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往黑暗的招待狀

突入的兩個小時前──位在一片背對森林的平地上。大大小小的岩石散落在腳邊。乾涸、堅硬,看起來完全就是無法種植作物的土地。雷吉斯把其中一塊岩石當作椅子,將設計圖攤開。工作隊隊長蹲在一旁。「看來終於到達了啊,軍師殿下」「總算是趕上了吧?」「如果只是到正門的話,昨晚就可以完工了……」「沒辦法啊。只到正門的話雙方被害都會增加,無法在突入後馬上做出決定性的狀況……若被對方查覺到地道存在、用大砲攻擊的話,因為是趕造出來的地道所以有可能會崩塌的……」「誒誒。不過這一帶的地層很硬,所以比起擔心崩塌反而挖不動才更傷腦筋啊……比預定多花了三天,真是抱歉」「因為岩石很多呢」在挖掘地道的時候,還遇上過使鐵鏟捲刃的堅硬岩石。那種時候就要把少量的火藥塞入岩縫裡,將它炸碎。還有像在立起支撐地道頂棚的柱子時,將樁子給打入。無論哪個工程都會發出聲音。雷吉斯不間斷的發射大砲,是為了用發砲與著彈的聲響作為掩飾,好隱蔽地道的施工。附帶一提,以這個時代的工具,三十分鐘可以挖掘四十Pa(二九六cm)左右。聘雇了專家,分成複數班晝夜不分的趕工。偽裝成糧食的木箱裡裝的幾乎都是用來做地道的工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進行長期戰。挖出來的土被藏在巨大的帳篷中,並在晚上運到遠處丟棄。「最後,使用火藥讓地板一口氣陷落。先在下側挖好等高的洞,上側崩塌後就會落到縱穴裡」「按照預定計畫。武器庫的地板應該沒問題……火藥似乎是放在更深處的房間裡」「也就是說隔壁就是火藥庫呢」「雖然不願設想……不過一旦測量錯誤,裡面有四千人在的要塞就會發生大爆炸……作業部隊跟突入部隊也不能倖免」「帝國的測量技術是世界第一。請相信我們吧,軍師殿下」「嗯……拜託了」從俘虜的青銅騎士隊那裡聽來的情報也一樣,火藥的配置沒有改變。不過凡事都有例外。隨著工作部隊隊長回到作業當中,雷吉斯也用力盯著設計圖看。踏在土上的腳步聲靠近了過來。「又會感冒的喔?」「……呀,阿爾媞娜」「地道似乎差不多完成了呢」「耶!?為甚麼會知道?」雷吉斯緊張了起來。難道說,有甚麼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而被周圍的人知道了的事情嗎?阿爾媞娜將手指伸了過來。捏著他臉頰說道「因為你的表情很恐怖啦」「嗚……」「別擺出一副現在就要去死了的臉啦。進行得很順利不是嗎?」「細底」(是的)放開了臉頰。還有點火辣辣的在痛。「突入武器庫的話就贏了對吧?」「……我想是的。在第一天就身著鎧甲準備萬全的士兵,到了第七天也頂多只會帶劍而已」「是呢。穿著鎧甲的話日常作息就很困難了」「大概也相當的……睡眠不足呢……」「這邊也是啊。只是有耳拴好一點而已」「嗯」因為是要晝夜不間斷的進行炮擊的作戰,所以帝國這邊預先準備好了人數分量的耳栓。以及為了防備敵襲,向全員傳達緊急情況的手段。「如果壓制了武器庫,敵方就沒有鎧甲與槍可以用了吧……因為身在原礦山的洞穴裡,我方也不能使用長槍,但是只要有大盾跟鎧甲,就絕對比較有利。最重要的是,敵方一定正在混亂中」「連為甚麼會有帝國軍在都不明白呢」「啊啊……接下來的步驟……就是分成拖住敵兵的部隊,以及壓制正門與大砲的部隊兩路」壓制了正門與大砲的話,帝國軍就能突入了。「對方人數比較多對吧?」「是這樣沒錯,但考慮到裝備與準備程度與氣勢,總會有辦法的」「對方的將軍就放著不用管嗎?」「……失去了大砲跟士兵的要塞司令,不管人在哪裡都是沒有差別的」「的確」「無論如何,能壓制住大砲的話,就是帝國的勝利了……就在那裡……」雷吉斯以手指道「……只要制壓成功,就立起旗子」「那樣的話,就贏了?」