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會與愉快
第一章 再會與愉快
害怕光。
從外面照射的光線,伴隨著大量的恐怖感而來。
但是由於肚子餓了的緣故,也稍微有一點期待。
「肚子餓了」
「……嗯」
「飯、還沒來啊」
「不到晚上是不會來的哦」
「……但是、一直待在這裡、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是晚上」
「……外面早點到晚上就好了呢」
之後,沒有任何對話。
肚子很餓。
一直、一直、一直望著眼前的一片漆黑。
然後、光照向了我們。
「校長的名字藤原基經、學生會長菅原道真、二年級學年主任橘廣相——這樣寫OK不就好了?」
「事實上是想把注意力放在哪裡喲」
好不容易提出了意見但班級委員金子還是歪著頭唸道。因爲是被問了我才要搖頭的問題所以這種結果也是沒辦法的。
我在教室的門口被爲了製作給來年考生的小冊子而在尋找任何我校特徵的班委抓到。但是我們學校,不,這個地方是基本沒什麽可說的田舍,除了把那些被父母玩笑心態取出了奇怪名字的學校相關人士羅列一下似乎沒有什麽辦法。這已經是我盡力了的回答。
「其他的話……這之前本校學生被慘殺的事件之類……」
「那不是很糟糕嗎」
金子沉了一下臉,是感覺到自己稍微有點不謹慎吧。
「嘛、自由的校風或開放之類,寫點這種感覺的也還可以吧」
最後,產生了這個什麽個性都沒有的平庸回答。金子苦笑著露出這句已經聽膩了的表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根本不想做這種工作,真想去做社團活動呢」
「社團活動?現在應該因爲危險而禁止中吧?」
「大會就快到了我們部長才不可能遵守那些呢。一直偷偷練習到深夜」
金子就像因爲熬夜而驕傲的小學生般得意著,這時背後被出現的女學生推了一把。是同年級的御園麻由。被推的金子往門後退到了走廊。
「啊、等等」
金子立刻叫到。御園用與平常印象不同的態度瞪了回來。
「怎麽?」
「啊、沒有—……」
被這個要吵架的態度給震懾到般,金子臉上浮現出散漫的笑容目光遊移著。這裡雖然感受到來自旁邊求救的目光但我決定無視,只是直直的看著御園。
「……怎麽了?」
又問了一次。帶著詫異的表情。
御園麻由的評價是她相當的美,不,說真的是非常漂亮,不不,我個人認爲是無法表達的美麗,我特別的喜歡。
披肩的頭髮是染過一次就膩了嗎?殘留的茶色頭髮被黑髮覆蓋著。從運動夾克邊緣露出的是仿佛要向悶熱的十月上旬挑戰的長袖襯衫。
「我還有事情要做」
御園對同年級也使用敬語。一副要拒絕別人的姿勢。但是那並不是爲了要阻擋而是爲了牽制。
御園給我的印象就如害怕人類的小動物。
「很抱歉叫住你。如果有要事的話請不用管我們。」
代替金子回答道。御園小聲的說了句「這樣啊」然後就快步走向樓梯,但一副趕時間的樣子。
一邊望著那個背影,金子把僵硬的肩膀緩了緩然後做了個深呼吸。
「御園有那麽可怕啊」
「誰知道呢……。在預演節分時的鬼魂嗎」
會擺出那個態度的理由我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把握能夠理解。金子還是歪著頭,應該說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把頭擺正過。
「最近她回去的有點早呢……」
一邊懷疑著一邊回到教室。我也隨著他往那邊看著。
大部分學生還留在教室中。有在讀課本的、有在和鄰桌聊天的、有在做這做那的各種事情。從御園的座位是離走廊最遠的那個位置來考慮的話,她真是異常的快速呢。
「但如果有要事的話也沒什麽特別吧」
「每天都那樣嗎?」
「總是有事吧?原因的話比如探望住院的母親之類的」
謊言而已。
「但是反正去詢問也只會得到一些聽膩了的回答喲」
說著適合的台詞。金子放鬆下來般用手指搔了搔頭,總算把脖子扳正了。
「嘛,就算是這麽說。不過,要形容那傢伙自由或開放總覺得會有違和感啊」
「也是」
才不是那樣。儘管有辯論的餘地但爲了讓對話早點結束還是適當的同意了。
「那麽就這樣。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嗯、啊啊。明天見呐」
草草的揮手道別後往走廊走去。午後的走廊中,空氣在日光沐浴下凝結了。快速穿過了這溫暖的空間,往隔壁班看了一眼就飛身從樓梯一躍而下。
之後在樓梯口旁的置物櫃確認到慌忙換好鞋子的御園才剛出校門十秒,就在她背後一段距離開始跟蹤。
已經決定了今天放學後要玩偵探遊戲。
雖然這裡只是一般的田舍但最近在電視和網路上露面的機會增加了,尤其受到警方的注意。這都是因爲發生了兩起事件。不過人們還在爭論是否將其區分為兩起,畢竟犯人可能是同一人。
連續殺人事件及失蹤事件。
在這幾個月中襲擊這個地區的、極度惡劣的犯罪。特別是這殺人事件,雖然把它視爲和武士揮舞著刀的時代相等的話會有點超過,但總而言之肯定是這八年來最聳動的事件了。
開場是從在公民館輔路發現慘死四十多歲大叔的屍體。雖然在胸口刺入利刃是主要死因但在那之後還將眼球挖出、左手的手指全部被截斷、耳朵也被切下一半。看來像是犯人的一種遊戲,世間由此認爲是精神障礙者所為。
下一個是不滿七歲的男孩子。這次是用利刃將其臉面完全破壞到無法識別。
事件發生之後小學開始實施集體上下學,上課的時間也調整到早上就結束各方都很警戒。自治會在黃昏就會出動全部人員巡邏,爲了找出殺人鬼警察也提供了全面的協助。儘管如此現在仍然無法在防止犯罪和尋找犯人方面看到顯著的成果。
除了殺人事件外發生的就是三週前的失蹤事件。小學四年級的男生和二年級的女生兄妹倆人在黃昏時失蹤。儘管城内的人們都知道不要不謹慎在外遊玩但似乎沒有效果。因爲與至今爲止的其他事件不同,並沒有發現屍體,所以也有人認爲並不是被誘拐了。
爲此警方也大傷腦筋,還無法確認是否與以前的殺人事件為同一犯人,於是以兩線搜查方式進行著。雜誌如此記載。還將誘拐事件的情報製作成特集頁並與過去的事件綜合討論。
「……………………」
從開始跟蹤御園開始已經經過了二十分鐘。
