  火龙公女:「夫君~~」

勇 者:「的子弟……」

火龙公女:「夫君,妾身已听闻您准备宴席的要求,是故特别赶来此地。赌上火龙一族的荣誉,绝不能失了礼数打坏客人的兴致,妾身这便亲自打点相关事宜!」

勇 者:「啊!不用大费周章啦,只要有酒就够了。」

  ——魔界,开门都市,降虹之丘,宴席

火龙公女:「这位客人,妾身替您斟酒。」

青年商人:「不了,我已经喝太多了。」

火龙公女:「这怎么成。」把头撇开

勇 者:「嗯,你还是乖乖喝比较好喔。拒绝火龙的酒会被咬掉一只耳朵喔,只剩一只耳朵不太方便吧?」

青年商人:「啊?这也太乱来了吧!」

勇 者:「这是魔界嘛,你就认命吧。」

魔族女孩:「那……那个……黑骑士大人也请用……」

咕衔咕嘟咕嘟

青年商人:「这……这样就好了。请停手啊!」

火龙公女:「一个堂堂男子汉,杯中酒若没溢出外头可是不算数的。」

青年商人:「这魔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勇 者:「喂,商人。」

青年商人:「什么事,勇者?」

勇 者:「怎样啊?」

青年两人:「什么怎样啊?」

勇 者:(小声)「那对胸部啦,胸部!」

青年商人:「啊——?」

勇 者:「当初我要来魔界时,就是因为你说要策划一个充满美乳的庆功宴,我才会心花怒放地对民众挥手道别啊!」

青年商人:「啊。啊哈哈哈!这样啊,啊哈哈!我当时真过分啊,居然还说了这种话呢。虽然说是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不过这也未免太恶毒啦。」

勇 者:「你看这个,怎样啊?」瞄

青年商人:「嗯,相当高分。」点头

勇 者:「你比较喜欢哪边啊?」瞄

青年商人:「呃,若真要选一边应该是公女吧。」

勇 者:「啊哈哈哈哈!」

青年商人:「啊哈哈哈!啊,真快乐,我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勇 者:「酒也很好喝呢。」

青年商人:「是啊。毕竟我是个商人,所以喝过许多国家的酒。这里的酒似乎特别出色呢。」

勇 者:「喂,商人。」

青年商人:「怎么样啊,勇者?」

勇 者:「彩虹好壮观啊!」仰躺

青年商人:「确实。」跟着躺下

  火龙公女:「唉,男士们真像小孩子呢。」

  魔族女孩:「不过……风真的很舒服耶。」

青年商人:「彩虹虽然很美,但我呵不会因此妥协喔,勇者阁下。」

勇 者:「她曾经说过『商人想要得到这种「许可」』。里头包含了使用许可、通行许可。新土地不但是新的市场,也是新产品的供给来源。而你们会跟这些地方进行交易。」

青年商人:「是的。」

勇 者:「那座都市如何?」

青年商人:「这个嘛,简直就是个……树上结满了金币的果树园吧。」

勇 者:「我就把许可卖给你吧。」

青年商人:「这样好吗?」

勇 者:「没关系。」

青年商人:「你希望我支付多少代价?」

勇 者:「我不是那家伙,不晓得怎样的代价才算得上相当。到底怎样叫划算,怎样又叫不划算,这些事我以前从来没考虑过。」

青年商人:「……」

勇 者:「所以啦,你问我什么代价,我也没办法好好回答。不过啊,既然如此……所谓的商人,不管碰上什么都会去分析损益吧?」

青年商人:「是的。」

勇 者:「该怎么说啊。虽然大家都认为商人就像是只关心利益的贪婪怪物,然而在见到她之后,我开始觉得或许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青年商人:「……」

勇 者:「对利益比谁都敏感、对计算损益比谁都认真的商人,或许会是这世界上最先找出无法用损益解释之物的人也说不定。」

青年商人:「勇者……」

勇 者:「或许我该好好地向你要求代价也说不定。我这么做搞不好会被那家伙宰掉呢。不过,你就让我看看『那个』吧……让我看看『无法用损益解释的东西』。」

青年商人:「哈哈哈,会是什么呢?」

勇 者:「我跟她都认为,这个世界需要你所找到的答案。」

青年商人:「嗯,原来如此。这种愚蠢的感觉真是愉快!啊,实在太愉快了!」

勇 者:「……」

青年商人:「好吧,我就接受这份契约。我将亲自站在前头率领『同盟』,一定会把『那个』带到两位眼前的。」

勇 者:「拜托了。」

青年商人:「到了那一天——」

勇 者:「?」

青年商人:「就算听见您跟那位小姐的关系,想必我也能坚持下去。我这个商人可没愚蠢到会在不利的时间挑起战争喔!」奸笑

  ——越冬村,宅邸的马厩

  马:  噗瞎嘻嘻!

女骑士:「好好好,乖孩子。我立刻帮你擦啊。」

勇 者:「不愧是骑士,对马真有一套。」

女骑士:「你在说什么啊?勇者可不能不会骑马喔。」

勇 者:「我自己用跑的比较快……」

女骑士:「这是观感的问题。」

勇 者:「我知道啦。好,给你吃苹果。」

  马:  咬

勇 者:「你……你这家伙搞什么啊!」

女骑士:「喂,你太幼稚罗。」

勇 者:「这家伙刚刚咬我耶!」

女骑士:「是你惹火它了吧?」

勇 者:「哪有!我只是说:『要吃苹果吗?嘿,你好可爱——』耶。」

  马:  咬

勇 者:「喂……住手啊混帐!再闹老子不喂罗!」

马:「嘶————!嘶————!」

咚、磅!