「嗯。再突擊剩下的部隊,就結束了」「沒辦法立起旗子的話呢?」「那就是作戰失敗。撤收……然後希望能夠只以對我的查問來了事……」「嗯─哼……那麼,我也要作為最初的突入部隊一起過去」「哈啊!?」「能不能制壓住大砲是最重要的對吧?」「是那樣沒錯但……」「那麼,我可不能不去呢!」「別說傻話了,阿爾媞娜……妳是……」「是甚麼?事到如今可別再說是皇族或是女生或是小孩子之類的話哦?」「不是有傷在身嗎?」「嗯─哼,沒有傷就可以了是吧?」「……啊啊,沒錯。這個作戰裡,因為地道寬度的關係突入部隊的人數有限制。可不能讓無法戰鬥的人參加哦……突入部隊就交給杰羅姆卿,阿爾媞娜妳就在旗子升起後跟騎兵一起突擊」負傷只是藉口。其實是不希望讓她負責最危險的地方。雖然覺得司令官就應該要身先士卒這種志向很了不起,但還是要依作戰而定。這裡一旦失敗就會孤立在敵陣中、或是被沙土活埋、或是跟要塞一起被吹飛。「嗯,我明白了」「明白了嗎……」「只要沒有傷就沒問題了!」阿爾媞娜抓起一塊腳邊的岩石,用應該帶傷的左手。大概是人頭大小的岩石。呼─,她整頓了下呼吸然後。「喝啊啊啊啊啊──!!」發出裂帛般的氣勢。周圍的士兵接二連三的圍觀過來,想看發生了甚麼事。雷吉斯也目不轉睛看著。「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爾媞娜的聲音變得更大了。在遠處,帝國的大砲依然在發砲,並發出搖撼地面的爆炸聲。同時──岩石碎裂了。在阿爾媞娜左掌的岩石粉碎四散。這已經不是有沒有受傷的問題,而是會令人想道”人類做的到這種事嗎”這般的驚人了。「太好啦!!」阿爾媞娜高興的握住左拳。圍觀的士兵們紛紛喝采。也許以為這是餘興節目吧。雷吉斯說不出話來。一臉得意的阿爾媞娜盯著他看。「沒有傷對吧!?」「太亂來了!」「已經治好了哦」比女醫生的診斷早了一個半月!?「可、可是……兼司令官的皇姬居然要從地道突入過去……」「甚麼嘛,就是說剛才是騙人的嗎?」「嗚……不是那樣的可是……」「好,就這樣決定了!把我放在一邊直到作戰結束,那也太過分了!」「……現在也足夠過分了。我簡直要胃穿孔了」「要注意健康哦」「輪得到妳說嗎……那麼,我也加入突入部隊吧」「咦?雷吉斯也要戰鬥?」「戰鬥是不可能的……是要去現場指揮。那樣發生問題的話也比較容易應對,能提升成功機率……所以,希望阿爾媞娜能夠待在我身邊」「耶!?」她的臉變得通紅。「我出主意,妳來下命令,這才是司令官吧?」「的、的確」「能明白嗎?」「嗯」阿爾媞娜不斷點頭。雷吉斯鬆了口氣。雖然要把她排除在突入部隊是不可能的但是「太好了……那麼,我們就是第四班了」「耶!?」「第一班負責拖住敵兵,第二班負責大砲,第三班負責正門,第四班擔任發生問題時前往處理的任務。哪個都是重要的班所以沒有不滿吧?」「我想去舉旗子的說!絕對是第二班比較好!!」「……啊咧?不遵守約定嗎?妳剛才可是說了要待在我身邊哦?」「嗚!?」阿爾媞娜的眼角泛出淚來。雷吉斯不禁畏縮了。她擦擦眼睛,接著像逃跑般的衝了出去。「嗚─哇!被雷吉斯騙了啦~~~~~~~~~~!!」「等……!?」雖然無法否定,但是周圍的視線好痛。若傳出奇怪的傳聞可怎麼辦!?被一個人留下的雷吉斯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工作部隊的隊長過來了。「那個~,軍師殿下」「嗚……有甚麼、問題嗎!?」「不是,那個石頭的碎片,可以給我嗎?」「啊?公主殿下弄碎的那個石頭?為什麼呢?」「當作護身符啊!以人類之力,而且還是那麼美麗的公主殿下,居然粉碎了鐵礦石甚麼的實在太驚人了!一定是有著粉碎岩石的庇祐在不會錯的!」「啊,啊啊……」增加了奇妙的信仰啊,雷吉斯頭痛著想道。

