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志乃]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第二十七.五話 之三 警告][自翻]

書名: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 溺愛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作者:春志乃

錄入/翻譯:討厭下雪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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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國內外,主要是在貧民街上綁架兒童、女性、搶奪借債的人女兒、在其他貧窮的農村賣孩子等情况下籌措商品的人們。」

騎士用響亮的聲音在孕育著安靜緊張(氣氛)的會議室裏報告。

我坐在寫著威廉・路德福德師團長的板子的位置上,一邊聽著一邊用眼睛追著手邊資料上的文字。

經過前幾天逮捕貴族高官的過程,能救出來的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幸好他們好像才剛剛被抓,很多人都能安全地回到父母身邊。但是,其中還是有無家可歸的人,分別好像是從某個貧民街被綁架的三個孩子被孤兒院,沒有親人的兩個女性被修道院保護著。

「孩子的話比較多是作為勞動力來販賣,但外表不錯的孩子和年輕的女孩則成爲性奴隸的對象(來販賣)。特別是年輕漂亮的女性,穿著內衣,像(拍賣品一樣)掛在拍賣會上,但是參加這次拍賣需要一定的捐款,是只有相當多的富裕階層才能參加的特別活動。」

「拍賣會會在哪裡舉行?」

坐在上座的維利特騎士團團長,萊希阿爾特騎士團長向騎士提問。騎士從手裡的資料掀頁,找出目標的文字列,抬起頭來。

「現階段,恐怕(他們)會控制好幾座合作者的別墅,根據當時的情况改變場地。好像大部分都是富裕的商家的別墅……前幾天外交官克勞斯被揭發後,對方似乎也對此相當警惕。」

「果然應該讓那傢伙再游一會兒,一口氣揭發啊。果然……黑蠍子不是一般的辦法(就能抓到的)嗎?」

團長發出沉重的歎息。

幹壞事的傢伙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笨蛋。

要說組織本身是由站在頂端的人的才智决定的也不爲過。如何調動猶如手足的部下們,根據情況組織應有的狀態可以發生很大的變化。

而且,『黑蠍子』這個犯罪組織不僅是克雷亞西恩,也是個在周邊幾個國家都有犯過事的大犯罪組織。販賣人口、毒品等所有罪行都可以說是他們的關聯詞。這次的販賣人口也只抓住了他們組織的一部分的合作者。

「(讓我)獲得發言許可」

我一舉手,會議室裏的視線就一起投向了我。擔任司儀的事務官喊我的名字,並許可我發言。我站了起來,環視了一次會議室。最後看了坐在旁邊的阿爾馮斯,他深深地點了點頭。

「……從我的養大(的人)那裏得到了一個令我在意的情報。這半年來出席假面舞會的兩位子爵家的千金,一位男爵家的千金行蹤不明。」

「我沒聽說過這樣的事,如果千金下落不明的話那就大事了。如果說是家人隱瞞的話,不是私奔嗎?這是在假面舞會上常有的事。」

坐在團長旁邊的副團長羅伊茲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不,已經調查過了,但可能性是無限低的。她們一位是十七歲,兩位是十八歲,正好可以說是正青春的年齡,雖然有很多關係親密的男性朋友,但是看了三人的肖像圖之後,都是美麗的大小姐。而且,她們還有一個共同點。」

「共同、點?」

「這一點是每家都背負著巨額的債務」

會議室再次喧鬧起來。團長和副團長面面相覷,主持人喊了幾聲「請安靜」後,(大家便)漸漸安靜下來。

「路德福德師團長,與其說是我們,倒不如說這是貴族院的管轄,他們掌握了(相關的情報了)嗎?」

「我不知道是被逼債而搶走女兒還是賣了。但是,絕對也沒有比這醜聞(更明確的情報了),這三家沒能向貴族院和我們騎士團報告他們女兒的失踪一事。」

團長皺起了雙眉,副團長用手捂著頭歎氣。

「……也就是說,這樣的家還有可能(會受害)呢。」

我贊同副團長的話。

公爵、侯爵、藩侯*、伯爵、子爵、男爵、准男爵、騎士爵。在克雷亞西恩王國,(這都是)被承認為正式的貴族爵位,但是下面的兩個准男爵和騎士爵是只限一代的爵位,只要不留下任何功績就不能成為男爵,(要上到)那裡是有很大的難關。而且,子爵、男爵、伯爵的一部分也和上位貴族不同,領地小,一次的歉收使得家裡陷入窘境的情况也不少。

