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外任务篇40~42
第3章 海外任务篇
第40话 天草老师「诗织…广树…」
翻译:天成凛音 润色:水镜
——————————————
『购物中心崩塌』
接到报告后,我、天草爱乘上准备好的军车,前往现场。
然后对映入眼帘的情景哑口无言。
那就是塌陷。本应该存在的白色建筑物从地面上消失了,在下沉的巨大洞穴里变成了瓦砾。
原因很明显。WDC的研究设施崩塌了,在地上的所有东西压塌了设施。
寒气袭来。想象到的是,最糟糕的结局。
「现在,无法与学生取得联系,上面下达了保持现状的指示。」
作出此次作战说明的他,向在场的人们发出声音。
我也觉得这个指示是正确的。如果修理这个崩塌的话,有可能会造成二次灾害。
但是,也有无法抹去的心情。
如果他们在等待着救援的话。
那个预测在我心中迅速膨胀,我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即使想请求他们进行搜索,也…」
「根据我的判断,已经事先提出了请求。一旦上面确定下来,好像会立即组织搜索部队送来。」
他打断了我的话,露出了微笑。
「谢谢」
表示感谢后,我将视线移回崩塌现场,祈祷他们能活下来。
胸前口袋里的终端发出哔哔哔哔的声音。
即使不确认发信人,也已经预想到了。
「不好意思…是来自我所属的支部」
我向周围的人道歉后,用流畅的动作从胸前口袋取出机器,就那样贴在耳朵上。
「是的,我是天草。现在『啊,连接上了吗?那么再过一会儿就到地面了吧』……诗织!?」
迟了一瞬发出了声音。这话引起周围的关注,视线集中到了终端上。
但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去在意那个。
「还活着吗!?伤势呢!还在设施『吵死了!我这边也没有余裕啊!总之,再过一会儿…噗呲』…诗织?…喂!诗织!?」
声音中断了,她动摇的同时提高了声音。
「是日本支部的姫路诗织的联络没错吧?」
「是的,从她的『哔哔哔哔っ』ッ!?」
对再次响起的机械声睁大眼睛,把右手靠在耳边。
「诗『吵死了,马上就…啊,好像已经没事了』什么没事了!?请快点说明状况!」
不明白。诗织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然后,隐约听到的旋律和诗织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嗯,啊啊,对不起。我们不是可疑的人…』
「诗织?」
『不!不叫店长也没关系!话说,广树!为什么拿着曲奇!?还有梅莉露也不要把巧克力薯片放进篮子里!冰块啊!拿冰块过来!』
不明白。诗织说的话一点也不能理解。
店长?曲奇?巧克力薯片?
你在说什么?
『天草老师!我们进去的购物中心附近有超市吗?请到那里来!』
「诗织,在说什么『噗呲』…」
联络就此中断了。找到超市后去那里?
「天草,诗织说了什么?」
对要求说明的声音,我就那样说出了原话。
听到了那个的他,开始用终端调查着什么。
「距离购物中心一公里的地方,有一个超市。我们走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地点是播放着从终端传来的旋律的超市。
伤痕累累的学生们在那里休息。
「天草老师,就算报告…」
眼前是用冰块冷敷额头的我重要的学生。
「诗织…嗯,让我听听」
「研究设施因自爆几乎毁灭,与WDC的干部约翰·迈亚接触后下落不明,死者为零,大脑全部确保。自爆给我们造成的伤害通过能力来回避了。」
被告知的报告内容只能说一句「真让人吃惊」。而且,她在报告中省略了重要的部分,这一点看她的眼睛就能明白。
我没有触及『那个』,而是要求别的报告。
「为什么会出现在超市?」
「…挖了」
「挖了?」
「我们把一半的人留在了设施里,通过能力和人体强化挖到了地面。然后偶然来到了超市。」
「…详细的报告稍后再听」
虽然一瞬间让我退缩但还是听完了报告,接下来将目光转向的是,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让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微胖大叔。那张脸会让被搭话的人印象深刻。
(确实是在机场遇到的,其他支部的教师…)
不仅仅是站在前面的男人。来了的大人们几乎都带着轻蔑的目光,嘴里念叨着什么。
(在说些什么呢…)
因为我不理解英语,所以只能漠然地把他们所说的置若罔闻。
只是,总觉得能明白他们在生气。
「那件衣服和泥土污渍,就是你擅自参加任务的吗!然后来妨碍我们っ」
「老师!」
从旁边传来了响亮的声音,广树的眼前被高大的背影覆盖。
「杰克,包括你在内,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在那里的日本支部一个无能的人基本上无伤」
「那是…」
