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志乃]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第二十七.五話 之二 宣告][自翻]

書名: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 溺愛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作者:春志乃

錄入/翻譯:討厭下雪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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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可太過火了」

被帶到眼前的那個人,已經看不見舊時美麗的身影了。實施了最低限度的治療的這樣的臉,因為我說了想看,紗布和繃帶都被除去,暴露出醜陋的傷痕。

被脫掉華麗的裙子,被穿上粗糙的女囚用的衣服,手被反綁著,固定在椅子上的瑪格麗特小姐,即使那樣,在榛子色的眼睛裏也寄宿著自大的光。我很佩服這種毅力。

我打發了其他人,只留下了卡多克。無機質的石造房間裏沒有窗戶,只有牆壁的燭臺上的燈照亮房間。

「現在馬上把那個女人帶到這裡來!!這跟殺人也一樣!!我是伯爵千金,那個女人明明只是個傭人卻弄傷了我!?」

我剛坐在座位上,對尖叫著的瑪格麗特小姐皺起了眉頭。

「啊~啊,真煩人啊」

我後悔當時沒堵住她的口了。

我來這裡之前,稍微改變一下身形,然後變裝了。話雖如此,我只是把蜂蜜色的頭髮用特別的粉變成褐色和戴著眼鏡。洗了(特別的粉後)頭髮就會恢復原狀,但是這位小姐到底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説話對象是王太子呢?

「話説起來你受了重傷,也很疼吧」

「(很痛)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那個女人壓著我,傷口更嚴重了!!(我要)讓那個女人也遭遇同樣的遭遇!!還有莉莉安娜!!那個女人一定是受到那個醜怪的指示!」

「侯爵夫人(指示)?」

「是啊,就是那個想超越我,成為侯爵夫人的女人!(她)一定是誘惑了侯爵大人!」

我在心裡發牢騷說,(其實)那兩個人的關係還很純潔。

一想到這個人和那個可愛的塞德里克是有血緣關係,(就覺得)塞德里克很可憐。話雖如此,應該要說幸好有一半是不同的吧。

「莉莉安娜她不是伯爵千金。有被鞭子抽,被禁止吃飯的千金嗎?穿著簡陋的裙子,被關在房間裏,一個連社交都做不好的女人比我高級,這不是很奇怪嗎?塞德里克也是啊,為什麼只有那個孩子能得到侯爵的保護,能在那麼棒的房子裏生活呢?明明是一個毫無可取之處、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偶般的孩子。」

瑪格麗特小姐突然嗤一聲,歪著頭。

「對齁,真奇怪」

「嗯嗯」,我點了點頭,瑪格麗特小姐就好像在我說的話裏得到了什麼似的,變得越來越能說了。

她口若懸河,爲了罵了莉莉醬,貶低塞德里克,竟然能說出如此破口大駡的話來,簡直讓人佩服。

我知道在我身後的卡多克少有地正在煩躁。

卡多克不僅不能說話,而且臉上有很大的傷疤,所以女人孩子大多都會害怕而不敢接近。但是那兩個人並沒有害怕,反而伸出手去聽他說話。似乎真的很高興的卡多克,從那以後,有時會說起野餐時的事,也會問威廉兩個人是否過得很好。

對於令人害怕和逃避的卡多克來說,有著以天真無邪笑容要求抱抱的塞德里克,和有著伸出援助之手想要理解話語的莉莉醬的存在,也被分類為重要的人吧。

我也是,能讓我的朋友們幸福的他們,也非常重要。

所以這個女人真的是不愉快的存在。

「……你啊,知道自己(是在什麽)處境嗎?」

我單手放在桌子上托著下巴問她。

女人閉上傲慢的嘴,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我是艾頓伯爵的千金,瑪格麗特・桑德拉・杜・奧爾文。」