  ——越冬村,宅邸的马厩

女骑士:「真是的,哪有人会跟马吵架啊?」

勇 者:「因为……」

女骑士:「而且哪有人会跟马赛跑还跑赢它啊?看吧,你的马现在一点自信都没罗。」

勇 者:「真不好意思。」

  马:  灰心丧志

女骑士:「唉,算了。来照顾马吧。」

勇 者:「唔……」

女骑士:「就算你是勇者,还是有得骑马上路的时候吧?要是你哪天得参加什么游行,不骑马可是耍不了帅的喔?」

勇 者:「这么说是没错啦……」

刷刷、刷刷

女骑士:「~♪」

勇 者:「果然,跟战争比起来还是和平来得好呢。」

女骑士:「那当然。」

勇 者:「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啊,那和平又为什么无法维持下去呢?」

女骑士:「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是笨蛋嘛。」哼歌

勇 者:「啊~跟魔王在一起时心灵受的伤,跟女骑士在一起就会被治愈耶。」

女骑士:「这话是什么意思?」

勇 者:「希望你可以就这样一直笨下去。」

女骑士:「你想吵架吗?」

勇 者:「不是,不是啦!」

女骑士:「真是的,跟勇者在一起时老是在胡闹。」

勇 者:「这不是很好吗?」

女骑士:「咦?」

勇 者:「这样子不是很好吗?你真傻耶。」

女骑士:「……」

勇 者:「我很喜欢像这样跟女骑士胡闹呢。」

女骑士:「欸,啊……那个……」

勇 者:「?」

女骑士:「……谢谢。」

勇 者:「……哇,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别回得这么正经啦!」

勇 者:  轻轻搔头

女骑士:「怎么啦?」

勇 者:「没什么,只是头发好像扎到眼睛了。」

女骑士:「啊,变长了嘛。」

勇 者:「能帮我理一下吗?」

女骑士:「咦?这样好吗?」

勇 者:「嗯。为什么要问?」

女骑士:「啊,不……没什么。虽然没什么,不过还是别理了吧。」

勇 者:「为什么啊?」

女骑士:「没什么啦……对了,我帮你做个头环(※)吧。只要用它整理头发,就算以后长长也不会扎到眼睛喔。」

勇 者:「好像很麻烦耶。」

女骑士:「不,很适合喔。那样看起来比较有都会风格,搞不好会受女孩子欢迎喔!」

勇 者:「喔!这样啊,会变帅啊?」

女骑士:「嗯,我替你做个适合的吧!」

女骑士:  挑起勇者的头发

勇 者:「你……你干嘛?」

女骑士:「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发质而已。头环就用黄铜材质配上绿色珠子好了,一定很适合你。」

勇 者:「是吗?」

女骑士:「嗯。我不动手剪你的头发,做这点小事应该能容许吧?她应该也能接受。」

勇 者:「嗯~我觉得理掉一定比较快耶。」

勇 者:「……」搔头

女骑士:「嗯……」

女骑士:「我说啊,勇者。」

勇 者:「嗯?」

女骑士:「你是魔王的人,对吧?」

勇 者:「咦?啊……嗯,没错。我们订了所有契约。」

女骑士:「这样啊……」

勇 者:「啊,不过走到现在这一步之前,我们也经历了不少事啦。」

女骑士:「魔王是勇者的人吗?」

勇 者:「嗯,是吧。这也算是自然而然的结果啦。」

女骑士:「那要是魔王过上麻烦,你可得保护她才行。」

勇 者:「那当然罗。不过我可是勇者啊,大多数的人有麻烦时我都会出手喔!」

女骑士:「是啊,这点我很清楚啦。」

勇 者:「不晓得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脏十分紧张,跳得很激烈。」

女骑士:「是吗?」

勇 者:「是啊。我的直觉虽然没什么根据,不过向来很准。」

女骑士:「如果你别老是靠直觉而是多学学怎么察言观色,大家会很高兴的。」

勇 者:「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女骑士:「算了,别在意。只是我在抱怨而已——不过,老是单方面还是让人很不甘心呢。」

勇 者:「?」

女骑士:「就是说我总是受你保护。老是躲在你后面,实在太痛苦了。我也希望能够回报你些什么。」

勇 者:「你不是要给我能受女孩子欢迎的头环吗?」

女骑士:「嗯,你会收下吧?」

勇 者:「收啊受啊。毕竟是能让我变帅的东西嘛,只要是女骑士给的东西,我什么都收喔。」

女骑士:「是吗……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勇 者:「太夸张啦,这样一点都不像你耶。」

女骑士:「勇者。」

勇 者:「你干嘛啊,女骑士?」

女骑士:「闭上嘴站起来就对了。」

勇 者:「你为什么突然跪下?」

女骑士:「我乃……于湖畔国度受精灵恩宠降生的光之使徒。本人女骑士,在此将这把长期与勇者共患难的剑与自身一切,全部献给勇者。」

勇 者:「……」

女骑士:「我的剑、我的力量、我的身体,以及发自我灵魂的忠贞与纯洁,全都属于勇者。勇者即我灵魂之主,此身希望的宿主。」

勇 者:「等等,女骑士……」

女骑士:「我不等。勇者,此剑今后便是勇者之物。」

勇 者:「你先站起来。」

女骑士:「我不站。在勇者收下之前,我绝不会动。」

勇 者:「你干嘛讲这种像小孩子的气话啊?」

(※)头环

英文为circlet。戴在头上的环状头饰。当敌人朝头部攻击时能派上些许用场。

女骑士:「如果变成小孩就能让勇者收下,那要我当个小孩也无妨。」

女骑士:「勇者是魔王的所有物,这我明白。没办法……是我……动作太慢。」

勇 者:「……」

女骑士:「魔王很了不起。她很聪明、器量宽广、胸怀大志,总是高瞻远瞩。」

勇 者:「……」

女骑士:「所以,我不敢奢求得到勇者。那已经是魔王的东西了,要说没办法也真的是没办法。当然那个……如果魔王打算放手的话,我也不会客气就是了。不过,虽然如此,我仍是我自己的东西。至少,我想将自己献给勇者。生为骑士,却直到今天都没奉献过配剑的我,不过是个半吊子的骑士。若要向人献上自己的剑,我只会选择勇者。当我将此剑献给勇者之后,不会再有第二位主君。我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骑士。」

勇 者:「……在这种地方这么做好吗?这……这不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吗?」

女骑士:「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结果都一样。我也想做点什么。如果勇者和魔王要迈向未来,那我希望自己也能待在你们身旁。我不想……不想再被丢下了。」

勇 者:「抱歉,可是……」

女骑士:「你不是说,只要是我给的什么都收?」

勇 者:「啊。呃,嗯……」

女骑士:「请取剑,吾主。放心吧,我绝不会背叛你。」

勇 者:「……」轻轾点头

取剑

女骑士:「好……将剑倒转,递回来。」

勇 者:「嗯。」

咻!咻咻咻!锵!

女骑士:「这么一来,我的剑就属于勇者了。我的身体、心灵,也全都献给勇者了。嗯,总觉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有股充实感呢!」

勇 者:  打冷颤

女骑士:「怎么啦,勇者?」

勇 者;「没什么,只是突然有股寒意。那个,那个啊,女骑士。」

女骑士:「嗯?」

勇 者:「那个,可以退货吗?像是解除契约之类的。」

女骑士:「你觉得可以吗?」微笑

勇 者:「……」

女骑士:「放心。那股恶寒就交给我处理。因为我们已经是知心好友了。」

勇 者:(知心好友~?)

女骑士:「只要当面好好讲,她一定会理解的。」

勇 者:(等等,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正面硬拚啊!)