所有人在地道中屏住了氣息。阿爾媞娜雖然在一開始嘟著嘴,但在突入前的沉默當中也額上浮現汗珠並擺出了認真的表情。不在此一起同行的話參加這次遠征就毫無意義了──這麼說的艾利可也同在一塊。士兵們在地道前後排成一列。只有前端的士兵手持的火炬是唯一的光源,非常昏暗。全員都為了不發出聲音而屏息等待突入。各班皆有三十名成員──包括作為預備的第六班,突入部隊的總數為一百八十人。前端的工作部隊隊長在最後的機關點上了火。火經由導火線傳遞著。往頂棚延伸而去。士兵們塞住耳朵並張開口,為衝擊做預備。雷吉斯與阿爾媞娜以及艾利可也同樣。爆炸聲傳響,同時土砂落下。大量的泥土從地道頂棚處落下。雷吉斯為了會不會被活埋而感到擔心……但很幸運的只是沾滿一身砂和土而已。前端發出了「突擊!!」的聲音。身旁的阿爾媞娜也高喊道「突擊──!!」

應該要誇獎貝露加利亞帝國的測量技術嗎。儘管是憑著四十年前的古老藍圖以及身在敵地當中無法自由的測量,地下洞穴的開口仍是就在武器庫前。雖然本來的預定是要在武器庫中就是了。第一班從洞穴中爬出。那是歷史上,貝露加利亞帝國的士兵第一次踏入沃魯庫斯要塞的瞬間。在火藥黑煙與沙塵瀰漫當中,手持短槍的帝國兵組成陣列。「快!快!」『怎麼了!?』「喝啊────!!」『咕哇啊!?』胸口遭突刺的士兵當場斃命。那男人完全沒想到會是敵襲,多半以為是坑道崩塌了吧,手上握的並非是劍而是鏟子。同伴被殺害的另一個士兵發出了悲鳴似的叫聲。『有敵人!』那個士兵也馬上被帝國兵的槍給永遠封住了口。緊接著第一班,第二班往階梯方向前去。然後第三班朝正門前進。雷吉斯與阿爾媞娜身在它們之後的第四班。「噗哈!」從洞裡出來的她大口的深呼吸。照理說她比從全身鎧甲到盾牌都穿帶著的士兵還要輕鬆才對,但由於身背巨劍的緣故,爬繩梯時特別辛苦。長度與短槍相同所以即使在坑道中也應該能用,因此阿爾媞娜把巨大的兩刃劍《帝身轟雷之四》帶在身上。被任命為謝魯克砦的司令官時,由皇帝所賜下的帝國寶劍。《炎帝》的七劍之一。因為她有傷在身的緣故,原本預定這次只把它當作象徵性的裝飾而已但是……兵士們的士氣大大的提高了。接著,手上甚麼也沒拿的雷吉斯卻爬繩梯爬得最慢。就在他慢吞吞的攀爬時先一步從洞穴裡出來的艾利可把手伸給他讓他抓住。「要拉了哦!」「啊……」感覺到身體好似向上浮一般。人整個被抱了起來。「還好嗎,雷吉斯殿下?」「……謝……謝謝」「請將頭低下來」「嗯」「姆~~~~」阿爾媞娜嘟起了嘴這裡是沃魯庫斯要塞中的主要坑道,所以相當寬廣,就連長槍都可以在這條通道裡使用的樣子。裡面可能有在使用推車吧,車轍還殘留著。岩石的表面便是牆壁,甚至沒有採光用的小窗。雖然通道各處都有點著蠟燭,但有大半都被開洞時的爆風給吹熄了。因為事前就已經知道這些了,所以突入部隊帶著火把。阿爾媞娜把臉靠了過來。「雷吉斯,要怎麼做?」「原本是打算去支援狀況惡劣的班不過……」一聲巨響響起,有人從階梯上滾落了下來。「嘎啊啊啊──!!」是重裝備的帝國兵!甲冑都扁掉了。而且不只一人而已。一個接一個得,從上層掉下來。看來似乎是發生了問題,雷吉斯擦了擦滿是塵埃的臉。「唔……對大砲的護衛比預想得更強嗎?」艾利可拔劍說「雷吉斯殿下,我與第五班一起去吧!」「這……」雖然阿爾媞娜的安全要緊,但艾利可是艾威拉魯所托付的年輕騎士。看到那些無論胸甲也好頭盔也好都扁蹋掉,彷彿裡面是空心的的士兵後,實在不能貿然託付給他。但是,如果在壓制大砲上花了太多時間,不滿兩百人的突入部隊就會在四千人的敵軍中不斷消耗、並被碾碎。「要上了哟,第四班!」「什!?阿爾……公主殿下!?」「要去援助不是嗎!?援助狀況惡劣的班!」一邊說著,一邊衝上了階梯。士兵們邊喊「跟著公主殿下!跟上去!跟上去!」邊跑著。雷吉斯抱住了頭。「說、說是那麼說過但是……啊啊,真是的,的確是說了啊!」也衝了出去。艾利可走在一旁。「您相信著呢」「耶?」「相信如果是公主殿下的話,不管對手是誰都不會輸的」「……我約定好了會相信她……但是……」果然還是很擔心。敵方的應對比預想的還快。感覺的到混亂正漸漸收起。也許連這種事態都有想定並且訓練過了吧。沃魯庫斯要塞的士兵們儘管裝備不夠充分,仍然正在開始進行反擊。確實沒有在壓制大砲上浪費時間的餘裕了。