女人理直氣壯地説道。

雖然威廉跟她說過她不是伯爵的女兒,但是因為她是笨蛋所以不能理解。

「你只是個沒有家名的瑪格麗特而已」

「啊,你在說什麼?」

她好像不想承認我的話。

聽到腳步聲,卡多克開了門。出現了的是,撫摸著後面的短黑髮,叼著香烟穿著騎士服的馬力歐。

「嗨,今天不是瑪麗埃塔啊」

「因為瑪麗埃塔是設計師。現在的我是諜報部隊的馬力歐君。……啊~啊,真是一張可怕的臉啊。這個是那個小姐做的吧?」

馬力歐來到我這裡,窺視著對闖入者感到吃驚的女人的臉。深棕色的眼睛被侮蔑地眯了起來。

「啊,就算沒有傷疤,你也比不上莉莉安娜大人,不就是個醜女嗎?」

「咳咳!真、真失禮!!什麼!?這個男人!?」

被煙草的煙噴到的女人一邊咽氣一邊盯著馬力歐。馬力歐咯咯地笑著,也沒有反省,再一次把煙噴到了女人身上。

莉莉醬的厲害之處就是連這個彆扭的好朋友也喜歡她。

莉莉醬是一個非常天真無邪的孩子。明明知道辛苦和痛苦,在被惡意曝曬的15年來一直看著別人的醜陋(的言行),但她卻沒有忘記愛著塞迪,珍惜慈愛的心。她不沾染惡意,不憎恨別人,是一個非常美麗的人,亦對我來說有點刺眼。甚至會有這樣的錯覺:在她身邊的話會被淨化消去(污穢)。

但是,這也可以說是(形容)威廉。他也是個清廉潔白的人。正因為如此,莉莉醬才是適合威廉的人。

「你看,這是你想要的東西。副團長殿下」

馬力歐無視喊叫的女人,從懷裡拿出兩封書信遞給我。我接受那兩張紙,過目。

第一張是由知道真相,在領地上軟禁中的艾頓伯爵承認自己的孩子只有莉莉安娜・路德福德和塞德里克・奧爾文而簽名的。

還有一張是名叫瑪格麗特的女人最新戶籍的抄本。話雖如此,這是在手寫的基礎上,好好地蓋上了貴族院的印章的正式的文件。

「真快呢,我還以為要花更多時間呢」

「令人吃驚的是,(跟我)一起去的奧爾文的管家爺爺知道這個人不是伯爵的女兒。重用爺爺的伯爵相信了爺爺的話,對於和自己沒有相似之處的這個人好像有點誤解了。但是,他不想失去妻子,只要有妻子,這個人的出生是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相當,迷戀著她呢」

「還沒到服喪期就來迎接她了」

把變短了的香煙放進卡多克拿出來的煙灰缸裏,馬力歐又拿出新的香煙叼了起來。我斜視看著那個人,打開了在桌子上兩封信。女人對我投來疑惑的目光,一邊警惕著,一邊慢慢地將視線投在書信上,臉色也隨著文字隨之改變。

「……這……這、這是什麼啊。為什麼,(我的)家名會消失呢!?丈夫欄裏寫的是誰的名字啊!!」

「所以,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能讀懂文字真是太好了」

我微笑著回答。

「你已經不再是瑪格麗特・奧爾文,而是降爲平民了。但是,心地善良的我,卻為你準備了婚事。只帶著尊嚴的你,不滿意作第九個情人,就給你準備了伯尼費斯卿的兄長正妻之位。」(伯尼費斯卿出場於15.5話~~)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斯普里菲爾德侯爵……對,而且我還被王太子殿下提親了!?我不需要那種不認識的無名男子!!」

就連我也有點吃驚。馬力歐和卡多克也驚訝地看著我。我慌忙搖頭。完全不記得。

或許,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果然和傳聞一樣,我有著同樣長相的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吧。對那血迹斑斑的傢伙,我什麼時候提親了。