「有一个无能的小子进来捣乱,是你们保护了那家伙吧?我要把你们…」
「不是的っ」
对着因惊吓而使身体哆嗦的大叔,少年紧紧握着双手,继续说道。
「被保护了的是我们」
「你在说什…」
「如果说他是无能,那我就是…」
「杰克,你的战斗服里藏着的记录媒体还活着吗?」
随着鞋跟的脚步声响起,天草老师靠近了杰克。
转过头的少年,对所说的事表示肯定,她接着把脸转向大叔。
「详细的情况我建议还是回到支部,确认取出的记录比较快」
又「其他支部的各位也来。」这样补充了,然后用那只手抓住了被泥土弄脏的手。
「那么广树,欢迎回来!然后辛苦了!撒撒,我们去酒店吧!」
「啊,好的」
我被使劲拉着,就这样被催促着开始走了起来。
诗织之后也跟了上来,走在了天草老师的旁边。
「我们现在要返回日本支部了。事后处理就拜托了。」
「我明白了,那么在之后的报告会上…」
「诶诶」
天草老师和年轻的男人交谈了几句后,穿过了一扇大门。
砰的一声,车子前进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车内用毛巾擦拭被泥土弄脏的身体,拿起常备的宝特瓶。
「可以喝吗?」
「可以呀!咕嘟咕嘟地喝吧!」
对着面带笑容的天草老师,我把宝特瓶放在嘴边。
「虽然跟他们说是马上回去呢。但我们明天中午才回日本。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的,可是必须让广树早点回到日本的领土。」
重新做出认真表情的她,说明了今后的计划。
对那个内容产生了疑问,把关上瓶盖的宝特瓶放在准备的放置场所。
「真早呢」
「老实说呢,我现在就想坐飞机了。」
「嗯,有急事吗?」
「不是,为了不与其他支部的相关人士接触,想早点从这个国家离开。」
「……原因是我吗?」
「诶诶」
果然…
广树的眼睛哆嗦着。
回想起来。今天一天做了什么?
最后是那些教师的脸。
(啊~)
在心中,罪恶感喷涌而出。
老师们很生气。那理由我也能想出若干个。
把电梯弄坏,
潜入通气口,
把机器拆散,
坐上机器人,
差一点杀死大人们。
……。
那瞪得像铜铃的眼睛残留在记忆中
天草老师是想把那原因早点带回日本吧。
如果再次见面,被发牢骚后就会发展成麻烦事。
不过,说一句「对不起」应该就没事了吧。
「真的很对不…」
「请广树从现在开始,不要和其他支部的相关人员接触。」
打断了我话的,完全是『你就是个麻烦哟』的宣言。
「请广树从现在开始,不要和其他支部的相关人员接触。」
(在今天内,应该会从学生的口中听到在设施中发生的事情。然后,会希望和他接触…)
接下来呢,天草爱这么想。
这次任务是一切的开端。
世界上所有支部都知晓了『荻野广树』的存在。
————————————————————
第3章 海外任务篇
第41话 诗织「天草老师,广树的房间号是多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啊啊〜〜」
夜晚在旅馆。
在能看见夜景的窗边,有张铺设白色床单的大床。
在那床上有一个人垂头丧气着。
「我本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在心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那就是『妨碍到了任务』。
自从听到天草老师说过的那句话,他就一直在纠结。
「连道歉都没机会…」
郁闷。
什么机会也不给才是最让人感到痛苦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他回想起激烈爆炸后的事情。
声音停止,围绕自己周遭的墙壁消失,外边的灯光照进眼里的时候。
「大家都没事吧」
「啊啊,所有人似乎都平安无事」
灯光变成绿色,室内也比较暗淡。
「亚兰,你用能力确认一下外头」
「我已经看过了,几乎都塌陷了。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有裂痕。只不过既然还能提供电力,那就代表发电设备还在运作」
听到他传达的内容,杰克环视周围,结合情报得出推测。
「恐怕是因为这房间的设计制造。那些家伙最重视的东西就保管在这里。发电提供功能也是房间本身就具备的吧」
他往下面望去,用手抚摸地面说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还存在具有生产电力的大脑,并且跟房间的设备同化了」
「毕竟都有这么多的大脑」,他说出现在都还有电力的理由。
「为了补全大脑而制作的坚固且具有发电功能的房间。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我们都因为这房间而得救了」
他所说的大家都同意,除了一个人。
那当然就是…
(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
英语水平零,沟通能力差。