儘管如此,幾乎沒有人會歸還爵位,大家都拼命保護自己的家名(和爵位)。

遇到歉收或天災時,有從王家發補貼的制度,但大部分的家庭都不會利用。申請後,貴族院派遣來的委員會的人會對受災情况、復興所需的費用、那家的財產等進行各個方面詳細的調查,但很多人都對此感到厭惡。大家都會有什麼不見得光的事情吧。

「……不會讓貴族院嗅到啊。因為(他們)會破壞現場。為了不讓他們(貴族院)意識到,(組織會)去尋找窮困的家庭,徹底調查一下有沒有其他失踪者。並且不要忽視監控此列表中的商家。」

騎士們的回答重疊在一起變成噪音。

然後討論對各隊的詳細訓示和今後的搜查,會議是在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之後結束。

回到辦公室,我對著說「辛苦了」的朋友的聲音舉起手回應,坐在沙發上。

窗外已經一片漆黑,我取出懷錶,時間已經過了七點了。平常的話,已經是回到(有)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在的家裏)的時間了。

「辛苦了,請」

對於弗雷德里克在絕妙的時機提供的紅茶我表示感謝。或許是加了些少糖吧,用得太多頭腦了,那適宜的甜度讓人覺得很舒服。

「也讓馬力歐你久等了」

「啊,沒太大問題。我覺得反正(會議)會拖很長時間,所以在考慮莉莉安娜大人的禮服設計。瞧瞧。這個怎麼樣?我試(畫)了露背的設計。」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馬力歐從設計圖中抬起了頭。

遞過來的設計圖裏畫的是一個穿著沿著身體線條的禮服的女性。但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從後背一直向腰那邊真空,真是一件非常過激的禮服。

「駁回,不行。(這件)不是莉莉安娜的興趣,她更適合整潔一點的。」

我立即否定了。要說適合還是不適合的話,莉莉安娜很美,穿什麼都適合,但是這個不行。我也沒見過的背為什麼要給別的男人看呢?

而且大概,莉莉安娜會在意傷口,而絕對避免過於暴露的禮服吧。

因為那個死老太婆,今天,不管莉莉安娜受了多大的傷害,我還是想詛咒自己的無力。為什麼那個時候,不一下子塞住她的耳朵,同時讓那個老太婆沉默呢?不,應該讓叫她跟塞德里克一起躲到房間裏,不讓她見老太婆她們就好了。

那樣做的話,就不用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她聽了繼母的話後臉色蒼白,靜靜地流下了眼淚。大概是她都沒注意到自己在哭吧。那個側臉真的是非常空虛、悲傷。

「……沒事吧?威爾你的臉色也不好哦?」

馬力歐擔心地看了我。

旁邊有不知何時來的阿爾馮斯,兩人用同樣的表情看著我。卡多克在房間的角落裏待機。

「莉莉安娜一直……害怕暴露自己的秘密給現在的我(知道)」

「秘密?」

阿爾馮斯歪著頭。

「是指在這裡的傷口」

我用手敲了一下自己左胸。

我讓這兩個人秘密調查莉莉安娜被襲擊的事件,因此知道莉莉安娜被襲擊而受了傷。只是在事件的搜查資料中,沒有莉莉安娜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寫有傭人女兒以及相關的人物的名字,寫的只有輕傷,也沒有寫有用(任何)藥品。大概是艾頓伯爵强行抹殺了莉莉安娜的存在吧。

「莉莉安娜在這裡受到了賊人的劍(襲擊),皮膚好像被人用了某種藥品連傷口一起燒毀了。我也只問過艾頓伯爵,(他)沒看過本體,所以不知道傷口有多大……莉莉安娜雖然只跟艾爾莎說過傷口的事情,但是絕對不會讓他看到皮膚。」