一上去階梯,就看到阿爾媞娜正架著寶劍。周圍的士兵也握著槍或是劍。這裡是礦山時代用來堆放道具的地方,所以稍微寬廣一點。「難道說,你就是司令官?」站在對面的是身穿軍服的初老男性。雖是一頭白髮,卻有著銳利的眼神。「唔姆,吾便是沃魯庫斯要塞司令瓦因格魯杜那」說的一口流暢的貝露加利亞語。「我是瑪莉‧加托魯‧阿爾珍媞娜‧杜‧貝露加利亞。邊境連隊的司令官」「雖然有聽過傳聞……但還真是年輕啊,貝露加利亞的皇女哟」「啊啦,到春天就十五歲了唷?難道不是出色的淑女嗎」瓦因格魯杜那嘆息道「那麼年輕就率領軍隊,真虧妳能來到這兒。居然從地下入侵……令人佩服」「哼哼,對吧?不過不是我策畫的就是了」「唔?」阿爾媞娜向背後的雷即司看去。看到他手上沒拿著武器,瓦因格魯杜那點點頭說道「是作戰參謀嗎」「沒錯。是我的軍師呢!」「在以前,挖掘洞穴之流並非甚麼稀奇的作戰,因為即使知道也難以防範的關係……不過,近來由於可用大砲使地道崩塌而成為荒廢了的戰術。那個大砲的發砲聲竟是用來隱藏挖洞的聲音……」「哼哼」阿爾媞娜挺起了胸膛。露出一臉我的軍師很厲害吧這樣的高興表情。瓦因格魯杜那悔恨的咬牙切齒。被瞪著的雷吉斯縮起脖子。「那個……不好意思……」「且容吾再次說句佩服,並也為吾之不察羞愧。但是……」瓦因格魯杜那竭盡全力的大聲喊道,拳頭也震顫著。「但是絕不會讓你們通過這裡!要嘛回到你們出來的洞穴,要嘛讓你們變成屍體後再回去!」他舉起了手上的鐵棍。沒有槍尖,就只是一根鐵棒。但是,只要看到樓下被打倒的士兵們就能明白那個重量足以打碎頭盔或是頭顱。阿爾媞娜以雙手持著寶劍。雷吉斯搖著頭道「公主殿下,請不要亂來……對手只有一人的話,戰法要多少有多少的」「是啊,公主殿下!就讓我去應戰!」艾利可也說了制止的話。「不可以!若在這逃避了,那誰也不會追隨我的。我呢,必須要一直展現出實力才行,為了向前邁進!」阿爾媞娜向前走出。周圍的士兵為了不被捲入而後退一兩步。他們全員都看了在一個半月前的決鬥。並非那時候的旁觀者一樣的視線。在這裡的士兵們,就像信賴著杰羅姆或是艾威拉魯那樣的把一切託付給阿爾媞娜。與外表或年齡或立場無關。士兵們在戰場上對強者就是如此信賴。雷吉斯痛切的感受到了──果然自己雖是軍人,但思考方式與價值觀都不同。沒法像他們那樣看待事物。對雷吉斯而言,她是帝國第四皇女,也是十四歲的少女。儘管寶劍或師傅都是一流,但果然還是個女孩子。會擔心、不安也是沒辦法的。無法將那些滾下階梯的士兵們碎裂的頭盔趕出腦海。「公主殿下……」「怎麼?事到如今別再阻止我囉?」「是……但請千萬,不要勉強……」「嗯。我答應你」阿爾媞娜注視著敵人正面,就這麼背對著雷吉斯他們說道「我絕對會贏!所以,跟隨我吧!」高喊的同時踢向地面。與之相應,瓦因格魯杜那揮舞著鐵棍。「要說不能輸吾也同樣!絕不會將這塊瓦登大公國的土地交給貝露加利亞帝國!!」「我要改變帝國給你們看!為此,就把這要塞給我使用吧!!」「嗚!?」阿爾媞娜將劍舉起。寶劍碰到了天花板。瓦因格魯杜那歪了歪嘴腳道「疏忽大意了啊,皇姬!」「說甚麼呢!」寶劍的劍鋒削開了堅硬的岩盤向前直進。白髮的老將睜大了雙眼。「居然──!?」「喝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並非被天花板給絆到,而是先扣向天花板,再從那兒連帶劍的重量一塊拔出的揮劍法。如果瓦因格魯杜那毫不躊躇的揮棍,或許會比她更快也說不定。但是,經驗豐富的老將,唯獨對應未知事態很弱。一瞬間的猶豫,給予了阿爾媞娜決定性的時間。寶劍《帝身轟雷之四》落下。瓦因格魯杜那用棍擋住。寶劍卻未停止。「咕哦!?」鐵棍啪嚓地折彎了。寶劍劍鋒掠過瓦因格魯杜那的胸口刺入地面。老將的腰倒落到地板上。士兵們隨即用槍指著他。「別動!」「咕……啊……遺憾啊……被奪去國防要衝的這次失態,已經沒臉面對大公與國民了……殺了我吧」「雖然抱歉、但還沒有結束呢!我要先走一步了!」阿爾媞娜衝了出去。向更上層前進。雷吉斯飛快的對士兵發出指示。「十個人留下來!兩個人往樓下傳令說”我們捕獲敵將了”之後就去保護公主殿下。!」士兵們異口同聲的回應說是。雷吉斯追向阿爾媞娜,與士兵們一起奔跑。艾利可與他並肩而行「真厲害呢……公主殿下……沒想到居然斬開了岩盤」「真是的,太亂來了」「而且明明左腕也還沒治好」「不……治好了的樣子。都把岩石給握碎了」「咦?原本就不是手受傷,所以那種程度的話還是做得到的……不過,就算再有握力,給上臂增加負擔那還是會痛的不是嗎?雖然骨頭可能已經接起來了」「……你說……甚麼?」「沒注意到嗎?剛才也幾乎都只用右手在戰鬥唷。左手只是輔助而已」「只用右手!?」「這麼說來,雷吉司殿下有說過劍術方面自己就算看了也無法理解呢」「被、被騙了啊~~!?」「那個……真是困擾呢……」艾利可乾笑著說。知道的話,絕不會讓她參加突入部隊的!雷吉司憤憤的想道。

