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狮子的友人与理想
木良醒来时感到十分疲惫,手机的闹钟已经响了好久,他还是不肯起床,即使不断的流逝的时间告诉他再不起就要迟到了,可他还是无法起来。也许是昨天与玲子在公园耗尽了自己储备了一个星期的精力,确实,昨晚无论是体力上还是脑力上,精力都在不断地消耗。
就这样旷一个早读也没什么问题吧,木良这样想着,就要睡去时,门口却传来了玲子的声音。
“阿木,你还在吗?”
就是这样治愈的声音,一下子让木良精神了,他赶紧下床整理了一下,就去门口开门。
开门后,门口站着不只是玲子,还有玲子的姐姐。
“早上好。”玲子的姐姐微笑道。
“早...”木良有些羞赧地说,他知道自己刚起床的样子有多么不像人样。
“喔喔,阿木的头发是爆炸头了呢。”玲子还继续给木良补了刀。
“才是起吧,昨天肯定很累了吧。”玲子的姐姐说着,把一份用着蓝布裹着的饭盒递给了木良,“这里是帮你做的早餐和午餐,就当我对你照顾玲子的感谢吧。”
“谢谢...”木良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了便当。
“那么,再见了。”玲子的姐姐挽起玲子的手要走了。
“再见。”
“阿木赶快去上学哦,要不然就要迟到了呢。”玲子回头向木良提醒着。
当木良带着这来得有些突然的便当到了学校后,首先遭到的是老师有些不屑的眼神,不过好在木良只是迟到了一分钟,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难听的话。早读过后,木良把包裹便当的蓝布拆了下来,是一个双层的饭盒。饭盒的最上一层贴着写着早餐的便利贴,下一层则贴的是午餐。
木良打开早餐那一层,一个个肥肥硕硕的饺子映入眼帘,木良差点要哭了,他因为饺子比拌面贵了几块钱,已经是多少个月没吃过饺子了。
木良抓了一只吃了下去,饺子馅还有着余温,虽然口感不如那家店子的饺子(由于那家店子的饺子太过好吃,几个月没吃了以致于现在还记得那种味道),但已经很不错了。就这样,木良很快把饺子解决了。至于午餐长什么样,就留到中午再去揭秘吧,他心满意足地把盖子合上,并把蓝布重新裹在了双层饭盒上。
索然无味的早课依旧索然无味,不过倒是语文课上讲了点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激起了他的一点兴趣。
“情节荒诞却现实,正是魔幻现实主义的核心。”语文老师双手撑在讲桌上这样说道。
“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古代民间传说那样,比如某某因为冤死而造成七月飞雪的盛景,表面看起来荒诞浪漫,但实际上透露的是残酷的现实。”
把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比作古代民间传说,该说是妥当还是不妥当呢?木良这样思考着。
“这里我顺带提一下现代主义文学,它的情节是荒诞的,人物是异化的,主题是绝望的。这里所说的荒诞我觉得和魔幻现实主义的荒诞有所不同,现代主义文学的荒诞主要表现在人的行为的荒诞,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荒诞主要表现在的是超自然的荒诞。”
“但是卡夫卡的《变形记》怎么说呢?它也是一部现代主义小说吧,但是里面的人物变成了甲壳虫也不是超自然的荒诞吗?”有人提出了问题。
“你说的没错,”语文老师点了点头,“但是我只是说的是主要,并没说完全是这样的。也因此我之所以在讲魔幻现实主义时提到现代主义,正是因为它们俩有很相像而容易混淆之处。”
后面语文老师讲的什么,木良也没有注意去听了,不如说语文老师给他的一点启发就是提到了“魔幻现实主义”。过去木良曾经写过的小说都是偏向于真实现实的,有些情节的过渡非常困难。不过,若是借助魔幻现实主义的“魔幻”,倒可以帮他解决这样的问题。确实,小说不一定要写那些真实可信的,它也可以超脱出现实,游离于人的意识流之中。其实,这样的想法在木良读了那些意识流的小说后他都想过,只不过,他一直拘谨于真实而没有去付诸实施过。
可这又有什么好拘谨的呢?小说本不不就是虚构的么?