我聽到了兩個人屏息的聲音。

也許在搜查的過程中就知道了。但是,(他們)沒想到我會說出來吧。

我一邊看著在膝蓋上交叉的手一邊繼續說。

「對她來說,不但我墊付了三千里爾這個錢,加上(身上)那個傷就更讓她内疚了吧。我想大概是被父母和那個性格惡劣的姐姐狠狠地罵了,説她很噁心,而且本人看了也不能說漂亮的傷痕,應該已經持續了九年了聽到這些話了吧。她一感到不安,就會無意識地觸摸到這裡。……即使是非常幸福的時候,有時也會觸摸到那裡。」

大概,只是放棄不期待的她,也很害怕(獲得)幸福。當習慣了幸福,而害怕失去它的時候,想要觸摸這裡(胸口)是將自己帶回到現實中。

「莉莉安娜只是不想讓我知道那件事。不想讓喪失記憶,會對她笑的丈夫知道。在喪失記憶之前的我……大概知道她有沒有受傷。是因爲結婚前艾頓伯爵也對我說了很多大女兒比瑕疵品的女兒好。她沒能對現在的我說出來。以為我知道了那件事就會討厭她。但是……那個女人卻滿不在乎地在我的面前說出來,貶低了她。」

握緊的拳頭上露出青筋。

捨棄騎士道之類的東西,後悔如果揍了她(們)就好了,但這樣也不夠。

「對那個女人和姐姐來說,莉莉安娜就等於奴隸。是她們自己焦躁的發洩口,是比自己低等的生物。所以,事實上她們應該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貶低和傷害她。」

「……威爾。關於九年前的事件我有話要說,所以我在這裡等著。所以說……先不説瑪格麗特,桑德拉應該有意的。那個女人為了傷害莉莉安娜大人而傾注了心血。」

馬力歐平靜地告訴我,我抬起頭來。

我投向了一直以來都未有過的認真目光,咕嚕地咽下了口水。

「九年前的事件,那個時間點是塞德里克大人出生的時候」

「塞德里克(出生的時候)?」

「嗯。那天,是艾頓伯爵正把莉莉安娜大人送到埃弗里特子爵家的途中。打算把她送回埃弗里特子爵夫婦那裡……但是,有一個不能原諒(莉莉安娜)的女人。那是桑德拉。桑德拉無論如何都想把莉莉安娜大人放在身邊,奪取屬於她的幸福。所以那天,如果自己不在了的話,就和丈夫一起殺了他。因為有塞德里克,所以對後繼人(的存在)沒什麼困擾。」

「為什麼那麼憎對莉莉安娜……你從誰口中得知的」

「是從奧爾文的老執事哦。我們以為奧爾文的傭人也在虐待莉莉安娜大人,但(事實)不是這樣。他們沒有承認桑德拉夫人為正妻,對他們來說艾頓伯爵夫人只會是埃弗里特子爵的千金卡特琳娜。所以裝作順從的樣子一直守護著莉莉安娜大人。但是,只要開口,莉莉安娜大人就會被夫人毆打,無論給予什麼,溫柔地對待(她),這都是一樣的。所以只是默默地照顧著。」

「但是,塞德里克卻被對方的傭人重視著」

「那是確實繼承了艾頓伯爵血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塞迪和上一代長得一模一樣不是嗎?就像那個笨蛋父母只溺愛和母親相似的瑪格麗特一樣,對傭人來說敬愛和上一代相似的塞迪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如果這人(弟弟)像母親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阿爾馮斯的話也有道理。

馬力歐肯定地點頭,繼續談話内容。

「話說回來,她的計畫被偶然在場的騎士團而以失敗告終。……雖然不知道當時的情况,但也許藥品是為了敷在臉上的吧。」

我不能斷言說不可能。

「那個女人,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特別執著於莉莉安娜的外表。否定了無論誰看都知道美麗的莉莉安娜的外表全部。你們覺得是為什麼?」

「莉莉醬和她母親很像吧?這不就是原因嗎?要對搶了伯爵,容貌相似的女人……咦?但是瑪格麗特是別的種來吧?為什麼?那不是不需要憎恨嗎?」

「誰知道,女性真是複雜啊。你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只是因為興趣而穿女裝,內心卻是個純粹的男人。總言而之,要注意桑德拉。既然(我們)搶走了瑪格麗特,就不知道她會來幹什麼。」