「(如果)我是被王太子殿下求婚的話,(那我就)是王太子妃!!現在馬上叫一個正經的騎士,你們這是不敬罪的死罪!!」

「不敬的傢伙在說什麼?話說,什麼時候提親的啊,從王子大人那裏。」

馬力歐打從心底裏驚訝地說。

「那個侯爵家的年輕執事的男人說的!!要是不拒絕王太子殿下的婚事就好了!!我不知道,一定是父親大人拒絕了!!」

「哇,好厲害。我第一次見到當(威廉)作備胎的人!」

我不由得鼓掌了。

大概因為是那個弗雷德里克所以故意說的吧。或許是因為他覺得,只要是不敬罪就隨意敷衍,然後被處死就好了吧。那個管家比艾爾莎還冷酷,是威廉的數倍,冷靜而透徹。

「嗯。雖然看著你(吵鬧)很愉快,但是(要我與你)一起度過的話很不愉快,所以駁回吧。我,如果能娶到妻子的話,要覺得和她在一起很幸福的人比較好。在這一點上,莉莉醬是很理想(的人選)呢。可愛的塞迪也會跟著來。」

卡多克嗯嗯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她是個軟綿綿,治癒系的(美人)。超想用蕾絲裝飾,褶邊也很適合她。因為她自己很美,所以沒有多餘的東西比較美呢!明明想做莉莉安娜大人的禮服,但是忙得連商量都做不出來!最開始承包的禮服沒有決定顏色,紫色或藍色的(禮服)絕對(會很配她的)!」

「露出瑪麗埃塔的臉哦」

看到我可疑的目光後,馬力歐乾咳了一聲,糾正了自己的身份。

「你們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你們想說我比那個醜女人差!?」

「不不,比較起來更失禮吧?一邊是純粹的伯爵千金,現在已經是侯爵夫人,一邊是是個只知道四分之一血統的刁婦千金罷了。」

「什」

女人憤怒地哽咽著言語,因被侮辱而臉紅咬緊牙關。因為那麼用力臉上的傷會更痛吧,或者傷口會裂開吧。

「你(們)太小看我的話,你(們)會受報應的!!我的母親是胡克斯伯格公爵的後妻,也就是公爵夫人!!那樣的話我就是公爵千金了!!」

「她做不到的。你的母親也從迪茲利男爵家的戶口上消失了,只是桑德拉而已。那個女人好像是對公爵有恩而把她藏起來了,但是不會迎娶她的。她已經不是貴族了,原本男爵家就不可能嫁給和王家有著深厚血緣關係的胡克斯伯格了吧?」

我站起來,拿起放在房間角落裏的水壺,倒到頭上。用手制止卡多克慌慌張張跑過來,摘下眼鏡交給卡多克。馬力歐露出吃驚的表情,我用他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頭,卷起劉海,回頭看瑪格麗特・伯尼費斯的臉。

榛子色的眼睛極限地放大,呆呆地盯著我。不管她怎麼愚蠢,似乎都記得王太子的臉。

「真不巧我不記得向你求婚了」

女人無言而對,身體僵直。

「誰會知道你要襲擊(莉莉安娜)而受傷嗎?」

「那、那麽、那麼醜的女人受傷了也不會有人困擾的!!」

馬力歐説了一聲「啊」,按了一下額頭。

「……你襲擊的莉莉亞娜・路德福德,是下一任國王我最信任的臣子的妻子。而且,威廉・路德福德是這個國家的寶藏,是獨一無二的英雄。」

我踏上了桌子,踩著女人的大腿坐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被我的氛圍吞沒了,或是漸漸地,她似乎察覺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嚴重性,嚇得直哆嗦,想要逃走而把臉扭向一邊。

「你犯下的罪行,是跟與國家為敵那麽嚴重。憑我的一己之見,這不但是壓迫公開處刑,還要梟首示眾的罪過。但是,要成為寬大之王的我,决定讓你活下去。伯尼費斯的哥哥和你一樣是個私生子。兄弟關係很好,但卻沒有父母的愛,是個可憐的男人。弟弟的性癖也很乖僻,哥哥更是更上一層樓。從殘暴的意義上來說。」