雖然很遺憾但無奈這是我第一次跟蹤,沒有尾行經驗所以什麽也不懂,簡直就是毛都還沒長得新人。爲此甚至連跟蹤最適當的距離都不是很清楚,如果有買過書學習過的話就好了,這麽後悔的覺得。
在御園身後足夠看見她背上字典那種程度的距離跟蹤著。在田舍間走著沒有人通過的路,感受著不穩定的空氣同時也沒有遮蔽物存在。如果她回頭的話要從水路逃跑的覺悟及準備都有了。不過幸運的是御園並沒有感覺到依然往回家的方向走著。她急促著移動著腳步、身體搖晃著,但並不是因爲炎熱的天氣。
不久她走上了整修過的道路。獨棟房子映入眼簾,看來似乎踏進了別人的生活區的感覺。
御園用手巾擦拭著額頭和頸部流出的汗水。就算穿著夏天的衣服也會覺得熱的氣候,她那樣想必非常的悶熱吧。儘管如此,仍以弓著背的前傾姿勢毫不減速的行進。途中踫到了的在遛狗的老爺爺沒有進入御園狹隘的眼界裡,完全被無視了。沒辦法,只好由我經過時對老爺爺點了兩下頭。而老爺爺則歪著頭試圖理解我的意思般看著狗。
「不過、真是預料外的遠啊」
這是該考慮用自行車的距離了。但我知道御園無法騎自行車,因爲她的平衡感簡直異常。另外遠近感也不很靈敏,所以御園在上下樓梯的時候需要握住扶手。打排球的時候也碰不到球,打籃球的時候則會用臉去貼傳過來的球,抛出的球也無法打到板上。……這些並不是跟蹤得來的情報。今天的行爲完全就是跟蹤犯罪但那些則完全不是。
進入住宅區。在高價買下田舍的田園土地上樹立著建造售出住宅的看板。大概是數年前就擺在哪裡的但對它基本沒有印象,明顯是失敗了。企業應該先想想誰要在這種田舍居住再開始建設吧。
通過了幾乎沒有人的建築群,御園跨過馬路往超市走去,在穿越沒有信號燈的路口時她因爲右腳絆到左腳而差點跌倒,雖然很想衝出去扶住她,但現在只能握拳看著。
御園腳步不穩的通過停車場走進超市,超市外的花攤和菜攤在這個時間沒有什麽客人。我無意要跟著入店,所以稍微離開在自動販賣機前裝作思考到底要買什麽呢的樣子,等待著她買完東西。
「……………………」
失蹤事件的受害者就是這附近小學的學生。這次是,以前也是。
八年前也發生過一次失蹤事件。三十多歲的男性誘拐了小學三年級的男女學生,監禁了一年並對他們施加了暴力與性虐待,最後以犯人死亡結束。這次就像那時的事件重演般所以區内居民中傳説著是出現了第二個他,也就是說大家都認爲那並非失蹤事件而該是誘拐事件。
但是這也是一種偏見吧,我如此憤然。就沒有考慮過誘拐犯有可能是女人嗎?如果是爲了錢去誘拐女人也是有可能的吧,至於虐殺的話如果是興趣的話也不是不可能。這麽想對女性也很失禮呢。甚至是蔑視女性的説法。
一個人思考著這些對社會有貢獻的問題,一邊按下自動販賣機冰冷的按鈕然後喝下從那裡出來的溫暖茶飲,繼續等待著御園買完東西。
「……………………」
總是說女性購物花較多時間,但這樣的話男性購物的時間怎麽表示不就很麻煩了嗎,雖然想要這麽吐嘈但是經過實際體驗之後就發現所言非虛。
「……丟」
喝完第七罐茶飲,把罐子扔進垃圾桶。心情漸漸變差,就像在游泳池溺水般皺起眉。已經在自動販賣機前喝了四十分鐘的茶,給超市卸貨的貨車司機小哥工作完待在停車場看著毫無變化的景象,並向這裡投以奇怪的眼光。不知道是否把我當成誘拐犯了,我隨即一副好青年的樣子打了個招呼,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當成殺人犯了。
在如此溫暖人心的交流後又經過了二十分鐘,總計一個小時的下午茶時間之後,終於看到御園左手提著袋子走了出來。那些與消耗的時間不成比例的東西讓在我胃中搖晃的茶水顯得更加白費。
爲了不讓御園發現,我轉身到自動販賣機後。她則邊重復著將袋中蘋果拿起然後自由落體的動作邊無視汽車喇叭的渡過馬路。如果御園在這裡被撞的話我到底要馬上跑過去幫忙還是如脫兔般逃走呢?一邊思考我一邊也快速的穿越了馬路。
御園在十字路口右轉走向新興住宅區的中心部分。在那個充斥著公寓、住宅大樓的的地區中,有一間是這個獨自居住的女孩的。御園邊玩弄著蘋果邊走進一棟被刷上微妙的藍色的住宅大廈。從玻璃確認繼續抓起蘋果落下的御園已經上了電梯之後我進入了自動門。
從入口穿過大廳走廊,來到廣闊的草坪。一樓林立著各種各樣的店鋪,從音像店、書店到漫畫茶屋無所不備。雖然是這樣壯觀豪華到與學生或這個地區本身都格格不入的空間但現在沒有討論這點的空閒了。因爲玄關沒有自動鎖的功能,我由衷感謝這突然出現在田舍中的建築的幫助然後軀身從緊急樓梯上樓,來到與電梯同樣的三樓。
打開水色的門,在三樓的外側,可以看到整樓的位置探出頭來。御園已經站在她住的307號房前了,正把鑰匙插入孔中。有這麽費勁嗎?轉動著手、板直著鑰匙然後把袋子放在腳邊。我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著。
形勢至此御園除了超市以外哪裡也沒去,果然自己家才是重點嗎?這樣一來我越想進入她家一看究竟了。不過畢竟是住宅大廈,門至少是帶鎖的。我沒有準備開鎖的裝備,以前也沒有學過相關的技術。要我像小偷一樣潛入是不可能的。
而要讓她在確認來訪者後從内部開鎖放我進去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方法只有一個。
既然我沒辦法打開,只好讓戶主開門了。
好像終於把鎖打開了,她把鑰匙拔了出來。擦了一下汗然後握住了門把。
趁著這個機會,提起勇氣邁入無法回頭的境地。
小步上前,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啊、東西我幫你拿」
我提起塑膠袋,稍微推開御園然後進入了屋内。
「……呃?」在御園驚訝的空隙中我假裝悠閒的上了玄關、脫掉鞋子然後大步走向客廳。
「等等!這是幹什麽!」
完全無視御園對侵入者的阻止。直接進入整潔的客廳,然後回頭毫無遲疑的拿起蘋果就咬了起來。
「很寬敞、也很乾淨的房間嘛。但是電視上有點灰塵呢。是因爲東西不少所以看起來不錯嗎?」
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用跟平常一樣的態度向御園問道。回頭一看御園正透出重重殺氣,臉上像戴了面具一樣保持著距離感。黑色的瞳孔眯起並泛出彩虹的光輝,手上抓著從旁邊拿起的花瓶當作武器。很顯然的她對這位來訪的同學完全不歡迎。