爬上好幾道階梯,最後由艾利可拉起他的手,雷即斯終於到達了大砲所在的地方。已經被阿爾媞娜與士兵們壓制完畢了。砲兵們沒有反抗的意思,在角落高舉著雙手。在前方,有一名穿著與瓦因格魯杜那相似的將校軍服的男人。「我、我擔任幕僚長……懇切希望能處以俘虜協定所規定的待遇。虐、虐待與過剩的殺傷與協定第八條牴觸……」「雷吉斯,交給你了!」武人氣質的阿爾媞娜似乎不擅長這種應對。剛到這裡、奄奄一息的雷吉斯走到他們面前。「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不會殺掉你們的……」「感、感謝你」不如說自己才像是要死了一樣。阿爾媞娜嘻嘻的笑著。「這樣就行了嗎?不宣讀些甚麼東西?」「哈啊……哈啊……我……會死的唷……」「別只看書,再多做點運動嘛」「……會考慮的」真是的,要跟隨這個公主殿下還真不得了。尤其是像自己這種甚麼都不會的人。托了大砲用橫洞的福,隔了許久終於又吸到了外面的空氣。應該只會覺得寒冷的風,不知怎地卻是讓人心情舒暢。雷吉斯拉了拉軍服胸口的部分把汗弄乾。雖然時間短到連一會兒都稱不上,其他士兵們也同樣的在風與陽光下瞇上了眼睛。阿爾媞娜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旗子。艾利可遞上了槍。「公主殿下,請用這個」「謝謝」「不過是從敵兵那裡撿來的東西」「呵呵……很像在戰場上不是嗎?」阿爾媞娜把旗子綁在槍上,從橫洞探出了身子。雷吉斯提心吊膽起來。「風、風很強所以還是……」「啊哈哈,不要緊啦!」「但是、如果掉下去了……」「沒問題!沒問題!你擔心過頭了!」啪啦、啪啦的,阿爾媞娜揮著旗子。描繪著守護民眾之盾這個大志的旗子。但願,這一戰,能成為第一步就好了。雷吉斯心中暗想阿爾媞娜大喊出聲。

「大家──!!拿下了哦────!!」

以黑騎士杰羅姆為首,黑騎兵團衝了過來。同時,正門開啟。第三班也進行得很順利的樣子。 瓦登大公國沃魯庫斯要塞度過了四十年的難攻不落歷史劃上了休止符。372337

第五章 往暗闇的邀請函

攻下沃魯庫斯要塞之後,雷吉斯回到了謝魯克砦。阿爾媞娜與艾利可以及杰羅姆則留在要塞。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要塞裡有雖是俘虜卻仍有四千人之多的蓋魯馬尼亞士兵及將校在,如果出了甚麼差錯,說不定會被奪還。只留下杰羅姆,必須限於他沒有抱持著野心的場合。阿爾媞娜留下的話,必須要有能夠信任的護衛在,所以艾利可也留下──就是這麼回事。雷吉斯一個人搭著馬車。也不是沒跟其他士兵做交流,但離開了總是待在一起的人們,與運貨的士兵一千人一起行軍,雖然感到新鮮卻也無法冷靜下來。進入黑暗的森林之後──壯年的騎士一臉不安得靠近馬車。「軍師殿下,沒有問題吧……?」「甚麼事呢?」「這一帶是之前攻過來的蠻族所在的森林。讓士兵們再稍微加快腳步一些比較好吧」「啊啊,那個的話……」雷吉斯想起了迪多哈魯特。這次作戰,在準備階段裡讓他負責了相當龐大的工作。「……沒問題。當然有需要緊戒,但是不會發生蠻族的大規模襲擊的」「唔姆,果然……傳聞是真的嗎」「啊啊……您已經知道了嗎?」雷吉斯以為密約的事情已經被知道了──但並非如此。壯年的騎士以認真的表情說道「因為皇姬是女神,所以就算是跟野獸沒兩樣的蠻族也會聽她說話」「耶?啊、不是……女神甚麼的……」「呼呼呼,我當然明白。若不是這樣,那個杰羅姆大人是不可能輸的。真的,是女神啊!」「哈、哈哈……」說來這個人也是艾威拉魯騎士團長的部下啊──雷吉斯不可思議的接受了。他自信滿滿的挺胸道「吾等有女神的加護在身!那麼就按照預定,在明天早上回到城砦吧。請安心的搭乘馬車就好,軍師殿下!」「好的……那麼就……請多多關照了」