女骑士:「我会保护勇者的!」

勇 者:「不,我说真的……」

女骑士:「嗯?」

勇 者:「我来讲就好,求求你饶了我吧。」

  ——越冬村,村子中央

瘦削的村民:「嘿——!午安!」

中年村民:「天气变冷了哪。」

村里的猎人:「是啊,真讨厌。啊,那不是……」

女仆妹:「各位大叔~午安~!」蹦蹦跳跳

瘦削的村民:「午安啊!!」

女仆姊:「各位午安。」

中年村民:「这不是大房子里的姊妹花吗?两位午安。」

村里的猎人:「近来可好。运样讲对吗?午安~」

女仆姊:「各位用词遣字不必那么拘谨也行喔。」

女仆妹:「咦?可以吗?」

女仆姊:「妹妹不行。」

女仆妹:「呜~~」

瘪则的村零,「你们今天要做什么呀?」

女仆姊:「呃……去修道院跟村长那里打招呼。有几件事得麻烦他们。」

女仆妹:  点头

中年村民:「出了什么事吗?」

女仆姊:「没什么,只是装洋葱的桶子破了而已。另外还打算顺道搬点想请他们帮忙保存的食材过去。」

女仆妹:「嗯嗯,山莓酒也全都流出来了……」

瘦削的村民:「这还真糟糕啊。」

村里的猎人:「大叔们帮得上忙吗?」

女仆妹:  盯着看

瘦削的村民:「?」

女仆妹:  心神不宁

村里的猎人:「你该不会是想要这个吧?」

女仆妹:「!」

村里的猎人:「好好好。妹妹眼睛总是这么利呢。这是稚山鹑喔,也就是山鹑啦。」

女仆姊:「唉,这孩子真是贪吃。」

女仆妹:「稚山鹑?跟鹌鹑不一样吗?」

村鹳猎冬,「是还小的山鹑。很美味喔,拿去吧。」

女仆妹:「太棒了!」

女仆姊:「妹妹!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她啊,嘴巴老是这么馋。」

村里的猎人:「没关系没关系!住在大房子里的各位对咱们都有恩嘛。」

盛添的村早,「是啊是啊。这个村子能好好地缴税、冬天能过得这么安心,全都是托了各位的福呢。」

女仆姊:「没有这回……」

瘦削的村毕,「有喔。你们不但带了肥皂来,还教导咱们制作温暖的衣服耶。」

中年村民:「羊毛衣变得厚实多了呢。」

村里的猎人:「是啊是啊,所有的开拓民跟农奴都很感谢你们喔。」

女仆姊:「——」

女仆妹:「……姊姊,你怎么了?」

瘦削的村民:「你……你怎么啦?」

女仆姊:「啊。不,没事。」

中年村民:「我把在各位教导下种出来的芜菁拿去喂猪罗!现在连冬天时小猪也会变多,还真教人头痛呢。咱们那儿要是不多盖间小屋啊,就连家里也一天到晚都是猪叫声喔。」

村里的猎人:「啊哈哈哈哈!那也没办法,自找的嘛。」

中年村民:「说的没错啊。」

瘦削兹民:「不过,咱们真的很感激各位喔。先前让女仆长大人治伤的那家伙,一家老小都心怀惑激喔!」

村里的猎人:「多亏她传授的汤药,到现在为止,今年冬天村里只死了四个人喔。」

女仆姊:「女仆长小姐她——」

女仆妹:「戴眼镜的大姊姊她——?」

绕匙谿苠:「?」

女仆妹:「戴眼镜的大姊姊她做过这种事吗?」

女仆姊:「是的……是的。」

瘦削的村民:「咦?怎么啦?我说错啥了吗?」

女仆姊:「不,什么也没有……」

村里的猎人:「真的吗?怎么好像咱们在欺负你一样啊?」

女仆姊:「不,不是的。只不过……能看到各位身体健壮地过个温暖的冬天,实在太好了。」

瘦削的村民:「多谢你们啦!」

中年村民:「嗯嗯。」

女仆姊:「妹妹,我们去修道院吧。」

女仆妹:「嗯!」

瘦削盐崑:「慢走啦——!」

中年村民:「再见——!」

村里的猎人:「下回我会送鹿过去啊!」

沙、沙、沙

女仆妹:「啦啦啦!马铃薯、洋葱、好好吃耶~♪」

女仆姊:「女仆长小姐……」

女仆妹:「怎么了吗?」

女仆姊:「不……没什么。」

女仆妹:「这样啊——山鹑~♪」

女仆姊:(……女仆长小姐口口声声说自己讨厌农奴,即使如此……不,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让我们改变,对吧?)

女仆妹:「送进烤炉滴下奶油瞅!啾;少啊,姊姊,这样可以吗?」

女仆姊:「也是。妹妹……如果可以,我就跟人家要点蛋,怎么样?你喜欢煎蛋卷对吧?」

女仆妹:「嗯!超喜欢的。我包超喜欢姊姊喔!」

  ——白夜国,白夜王宫殿▼p340

独眼司令官:「罗唆!闭嘴!闭嘴!」

砰!磅!

白夜王:「哼,这里也未免太乱了吧?」

独眼司令官:「哼,我这只眼睛痛得很啊。垃圾!酒啊!给我拿酒来!」

侍 从:「遵……遵命……」迅速离去

白夜王:「你可别对我宫里的人动粗啊。」

独眼司令官:「吵死了!我这只眼睛——」喀哩、喀哩、喀哩

白夜王:「呵哈哈,觉得可恨吗?」

独眼司令官:「嗯,我恨。我好恨啊!」

白夜王:「——你晓得吧?」

独眼司喜:「嗯。你在那个只能等死的地牢中用替身把我救了出来,这点我很感激。」

白夜王:「哼哼,没错。从那团肮脏的污泥中……从贵族院地下中的地下,拷问塔的最底层,那个直通黄泉的深渊中把你救出来的,正是我。」

独眼司令官:「……」抖、抖、抖

白夜王:「想起那里的黑暗了吗?」

独眼司令官:「老鼠。老鼠四处乱窜,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光明……呜呜呜,眼睛好疼,我看见啦,那红黑色的幽暗,它腐蚀了我的身心,好痛,全身都痛。杀。我要杀!该死的东营寨将!腐烂的魔族!他们居然敢困住我、愚弄我!」

白夜王:「没错,那些家伙愚弄了我们。」怒气上涌

独眼司令官:「……」

白夜王:「冬之国那该死的小鬼,居然敢……居然敢侮辱我!什么流冰!什么农业改革!什么产量!像他那样耍嘴皮子算得了什么!精灵绝对不会承认那家伙的做法!」

独眼司令官:「对,他们是叛徒?是群把这个世界出卖给黑暗的卖国贼、是群浑身腐臭味的杂种。」

白夜王:「只晓得耍小聪明的小鬼,居然利用西方交易赚进巨大的利益?极光岛应该是我们南部诸王国共有的财产!不,为那座岛付出最多鲜血的是我们白夜国,是我们!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个小鬼却抢走了胜利、贪婪地吸取利益?」

独眼司令官:「嘻嘻嘻……嘻嘻——」

白夜王:「就连铁腕王、冰雪女王也赞赏他是什么英雄豪杰,到头来那些参加义勇军的人也住进冬之国了。我们白夜只龙忍受冰冻的严寒,过着贫困的生活,愚弄我的小辈却偷走了我们的利益!精灵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独眼司令官:「啊哈哈哈哈!交给我吧!反正这条命早就没了,就让我化成不死不灭的怨灵砍了那个小鬼吧!哈哈哈哈!给我军队!给我手足!我要把他们大卸八块!」