「你、幹什麽?」
「幹什麽我沒法回答不過我可以回答你我是誰。你的同級生哦。」
胡亂的回答之後在桌上轉動著咬過的蘋果。然後,環視著這個房間。鋼筋構造的西式房屋的一角還有一個房間,脂紅色的門板關閉著,似乎是和式的房間。
「那個……可以請你回去嗎?這樣我很困擾。」
儘管臉上仍如能面具一般裝作鎮定,但在數秒間眼神往和室那裏掃了一下。這種誠實是連小學老師都會誇獎的。
「如果你這麽期望的話我馬上就走。但是,不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
「……你什麽意思?」
「就這個意思」
往和室那裡一指,但突然有一聲如用力踩踏床板的噪音從身邊襲來,我隨即握住沙發來一個Belly Roll翻越過去,剛才站立的地方現在是御園突擊的手腕,手上拿著護身用的武器——花瓶和高壓電槍。
「太激動了吧。不過很可惜失敗了哦。剛剛那是最後的機會了,要是來真的你應該在門口就攻擊了。」
取得距離的話御園麻由不管如何的瘋狂不管拿著什麽武器都不恐怖了。
御園用無表情隱藏著怒意。胸口握著筆狀的高壓電槍,保持的一段距離,沒有要直接衝過來的樣子。
「你、知道了嗎?」
「當然」
當然,什麽都不知道。
御園想要知道的、正確的事、社會道德、倫理、御園喜歡的東西、與人相處的方法、蘋果的營養素。全部都不知道。只有,謊言而已。
「沒用的喲。就算在現在這種狀況下御園拿出機關槍我都有不被殺掉的自信」
沒錯、我最喜歡唬嚨人了。
御園回到了和室前。我很認真的想問問她那種以虛僞態度構造的本身存在平常到底是怎麽生活的啊。
「那麽在意啊。是那間房間本身還是裡面保管著可以顯示地位、名譽的財產更甚者放著致命的東西?」
我泛泛而論的不涉及具體的名詞,御園也沒有特殊的反應。
不知道逼迫到什麽境地才是讓她發狂的臨界點,所以還是停止惡作劇吧。
今天不是特別爲了欺負她而來。
也不是爲了揭穿她的罪行而來。
「好久不見了呢」
舔了一下嘴唇,做出了這時候應該要伴隨著微笑才像是人類吧的判斷。
像是解謎結束般道出那個名字。
「小麻」
電擊槍和花瓶、同時落在床上。
御園的肩膀就如被欺負的孩子般顫抖著。
御園那如小鹿般的雙腿稍微並了起來。
她的瞳孔極限快速的收縮和擴張,肩膀的震動也越發嚴重。
「想起來了?」
無意識的發出溫柔的聲音,她的雙腳靠的更緊了。
「道、君?」
……睽違八年令人懷念的稱謂。
「小麻」
御園的肩膀強烈的震動著。爲了使她平靜下來,我抱住了御園纖細的身體。她的香味和汗味鑽進了我的鼻子。
「道君……?」
好像還沒回過神來般呆然的呼喚著這個名字。
「好了好了」
「道君」
「好了好了」
「道、君……」
她砰砰的敲著我的背。
只是這樣,她就崩潰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壞掉般的尖叫,我全身使勁撐住麻由。滴滴答答的流瀉著的冰冷眼淚從脖子流到了肩上,如下雨般把周圍都濡濕了。
「道君!道君道君道君道君道君!」
擁抱著的時候,麻由不斷不斷地叫著這個名字。
最後哭到脫力,蹲了下來。
她不僅僅是我的同級生而已。
一起被虐待。
一起被弄壞。
一起狂亂。
是那種,不正常的關係。
我和御園麻由,是八年前那宗誘拐事件的被害者。
收拾破碎的花瓶和把狀況穩定下花費了三十多分鐘。
「抱歉啊。想說稍微捉弄你一下。」
坐在沙發上,邊用手指梳著麻由的頭髮我邊道歉著說。麻由沒有停止哭泣,雙頰鼓鼓的,但還是漸漸平復下來。
「道君這個笨蛋。我可是超級緊張心臟咚咚咚的跳的說。」
「我也很緊張呀」
與其說咚咚咚不如說是嘶嘶的破裂般。而骨頭也鏘鏘的快散架了。
「總之這個要沒收」
不能把這個放在小孩子會拿得到的地方。掃除的時候我撿起了電擊槍,但麻由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反應,就像這些東西已經不在她視線裡了的感覺。
「笨蛋笨蛋。道君是笨蛋。」
退回幼兒狀態麻由的台詞。同級生沉默寡言的麻由已經完全消失了。
「而且爲什麽到今天才說」
「到最近才察覺到的嘛。你看,我以前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解釋了説謊的理由,但麻由不滿的表情沒有消失。
「大騙子。以前一直在一起玩的。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哦哦,了不起的推理,好聰明」
摸著她的頭哄著。其實也沒有要隱藏真正的理由,只是說出來她也無法理解的。
「麻由的腦袋好小呢,就像—」
唔,嘴唇被押住。麻由轉身過來面對我。
「不是麻由。要叫我小麻」
嘴唇被解放。……嗚嘸。
「都這個年紀了還叫小麻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不—行—!道君一定要叫我小麻!」
使勁地說著。麻由就如小孩子般,不對,根本就是小孩子。
「而且叫我道君啊,簡直像貓的叫聲啊(註:日文的道君發音為mi君)」
「貓不是挺好的嗎!!有什麽不合適嗎!!」
你難道認爲沒有嗎,這可是平行世界中的我的一部分台詞喔。
「道君就是道君而我是小麻!這是已經決定好不能分開的!」
流著淚努力説服著,大概是聽到如此真摯的重大期望吧,真是不可思議,我被那個氣氛影響到了嗎?結果還是頷首同意了。
「果然是這樣吧。如果叫成小道就像是綠色的變態機械人偶(註:日文的綠色發音為midori)、如果叫成麻君就變成吉祥物的感覺了。」
「嗯嗯!道君好聰明!」
濕透了的臉帶上了笑容,這次變成麻油來摸我的頭。心底明白這裡有個非常嚴重且無法解決的錯誤,但要具體的說出來的話也想不出什麽對應的辦法。本來要在這種狀況下讓腦子工作就是做不到的。
「我呢,一直在等著。等著道君,叫我小麻、以原來的樣子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真是」
真的有在等嗎?