到了中午,木良继续吃着玲子姐姐做的便当。他夹起一块红烧茄子,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中午竟然吃这么丰盛的东西,真是少见呢。”
“很久不见了呢,古川。”木良望了望面前的人,仿佛勾起回忆似的。
“很久了么?哦对,你退出文学社也有一个学期的时间了吧。”
“所以说,突然来见我,是劝我返社的?”木良停了筷子,问。
“怎么说,诶,跟她吵了一架。她嚷嚷说要退社,我原以为她是开玩笑的,结果第二天就交了辞呈。”古川说,“现在文学社就剩我一个人了。你再不回来的话,我这边就要废社了。”
“是吗,文学社的规矩没变吧。”
“我哪有闲工夫改规矩。说实在的,你走后了,我都没法写出一篇完整的小说。”
“灵感枯竭了?”
“算是吧。整天对着她也想不出什么东西。”
“你真是奇怪,明明你把她邀到社里就是看着她寻求灵感的。”
“我现在是明白了,我不该在现实里沉得太深的。”
“所以说,你们俩还不至于分了吧。”
“不知道,她也没表态,但我看她这几天看见我都不理我了,估计是铁了心了。”
“真麻烦。”木良吐槽了一句,“返社帮你维持社团倒是可以,不过女朋友的事情你可要自己把握好。这点身为朋友的我也帮不了你哦。”
“哈?你竟然还期待我和她和好?”
“我说你啊,还是得有个人照顾点才好。”木良说,“况且,你自己说你自己是纯爱党。可别因为这点事情就变心了。”
古川,事实上是比木良大一级的学长。当年木良刚进入高中的时候,正是看到了古川登刊在校园杂志的文章才入了文学社。
木良明白,要论文学水平,古川绝对是远远在他之上的。
“明白啦,下午记得来哦。”
“签个到就回去可以吧。”
“这怎么行?好歹陪我一会儿嘛。”
木良看着古川哀求的眼神,拒绝道:“这就不行了。”
“算了,随你吧。就像你当初退社一样,反正我怎么说你也不会答应的。”古川说,“不过,你最近多少还是在写点吧?”
“没有写了。”
“唉。”古川叹了口气,“那下午见吧。”
“嗯。”看着古川离开了教室,木良重新动起了筷子吃起便当来。
下午的时候,木良应约前往了文学社教室。
他拉开门,看见古川和她的女朋友站在窗边说着什么。
木良刚想离开,却被古川一声叫住了。
“木良你也过来一下吧。”古川转过视线,对着木良说着。
“木良同学...”古川的女朋友向木良打了招呼,声音很小,听不出来是生气的样子。
木良向她点了点头,他记不起她的名字,这不禁让他感到些许惭愧。
“两位重新和好了?”木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古川的女朋友率先点了点头,说:“是我太任性了。”
“其实你们挺般配的。”木良突然有所感悟似地说道,“你们会和好还是意料之中呢。”
古川听了这话没做任何反应,反倒是他女朋友脸变得红通通了。
真是个纯情的姑娘啊。木良不禁感慨。到了高中还这么纯情的女生,其实很少了吧。
“我们在讨论唯美主义文学,木良,你也加入如何?”古川提议道。
“签到册在哪里,我填一下就走,就不影响你们了。”木良四处张望着寻找签到册。
古川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书柜上拿下了签到册,他的女朋友主动地把桌上的笔递给了古川。
木良从古川手中接过签到册和笔,在空白行签了名字和日期。
“木良同学真的不留一会儿吗?”古川的女朋友依旧挽留着,“我记得木良同学也...很喜欢唯美主义文学吧?”
“这倒没错。不过家里确实有些急事。”木良婉拒道。
木良走到门口,回过身向古川说道:“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签到。不过可别再让我看见你只是一个人了。”
古川和他的女朋友都笑了笑,从门口看去,他们俩确实很般配。木良想不通他们之前究竟是怎么吵起来的。
木良回到公寓,把玲子姐姐送的便当盒清洗了两三遍,然后用纸巾擦干后准备送回去。木良刚敲完玲子家的门,门仿佛是受到刺激一般,立刻就开了。开门的人当然是笑靥常开的玲子。
“红围巾你还带着啊?”木良把便当盒递给玲子,看见玲子脖子上有些松垮的红围巾,问道。
“暖和!”玲子捏着红围巾,夸赞道,“阿木是想要收回去了吗?”
“倒不是。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谢谢阿木!”