白夜王:「再等一会吧。哼哼哼……」

独眼司令官:「为什么……」

白夜王:「要杀他们随时都行。只需要在杯子里来上一滴毒药,或者摸进寝室插上一把短剑就好。」

独眼司令官:「嘻嘻嘻——」抖、抖

白夜王:「但是,不能让那个黄毛小子死得这么痛快。竟敢让我这个高贵王者丢脸,一定要让他体验到数千倍以上的耻辱才行。你说是吧?」

独眼司令官:「没错!要让那些叛徒晓得什么叫极致的屈辱!要让他们体验周遭侮辱眼神全都烙印在自己身上的地狱!」

白夜王:「看看这封信吧。就连主教阁下也站在我们这边。就用这封信把冬之国打入地狱吧。」奸笑

独眼司令官:「……嗯?哈哈,啊哈哈哈哈!这个好!这样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啊哈哈哈哈!」

白夜王:「哼哼哼,没错。冬之王啊,我就毁了你的宝物和你的国家吧!啊哈哈哈哈!」

独眼司令官:「啊哈哈哈哈哈!」

  ——越冬村,湖畔修道院

修 士:「糟……糟啦!」

修 士:「到底出了什么事?」

修 士:「糟啦,出现大麻烦啦!这……这下子搞不好惨了!」

修 士:「你先喝杯水,慢慢说。」

修 士:「哪有这种时间啊。院长呢?快通知女骑士大人……不,快把她找回来!分秒必争!快点把女骑士大人找回来!」

  ——湾岸都市,商业区,大型商业会馆办公室

干练会计:「委员,紧急报告!」

青年商人:「怎么啦,看你慌成那样。」

斡练会计:「出大事了。这……这份……总之,这份报告……」

开卷

青年商人:「……怎……怎么会这样?是选举的影响吗?我太大意了,居然漏算这点——用最快速度派船确认!」

  ——越冬村,宅邸的厨房

女仆妹:「大哥哥,你认真点啦,」

勇 者:「喔……喔喔……嘿,嘿!」

女仆姊:「要温柔点、仔细点,勇者大人。」

女仆妹:「哼哼哼~♪粉粉奶油、奶油粉~♪」

勇 者:「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揉面团啊?」

女仆妹:「不可以偷懒喔,大哥哥。」

女仆姊:「有股牛奶的香味呢。」

女仆妹:「哼哼~这些小麦磨得很细喔。」

勇 者:「小麦磨得愈细就愈贵耶。这应该很贵吧?这么大手笔好吗?」

女仆妹:「不过,做派皮(※)用细一点的比较好喔。等熟练一点后,我也想试试各种不同的面粉,或是改用大麦、乔麦(※)看看。」

(※)派

在以面粉和奶油等物揉成的面团中包入各式各样材料的料理。其中包进苹果等甜馅的派可以当成点心。烘烤时,面团中的水分遭到奶油等油脂拦住无处可去而膨胀,因而造成了它那独特的口感。

(※)荞麦

蓼科蔷麦属的一年生草本植物,一般将其果实磨成粉后食用。荞麦能在贫瘠与寒冷的土地上生长,从播种到收割的时间也很短。不过,依照品种的不同,荞麦的产量有可能只有小麦的三成。

勇 者:「派?不是面包吗?」

女仆妹:「真是的!完全不一样啦。」

勇 者:「不都是把东西加进小麦里头揉一揉拿去烤吗?」

女仆妹:「大哥哥一定不会做菜……」

勇 者:「别……别开玩笑。我好歹也是个了不起的勇者喔?区区做菜……」

女仆姊:  瞪

女仆妹:  瞪

勇 者:「非常抱歉……」

熊熊烈火……

女仆姊:「妹妹?第一批差不多要烤好罗。」

女仆妹:「嗯♪我去看看~」

勇 者:「真是麻烦啊……一般来说,面团不是加水揉一揉就好了吗?」

女仆姊:「呃……做派的时候,似乎很重视这种摺叠伸展的步骤喔。」

勇 者:「是这样吗?」

女仆姊:「书上是这么写的。这方面妹妹比较清楚……因为那孩子只有这种书读得特别认真。」

女仆妹:「哇呵~♪呜呵呵~♪」

勇 者:「那家伙还发出奇怪的声音耶。她没事吧?该不会是头撞到东西了?」

女仆姊:「看样子她非常开心呢。」轻笑

女仆妹:「烤好了~!完成~!」

勇 者:「喔,好了吗?」

女仆姊:「如何?有胀起来吗?」

女仆妹:「好厉害!好漂亮!金光闪闪的耶!」

勇 者:「我看看。嗯,真了不起,确实很漂亮喔。」

女仆姊:「真的耶,就跟向日葵一样呢。」

女仆妹:「来!吃吃看吧!」

勇 者:「我试试。烫……好烫!」

女仆姊:「请用布拿吧,勇者大人。」

女仆妹:「才刚烤好,很烫喔。」

勇 者:「这是……嗯!马铃薯和培根吗?」

女仆妹:「嗯,是马铃薯培根派喔♪」

勇 者:「真好吃,这挺了不起的喔!怎么讲,明明只是家常味道,却让人有种奢华的感觉。赞耶!跟面包不一样!」

女仆妹:「就说了跟面包不一样嘛~」

女仆姊:「很好吃喔。妹妹,你做得很成功喔。」

女仆妹:「耶~♪耶~♪」转圈

勇 者:「妹妹很有这方面的才华呢。小家伙很行喔!」

女仆姊:「是啊,满分喔。」摸摸头

女仆妹:「嘿嘿嘿~」得意

勇 者:「我能再来一个吗?」

女仆妹:「当然罗!」

勇 者:「好吃,好吃!」

女仆姊:「如果小麦的价格能降下来压低成本,说不定可以成为这里的知名料理呢。」

勇 者:「成本?」

女仆姊:「呃……因为磨细的小麦很贵,而且还用上了奶油跟牛奶。如果是宫廷料理倒还无妨,若要让大家都能吃到,就非得压低价格不可了。」

勇 者:「这可难了呢。」

女仆妹:「不行吗!?」

勇 者:「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不行呢?如果能够再多下点工夫,会变得更好吃喔。」微笑

女仆妹:「真的?」

勇 者:「嗯,真的喔。这个内馅应该能换成别的吧?」

女仆妹:「嗯,换成鲑鱼、磨菇.或者羊肉应该都可以喔。还有,派应该也很适合装甜的东西,我有考虑过李子跟洋梨喔~还有甜甜的果酱♪」

勇 者:「哈哈,也许可以放进酒馆的菜单里喔。」

女仆姊:「嗯,事先烤好后稍微热一下就能端出来了。烤的时候也只需要放到石窑的边边,费不了多少力气。」

女仆妹:「那……那么,我以后能当个厨师吗?」

勇 者:「啊?你已经是厨师了吧?」

女仆姊:「说的也是呢。」轻笑

女仆妹:「耶!我是厨师—小」

勇 者:「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女仆姊:「因为那孩子是个贪吃鬼嘛。」

女仆妹:「嘿嘿嘿,因为这是工作啊。只要有了工作,就不用再回去当『农奴』罗。以后我要努力做菜,把菜做得更美味,让大家来吃~♪」

勇 者:「这样啊。」

女仆姊:「……」摸摸头

女仆妹:「怎样,怎样?好吃吗?好吃吗?」

勇 者:「很好吃喔。」

女仆姊:「嗯,很好吃。你做得很棒。」

女仆妹:「还有很多喔!因为我做了很多!」

勇 者:「这样啊,妹妹要当厨师啊。真不错呢。」微笑

女仆妹:「嗯!」

勇 者:「那么,姊姊打算当什么?」

女仆姊:「咦?」

勇 者:「我只是问你将来想当什么——比方说新娘?」

女仆姊:「怎么会,我哪有那种……」

女仆妹:「姊姊如果也戴上眼镜就好了♪」

女仆姊:「真是的,说那种话可是会被骂的喔!」

女仆妹:「呜!」

咚咚咚!