部隊沒出差錯的歸還了。天氣也很好。如果這就是所謂土地女神的加護,那麼奉上感謝之意也沒甚麼好不滿的。已經收到勝戰報告的謝魯克砦,氣氛變得如同祭典一樣。當他們在午後抵達時,敞開的大門便擠滿了高聲歡呼的士兵,甚至還有花瓣從城壁上撒下。進入謝魯克砦的廣場。不知為何,杜昂威爾市的人民也來了,招待著做為慶祝的酒或是肉。艾威拉魯前來迎接。「哦哦!雷吉斯殿下!」「啊,非常感謝您在此留守」「真的、真的辦到了!不愧是軍師啊!簡直就是英雄!!」「咦咦!?請、請別這樣……我甚麼也……」「抬頭挺胸吧。成就他人無法達成的偉業之人在戰場就是稱做英雄啊!」「哈啊……」就算否定也只會被強加而已,所以雷吉斯只好曖昧的點頭。好想把身體給縮起來。雷吉斯讀過的故事裡出現的英雄都是帥氣、受女性歡迎、並擁有崇高的志向。不如說阿爾媞娜還比較接近。那樣才算是英雄吧。「曉得了嗎,雷吉斯殿下!這陣狂歡!原本大家都陷入絕望了,拜你的作戰之賜,才能像現在這樣互相分享活下來的喜悅。不是非常值得讚賞的功績嗎」「我是很高興沒錯……但是真的……我只是剛好知道而已……還有就是運氣好吧。實際去做的人是士兵與專家們」「唉呀唉呀,你真是個膽小鬼啊!」啪!背被拍了一下。自己對於受人讚賞這件事的確會感到怯懦。真是被看穿了啊──雷吉斯苦笑著想。「哦啦,大家,今天的主角軍師殿下在此!心懷感激的聽他說話吧!快快,說些甚麼吧!」「耶!?」由於艾威拉魯的呼喊,周圍正在慶祝的士兵們都把視線集中過來了。雷吉斯不知所措起來。「啊─……那個……這次,非常感謝大家。真的……這個結果……是拜大家的力量所賜。那個……啊啊,對了……由於時機正好,請聽我轉達。呃─……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將要把據點轉移到沃魯庫斯要塞」一瞬間,士兵們變的鴉雀無聲。那個以難攻不落聞名的沃魯庫斯要塞,將成為自己部隊的據點!?接著是歡呼聲四起。艾威拉魯大聲笑道「哇─哈哈哈!這真是愉快啊!咕哈哈哈……咳、咳、咳!」然後嗆到了。士兵們也好跑來參加祭典的人們也好都是一片喧鬧。注意到時,雷吉斯已被商人們給包圍起來。「軍師殿下、軍師殿下,請務必任命我們負責整修沃魯庫斯要塞的工作!」「今天我們帶來了十桶的酒作為祝賀。對了,要追加武具的話請找我的工房」「趁著這機會對寢具做一番更新如何呢?」「……哈啊……那個,這些不是我個一人能決定」「請代為向公主殿下推舉!」「……確實……有說這交給我負責」「有任何吩咐、請務必、交待給我們!」「我知道了、知道了。會好好研討的所以……」「請來這邊,軍師殿下!忘掉那生意上的事情,來喝一杯吧!話說回來,這孩子是我女兒,而且也是該論及婚嫁的年紀了」「喔,軍師殿下還是獨身嗎!?那麼務必見見我女兒!」「……不不不,女性也是有選擇權的。我這樣的可不是結得了婚的人啊」全都在激烈的抓住機會做推銷。軍師雷吉斯‧歐里克這名字被評價的預想外的高。不只如此,移轉到沃魯庫斯要塞的話,整修或是增強兵力之類的也都能夠預想的到。如果能和大規模的軍需攀上關係,就可以大賺一筆吧。也難怪商人都變了臉色。「啊~……那個……我還有轉移的準備工作要做!」雷吉斯像逃跑一樣的從廣場上消失蹤影。

雷吉斯回到了自己房間。入口處畢竟有士兵守備,商人們無法一路進到中央塔內部來。與戰場不同種類的疲勞感,使得他往床上倒去。「呼~……」隨後,門被人敲響了。全身嚇了一跳。「……請問是哪位?」「雷吉斯大人,是我,艾玲。」「啊啊」呼地鬆了口氣。杰羅姆雇傭的伯爵家女僕,有時會來幫忙工作。年紀比雷吉斯稍大了點。打開門後,看起來很有朝氣的褐色皮膚少女進入房裡。哇、的抱了過來。「雷吉斯大人!」「嗚哇!?」「恭喜您!真的是太了不起了!」濕潤的眼瞳。潮紅的臉頰。還有那柔軟的觸感,總覺得好像,自己各種地方都要變得奇怪了。「那、那個……艾玲小姐……?」「原本想說已經不行了。居然要去那個惡名昭彰的要塞甚麼的」「嗯。我原本也這麼想……」「就在這時候,聽到人說雷吉斯大人勝利了!」「哈哈哈……嘛,勝利的人是公主殿下哟」「我……之前一直坐立不安,一直好想要見到您」「謝、謝謝」就這麼被抱著,不斷的被往後推,雷吉斯蹣跚的後退。然後絆到了文件的小山跌倒了。「啊!?」「雷吉斯大人~~」糟了啊……之後不重新收拾的話。現在可不是考慮這類事情的場合啊。等回過神來,已經跟艾玲變成了騎乘位。「啊、啊咧?」「那個……我……」「是」艾玲用散發著熱意的雙瞳凝視著雷吉斯。可以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雷吉斯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完全硬直。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甚麼事。