「說起來那個房間,我可以稍微看看嗎?」
眼神指向裡面的和室。
「可以哦!」
迅速的答應下麻由嘣的起身。在我站起來之後從背後環住我的頸部,把我往下拉。雖然有點氣悶但是我還是背著這個哭累的孩子走向和室。在那裡面的東西,希望不是我猜想的東西。
把手伸向隔門然後無所顧慮的打開它。只有看到被誘拐的小學生兄妹而已。
「……嗯嘸」
把隔門關了起來,轉身。回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的電源。年輕的男女從早上開始在遊樂園遊玩,搭乘電纜車、男友聞著女友鞋子的味道。
麻由躺在我膝上翻滾,一邊配合著她的姿勢我一邊整了整呼吸。
「我不喜歡這種甜的要死的連續劇。」
雖然我不知道這戲言是出自誰口,但麻由一下把遙控器奪去然後按下了8。之後節目就一直在變化,不過在那之前我提議先改變下子姿勢吧。
「小麻」
邊用手指梳著麻由的瀏海邊用死了心的語氣問道。
「你綁架了那些小孩?」
「嗯!」
理所當然般,充滿精神的回答。總覺得,就像正要說「讚美吧讚美吧」。說出來的話怎麽辦,大概會摸摸她的頭吧。
「呐—呐—、道君不回家沒有關係嗎?就說一起住嘛」
『哈』了一聲。
「真希望你別把問題和要求放一塊兒說」
「那、那?到底怎麽樣?」
根本沒有在聽別人説話。而且,眼睛裡還閃爍著光芒。學校的性格只是紙老虎嗎?這幼女般的表現也太自然了吧。
「這樣啊……。一起住、也就是同居吧……」
雖説學生同居應該要保持純潔的關係。但是要求本來就污染了的人做出純潔的表現就太嚴格了。而且我現在住在叔父家,不能不問問看監護人的意見呢。
「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睡覺。這樣不好嗎?」
「不是,雖然不錯。但是、生活費之類……」
「我出的話就沒問題了!」
襲來的桃色誘惑。
……嘛、那樣也行。反正、也沒說長期的。
「今天跟叔叔他們說看看。如果不答應的話,就逃家」
得到了如小學生般的結論。一旁麻由一副這是既定事項的樣子,眼中帶著夢般的光輝。
「啊—、如果能早點察覺到的話——。修學旅行的班級也——」
露出微妙的恍惚神色,口中表示著遺憾。然後我也學著露出非常遺憾的的表情,謊言而已。
「那麽、停止一下那些黃色和黑色的發言吧」
華麗的迴轉脖子,骨頭發出咯咯的聲音。在那個和室中的狀況,就如我預測般。果然在這個城市中存在著殺人犯和誘拐犯,而其中一個就是這位,御園麻由。謎題全部解開了犯人就是你但就算如此到底要我怎麽說呢。
雖然之前已經想過了,但是直接面對現實還是受到了預料以上的打擊。
「一般來説剛開始同居的不都應該像白癡情侶那樣嗎……。可這已經涉及犯罪了不是……」
真想抱住腦袋,然後丟出去交換一個。新的臉還沒做好嗎?(註:kuso麵包超人……orz)
「喵嗚喵嗚、怎麽了啊?臉色變成死人一樣的青色了喲」
解除妄想的麻由突然靠近我的臉。邊「嗯喵?」「嗚嗚?」的做些幼稚的動作和發出幼稚的聲音邊注視著我。然後仿佛意會什麽似「啪」的拍了一下手。
「肚子餓了吧!」
「也是呢……。問題多的溢出來了、不如也把我肚子填飽吧……」
唔嘿、唔嘿嘿嘿。這可不是能自暴自棄的場合。電視上的時鐘内短針已經通過了5而長針也在接近8。該是叔父他們吃完飯的時候了。
「道君是貪吃鬼呢。」
用親戚大媽的口氣說道。麻由從我膝蓋上跳了起來,站在電視前。雙手叉腰反過身去。
「那麽就讓我麻醬來給你做飯吧!」
電視在她身後發出的熒光仿佛是神的光圈,讓人快如密教的信徒般伏地。
「那麽就拜托了。」
「想吃什麽呢?我什麽都做哦」
「要麻醬討厭的東西」
腹黑的神經在最快的時間内反應了。剛消失的淚又充滿了麻由的眼眶。
「玩笑、是玩笑啦。世界通用的玩笑啦。做麻醬喜歡的東西就好了。你喜歡的東西就是我喜歡的東西啦是真的真的」
真是比在車站前的推銷員更拙劣的安慰言辭。但是麻由眼眶中的眼淚卻如潮水般退去然後她一聲「交給我吧!」就連拖鞋也沒穿的從客廳深處消失。看來效果非常好。

ごん、という鈍《にぶ》い音に引かれて、僕も後に続いてみる。
奥は、当たり前だけどキッチンだった。一見すると整頓《せいとん》されているようで、されていない。物の置き方が滅茶苦茶《めちゃくちゃ》だった。包丁《ほうちょう》が箸《はし》と同じ場所に纏《まと》めてあるのはどういうことだ。
マユは額を赤に染めながら、エプロンを棚《たな》から取り出していた。制服の上から赤色のエプロンを着ける。そしてはにかみながら僕の前に立つ。
「怎麽樣?適合嗎?」
上目|遣《づか》いの目線で感想を求めてきた。
手頃《てごろ》な称賛《しょうさん》を即座《そくざ》に思いつかなかったので、マユを抱《だ》きしめた。それだけで、感想の肩代《かたが》わりには十分だった。
「最喜歡道君了」
身体《からだ》を離《はな》すと、頬《ほお》を紅潮させ、僕が浮かべることは一生涯《しようがい》あり得ない、魅力《みりょく》の塊《かたまり》の笑顔《えがお》を向けてくれた。
「什麽時候舉行典禮?」
「等等」
怎麽突然確認婚姻關係了。
「先生個女孩子不錯呢」
連孩子都有了啊。是天空的新娘嗎你(註:《天空的新娘》是勇者鬥惡龍V的副標題)。
何とか煙《けむ》に巻くため、周囲を見|渡《わた》して話題を探る。そしてキッチンには何もなかったけど、棚上《たなあ》げにしていた問題を思い起こし、尋《たず》ねてみる。
「那些小孩的晚飯呢?一起做嗎?」
マユが僕の腕《うで》の中から離《はな》れて、冷蔵庫に括《くく》り付けてあった袋《ふくろ》から、「これ」とロールパンを二つ取り出した。
「……不行。至少要給他們一點吃的。」
「欸——、爲什麽?」
「沒什麽。既然有菜、至少給他們點好吃的東西吧」
ぶすっと、マユは膨《ふく》れっ面《つら》になる。パンもとばっちりで握《にぎ》り潰《つぶ》される。
「大丈夫《だいじょうぶ》だよ、だってわたしたちと一緒だよ?ううん、もっと少なかったよ。お水も好きなだけ飲ませてあげてるし」
「そうなんだけどさ……」
基準が底辺すぎるんだ。
「こっちの都合で連れてきたんだから、それぐらいはしてあげないと駄目。僕らの時も、お腹《なか》が空いて苦しかっただろ」
そして餌《えさ》を貰《もら》うために、僕たちは『芸』を強制的に行わされた。そう、餌。あの時の僕らが行為《こうい》の果てに得た報酬《ほうしゅう》は食事ではなく、そう表記するのが正しかった。そんな、『芸』だった。
マユは不満げながらも、小さく首を縦に振《ふ》った。
「みーくんが言うなら……」
「僕はまーちゃんに命令しない。これはお願いだよ。まーちゃんの意志で、二人に食べさせてほしい。勿論《もちろん》、お願いだから断ることも出来る」