勇 者:「咦?会是谁啊?」

咚咚咚!

「这么晚来打扰真不好意思!有人在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冬之国,冬之宫殿,谒见厅

喀当!

冬寂王:「你说什么?」

使 者:「没听清楚吗?那么在下便重复一次吧。」

冬寂王:「……」一脸严肃

使 者:「冬之国有名自称『红色学士』的学者。对于此人,教会存育以下几点怀疑:

  其一,此人利用湖畔修会向纯真农民们推广的马铃薯,是魔族栽培出来的恶魔果实。

  其二,此人所发展的农法、技术指导、施肥方法等等并非精灵的教诲。我们怀疑其中带有邪教的教义。」

冬寂王:(怎么可能!他们把这些拯救人民的知识……当成什么了啊!)

使 者:「其三,此人在所设学校中教导的种种学问,其中不仅没有宣扬教会的权威,甚至带有污蠛精灵的言论。

  其四,圣王都的神学院里,找不到任何纪录与此人自称的『红色学士』有关。

  基于以上所列诸多疑惑,该名自称『红色学士』者有极大可能为异端人士。贵国应即刻交出此人。

  中央圣光教会宗教审判(※)主教(※)

  ——如前所述,信上也有署名。」

冬寂王:「这……这……没弄错吗,使者阁下?」

使 者:「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论!冬寂王,这究竟是真是假,该在宗教审判时进行审议。当然了,就算千错万错也不可能是接受光之精灵教诲的主教阁下误会,身为虔诚信徒的国王陛下应该很明白这点吧?」

(※)宗教审判

对有违反正统信仰嫌疑者进行的审判。中世纪的天主教对阿尔比派进行的宗教审判,过程不但毫无根据,还以「与自己的信仰有异」为由判了许多基督徒死刑。

(※)主教

教会位阶之一「位于司铎(神父)之上,大主教之下,管辖教区宽阔到能分割成数个国家,有任命司铎与辅祭的权力。在中世纪欧洲,也有以世俗君主身分统治领地的主教。

冬寂王:「……」

总 管:「像……像这种……」

使 者:「当然,明察秋毫的主教阁下这么说了——想必冬之国与湖畔修会都中了这名异端学士的奸计,换言之你们是被害者。」

冬寂王:「!」脸色大变

总 管:「……」

冬寂王:(……中央的嫉妒心居然这么强。就这么讨厌看到南部诸王国挣脱中央的项圈吗!圣王国啊、圣光教会啊!就这么痛恨看见南部诸王国脱离贫困并拥有自己的意志吗!居然残忍到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阻止我们进步!)

使 者:「你的回答呢,冬寂王?」

冬寂王:「……」

总 管:「……」

使 者:「年轻的国王啊,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违抗教会代表些什么吧?信仰就是光,教会就是世界。违抗者就是叛教,就等于跟全人类为敌喔。」

冬寂王:「……唔。」

使 者:「大主教并没有用『开除教籍』这种字眼。他只说『有人同样身为信徒却偏向异端,令人非常难过』而已。你打算辜负大主教的一番好意吗,冬寂王?」

冬寂王:「这……这……」

总 管:「少主……」

冬寂王:「使者阁下的话……我会铭记……在心……」

使 者:「所以?」

冬寂王:「我会……派兵。但是,越冬村路途遥远。请您给点……时间。」

使 者:「好吧。不过你最好记住,冬寂王。如果没抓到红色学士,你也好,这个国家也好,湖畔修会也好,全都逃不过叛教的罪名!」

第11章「因为我是『人』。」

  ——魔王城,最底层,冥府宫

嗡————!嗡————!

女仆长:「魔素变得好浓呢。」

魔 王:「没办法,毕竟已经放了快两年都没理会嘛。」

女仆长:「是啊……」

魔 王:「这群魔王的魂魄真不安分。」

女仆长:「封印的状况如何?」

魔 王:「嗯。虽然濒临崩溃,但还来得及挽回。只要我进去里头,从内部解放它们的力量,应该就会安静下来了吧。」

女仆长:「可是我担心萌王大人……」

魔 王:「要把身体让给这些残留思念,我可是敬谢不敏。这一百五十年以来,我或许还是第一次这么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女仆长:「……」

魔 王:「进去也不全都是坏事。毕竟光是走这么一趟,就能让我的战斗力上升不少。」

女仆长:「这……是因为会依序继承历代魔王们的一切能力,战斗力自然也跟着上升了吧……」

魔 王:「正因为如此,魔王才会是魔旅中最强的嘛。呵呵……我听说,历代魔王中还有人把这座冥府宫当成卧室呢。」

女仆长:「但是,我不想看见萌王大人因此遭到破坏本能控制啊。」

魔 王:「我也不想。那种『用肌肉解决一切!』的思考模式一点智慧也没有,丑死了。身为一个钻研学闻的人,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事发生。」

女仆长:「萌王大人与其说是个学者,不如说是个很实际的梦想家喔。」

魔 王:「算了,总而言之……」

女仆长:「……」

魔 王:「至少得把结界内部的压力降到不会引起地震才行。没问题吧,女仆长?」

女仆长:「是。」

魔 王:「到时候,如果从这里出来的我已经不再是我……」

女仆长:「属下将会赌上性命,讨伐那位『魔王』。」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

冬寂王:「……」

女骑士:「……」

总 管:「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们才快马加鞭赶来这里……」

勇 者:「……我明白。」

女仆姊:「……」

女仆妹:「姊姊……?」抓着不放

冬寂王:「不过,没想到学士阁下居然不在家。」

勇 者:「她说至少两个月以内不会回来。」

总 管:「这样啊……原本遗想仰仗她的智慧呢。这下扑了个空啊……」

女骑士:「话说回来,教会那些家伙……他们到底把光之精灵当成什么了?这只是把精灵当成藉口而已嘛!」

冬寂王:「……」

总 管:「不过,我听说有个能施展幻术的戒指……」

女骑士:「老爷子。要是再说下去,你就得用两只手捧住那颗头罗?」

总 管:「可是,我不说又该由谁来说?」斩钉截铁

勇 者:「……唔。」

冬寂王:「抱歉……」

女骑士:「……为什么……会碰上这样的试炼……」

冬寂王:「勇者啊……老爷子已经跟我讲过来龙去脉了。你对我们有大恩,本来应该为了系的生还举国庆祝才对……结果灾难却落到你的至亲身上。这全都要怪我这个国王、怪冬之国、怪南部诸王国太没用了。」