“说起来,真谢谢你姐姐的便当,真的特别好吃。”
“其实我也有帮忙的哦。”玲子说。
“厉害啊。”木良有些意外。
“阿木进来坐坐吧?”玲子邀请道,“今天晚上我给阿木做好吃的吧?”
“啊,让小孩子为自己做饭,有点难为情啊。”
“快进来——”玲子拉住木良的手,木良硬是被拽进了房门。
说起来,玲子家比起木良自己家就好看多了,墙壁挂着许多可爱的饰品,客厅都铺上了榻榻米,连电视上都摆着许多可爱的玩偶。
玲子走进厨房,踩上了小凳子,拿起小菜刀继续切着未切完的菜。
“阿木在客厅休息一下好吗,我做的可能有点慢。”玲子回头说道。
“注意安全哦。”木良提醒了一句,就去了客厅。
脱了鞋踩上榻榻米,电视是开着,正放着最新的动画片。木良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电视,什么也不去想。
转眼间,鼻子飘来了香味。
玲子已经开始炒菜了,话说,她站在凳子上炒菜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形,木良倒有些好奇。
不一会儿,玲子从厨房里出来,搬出了小桌子,然后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碟菜。
“玉米粒炒火腿肠,以及红烧茄子。”玲子介绍着。
“看起来都非常好吃呢。”木良夸赞道。
一段仿佛久远的记忆忽然浮现在了木良的脑海中。
那是母亲在厨房炒菜的场景,那菜香味从记忆远处漂浮入现实,正与玲子炒的菜相应合。
“恰好都是我喜欢的菜呢。”木良激动得有些眼酸。玲子已经把饭打好了,她正对着木良坐下。
“太好了,我以为阿木会嫌弃呢。”
“哪里的话。”
二人默默地端起碗夹起菜来。
木良有感触:此刻的温馨,在过去,是太平常不过的东西,然而现在,却是不经意地偶然出现就仿佛是奇迹般打动人心。
“阿木在学校做些什么呢?”玲子问。
“听课。”
“这我当然知道啦。我的意思是,除听课以外的事情。”
“没了。”
玲子露出些许失望又似乎生气了的眼神。
木良不是故意要扫玲子的兴的,只是觉得在玲子面前,可以不必再虚掩什么东西了。
“这是阿木的不对了。”玲子说,“你问问我吧?”
“玲子你在学校做什么呢?”
玲子扑哧一笑,眼睛眯起来仿佛在酝酿。
“我啊,在学校做很多事情呢。除与同学交往之外,我每天要学习语文,数学,外语呢。当然这些不重要,我每天还要在学校画上一两幅油笔画,嗯,周一会画人,周二会画动物,周三呢就画些花花草草,然后周四周五就画一个大风景,里面有人,有动物,有花草。”玲子认真地讲述着,仿佛她十分珍惜在学校的每一分钟一般。明明之前还表现出讨厌学校的样子吧。
“你在学校过得挺开心的嘛。”木良不禁感慨。
“不,才不开心呢。我只是说了我在学校做的事情,又没有说开心。”玲子却又立刻否定了。
“你在学校做这么多事情,比我开心多了嘛。”
“阿木难道在学校找不到事情做吗?”
玲子的疑问让阿木回想起文学社。他过去确实在学校里沉浸在那里。明明与玲子喜欢画画相同,他却不敢向玲子说出来。他究竟是放下了,还是放不下呢?
“我会在学校写故事。”木良决定还是说出来了。
“写故事?真的?阿木写的故事是怎么样的呢?”玲子好奇了起来。
“写的大概类似与《樱之舞》的故事吧。”
“能拿给我看看吗?”
“我直接说给你听吧。”
“好!”玲子正襟危坐了起来。
这时木良忽然发觉他们还在吃饭。
“等吃完饭了再给你讲,好不好?”