「啊。沒辦法,只能暫時派護衛到宅邸裏去……」

「那樣的話來我家吧?有愛麗兒的話可以和她說話,母后也會很高興的。」

「莉莉安娜大人失神就要(給)一萬里爾」

馬力歐一本正經地說。

「……殿下,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我們家的夫人是個非常纖細的人。突然遇見王族公主的話會因為打擊而倒下。」

「……也是呢。果然今天不告訴(她們)才是正確答案。如果説了那兩人肯定會弄突襲的嘛。」

王妃殿下和公主殿下都是非常親近人的性格,所以肯定會選擇突襲,而我對他閉嘴沒説表達感謝。

「但是今晚的宅邸很危險,所以在鎮定之前在我的市鎮的另一個家裡度過吧」

「是在後街的嗎?學院時代時(我們)經常溜出去」

那是一座在平民街的附有小花園的二層樓房。要說大小是一家四口能和睦相處的大小便能說明的可愛的家。地區本身也是治安良好的地區,離騎士團也只有30分鐘左右的距離。

「對對。那裡的話公爵和桑德拉都不知道」

「我覺得比回宅邸好。然後說些什麼暫時享受一下庶民的生活,帶他們出去散散心。不要用騎士當護衛,我去拜託熟人。」

「雖然這也不錯,但還是先和弗雷德里克他們商量一下再說。莉莉安娜不擅長適應新環境,所以不想讓她太勉强自己。塞迪也……大概,因為不安所以還是(住在)習慣的房子比較好。」

「那方面的判斷就交給你了。但是,我和馬力歐都會協助你們,不要怕要依賴我們。」

「啊。謝謝。但是,今晚已經要回去了。檔案我會帶回去的,所以早上一早……」

「好了好了,檔案我會和馬力歐好好處理的,今天你就待在兩個人的身邊吧。」

「哈?我和文書工作沒有關係、唔」

卡多克用右手按住馬力歐的頭,用左手捂住他的嘴,然後說嗯,點了點頭。我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機會是不能放過的。弗雷德里克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把外套交給我。

「(人)應該擁有的是優秀溫柔的好朋友。之後就拜託你了,阿爾,馬力歐」

我把收到的外套披上,趕緊向出口前進。

「代我向莉莉醬和塞迪問好!」

「唔嘎呼嘎呼嘎嘎!」(完全的被捂嘴,不知道在說什麽~)

「啊,朋友啊!謝謝!」

留下句戲劇化的臺詞,我離開了辦公室。

「(因爲要處理文書)所以我不想靠近」,在關著的門的對面聽到了馬力歐抗議的聲音,但是我當沒聽到,和弗雷德里克一起趕路回家。

「……逃跑了?」

我從檔案中抬起頭,看著有些著急的樣子跑進辦公室的詹姆斯。

「在從侯爵家到本家的路上,發生了馬車之間的事故……據說在那空隙間桑德拉大人消失了。據目擊者說,兩個男人和一個被認為是桑德拉大人的女人一起坐上了停在附近的馬車。」

我放下鋼筆,靠到靠背上吐氣。

本以為是晚了回來,沒想到居然逃走了,我不禁苦笑起來。我把手伸進抽屜,拿出信紙用鋼筆寫字。

當我把寫好的那個(信紙)放進信封裏,詹姆斯就給我一支紅色的蠟燭。接受了蠟燭,(把蠟)滴在信封口上,然後將戴在中指上的模仿了胡克斯伯格公爵家紋模樣的戒指壓在上面封上。

我把那封信交給詹姆斯。

「現在立刻拿著這個給威廉君警告他(相關事宜)。恐怕他還在會議塔吧。……另一方面可以用狗,所以到處搜尋把桑德拉帶回來。」

「我知道了」

把信放在懷裡的詹姆斯離開了房間。

我摘下老花眼鏡放在旁邊,「哈」,再次歎氣。

「真是讓人頭疼的猫啊。居然讓主人手忙脚亂……還是狗比較好啊。」

嘟嘟囔囔著,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在眼底的黑暗中,紅色的嘴唇優雅地畫出弧線,然後嫣然一笑。


*藩侯:德語為Markgraf,另譯邊境伯,是神聖羅馬帝國爵位的一種。字面意思是「邊區的伯爵」,職責是管理邊區、保衛神聖羅馬帝國的邊境。(取自維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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