总 管:「少主……」

冬寂王:「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无德无能,才会让无罪的人碰上这种麻烦。这一切都源于我们南部诸王国想脱离中央的束缚独立自主。不管再怎么道歉,都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愧疚。」

勇 者:「算了,道歉就此打住吧,别太在意了。」

女骑士:「……」

女仆姊:「那个,我……我……」

勇 者:「不准。」

女仆姊:「可是——」

冬寂王:「……可是勇者——」

勇 者:「喂,国王大人。你再说下去会被电死喔。虽然说,那家伙在场搞不好也会有同样看法就是了。」

——干脆就让魔族袭击村子……

女仆姊:「可是……」

女仆妹:「姊姊,」紧抓

勇 者:「不过想归想,要是把这些话说出口,你大概就没办法当个好国王罗。还是说,『独立自主』只是你临时想到的藉口?」

冬寂王:「……」

总 管:「勇者……」

冬寂王:「但是,我有保护冬之国全体国民的义务。为此……为此……」

总 管:「……」

勇 者:「这个嘛,就交给我来搞定吧。」

女骑士:「……勇者?」

勇 者:「女仆姊,虽然这会替你带来不少麻烦,但还是请你乖乖被抓吧。」

女仆姊:「好的。」

冬寂王:「这……」

勇 者:「接着呢,等车队离开冬之国以后,我再挑个适当的时机把她救出来。只不过是宗教审判的护送部队而已吧?小问题。就算来一百个人我也不放在眼里。」

女骑士:「可是,这么一来——!」

总 管:「……抱歉,勇者。真的非常对不起。」

勇 者:「只要把人交出去并让他们离开冬之国,就不能怪罪到冬之国头上了吧?责任理应由护送队来担才对。这不就全搞定了吗?」

总 管:「勇者……这么一来,你又得……」

勇 者:「嗯……虽然这下子我又得躲起来就是了。没办法,毕竟要反抗教会实在太困难了嘛。」

总 管:「这是第二次了。我这个老头子,居然得再次让勇者一个人……让勇者一个人孤单地踏上旅途……」

勇 者:「啊,不会啦。不会啦。这回还有这对姊妹在嘛。而且学士很快就会回来了。再说,不管是女骑士、老爷子也好,还是国王陛下也好,虽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见面……但私底下还是可以碰头吧?」

女骑士:「什么见面,我也要一起去。」

勇 者:「那谁来支援开拓民啊?」

女骑士:「……这点小事,修道院的组织就行了!」

勇 者:「唉,或许吧……要让才刚上轨道的改革、新作物以及种种发明全都付诸流水确实很让人心痛。可是呢,要是对女仆姊见死不救,还让这些东西全都被打成异端,那么结果仍然一样。也许那家伙会说我天真吧?但我毕竟是个勇者,没办法置之不理。」

总 管:「我们又要让勇者一个人扛下责任了吗……」

冬寂王:「这一切全都是人界的丑恶所致。如果能由我来承担的话……」

勇 者:「别难过啦。我早就习惯连夜潜逃了。」

女骑士:「那么——得跟这个村子道别了呢。」

女仆妹:「姊姊,我们要搬家了吗?」

女仆姊:「……」抱

女仆妹:「我可以先去教酒馆的叔叔做派吗?」

女仆姊:「……」紧抱

冬寂王:「……」

总 管:「少主。您还有守护国家的责任,挺起胸膛吧。」

勇 者:「对对对,笑一个吧。就算是逞强也行啦!」

女骑士:「勇者……如果有你在,就算要与圣王都的军队为敌也没问题……」

勇 者:「很遗憾,我的主人不允许这种做法。再说,什么战斗得胜、击倒敌人夺得好处这种事,我自己也厌倦了……然而即使如此,我也不打算举手投降就是了。」

  ——冬之国,无名村落的传言

什么!学士大人?

怎么可能,哪有这种事!

可是,教会的人在路边这么大呼小叫的啊。

教会!不是修会!

嗯,说是从中央的教会来的,看起来好可怕喔。

怎么可能。学士大人是异端!这种事……

不过,他们是这样说的喔。

说什么学士大人带来的马铃薯是恶魔的食物。

那要是没了马铃薯该怎么办!

要是没有学士大人在,我家的孙女早就没命了。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啦。

可是……如果学士大人被带走了该怎么办!

喂——!  喂——!  喂——!

怎么啦!看你慌成这样,难道你家的羊跑了吗!

喂,森林里那条路上——呼……呼!

啊!

森林里那条路上,有一群很可怕的士兵拖着铁笼跟锁链,

说要来抓学士大人耶!

咦!真的吗!

那不是这个国家的士兵吧!为什么呀!

为什么人类的国家要攻打冬之国呀!

他们大喊着要我们交出学士大人耶!

这么说来,学士大人真的是异端……!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种事?精灵啊,求祢大发慈悲!

喀恰、喀恰、喀恰

啊,听到了。为什么会这样!

日子好不容易才变得比较好过……

这个国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湾岸都市,商业区,大型商业会馆办公室

干纤会计:「……以上。」

青年商人:「这样啊……」

干练会计:「这果然是——」

青年商人:「嗯,是大主教选举的结果吧。这一任大主教可是出身于历史悠久的精灵信仰至上主义家族,想必已经发觉教会威望逐渐低落。为了取回过去的权威,计划要发动第三次的圣键远征军。」

干练会计:「因此,内政逐渐上轨道的南部诸王国会碍事。」

青年商人:「没错。而且在这段期间魔族进军迟缓……不,应该说是完全空白。这使得南部诸王国的经济开始茁壮,同时也降低了中央说话的份量。」

干糠贾酎:「中央原本打算让白夜王统领南部诸王国,但他背上了战败的卖任,在诸王国之间已经快站不住脚了。」

青年商人:「嗯。不仅如此,还有冬寂王这种中央没留意的英雄出现掌握人心;再加上神秘学士主导的种种农业改革与机器开发,让南方的荒地也能够生产足以养活当地人口的粮食。」