偽善《ぎぜん》に満ちた台詞《せりふ》に、言っている本人が辟易《へきえき》しそうになった。こう言われて、マユが断るはずもないのに。自身の心根の醜《みにく》さは、寒気に値《あたい》する。
「分かった、けど……。じゃあ、じゃあねみーくん。わたしのお願いも後で聞いてね」
名案を閃《ひらめ》いたように、パッと笑顔《えがお》に戻《もど》る。勿論《もちろん》お願いだから断ることも出来るのだけど、そこまで理|詰《づ》めで感情を叩《たた》き斬《き》ってどうするのだろうか。僕は頷《うなず》いた。
「よっしゃー!じゃ、待っててね!」
潰れたパンを机に放《ほう》り、冷蔵庫を勢いよく開ける。僕はその光景を少し眺《なが》めてから、パンを手に取ってキッチンを出た。
リビングのソファに放り出した鞄《かばん》から、携帯《けいたい》電話を取り出す。アドレス帳から見慣れた電話番号へとかけ、通話ボタンを押した。待ち時間ほぼ零《ぜろ》で、叔母《おば》さんが電話に出た。今日は夕食を友達と食べると伝える。叔母さんは好物のスルメを頬張《ほおば》りながら受け答えしているのか、やたらくちゃくちゃと咀嚼《そしゃく》音をさせながら了解《りょうかい》し、早く帰ってくるようにと告げて電話を切った。
携帯電話を鞄に戻《もど》して、床《ゆか》に尻《しり》を下ろす。
そしてそのまま目を閉じて、御園《みその》マユとの過去を、思い返してみた。
十秒で全《すべ》てが映像化され、観賞を終えた。
最悪だけが生まれた。
用事を済ませてから、和室の襖《ふすま》を開けた。視線を意に介《かけ》さず部屋の中央へ上がり、電灯《でんとう》を点《つ》けた。
「んー、初めまして、かな」
教育番組の司会風な笑顔《えがお》で第一印象の向上を図《はか》ろうとして、無理だと諦《あきら》めた。
照らされた六|畳《じょう》の部屋には、異臭《いしゅう》が漂《ただよ》っていた。鼻を塞《ふさ》ぎたくなるほどの悪臭が粘膜《ねんまく》を刺激《しげき》する。二人が風呂《ふろ》に入っていない為《ため》と、服を洗濯《せんたく》していないこと。そして、隅《すみ》に置かれた簡易《かんい》トイレの中身が、臭《にお》いの主たる原因と判断した。この臭いが漏《も》れないように、襖を閉じる。平静を装《よそお》うのに、労力を相当|割《さ》きそうだ。
兄の方は僕を怯《おび》えた目で見上げ、妹の方は吊《つ》り目を更《さら》に険しくして睨《にら》み付けてきた。共通点は、足と柱に錠《じょう》を課せられ身動きが取れないことだ。その枷《かせ》が付いた足首と柱には、外そうと引っ張ったりしたのか、微細《びさい》な傷とささくれが見受けられた。
二人は息を飲み、口は漢数字の一を描《えが》いている。そんな子供達の前で腰《こし》を下ろし、正座して背筋を伸《の》ばす。初対面の相手には、つい礼儀《れいぎ》を正してしまう。兄の方が、少し面食らっていた。
「池田《いけだ》浩太《こうた》君と、池田|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だね」
名前を呼ぶ際、顔を眺《なが》める。兄の浩太君は、恐怖《きょうふ》を重力として感じているのか、何度もがくがくと首を振《ふ》り、肯定《こうてい》の意を表してくれた。一方で妹の杏子ちゃんは、視線を壁《かべ》へ逸《そ》らし、会話を拒絶《きょぜつ》するような態度だった。まあ、当然だよな。
「叫我哥就好了。當然叫大哥哥也是可以的」
「……哦」
口の中でくぐもりながらも、兄の方がようやく声を聞かせてくれた。
「啊、名字的話是秘密」
自分の地味さにテコ入れを課すべく、謎《なぞ》を演出してみた。二人からの訝《いぶか》しさに満ちた熱い視線は何|喰《く》わぬ顔で無視して、パンを相手の目線に掲《かか》げた。
「肚子餓了嗎?」
「欸、啊、嗯、嗯啊不餓」
どもりながら答えようとする。実に理解し辛《づら》い。見かねたように、杏子ちゃんが壁を向いたまま口を開いた。
「餓是當然的吧。從早上開始什麽都沒有吃到,快點、把那個給我吧」
随分《ずいぶん》と尖《とが》った声調だった。それからそのままの状態で、手を伸《の》ばす。その小さな手に、パンを載《の》せた。池の鯉《こい》に食べさせるかのように干切れ、見|崩《くず》れしたパンを更《さら》に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は分解する。中身を検分している様子だけど、別にクリームもチョコも毒物も入ってはいない。
「今天除了這個還有晚飯吃」
杏子ちゃんの解剖《かいぼう》の手が止まり、目が丸くなった。
「那個、是什麽意思?」
浩太《こうた》君が尋《たず》ねてきた。表情に期待は薄《うす》く、不安が上乗せされていた。
「君達を攫《さら》ってきたおねえさんが今、ご飯を作ってる。何を作るかは知らないけどね」
「作る?ご飯を?それに毒でも入れてるの?それともゴキブリでも食べさせる気?」
杏子ちゃんが険しい顔で突《つ》っかかってきた。やはり、先程《さきほど》の行いは異物の混入の有無を確認《かくにん》していたらしい。その用心深さには些《いささ》かの好感を覚える。少し苛《いじ》めたくなるぐらいに。
浩太君はそんな妹の態度が僕の機嫌《きげん》を損《そこ》ねないか心配らしく、必死に顔色を窺《うかが》おうとしている。
「毒に、ゴキブリね……。じゃあ杏子ちゃん、」「不要叫我的名字」
「池田さん、もしどちらかが入っている食事を出されたら、君は食べる?」
「食べるわけないじゃない」
「食べなければ殺すと言われたら?」
「そんなもの食べたら、どっちにしても死ぬじゃない」
違《ちが》うよ、と首を振った。
「食べないと、君のお兄さんが殺されるんだ」
浩太君の肩《かた》が、大げさに取れるほど跳《は》ね上がった。涙目《なみだめ》にもなっている。杏子ちゃんはそんな兄に、軽蔑《けいべつ》するような視線を横目で投射した。
「自分のことは自分で決めればいいけどね、その選択《せんたく》が周囲に与《あた》える影響《えいきょう》はちゃんと考えないといけない。そしてその責任も取らないといけないんだ」
例えば、僕にとっての彼女のこと。
御園《みその》マユに対しての、責任。
杏子ちゃんは押し黙《だま》り、睨《にら》んでいた視線は俯《うつむ》いてしまった。その代わりに、浩太君が僕と杏子ちゃんの顔を交互《こうご》に覗《のぞ》いてから、やがて口を開いた。
「あの、ぼくが食べます、から」
「ん?」
「ぼくが食べますから、その、あんずには、そういうこと、言ったり、しないでください」
激しい吃音《きつおん》混じりながらも、言葉に意志が通っていた。真っ直《す》ぐに僕へ伸《の》びるように。