我抓住女人的頭髮(讓她)抬起頭來。

也許是因為吵吵嚷嚷的緣故,傷口裂開了,血再次滲出來。

「但是弟弟很仰慕哥哥,很擔心已經五十多歲還獨自一人的哥哥。所以我(跟他)打聽了一下和你的婚事,他就很高興了。弟弟真是個有商業才能的人,托你的福,我很早以前就想推薦的生意好像會成功。你說你對我國有用,所以這門親事你會高興的吧?」

女人顫抖著用絕望的眼神仰望著我。

我向後面伸出了手。馬上手掌上便放著拔出的小刀,刺向女人纖細的脖子。

「如果你不高興的話,很遺憾就要在此告別了。如果你活著的話,又會襲擊我的朋友夫婦吧?那樣的話很危險。我很喜歡我的朋友夫婦。」

經過精心保養的小刀只需稍微動一下,就在女人的脖子上留下薄薄的紅綫,像是滲透般地在白色的皮膚上摩擦並伸展開來。

女子的眼睛不慌不忙地東張西望,向卡多克和馬力歐求助,但兩人卻沒有回應的理由,只是冷眼相對罷了,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讓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能被輕而易舉地殺死的事實。

「我、我、接受、這、這門婚事……」

對於用搾出來的聲音編織出來的回答,我放下小刀,笑了起來。

「那太好了!」

我把小刀還給卡多克,從桌子上下來。

「這封信是送給你的禮物,所以在牢獄裏準備好出嫁之前,好好考慮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卡多克,把這個放回原處,別忘了堵住她的口。」

聽了我的吩咐,卡多克點了點頭,接過信放進了懷裡。到了這個時候,他抓住了想逃走而從椅子上滾下來的女人,也很容易地堵住她的口,就扛著她走出了房間。雖然聽到了大聲反抗的聲音,但對於堅固的卡多克來說這是毫無意義的抵抗吧。

「虧你沒有狠下毒手」

馬力歐一邊吐著煙一邊感歎地說道。

我一邊脫下濕了的外套,一邊笑著回答道「當然了」。

「因為是很重要的禮物,所以不會眼睜睜地殺了她。趁著她活著能利用的時候。」

「不愧是你,只會口說寬宏大量」

馬力歐嘿嘿地笑著,深深地吐了口煙。

「是嗎?那,回到上面去吧,不換衣服就(感覺)不舒服了」

「明明是你自己倒了水吧」

馬力歐一邊說著,一邊把牆壁上的燭臺拿在手裡,打開門,像引導一樣走了出去。(真的是)多麼機靈的男人啊。

地牢裏一片漆黑,沒有白天黑夜,而囚犯們的自言自語、啜泣、怒吼聲,總之很吵。

「……但是很少見呢,你居然直接到這裡來」

作為騎士而無法握劍的馬力歐,自從選擇了作為設計師兼情報屋的生存之道之後,很少會以騎士(的身份)靠近這裡。這也是為了防止身份暴露,作為騎士的自豪感也很重要,在他看來,這裡不是他喜歡來的地方吧。我以爲他托人寄信來,或是通過使者寄來。

「威廉好像很忙,因為抓不到所以我直接來了……因為莉莉安娜大人被襲擊一事的真凶有了頭緒。」

「你真的找到了。是九年前的事吧?」

我坦率地嚇了一跳。這是夾著戰爭的九年(前)。執行犯日後因其他案件而被扣押,坦白犯案過程,已經以襲擊貴族的罪名被處以絞刑,但是執行犯所屬的組織的領導還沒被逮捕。我沒想到會找到。

「那個,不是以偷盜啊或者綁架為目的啊,也不是偶然」

燭臺上的燈光照亮了馬力歐的側臉,强烈地流露出厭惡之情。

「那是……要暗殺艾頓伯爵雷莫斯・奧爾文……和莉莉安娜・奧爾文伯爵千金。」

悄悄的聲音訴説出事實,如果生活在王宮裏,內容雖然並不驚人,但還是會產生厭惡的心情。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卡多克在我身後像影子一樣陪伴著我。

「怎麼回事?」

「詳細的話也要跟威爾說,在上面說。……但是,超出我們想像的,比莉莉安娜大人所感受的還要,那個女人……憎恨著莉莉安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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