干练会计:「粮食正是中央控制南部谙王国的枷钻,也就是绑在看门狗脖子上的锁链吧。」

青年商人:「……中央为了展现教会的权威,非得靠着对魔族的军事行动来大肆宣传人类的胜利不可。可是,他们却又不愿意让南部诸王国强盛起来。到最后就变成这么回事了呢。」

干练会计:「是的……」

青年商人:「……」

干练会计:「委员,我们『同盟』该怎么办?」

青年商人:「以现况来说,还不能对此采取任何行动。」

干练会计:「……」

青年商人:「眼前得先处理别的事。做好十人委员会的准备吧……他在吗?」

门开启

中年商人:「喔,我正想着该是时候了呢。」

贵族子弟:「打扰了,青年商人先生。」

青年商人:「哪里哪里,随时欢迎大驾光临喔。」微笑

贵族子弟:「我正愁没有交通工具呢,您的船来得可说是正是时候。啊,对了。这是冰雪女王支付的货款。」

干练会计:「那个就交给我吧。」

青年商人:「女王近来可好?」

贵族子弟:「她为了这次的事相当难过呢。不过,她只强调了『三园通商同盟的盟主是冬寂王』这一点而已。」

青年商人:「这样啊。」

中年商人:「那么,我该去哪儿比较好?」

青年商人:「去中央。」

中年疮人:「这位小哥呢?」

青年商人:「你打算怎么办?」

贵族子弟:「唉呀~我呢,就算待在冰雪宫也撅不上什么用场。女王也这么认为,所以她要我趁这个机会到各国转转分送土产。」

中年商人:「你这么悠哉好吗?」

贵族子弟:「冰雪之国别名『诗人的故乡』,毕竟那里是吟游诗人辈出的艺术发祥地嘛。就连我这种浪费粮食的小角色都能过得很自在喔。话又说回来,在那里若是不懂得跳舞跟搭讪,日子可就难过了。」

青年商人:「那么,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委托呢?」

贵族子弟:「怎样的工作?」

青年商人:「——跟『同盟十人委员会』交涉。」

贵族子弟:「这个嘛——」

中年商人:「喂!这家伙可是外人耶!」

青年商人:「没有什么外人喔。只要双手沾上了钱,便无法置身事外。这就是我们的战争。你不晓得吗?」

中年商人:「……」

贵族子弟:「委托的内容是什么?」

青年商人:「请你拿出实力,让十人委员会安静下来。」

贵族子弟:「用我自己的做法可以吧?」

青年商人:「是的,请自由发挥。我会经由那位中年商人提供你需要的支援。」

贵族子弟:「这是要争取时间?」

青年商人:「我不敢要求你大获全胜,然而我们需要时间。我需要,你的师父也需要。」

贵族子弟:「领命……反正女王陛下命令我漫游诸国。毕竟我这个人既没办法算帐又没办法战斗,除了在宫廷里说说闲话相跳跳舞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长处了……」

中年商人:(这个青年也……)

青年商人:「哪的话,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是个激烈的战场喔!」

贵族子弟:「是的,我很清楚。不过,至少在那里我不会『一脸迷惘地死去』吧。」

青年赫人:「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中年商人:「……我明白了。」

青年商人:「这段期间内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请在台面下持续进行交涉。」

中年商人:「我该做什么才好?」

青年商人:「替他带路。只要带他搭船并且到各个目标地点打声招呼就行了,不必出手相助,当然,如果你希望多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我也不反对。」

贵族子弟:「请多多指教。」微笑

中年丽人:「真是的,我怎么会抽到这种下下签啊。」

贵族子弟:「还望您多多包涵。我为此特地准备了美酒呢。」

中年商人:「知道啦知道啦……好,走吧。」

贵族商人:「嗯,要出发了对吧?啊,真令人期待呢,中央究竟会流行什么样的舞呢?」

沙沙沙

喀恰

干练会计:「那么——」

青年商人:「是的。」

干练会计:「十人委员会,就交给他去接触了。」

青年商人:「如果是他,想必能看出其他委员的动向吧。得赶快掌握住大主教派的人数才行。」

干练会计:「委员您站在哪一边?」

青年商人:「哪边都不是。要是我站在其中一边,铁定会被那位小姐瞧不起。」

干练会计:「我该怎么办呢?」

青年商人:「嗯……」

递出

青年商人:「麻烦你做个资产调查。」

干练会计:「啊?」

青年商人:「我要掌握『同盟』各分部的动产(※)规模,以及『同盟』参加者的个人资产状况。」

干练会计:「资本……是吗?」

青年商人:「嗯。不管第三次圣键远征军组织与否,下一回吹起的风都将造成剧烈动荡。」

  ——冬之国,王宫,遭擒学者所待的等候室

  哇——哇——

勇 者:「外头挤了好多人啊。」

女骑士:「嗯,因为农民们都很敬爱魔王嘛。」

女仆姊:「是的。」

勇 者:「她明明是个傲慢的女人耶。」

女骑士:「是吗?来修道院的开拓民跟农奴里头,有许多人把魔王当成了真正的女神喔!」

勇 者:「真的假的!」

女骑士:「唔……要是我胸部能够再大一点……」

女仆姊:「——当我跟妹妹走在村子里的道路上时……」

勇 者:「嗯?」

女仆姊:「大家都笑着向我们挥手,面带笑容地对我们搭话喔!像是这个春天收成了这么多马铃薯、这个秋天小麦长得很好、或者是『拿点果子走吧』、『带点鸡蛋回去』、『我送几只鹑给你们』等等。在那间屋子里,餐桌上每天都看得见村民们的礼物。」

勇 者:「原来是这样啊。」

女骑士:「……还真像那座村子的风格呢。」

女仆姊:「大家都是好人,也都很照顾我跟妹妹。他们要我们好好加油,帮当家小姐分忧解劳;他们说自己虽然受当家小姐关照,却没办法直接帮上什么忙,只好送点东西聊表心意;他们说,多谢你们带来了马铃薯。有时,他们还会带小婴儿来,让那只像片叶子般的小手摸摸我,祈求孩子长大后能够聪明、温柔。我以前明明只是个农奴哟!这全都是因为我成了侍奉当家小姐的大人物。」

(※)动产

财产之中有形且非土地建筑等不动产之物。比方说电器、车辆、股票等等都凰于动产。不过,像是着作权一类无形的东西则不在此列。

勇 者:「……」

女仆姊:「那个村子,是个很棒的村子呢。我跟妹妹逃离的地主似乎在邻村没落了。然而在那个村子里,不管是开拓民也好、地主也好、农奴也好,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互相扶持、健康地过日子。夕阳西下时,总能在田里听见大家边收割麦子边高声歌唱修道院所教导的歌曲。」

勇 者:「嗯。」

女仆姊:「……一想到要跟大家分别,就让人有些寂寞呢。」

女骑士:「别担心,下一站一定也会有美好的邂逅在等着。」

女仆姊:「是的……」

女骑士:「国王已经出发了吗?」

勇 者:「是啊,据说要在广场中央交人。」

女骑士:「想必是打算来个下马威吧。」表情僵硬

勇 者:「那就是……使者啊。」

  哇——哇——

女骑士:「我差不多也该过去了。身为湖畔修会的领导者,我非得去听那个下贱的男人说些什么不可。即使这会弄脏我的耳朵也一样。」

女仆姊:「是的。那个……」

女骑士:「?」

女仆姊:「请保重。」

女骑士:「女仆姊,你也是我的朋友,别太烦恼啦。」

喀、喀、喀

勇 者:「……好,我也要移动了。虽然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想监视一下周遭的状况。你一个人可以吧?」

女仆姊:「是的。」

勇 者:「放心吧,女仆姊。不用害怕,也不用想太多。两天以内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稍微忍耐一下就好——抱歉啦,守护国家与人民应该是我、女骑士、国王等人的工作,我们却把这种任务推给了你。」

女仆姊:「好的……」

勇 者:「怎么啦?」

女仆姊:「不是的……我——」

勇 者:「嗯?」

女仆姊:「不……什么事也没有。」

勇 者:「……?那我走了。放心,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女仆姊:「好的。」

喀、喀、喀

女仆姊:「…………」

女仆姊:「我……」

女仆姊:「……」哽咽

女仆姊:「我为什么这么没用,什么都办不到呢……」

  ——冥府宫,幽暗的深处

嗡————嗡————

魔 王:「可不能……让勇者……看见这副德行……」

杀!杀!杀光人类!破坏联通门!大地是我们魔族的!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我们魔族的东西!