なんというか、兄貴だった。
驚《おどろ》きながらも、杏子ちゃんは兄の腕《うで》に縋《すが》る。僅《わず》かに瞳《ひとみ》を潤《うる》ませていた。
「あんずを、いじめないでください」
「…………………………」
少ないながらも蓄《たくわ》えられていた良心が自傷|行為《こうい》に走った。もうがりがりと掻《か》きむしった。
子供|恐《おそ》るべし。
「あのさ、僕を人の尊厳と命をふざけた二択《にたく》で弄《もてあそ》ぶクズ野郎《やろう》と思わないでほしいのだけど。あくまで、もし、例えばの問いかけだから。ね、マジにならないでくださいほんと」
平身低頭して謝罪した。
「あ、す、すいません」
浩太《こうた》君もへこへこと頭を下げる。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は当然下げなかった。
「そんなこと聞く方が悪いのよ」
杏子ちゃんが押し殺した声で呟《つぶや》く。聞くより実践《じっせん》する方が悪いと思うけど、とは言わなかった。この会話を続行する気はない。実りがないとは言わないけど、実る前に僕が良心の呵責《かしゃく》で死ぬ。
それから二人は余程飢《よほどう》えていたらしく、杏子ちゃんの両手で検分(僕からすれば損壊《そんかい》)した粉々のパンを目分量で分割し、黙々《もくもく》と咀嚼《そしゃく》し始めた。会話がなくとも、互《たが》いに顔を向け合う食事の風景は、学校以外ではお目にかかったことのない、尊いモノに思えた。
姿勢を崩《くず》し、胡座《あぐら》をかく。膝《ひざ》に肘《ひじ》を突《つ》き、二人を観賞してみた。
哥哥池田浩太是小學四年級生。垢《あか》色の肌に、線の細い体つき。前髪《まえがみ》が眉間《みけん》にまで掛かるほどの長さで、キタロウみたいになっている。二つ年上の兄ではあるが、随分《ずいぶん》と妹の顔色を気にしている。どうもそれは恐《おそ》れではなく、過保護な気の遣《つか》い方の表れらしい。合格。
妹妹池田杏子是小學二年級生。この子も、肌の垢が目に付く。肩《かた》に掛かる程度の髪は癖毛《くせげ》なのか、派手に跳《は》ねている。口調は大人びて、負けん気と意地の凝縮《ぎょうしゅく》されたような性格と見受けた。
マユが攫《さら》った二人は、新聞やニュースで見た写真よりやつれて、けれど目の下の隈《くま》は薄《うす》い気がした。
「ひょっと、にゃに?」
パンを一気に口へ詰《つ》め込み、頬《ほお》を膨《ふく》らましながら杏子ちゃんが睨《にら》む。その目線も、リスのような頬と組みあわされば、好感に変わる。
「いやなんというか。妹は和《なご》むねと思っただけ」
杏子ちゃんはパンで膨らんだ頬を朱色《しゅいろ》に染めて、目を逸《そ》らした、なんてことは勿論《もちろん》あり得ない。ただ冷めた視線だけを向けられた。
「べひゅに、あんたにょいみょうとひゃない」
「まあ、そうだけどさ。君は犬を見ると、殺したいって感じないでしょp?」
「ひゃあ?なにしょれ」
「嗯、你果然是好孩子呢」
したり顔が気に障《さわ》ったらしく、パンを無理矢理飲み込んでから、「キモイ」と辛辣《しんらつ》な評価をぶつけてきた。浩太《こうた》君はむせ込みながら、ぺこぺこと代理で頭を下げる。緊張《きんちょう》感のない誘拐《ゆうかい》犯と、肩《かた》に力が入りすぎな被害《ひがい》者の取り合わせは間抜《まぬ》けの一言に尽《つ》きた。
「さて、お腹《なか》も少しは落ち着いたようだし、一つ真面目《まじめ》な話をしていいかな」
「余計お腹空いた」
反抗《はんこう》的な憎《にく》まれ口を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が挟《はさ》む。「あんず」と浩太君が注意し、やっと口を噤《つぐ》んで聞く姿勢になる。そんな二人の顔を見|渡《わた》してから、話を切り出した。
「一つお願いがあるんだ」
そう前置きして、僕はそのお願いを口述した。
「君達を誘拐《ゆうかい》したのは、僕ってことにしてほしい。あのおねえさんは一切合切《いっさいがっさい》関係ない、存在自体公表しないでほしい。それさえ守ってくれればいい」
そうすれば、近いうちに君達を解放する。
そんな嘘《うそ》をついた。
正直、こんな口約束を守ると考える方がどうかしている。そこまで人を信頼《しんらい》している奴《やつ》は、悪徳商法に騙《だま》されてくれと笑顔《えがお》で肩を叩《たた》きたい。
だから僕はいつか、機を見計らってこの子達を殺すのだろう。
口のない死人とする為《ため》に。
それこそ、巷《ちまた》で噂《うわさ》の殺人鬼《さつじんき》のように。
「あ、あの」
浩太君が、おずおずと挙手する。「はい、池田《いけだ》君」とちょっと気取って発言を促《うなが》した。
「かいほうって、その、ぼくたちをここから出す、ってことですか2」
「そう、だね。出すというか、逃《に》げ出すというか」
「そうですか……えと、どうも……」
なんか、妙《みょう》に消極的だな。まるで、ここから出たくないみたいにも取れる。杏子ちゃんの顔を見ても、兄と顔を見合わせて憂鬱《ゆううつ》な表情になったりしている。まさか、望んで誘拐《ゆうかい》されたわけでもないだろうに。
誘拐は、ある意味殺人より性悪《しょうわる》な犯罪だ。
殺人は本人が死んで終了《しゅうりょう》だけど、誘拐は、解放されてから続いてしまう。
狂《くる》った人生を、続けなければいけない。
修正不可能なのに。
半分以上死路と重なっているのに。
生きなければいけない。
活《い》かされ続けていく。
理解出来なくなった、人の普通《ふつう》ってやつに隷属《れいぞく》しながら。
……あー、駄目《だめ》だ。払拭《ふっしょく》しないと。
「ところでさー、君達ってどういう経緯《けいい》で誘拐《ゆうかい》されたわけ?」
口から悪意と共に吐《は》き出した言葉は、それと反比例して軽々とした調子だった。
「外で、遊んでてあのおねえさんが出てきて、そのままここに……」
浩太《こうた》君の、歯切れの悪い返答。ちらりと妹を一瞥《いちべつ》する。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はそっぽを向いて、けれど浩太君の左手に、自分の手を重ね合わせていた。僕はそんな兄妹《きょうだい》の対応に「ふうん」と納得《なっとく》した素振《そぶ》りを見せながら、内心では異議ありと人差し指を突《つ》きつけていた。