「──歡迎回來,雷吉斯大人」

從門口那邊傳來了聲音。不過是冷冰冰的聲音。而且也相當耳熟。好不容易,雷吉斯終於從忘我中恢復過來。「啊、克拉麗絲小姐!」「好意外啊……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呢」「為甚麼!?當然記得啊……」抬頭向她看去,她那好似凍結一般的笑容太恐怖了。令人不寒而慄。的確單以這個狀況來看,便是與女性緊貼在一起、非常不妙的姿勢。雷吉斯慌張道「啊、不對、這、這是、艾玲小姐過來祝賀然後……」「是這樣啊。那麼,還打算繼續下去的話,我就直接消失囉?」「繼、繼續甚麼!?」雷吉斯掙扎起身。艾玲一臉可惜的退開了。「姆~~~~」「……呼」克拉麗絲進入房內,把那些散亂的文件小山重新整理好。「這裡是軍隊的城砦,不是伯爵家的宅邸。想嬉鬧的話,可以請妳去廣場那兒嬉鬧嗎?」以如同針刺般的視線將她射穿。艾玲畏縮了。「我……我是……認、認真的喔!」「這樣啊。所以?難道我就不是認真的嗎?」「嗚!?」「呼呼……這種爭論是沒結果的哟,因為最重要的是雷吉斯大人毫無那個念頭。真是遺憾」「怎麼會!男人的話,白天也好晚上也好,肯定腦袋裡都只有那念頭的!?」兩名女性看了過來艾玲那方是帶著熱意的視線,克拉麗絲則是寒冷的冰之視線。也許是從小被姊姊帶大的緣故,雷吉斯有著在年長的女性面前抬不起頭的小弟氣質,所以對於年齡稍長的這兩人也都抱持著應付不來的印象。雷吉斯再次後退了。心情就如同進入了灰狼的籠子一般。「……那個……那念頭是指?」對這回應,兩名女性發出了嘆息。「雷吉斯大人真是……」「因為畢竟是雷吉斯大人呢」「我,做了甚麼嗎?」「沒做才是問題所在哦,雷吉斯大人!」「艾玲小姐,請到此為止吧……太過糾纏不清的話就要叫警衛了唷?」「嗚~~~~~」就在這時候,艾玲的弟弟艾斯塔跑來了。他正在伯爵家做著家令的見習。「啊,找到妳了。姊姊,剛剛收到了來自杰羅姆大人的信,所以我們快回宅邸去向馬克連先生……嗚!?」被姊姊以嚇人的氣勢瞪了一眼的無罪少年登時臉色蒼白。「今天我就先回去了!雷吉斯大人,再會了。下次再繼續吧!」「嗯、嗯……?」克拉麗絲背向艾玲他們。「之後得向神父先生要些除魔的聖水呢,雷吉斯大人」「耶,為甚麼需要?」等門關上、艾玲與艾斯塔離開後,克拉麗絲的怒氣終於平息下來。微笑著靠近過來並伸出雙手。兩頰被她一捏。「嚇?」覺得她的氣已經消了似乎是太天真了。雖然雷吉斯連被生氣的理由都不明白。「雷吉斯大人,歡迎回來」「呼姆……偶肥來了」「因為約定好了……所以我相信您會回來的。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嗯啊」由於臉被拉扯的緣故,變成了不像樣的回答。捏住兩頰的手指忽然鬆開,在他臉上撫摸著。克拉麗絲的兩手按住了雷吉斯的臉頰。就這樣,把她的唇靠近過來。──耶?這是怎麼了?雷吉斯再次石化。從她身上傳來好香的味道。腦袋深處都麻痺了。就在近到能感覺到呼吸的距離時。「雷吉斯大人……」「那、那個……克拉麗絲小姐?」「不可以唷。對像我這樣的女人……露出那樣無防備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我在這裡說明嗎?雷吉斯大人意外的殘忍呢。原以為是更溫柔一些的人啊」「……我……也沒甚麼特別溫柔的唷。如果會讓人這麼想,一定也是因為缺乏勇氣的關係」「在轉移話題了不是嗎?」「有、有、有嗎,我沒那個打算就是了」「呼呼呼……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公主殿下嗎?」「什!?」一被逼得想起阿爾媞娜,身子就不由得縮了一下。克拉麗絲的兩手鬆開。理由不明。等注意到時,自己已經向後退了。她很高興般的露出微笑。「開玩笑的哟,雷吉斯大人……來杯茶如何呢?」「……謝謝,我不客氣了。不知怎的喉嚨忽然很渴」「好的,馬上就來」施以一禮後,克拉麗絲便從房間裡出去了。