广树完全是听听谈话就过去了,品尝着微妙的孤独。
如果他想要知道谈话的内容而取出会话通讯机会怎么样。
太羞耻了。在这种场合只有他一个人用通讯机来听别人讲话,广树想象一下都觉得羞耻。
不久后,他实在没办法忍受这种状况。
「诗织『!?』」
他们这是什么反应…
广树的一声呼喊,无论是谁都停止说话,一同望向这边。
这光景让他一瞬间呼吸停止。
「什么事?广树」
无视。她对于这种光景毫不在意,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回应了广树。
很想消除孤独感的广树,没有余力去在意她与周围人的反应,思考着谈论的话题。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
咦,为什么不说话…
面对一言不发的诗织,广树感觉到气氛更加凝重。
他只是想要一个聊天的契机而嘀咕了一句。
跟刚才不同的氛围使得广树觉得好尴尬。
随后。
「不用,广树什么事都不用做的」
「…我知道了」
完蛋了。
看样子我就是碍事的。
「等一下,诗织。只要拜托那个人不就可以回到地上了。我已经知道了,他拥有那实力的吧」
梅莉露将脸凑近诗织耳边,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听到她想法的本人却觉得这样不好。
「不行,以后禁止依赖广树」
「为什么啊?」
参与到话题中的是杰克。他也是赞同梅莉露的意见的,不过听到诗织的回答感到了疑惑。
「只要广树利用他的能力,的确是可以回到地上。只不过」
诗织认为以广树不明的实力是有可能做到的。可她还是否决这项提议。
梅莉露和杰克以外的人也都在倾听,而她露出失去光辉的眼神,撅起嘴巴。
(飒:???)
「你们还要继续依赖他?」
『!?』
这是始料未及的一句话。
然而,他们听完以后都开始萌生相同的情感。
「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这次的任务需要我们?」
她将刺在自己胸口的尖刺,也刺往询问的人身上。
有人眼神与嘴巴都止不住颤抖,可她并没有停下。
「你们知道从最开始到最后都依赖着他意味着什么吗?」
优秀人才的他们又再次面对着现实。
呼吸紊乱,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心中产生出什么情感,身体感受到呼吸困难。
他为我们做了什么。
而我们又做了什么。
将所有情报结合起来,那就产生一条线索。
结论。
『光靠他一个人也可以完成任务。』
「如果你们可以心甘情愿地拜托他使用力量,高高兴兴地回到地上…那就这样做吧。我就自己一个人寻找逃脱的方法」
「怎么可能会拜托他」
某人的意志化为了语言。那是现在正接受治疗的重伤者。
「坦白说,我现在很想立刻回到地上。就算伤口痊愈了,这里也不知道能安全到什么时候」
「你……」
「可是我啊,不想被自己曾经瞧不起的对象所拯救。我也留在这里」
面对遍体鳞伤的意志所产生的语言,各自动摇的感情也都逐渐沉静下来。
望着每个人的神情发生改变,他最后问了一句。
「然后呢,你们要怎么办。也不用我问了吧」
「既然知道就别问了」
杰克轻轻弹了他一下,而他也按着脸说「痛痛痛」。
「那就决定了。接下来的目标是归回。就我所知,根据参加本次任务的成员的能力,想要回到地上并不简单。所以会是非常单调的工程」
担任队长的杰克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话中出现的单调工程,也是这房间崩塌可能性最低的方法。
「由于这里是密封的环境,所以氧气是有限的。我们要尽快挖到地面上。而且不准使用能力让自己过得轻松。因为再继续给这房间以及周围造成负担,有可能会破坏目标物(大脑)」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动用人体强化,在最短时间内挖出一条大小符合最低标准的隧道。
大家都赞同他的想法,开始决定分班。
一组是挖出通往地上的隧道,而另一组则是负责维持住这房间。
谁留下谁过去,各自早就已经理解了。
「我和广树希望加入挖掘组」
『!?』
然而,在那些人之中只有诗织得出不同的结论。
「有人反对吗?」
「……没有,随便你吧。反正又要说什么大道理,硬是让我们认同吧」
杰克以服输的眼神向她回以笑容。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开始行动起来。
「广树,我们谈完了」
「谈的什么?」
「回到地上的事情。然后从现在开始我和你要爬回地面,而你『什么事都不用做』」
「……我知道了」
…我可以哭吗
不知为何,『什么事都不用做』这句话就像是刺进胸口的刀刃。
然而,广树只能接受事实,本人最清楚这一点了。
直白的说,碍事的『就什么都不要做』。
自己对于她们而言仅仅是一个碍事的。
「那广树,你『什么都不用做』跟我来就行」
在不安定的精神状态上,诗织又捅了一刀。