この殺伐《さつばつ》という字面《じづら》が似合すぎる御時世に、呑気《のんき》にお外で遊んでいた?かなりダウトな発言だ。報道でも夕方に姿を消したとなっていたから、この子達が家屋の外にいたことは確かだ。ただ、この子達の保護者、両親がそれを許すかな、状況《じょうきょう》的に。……うーん。
妙《みょう》に引っかかり、けれど余り気にかけたくはないな、と考えていたら、
「なんでこんな所にいるの?」
爆《は》ぜるような音を立てて勢い良く開いた襖《ふすま》と、冷淡《れいたん》な声。振り向くと、フライパンの柄《え》を片手で支え、まるで教室にいる時のような、落ち着き払《はら》った雰囲気《ふんいき》のマユが直立していた。十五分前の幼児退行が幻覚《げんかく》として霞《かす》みそうなほど、彼女は年相応な十七|歳《さい》に戻《もど》っていた。
不思議そうな表情ながらも部屋に入ろうとして、敷居《しきい》で転《こ》けそうになったので、慌《あわ》てて身体《からだ》を支えた。「ありがと」と乾《かわ》いた声で礼を述べられる。「どういたしまして」と無意味に紳士ぶってから、フライパンの中身を確かめた。
「焼きそばだよ」
自信作なのか、はたまた好物なのか、マユは気持ち笑顔《えがお》でフライパンを差し出す。そこから生じる、香《こう》ばしいソースの匂《にお》いは、部屋の臭《にお》いと混ざって食欲減退を促《うなが》した。
「何か敷物《しきもの》を……」
僕の日本語は通じなかったらしく、マユは畳《たたみ》に直《じか》にフライパンを置いた。焦《こ》げる音と、草を焼く臭いがした。もはや異臭《いしゅう》祭りと呼ぶに相応《ふさわ》しい状態になってきた。
「我們去廚房吃」
マユが僕の服の袖《そで》を引っ張る。僕はそれをやんわりと断った。
「就在這裡吃吧」
「爲什麽?」
「說爲什麽啊、因爲這是爲了讓他們吃到才做的不是?」
マユの唇《くちびる》が更《さら》に意見を返そうと開きかける。けれど、小さい深呼吸に切り替《か》わった。そして不満を多量に散りばめた態度と声で、「分かった」と腰《こし》を下ろした。
マユから竹の箸《はし》を受け取る。視線で促《うなが》すと、放《ほう》り投げるように二人にも割り箸を渡《わた》した。二人は、箸を受け取る時に目を何度も瞬《まばた》かせていた。けれどそれも数瞬《すうしゅん》。食欲に忠実な兄妹《きょうだい》は、目線で是非《ぜひ》を問いかけ、僕の了解《りょうかい》を得てから箸をフライパンへ伸《の》ばした。
「很燙的小心不要燙傷了……」
二人とも、話など聞く暇《ひま》もなく、フライパンに顔を突《つ》っ込みながら果敢《かかん》にソバを啜《すす》っていた。
毒入りであろうと躊躇《ためら》わず喰《く》らう姿勢である。僕が箸《はし》を入れる余裕《よゆう》もない。
「好吃!」
「嗯、真好吃!」
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まで素直《すなお》に賛辞を述べながら、キャベツの芯《しん》まで噛《か》み砕《くだ》いて貧欲《どんよく》に胃腸に詰《つ》め込んでいく。作り手|冥利《みょうり》に尽《つ》きる、と大半の方は嬉《うれ》しがるけど、マユは普通《ふつう》じゃない。あからさまに苛立《いらだ》ちながら、焼きそばが二人の口へ吸い込むように消えていく様を見ている、歯|軋《ぎし》りをして、腕《うで》の皮膚《ひふ》に爪《つめ》を立てる。マユが今にも怒鳴《どな》り散らしそうだと僕は危惧《きぐ》していたけど、そんな事態には陥《おちい》らなかった。マユはそこまで大人しい子じゃなかった。
マユがゆったりとした動作で箸を掲《かか》げる。そして、その次の行動に、僕は視界をぐらつかせた。
振《ふ》り上げた箸の先端《せんたん》を、杏子ちゃんの頭に、振り下ろそうと、
「バカ!」
掛《か》け値《ね》なく罵倒《ばとう》しながら、箸を遮《さえぎ》るために咄嵯《とっさ》に右手を伸《の》ばした。まーちゃんのカラフルな箸が手加減なく、中指の付け根辺りに突き刺《さ》さり、皮を突き抜《ぬ》けた。
「っつう……エイリアンが手の中から……って感じかな」
「……道君?」
斜《なな》めに突き刺さった箸に対し、マユが首を傾《かし》げる。浩太《こうた》君達も、食べる手を休めずに僕の手を見ていた。ずぶといな、この子達。食欲強すぎ。
手の平を箸が貫《つらぬ》き、真っ赤に燃える僕の血潮が溢《あふ》れ出した頃《ころ》にようやく、マユが反応を見せた。
「包帯とか持ってくるから」
軽い調子で立ち上がった。罪悪感|零《ぜろ》であり、台詞《せりふ》が軽い軽い。
「包帯は別にいいや、絆創膏《ばんそうこう》で……」
「駄目《だめ》。ばい菌とか入ったら肌《はだ》がぼこぼこになるから」
どんな状態だぼこぼこ。肉がぼこぼこになるのか肌がぼこぼこになるのかで、恐怖《きょうふ》の度合いが違《ちが》いすぎるのだが。
「之後我再弄一份專門給道君的、所以等著」
食事に専用って付けると、何となく種族からして異なる響《ひび》きがあるので、心は躍《おど》らない。それはいいとして、僕は部屋から出ようとするマユを引き留めた。
「ご飯はいいよ、二度手聞になるし」
「手間なんかかけないよ」
それはそれで困る。
「今日はもういいんだって。僕は後で、ほら、えーと、まーちゃんをた、食べるから」
言い終え、羞恥《しゅうち》心が臨界《りんかい》点に到達《とうたつ》した。ここまで言わなきゃ良かったと後悔《こうかい》したことがかつてあっただろうか。顔が熱すぎる。子供達の視線が痛い。傷より耐《た》え難《がた》い。大体こんな死語みたいな言葉で相手が納得《なっとく》するものか。そう思って、マユの反応を窺《うかが》ったら、神妙《しんみょう》な表情になっていた。それから僕の第六、第七の指候補が突《つ》き刺《さ》さっている右手を引っ張り、和室の外、リビングまで引きずり出してきた。襖《ふすま》を閉じ、そして、唐突《とうとつ》に躊躇《ちゅうちょ》なく破顔一笑した。
「ほんと?」
「何がかね?」
何故《なぜ》か紳士《しんし》口調で対応してしまった。
「ねぇねぇ、まーちゃんを食べるの?今日ですか夜ですかやほー!」
超《ちょう》が頭に付くほど効果的だった。諸手《もろて》を上げて喜んでいる。乙女《おとめ》の脳髄《のうずい》には濃硫酸《のうりゅうさん》でも流れているのだろうか。
「えーとですね、その件については後日改めて……と、取り敢《あ》えず、絆創膏《ばんそうこう》持ってきて」
手の平に建立《こんりゅう》している箸《はし》を見せながらごまかしをかける。効果があったか定かではないけど、にこにこと笑顔《えがお》でマユは頷《うなず》き、待ちわびたように駆《か》け出していった。