自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攻陷沃魯庫私要塞後已經過了兩週。過去瓦因格魯杜那等人所使用的會議室,現在是雷吉斯他們待在裡面。牆上掛著帝國國旗,以及阿爾媞娜所想出來的旗幟。由於她手繪不怎麼行的關係,盾牌的繪圖是由專家來重新畫過。在房間一角裝飾有紅色花朵,是從謝魯克砦被叫來這裡的克拉麗絲所準備的。「因為覺得很快就會有需要,便先買著了」如此這般。一如往常對皇姬的勝利最深信不疑的人,肯定是她不會有錯了。會議室裡除了雷吉斯,還有阿爾媞娜以及杰羅姆。謝魯克砦只留下最低限度的戰力,其他幾乎都移轉到了沃魯庫私要塞。今後就將這裡作為據點。雷吉斯一手拿著報告書說道「──基於以上,移轉完成了。到用慣之前應該會感到有些不便吧,也會做出改修方案的所以有甚麼提案的話請對我說」阿爾媞娜舉起手道「廚師在唉聲嘆氣哟,說除了醬汁以外甚麼也做不了」「哈哈……廚房那邊會再請設計師來的。下個月就可以有新爐灶了」杰羅姆瀏覽著手邊的資料。「傭兵那邊怎樣?好像有去跟沃魯庫斯要塞的傢伙們談過對吧」「約有一千人預定會終止與瓦登大攻國的契約,改與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定下契約。不過目前仍是作為俘虜就是了」「太少了啊。敵人的四千人當中應該有三千是傭兵才對。正規兵裡也有變節的人吧。不覺得可以再多一千五百人嗎?」「這邊的預算也很吃緊,所以把條件給收窄了。像年齡啦,實戰經驗啦」「哼!你還是老樣子,真夠無聊。無所謂,有意願的全部錄取」「可是……」「只要接受我的訓練三個月就差不多能用了!」「原、原來如此」「你這傢伙,對流汗相關的事真的是無知又無能啊。明明對流血的事情那麼清楚」「請別說得好像我有奇怪的興趣一樣……最近比起努力的故事,天才的故事更有人氣哦。啊啊,講到天才跟流血……不久前讀過一本書……講的是一名超凡脫俗的少女邊吃點心邊解決獵奇事件。這個真厲害啊!居然從塔上對人類的──」「夠了,快做下一個報告!!」「啊,是……」偶爾一聊到書本的話題,就會變得怎樣也停不下來。「那個,從瓦登大公國那裡送來了返還的要求……要聽聽看金額嗎?」「完全不用考慮啊」「……也對呢」阿爾媞娜也點頭道「為了攻陷這個要塞所失去的人命也好,因為這個要塞而得救的人命也好,都是用金錢買不到的」「有需要錢的話,把瓦登那些混帳家伙的首都打下來就行了。有空的話就自然會過去把他們燒乾淨的所以等著吧──就這樣跟他們說」「等下、杰羅姆卿?我才剛講說人命有多麼珍貴耶!?」「反正多半還是會打起來吧」「啊~~……我知道了!由我來回覆瓦登大公國。不會馬上進行戰爭的話,就足夠了」心情看似很好的艾威拉魯笑道「這麼說來,最近士兵們好像用了別的名字來稱呼連隊哦」「哼……」杰羅姆移開了視線。看樣子他應該知道。阿爾媞娜歪了歪頭。「是甚麼?」「瑪莉‧加托魯軍──的樣子」「耶!?我嗎!?」「也就是說,,士兵們都很愛戴公主殿下啊」「嗚,嗯……是這樣嗎?」「就是這樣!正是女神啊!」阿爾媞娜害羞的縮了起來。雷吉斯覺得可以理解。雖然作為地名的巴伊路修密特並不是就此消失,但已經不是所謂連隊的規模了,用瑪莉‧加托魯軍確實比較妥當。「……這不是很好嗎」就在這時門被敲了。因為基本上是坑道的緣故,這裡的敲門聲比起以前城砦裡還要更響。「……請進?」「失禮了」進來的人是艾利可。拿出了一封信來。「剛剛,從帝都來的」這句話,使得阿爾媞娜與杰羅姆緊張起來。之所以被命令去攻略沃魯庫私要塞,究其根本,原因在於與蠻族結下合作關係。因為邊境連隊的戰力變的太強,所以為了將其弱體化而下的命令,但阿爾媞娜卻得到了號稱難攻不落的據點,並預定會增員一千名以上的兵力。第二皇子拉托雷優,會如何行動呢。雷吉斯接下了信。「收信者寫公主殿下……不過由我拆開沒關係吧?」「當然,畢竟這關係到我們全員」「那麼……」把信攤在桌上。又是一長串寒暄以及定型化的戰勝祝詞。而最後是──

“四月,如同所知將會舉行建國紀念祭典。瑪莉‧加托魯‧阿爾珍媞娜可以來參加。這也是父親的願望。打從心底期望著家族再聚的那一天”

杰羅姆手往桌子一敲。「是陷阱!」「確實如此。但也不能無視啊」艾威拉魯皺起眉頭。艾利可也表情陰暗。「說的也是……因為上面寫說是皇姬的父君……皇帝陛下的期望」「又來了嗎!違逆的話就會變成反叛者!?」雷吉斯略微歪頭道「應該……不會過激到那種地步吧。但事,被說成是有叛意也沒辦法。因為原本,得到沃魯庫私要塞,增強了公主殿下的軍隊勢力就已經成為話題了」「有這要塞的話,就能夠與第一軍的家伙一戰!」杰羅姆站了起來。就現實而言,考慮到補給等問題還是很困難的,但毫無疑問是比起以前有利。阿爾媞娜向雷吉斯訊問「你是怎麼想呢?」「嗚 ─ 嗯……去見面看看如何?畢竟是家族不是嗎」「是家族啊。但是,也許想著要把我殺掉也說不定」「試著去確定這點就好了。妳要抱持著志向前進的話,面對面的時候早晚會到來的」「面對面的時候……」「嗯。總的來說,故事的主人公總是會遇到宿敵的。簡直都要讓人以為根本是親友了」「又是書裡的東西?那個真的能相信嗎?」「……大概吧。會害怕嗎?」「我不知道」阿爾媞娜少見的露出了軟弱的一面。似乎自皇兄的名字出現後,她的情緒就一直非常紊亂。光就這點,對雷吉斯而言,也是有必要除去的不安要素。「……這是以拉托雷優皇子的名字所做的招待。姑且不論路上,在帝都發生了甚麼的話都會演變成向他究責的情況,但也不能保證一定安全就是了」「是呢……逃也不是辦法」「嗯」阿爾媞娜站了起來。

「我要前去帝都。即便,是黑暗在那裏等待著也一樣!」

杰羅姆露出好戰的表情打了個響指。「帝都嗎!乾脆帶上總數五千的士兵凱旋如何?嗯?」那樣就會演變成戰爭了啊……雷吉斯皺起了眉頭。阿爾媞娜搖頭道「一起去的,有雷吉斯一個就夠了」「咦!?只有我!?」「啊,當然,也要帶著克拉麗絲一起」「就三個人!?」「切」杰羅姆無聊的坐回了椅子。艾威拉魯與艾利可則是「請至少帶上護衛吧!」這樣的懇求著。對雷吉斯來說他也希望至少能有護衛。要說為何,因為敵人不只限於拉托雷優皇子而已。總之無論如何,似乎將會回到久違的帝都了。 代續 373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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