玲子点了点头。
随后两个人遍埋头干饭,玲子表现出空前的积极性,吃饭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木良。
木良帮助玲子清理了桌面并把炊具清洗完毕后,他们俩便坐在地上,玲子不知从哪里抱起了一个小熊玩偶,乖巧地端坐在木良面前,就像是一个听睡前故事的小孩子一样。
木良开始讲起了他写的碎片。
“约莫深冬时节,街道上的樱花树都变成了空空的虬枝,一眼望去,满是寂静的灰凉。有一个少年名字叫做枫的,嗯,是枫叶的枫。他的家庭院也有一棵樱花树,同街上的一样,早已经凋谢成骨木了。但是枫有一个执念,就是希望樱花树能在冬天再开一次花。但是他的父亲却把他的想法当成笑话。枫的家庭似乎很贫困,庭院的樱花树大概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为了补贴家用,他的父亲正准备把樱花树卖掉。”
木良注意了一下玲子,她的脸紧紧贴着小熊,明明不是鬼故事,却表现得如此紧张,木良笑了笑,接着讲。
“但是枫很喜欢这棵樱花树,不愿意把它卖掉。于是和父亲打了个赌,若是樱花树在冬天开花,就不把它卖掉。他的父亲虽然极其不屑,但还是勉强同意了。可是,樱花树怎么会在冬天开花呢?这显然是做不到的。于是枫开始思考如何让樱花树开花。他想了许多方法,比如去买肥料,去喷除虫剂,各种方法都想了,但显然都不可行。突然有一天,他的母亲告诉他,说他可以去镇子郊外的寺庙去祈祷,说不定有作用。于是枫便在一天下午想着郊外的寺庙启程了。一路上,都是冬天萧瑟的景象,寒风凛冽,撕扯着枫娇弱的身体,可是他并不放弃。他依旧向着寺庙前进。穿了一片树林,母亲说的寺庙出现了。此时,在寺庙的门口,正有一个穿着古装的姐姐在扫着地。她善良地向枫打招呼,并问他来寺庙的目的。这个穿古装的姐姐得知他是想要让樱花树开花后,便从寺庙里取来了一捆香烛和两块米糕点心。她说:‘只要你把香烛插在樱花树旁,自然就会开花的。’于是枫拿着香烛,吃着点心,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在路上,他为每一棵路上的樱花树都插上了香烛。直到他回到家时,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可他刚要踏进庭院,就听见父亲捣弄着铁铲的声音。原来,是父亲背着枫要把樱花树挖去卖了。结果枫一下子觉得天昏地暗,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等他第二天醒来后,虽然樱花树还完好无恙,但是由于最后一根香烛在他倒下时折断了,樱花树也没有如愿开花。母亲帮他把香烛重又粘合在了一起,让他去为樱花树插上。”
木良停住了口。因为这个时候玲子已经快要贴到自己脸上了。
“结束了?”
“你觉得呢?”
“没有,绝对没有。”
木良被她这小孩子的天真逗得灵感乍现。
“枫为自家的樱花树插上香烛后,走出庭院,意外地闻到了樱花的香味。结果是,满街的樱花树都开满了烂漫的樱花,当他再次回过头看向自家的樱花树时,那个仅剩枝干的樱花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恍若伞盖的樱花丛。”
“结束了。”木良顿了顿说。
“好美。”玲子脱口而出道。
“什么美?”木良有些惊讶。
“故事好美。”玲子的声音,久久地在木良的脑海中回响。
美?故事美?木良是第一次听到小孩子会用“美”来形容故事。一般的小孩子或许回说,这个故事真有趣啊,这个故事真巧妙啊,但是,玲子却是用“美”来形容它。但恰恰是这个“美”字,正引起了木良自身对这个自己刚刚为创作出的故事补充了的结尾的共鸣。
没错,刚才的结尾,正是木良灵感乍现,现场编撰的。
原本的故事结尾,本应该是在木良第一次停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但是看到玲子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就趁兴补充上去了。
她说这个故事“美”,算是对木良最大的赞赏吧。
但除了“美”以外,玲子没有再做过多的评价,她便吵着说要出去散步了。
玲子把因炒菜时脱下的红围巾重新戴上,换好鞋子,便拉着木良出门了。
这样撒娇的玲子,实在太过可爱了。
与昨天不同,今天晚上温度有些太低了,并不适合出去溜达。可看到玲子充满干劲的样子,木良也不好叫她回去了。但是为了防止她冻着,木良便提出了要去逛书店的意见。当然,玲子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的书店没有多少人,倒是有几个考研的大学生在资料书旁边翻看着。玲子把目光投向漫画书的一栏,但她跑过去拿的书却并不是一些轻松搞笑的消遣漫画,而是一些有艺术倾向的作品。木良凑了一眼,却看见了一头大狮子,不禁有些困惑。木良正要扭过头,突然玲子说了一声:
“真像阿木呢。”