それを見届けてから、和室に引き返す。先程《さきほど》と同位置に腰《こし》を下ろし、それから、いつまでも生やしたままにしておけないそれを、左手で掴《つか》む。
「おおっ、骨の近くまで、いた、いだだだ、ずるってぬけた、ずるって。鳥肌《とりはだ》立ってるよ」
一人|騒《さわ》ぎながら、箸を引《ひ》っこ抜《ぬ》いた。血の珠《たま》が浮かび上がり、次々に手の平を赤色の線が染め上げていく。舌で舐《な》め取り、畳《たたみ》を汚《よご》すことを防いでいたら、視線を感じたので横目で見た。
浩太《こうた》君が僕に視線を向けていたけど、それより焼きそばが底をつきかけていたことにまず驚《おどろ》いた。
「那個……謝謝」
「謝什麽?做飯的是那個姐姐哦、要道謝的話去向她說吧」
違《ちが》います、とどもりながら首を振《ふ》って、浩太君が言った。
「あんずをかばってくれたから」
浩太君は照れくさそうな笑顔で、ぺこりと頭を下げた。
懐《なつ》かれたか、多少は味方と思われたかと勘繰《かんぐ》らせる態度だった。
一方の杏子《あんず》ちゃんは、見なかったふりをして残ったそばを咀嚼《そしゃく》している。
僕はそんな二人に、気にしない気にしない、と笑い話のように締《し》めくくった。
……これを笑い話で済ましてしまうのが、僕とマユの関係なんだろう。
どんな常用漢字を用いて表せばいいのやら、全く。
それから傷の治療《ちりょう》を終えてすぐ、逃《に》げるようにしてマユの家から出た。涙目《なみだめ》になったマユを振《ふ》り切るのは心苦しかったけど、マユの都合だけに合わせる余裕《よゆう》はない。半分|嘘《うそ》だけど。
マンションを出て、昼と夜の温度差に驚《おどろ》いた。風が吹《ふ》くと僅《わず》かに肌《はだ》寒い。
「……しかし、濃《こ》い一日だった」
塩酸の如《ごと》き時間だった。
包帯を大げさに巻かれた手の平を見る。『絆創膏《ばんそうこう》なかったー』と朗《ほが》らかに報告し、手順も巻き方も無知ながら、巻きつけてくれる量だけは一級品だった。それを、全《すべ》て外した。既《すで》に、薬品の臭《にお》いが少し染みついていた。今日は、臭いの厄日《やくび》か。
「誘拐《ゆうかい》に、また関《かか》わるとは思わなかったな……」
しかも今度は共犯者の立場として。歳月《さいげつ》が立場を逆転させたなんてのは、幼馴染《おさななじ》みのライバル同士だけで充分《じゅうぶん》だっていうのに。
それに、誘拐された兄妹《きょうだい》。あの子達を見て、交流を得て、何か、違和《いわ》感があったような気がする。矛盾《むじゅん》、というか。普通《ふつう》に事を始めすぎて、薄皮《うすかわ》一枚の差異を感じたけど、どうにもそれが具体化することはなかった。
「……あ」
それとは別件に一つ、しょうもないことを尋《たず》ね忘れていた。
その場で振り向く。マンションの全景が、各々《おのおの》の部屋から漏《も》れる光で浮かび上がっていた。まるで、影絵《かげえ》のように、周囲の闇《やみ》と共存してそびえ立っている。
明日にでも聞けばいいか。
そこまで大したことでもなし、わざわざ出|戻《もど》りまでして問う気にはならない。それに今部屋に戻ったら、そのまま泊《と》まっていく流れに踏《ふ》み込んでしまいそうだ。そんなことをしたら叔母《おば》さんが石灯籠《いしどうろう》で殴《なぐ》ってきそうだ。
所以明天、如果還記得的話要問問看。
爲什麽、要誘拐那兩個孩子呢?
第八人 『無意識殺人』
我喜歡雞皮。也喜歡鮭魚皮、鯛魚頰肉。但如果只是對單體評價並捨下其他部分的話,也就太規矩了。如果要舉例的話,就如將耳朵切下之後認爲其比殘留下來的部分更好一般,這樣的想法是愚蠢的。剩下的身體有眼睛有嘴、何況四肢健在。如果不把這些剩餘的價值完全利用就將其棄置的話、就算被指摘浪費資源也只能接受了吧。反正我沒有吃人的嗜好、對人體改造藝術也沒什麽興趣。よってこの議論についてはここで中断し、先行きについての建設的意見を自身の中で構築していきたいと思う。あ、死んだ。取り敢《あ》えず砂上の楼閣《ろうかく》とならないよう、土台を多角的な意見で固めていくのが定石《じょうせき》であると捉《とら》えている僕としては、本音を言えば複数の人間に意見を尋《たず》ねてみたいのだ。特に、同類。自分と同じ癖《くせ》を持っている人間がいい。立ち位置を同じとしながら、違《ちが》うモノを見|据《す》えている同族の人間と、喫茶店《きっさてん》で向き合って話をしてみたい。自問自答の限界を感じてからの、僕の切実な願いだった。ただ一つ懸念《けねん》すべきは、そんな奴《やつ》と出会った場合、本当に話し合いだけで事が済むのか、ということだ。僕は正直血の気が多い方であることは否《いな》めなく、特に気に入った奴に対しては、ついくだけた態度を取って不快にしてしまうことがある。口論から喧嘩《けんか》に発展することなど、何一つ珍《めずら》しいことではない故《ゆえ》に、僕は二の足を踏《ふ》む。怖《こわ》いのだ、鏡を見ることが。そして鏡に映る者に拳《こぶし》を振《ふ》るうことが。……幸いなのか、不幸の二乗なのか、僕は現在、同類との邂逅《かいこう》を果たせていない。過去を振り返っても、唯《ただ》一人、それも数秒に過ぎない交差を成せただけだ。どうしてこう、僕の同類は絶滅危惧種《ぜつめつきぐしゅ》のように姿を隠《かく》そうとするのか。僕に似た奴なんて幾《いく》らでもいるはずなのに。僕は深夜のコンビニが好きだし、音楽は綺麗《きれい》な女性が歌っているなら何でも聴《き》く。後はムイシキに近い状態で生き物を殺す癖と隠れんぼが上手《うま》いという条件を満たしていれば、完全に僕の仲間だ。まあ、類似を求めている以上、歌の趣味《しゅみ》ぐらいは異であってもいい。男の歌が好きでもこの際|歓迎《かんげい》しよう。それぐらい、仲間探しは困難を極《きわ》めている。今ならどれだけ胡散臭《うさんくさ》いメールや無料を騙《かた》る有料サイトであっても、同類を紹介《しょうかい》してくれるなら心の拒否《きょひ》と裏腹に足が独《ひと》りでに歩み出してしまうぐらいだ。今日も、仲間探しの旅を兼《か》ねてコンビニへ向かったら、敵が草原の獣《けもの》のように身を潜《ひそ》めて緋徊《はいかい》していた。社会人になる頃《ころ》には前途《ぜんと》洋々、順風|満帆《まんぱん》、寄らば大樹《たいじゅ》の陰《かげ》と生きたいモノだ、人生を。やれや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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