「明明对方都说不用管任务都行,为什么会变成妨碍到任务了啊…」
广树因恐怖而颤抖,白色枕头上都开始留有淋湿的痕迹。
不久后,校长和榛名的脸在脑海里出现。
『听说你妨碍到任务了〜只好让你退学了〜』
『哎呀哎呀,广树。你再不快还完费用〜我也会采取相应措施的〜』
两人带着可恨的笑容,如此说道。
垂头。
沉没在白色床铺上的身体,毫无动弹的迹象。
「我想回家」
说完之后,广树慢慢地睡着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第3章 海外任務篇
第42话 诗织「广树…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召集吗…」
「是的,好像是想针对今天的事情进行一次商讨。而且时间还定在明天早上。连后天的报告会都不愿等待的样子」
夜晚在旅馆。
房间配置的沙发上坐着一名女老师,以及在白色床铺上正治疗伤口的女学生。
「难不成是因为广树?」
「只有这种可能了。虽然知道,可也挺麻烦的」
天草老师用双手掩盖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然而,她像是对某件事感到高兴般,嘴角微微上挑。
「嘛,对方最主要的目的肯定就是接触广树吧。毕竟他们在广树的面前,一无所知地说了那些话」
「看到计划以后,我都有点害怕…」
诗织抚摸着包带包扎好的肩膀,把话题接了下去。少女察觉到这次的大胆计划,看穿了天草老师的意图。
「稍微有点孩子气」
「这是策略战,而且全都是对方自作自受不是吗」
「这我不否定」
「呵呵」
面对轻轻一笑的天草老师,诗织在内心苦笑着。
明明工作终于结束了,可麻烦事又来了。
诗织穿上白色衬衫,收拾好医疗用品,开始考虑明天的事情。
「然后呢,明天的召集你要怎么办?」
「我当然会去的。只不过不会『带上广树』」
天草老师以笑容回答道。而诗织觉得这样也挺奇怪,询问道。
「那样还不如一开始不要过去不就好了?」
「如果不过去那边,他们有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所以就只有我和诗织过去。如果他们追问广树没有过来的理由,那我们只要说『在任务中过于拼命,所以他累了』就行」
这借口是说得过去,但总觉得这是带有恶意的委婉说法。
「……微妙地在讽刺对方,是有什么恩怨吗」
「我跟他们没有半点恩怨哦,只不过」
天草老师叹了口气,伸伸懒腰。
「我是一名无法允许别人瞧不起自己学生的老师罢了。嘛,虽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引导的,所以也说不过去就是了」
面对天草老师露出苦笑所说的话,诗织反而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次任务中天草老师没有说过半句谎话,对方根本没有道理指责你」
在天草老师说明之前,对方就已经自话自说了。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使得对方没办法指责她。
「而且我们都已经公开说过广树是强者了」
对方否定了天草老师所说。并且主要责任还是在于他们将广树视为碍事的小鬼,把他从任务中赶出去了。
闻言,天草老师像是十分开心一般露出笑容。
「他们会瞧不起广树也是我引导的流向,你怎么看待我的?」
面对露出笑容开着玩笑的老师,诗织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当然是忍住心中痛楚的老师」
诗织很清楚天草老师是怎样的人。
她是一位最不愿看到学生受苦的理想的老师。
在这一次的任务中,她肯定是勉为其难才这样做的。诗织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面对宛如确认某些事的老师,诗织心中怀着小小的反抗心,语带讽刺地说道。
「嘛,如果有其他的手段,广树肯定已经是作为一名学生上课了。不知道是哪位班主任的原因,现在他根本没办法上课」
「你还真是说到我的痛处了呢。关于这件事我自己也很后悔。我也想尽早让广树回到班级里」
天草老师一副苦涩的表情,表露出解释的态度。见状,少女模仿她刚刚的笑容,站在失落的老师面前。
「维持这样子也挺不错的。毕竟我也觉得不用上课挺好的」
「……你还真敢说」
面对诗织从容的态度,天草老师这次抬起头,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
「诗织!我再重新说一遍,谢谢你平安回归!」
早晨,广树换身衣服后就在旅馆一楼大厅等待着诗织与天草老师。
随后。
「我要怎么面对她们才好…」
他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哪有脸去见别人…」