当然,木良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哪一点像狮子,更别说狮子像自己了。
接着,玲子又翻来一本画太阳的画集,又指着太阳说:“真像狮子呢。”
对于玲子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慨,阿木显然是难以理解的。但是他也随同玲子赏析着一幅一幅画,他深感自己的一些审美也有所提高了。
“那个,是木良同学吧?”突然间,木良听见了不知道是用熟悉还是陌生形容的声音。
木良转头看去,看见一个穿着自己学校校服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望着自己。那个女生,是古川的女朋友。
结果这个时候,书架那边又探出来了古川的脸。
“哦,真的是木良哦。而且他已经发现我们咯。”古川朝木良这边使了个眼神,木良抬起手向他们暗暗打了招呼。沉浸在画册中的玲子丝毫没有注意到木良的动静。
木良本以为他们在木良打过招呼后就会就此别过,结果他们反而还走近了过来。这时,玲子忽然抓住木良的手,指着膝上的画,说:“阿木,你看这个。”
木良只好看去,总之是一幅很好的油画,看得出来玲子是喜欢油画这种色彩鲜明的风格的。
“木良,这是你妹妹吗?”靠近的古川看到了木良和玲子的互动,好似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激动地问。
还未等木良回答,玲子就已经扭过头看向古川和他的女朋友了。古川和他女朋友此时都还穿着校服,木良发觉她大概认出了他们是他的同学了。
“哥哥,姐姐好。”木良万万没想到玲子主动打了招呼,仿佛默认了她自己就是他的妹妹,“你们是阿木的同学吗?”
“是的哦,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古川,旁边这个温柔的姐姐叫町织。”古川低下身来,对玲子产生了兴趣。木良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他们把对话进行下去。
“我叫玲子。”玲子把膝上的画册推回了书架上,她站起来回答道。
“你看的是画册吗?”
“嗯。我喜欢画画。”
“真好呢。”古川一边感慨一边望了木良一眼,像是羡慕的样子。
“玲子妹妹真可爱呢。”古川的女朋友也在一旁感慨,他们俩都笑了。
也不知怎么的,玲子决定离开书店了,古川和他女朋友也跟着木良和玲子一起离开了书店。
“玲子妹妹,你在这里等一下好不好?”古川的女朋友突然蹲下来,对着玲子说道。
“什么事呢?”玲子紧紧握住木良的手,似乎有些紧张。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古川的女朋友笑呵呵地离开了,而古川则和木良他们留在原地等候着。
木良此时想要向古川解释玲子只是邻家小孩,并不是自己的妹妹,但害怕这或许会使玲子不高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不说话啊,木良。”古川看着木良,说。
“太开心了吧。”木良说,“今天能碰见你们,真好呢。”
“看不出呢。”古川的话并非挖苦,“我也很高兴呢,看见你不是一个人了。真没想到你还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那个,古川哥哥,其实,我不是阿木的亲妹妹。”玲子突然插入了对话。
古川有些意外地看向认真的玲子。
木良接着玲子阐释了古川的困惑:“其实玲子只是我的邻居罢了。”
“所以说你是被委托带娃咯。”古川悄声地凑在木良的耳边说。
“可以这么理解,总之别把玲子当做我妹妹了,这只会给她造成困惑吧。”木良说。
“玲子不是木良的亲妹妹,但可以是木良的妹妹。”玲子突然鼓起了脸,生气地说。
木良连忙点点头,说:“是这样的吗?好像是..”
古川看见这番有趣的景状不免笑了。
“啊哒啊哒,玲子妹妹,我来了。”古川的女朋友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袋东西。
“铛铛铛——泡芙!玲子妹妹你拿着吧。”古川的女朋友拿出一盒点心给玲子,明明是陌生人却要送东西,古川的女朋友也太好心了吧。木良如此感慨道。
“谢谢町织姐姐!”玲子收到了点心,高兴地咧开了嘴角。
“不用谢啦,一点意思嘛。记得回去和你哥哥分享哦。”古川的女朋友俯身摸了摸玲子的头,说道。
“那么,就这样再见吧!”古川和古川的女朋友站在一起,他们向木良和玲子挥手告别。
木良望着两人,他们在城市昏黄的灯光下消失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那么,阿木,”玲子拉着木良的手说,“我们也回去吧。”
木良点点头,二人向着公寓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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