魔 王:「不对吧……你要说的是『我的东西』才对……不是吗?」

这有什么不对!这有什么不好!果实属于伸手摘采的人。手持剑与钢的掠夺者可以得到一切。这是从太古流传至今的规矩,是至高无上的法则啊!

魔 王:「真无聊……太古流传至今?别把自己……缺乏创造新规矩的想像力……这点拿来夸耀。你的脑子……是长来干什么的啊?」

就凭你那脆弱的魔力,要怎么统治这个世界!不管你再怎么挣扎,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依旧是力量。

魔 王:「力量……也分成……许多……种类。」

到头来你还不就只是个女的。力量、无与伦比的魔力、无敌的肉体,以及连钢铁都能撕裂的战斗力,你不就是为了追求这些东西才来到此地吗!很好,我就给你。把你的心灵乖乖交出来。

魔 王:「别说蠢话……我已经……签下卖身契了。」

呵哈哈哈哈!

这样啊,魔王。新魔王啊!你有了心爱的男人是吧!果然是个女人。可是,不管你的爱情再怎么深厚,一样会被勇者粉碎喔!只要你还是魔王,勇者就会来讨伐你!

魔 王:「跟不上时代的老祸害。要嘛杀,要嘛被杀,你就只晓得这些东西吗?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解决了。」

不过,只要你身处这幽暗之地,主导权便在我手中。嘎哈哈哈哈!如今你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树叶,我倒要看你能撑到几时。嘎哈哈哈哈!

魔 王:「咳……啊啊……这下子……还真的是……咳,咳……」

很痛苦吧!交出自己的身体。我会给你力量、给你足以粉碎大地的无双之力。

魔 王:「呵呵。」

新任魔王啊,有什么好笑的?

魔 王:「啊哈哈……咳。咳,咳咳。这副德行,可不能……让勇者看见……多半会被他……讨厌吧……我原本就不可爱……也……也不……性感……至少……得干干净净……」

你那是什么悠哉的态度!接受「黑暗之衣」吧!所谓的魔王,也不过就只是个一代接一代的「容器」罢了。

魔 王:「……那么……区区『容器』的残渣……就少在那得意了。咳,咳……内脏……在翻搅……哈哈,你知道吗……?」

堕落吧!堕落吧!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灵魂!

魔 王:「……勇者那头黑发……软蓬蓬的喔!啊啊,好温暖。好希望可以……一直摸……啊……」

  ——冬之国,处刑祭坛与王宫前广场

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总 管:「人还真多啊。」

将 官:「是啊,附近村子的人似乎也都挤过来了。」

总 管:「希望别出事……」

将 官:「增加警备人手吧?」

总 管:「就这么办。」

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别推,别推。看,在那个台子上对吧!

那个是国王!不对,看清楚点,我们的国王才没那么寒酸。那么,应该是那个叫使者的家伙吧!

难道学士大人真的是异端!不会有这种事吧!

学士大人怎么可能会是……

啊!快看!国王……国王出来啦!

冬寂王:「……诸位辛苦了。」

使 者:「国王啊。你按照约定把人抓起来了吧?」

冬寂王:「把人给他。」挥手

沙、沙、沙

维安士兵:「……请往这里走。」

女仆姊:「……」

学士大人!那是学士大人吧!绝对没错!

没错,那位学士大人教过我儿子怎么种田。

是吧。学士大人也关照过我家的猪呢。

学士大人还替我生病的姊姊看过病……她会被带走吗!

学士大人怎么可能是异端!精灵啊,请祢大发慈悲!

使 者:「哼哼。嗯,没抓错人吧?就算找替身也没用喔,因为我们还安排了晓得学士长相的人呢。不过这个似乎是如假包换的本人。」

冬寂王:「没意见了吧?」

使 者:「确实。把她抓起来!」

审问僧兵:「是!」啪!

审问僧兵:「别想反抗!」咚!

女仆姊:「……呜!」

冬寂王:「……」

使 者:「好。冬寂王、女骑士阁下,教会很感谢你们的协助。这证明了你们与这个异端女子毫无瓜葛,对冬之国与湖畔修会来说都是件好事啊。」

冬寂王:「惶恐之至。」

女骑士:「……是啊。」

使 者:「哼,很听话嘛。这样就对了。毕竟对南部诸王国来说,跟中央闹别扭一点好处都没有。面对魔族的威胁,我们有必要维持坚定而永久的盟约。没错吧,国王?」

冬寂王:「……」

女骑士:「……」紧咬嘴唇

使 者:「哼。」转身

使 者:「捕缚士,给我狠狠地修理那个异端女子。脱掉她的外套,替她安上行枷,把人带回王都!」

审问僧兵:「是!」啪!

总 管:(少主,请忍耐。无罪的少女啊,抱歉……害她得承受这种折磨的世界啊,我诅咒你……)

审问僧兵:「给我跪下。把木枷戴上! 」

女仆姊:「!」

使 者:「看看这反抗的眼神,十足是个异端。有什么话要辩解啊?你这个违背精灵教诲的恶魔使徒!」

学士大人……学士大人,异端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

居然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精灵啊……

为什么姊姊会被打!她做了坏事吗!

够啦,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女仆姊:「我……我身为一个拥有灵魂的存在,有些话非得告诉大家不可。」

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女仆姊:「……我啊……我啊,一生下来就是个农奴的孩子。」

学士大人!是……是这样吗!

她说她跟我们一样是农奴!

女仆姊:「农奴的生活很苦……当然,每个人所在的地区、所属的地主、贵族不一样,过的日子多半也不尽相同,但至少我的童年过得很苦。我是七个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三的孩子。哥哥在下田时弄断了手,身子就这么衰弱下去最后遭到遗弃。姊姊某天晚上被地主叫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女仆姊:「某个冬天的晴朗早晨,最小的弟弟终于一睡不醒。还有个妹妹罹患了痘疮(※)。我什么事都做不到。还活着的,只剩下我跟另一个小两岁的妹妹……

  某一天,从地主那里逃出来的我们遇上了转机。虽然那只手带着命运的光辉……我却一直为此感到苦恼。」

女仆姊:「一直苦恼着……」

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女仆姊:「命运很温暖,对我十分温柔。我还是头一次听见那么温柔的话语——命运说,放心,就交给我吧。」

女仆姊:「可是,各位。各位贵族、各位士兵、各位开拓民,以及各位农奴——我必须拒绝这番好意。尽管那只对我恩重如山的手如此温柔,却也因为这份温柔,让我不得不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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