如今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理由当然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能够轻易想象得到,那件不幸的事情会给今后带来怎样的负面影响。
他让所有人都遭遇危险。
在多个支部共同合作的作战中。
搞不好所有人都会死掉也说不定。
广树忍不住这样想,又更加的沮丧。
「早上好,广树!十分钟前就集合真是了不起!」
回过头一看,跟昨天一样穿着西装的班主任天草老师就站在那边。
她那精神奕奕的举止就跟初次见面一样,挺正能量的。
「老师,有精神是好事,可声音太大了。大家都望着这边哦」
在她身后的是与天草老师住在一块的诗织,诗织穿着制服。
从明亮长发的阴影中,可以看见脖子到衣襟处的包带,广树微微有些动摇。
「那个…天草老师…」
「嗯?怎么了,广树」
面对广树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天草老师有些疑惑。
「是关于昨天任务的事情…」
「嗯」
「……真的是对不起了」
「!」
「因为我的错,让大家都(遇到麻烦)…」
「不是这样的!」
天草老师盖过他的话,如此断定道。
并且她还用力抓住广树的双肩。
「(大家会受伤)不是广树的错。你不用感到自责。不如说」
「那会是谁的错呢」
「这…」
天草老师无言以对。
从结论来说,答案就是WDC。然而在任务的进行上,这是无法避免的风险,她也清楚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想知道的是关于伤亡的程度。
不是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吗。
不是可以让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吗。
根据诗织提供的情报,他一个人都可以完成任务。
结合这一点,他将参加任务的所有成员从苦境中拯救出来。
他所期望的更好结果是什么。
多个支部共同行动的作战。在高风险的作战中不让任何一个人受伤,完成任务并平安回归。
这才是他所期望的。
那错就错在哪里。
『没有保护好所有人的广树』,还是『光是保护自己就已经尽力的学生』。站在老师的立场上,天草爱无法做出回答。
不对,是不能做出回答。
这是天草爱个人的矜持所无法允许的事情。
广树也因为老师突然不说话而心生动摇。
因为在刚刚还是开朗的老师,如今露出似乎要哭泣的表情。
他理解到就是因为自己才第一次看见老师悲伤的神情,喉咙就好像涌起一股近似于呕吐的痛楚。
心脏怦怦直跳,十分吵人。痛苦得在心中哭喊。
广树不断地后悔与忏悔,表情上都露出道歉都无法消散的一种情感。
随后。
「广树」
站在身旁的少女,呼唤着他的名字。
「不要说下去了」
来自于她的一句安慰。然而,只要这件事情依然存在,这句话根本就不能触动心灵。
「…可是我」
「你什么都不要想,慢慢休养就好。剩下的我来解决」
诗织说着,用双手握住广树无力的右手。
「我会解决的」
闻言,广树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那是因为眼泪。
如今广树的双眼包裹着一层单薄的水膜。
水分逐渐在眼角积累,通过脸颊掉落在地上。
这是因为害怕妨碍到任务的责任感使然,还是因为对不起自己擅自讨厌起诗织才这样呢。
只是在这时,广树对于诗织的存在观念发生彻底的变化,开始化为新的形式。
「没事的」
「没事的」
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
(飒:怕!直译就是“是我”)
不是广树的错。
谁会同意是广树的错。
太弱了,太拖后腿了,太差劲了。
完全是被他拯救了。
除了广树以外,在场所有人都是造成那眼泪的原因。
他那副柔弱样子的原因。
我不想听见,我也不想看见,更不想安慰。
为什么强大的他非得哭泣不可。
为什么强大的他非得自责不可。
我不想看见,别让我看见,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别让我看见广树
是我。
因为我太弱了。
如果我更强就好了。
如果我更加强大,根本不会看见广树。
不光是我。
大家都很弱。
大家都被拯救了。
如果没有大家,根本就不会出现广树。
还给我
我不需要广树。
我想看见的不是广树。
要怎么做他才会回来。
我懂了。
是我。
只要我来做他才会回来。
只要我好好干就行了。
只要我变得更强,就可以看见广树。
那我就做给你看。
变得更加强大。
谁还会让广树出现。
会产生广树的原因根本就不需要。
我想看见广树。
我期望着广树。
低着头的广树与望着他的天草老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变得更加深沉。
宛如颜料混合在一起般。
那比起夜晚还漆黑,比起黑暗还要深邃。
在这时候,少女的心中发出了某种哭喊声。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