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膝枕

时钟响起下午5点的报时声。

学姐枕在我的膝上，舒坦地闭目养神。

「这枕头真软。」

「……请不要在这时候睡着了，不然晚上要失眠的。」

「反正晚上大抵都是要消失的，无所谓啦——」

很有所谓好吗。

学姐翻了个身，留意到我书包里一本绿色封皮的书。

「那是什么书？」

对着这本于微敞的书包中显露一角的古旧书籍，她不可思议地偏了偏头。

「哦，这书是从剥不学姐那借来的。内容是关于消失的古老故事或都市传说。」

「啊……讲的这种啊。」

「虽说读来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纵观古今东西，以消失为主题的奇谈和传承故事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未解之谜，对解决眼下的问题没有半点助力，只能说很是可惜。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不，并没有……听说剥不学姐那边也迟迟没有进展。」

「这也在意料之中啦。毕竟这事很不讲理呀。」

以剥不学姐的假说为基础，我们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包括但不限于去到电磁波无法影响的地点、在头上围一圈铝箔、发射干扰电波等尝试），但均以失败告终。

「对不起呀，都是我的错。本来现在正是要努力学习的时候，却害你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没关系的，请不要道歉。」

「可是……」‍‌‍‌‌‌‌‍‍‍‌‍‌‌

「学姐的事比学习重要的多得多。」

闻言，学姐露出微笑，却又落寞地说道：

「……这件事能不能早点解决呀。最近白天也会消失，和鸣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我好难过。」

「我也有同感。那个……学姐你自己有没有想起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之前也问过了，可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啊。」

她遗憾地摇摇头。

「我又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平常除了去学校上课，就是到屋顶吃午饭。」

「话说，学姐你为什么好巧不巧，去的是东校舍屋顶啊？」

「嗯？什么意思？」

「你看啊，东校舍不是离得最远嘛。去其他校舍的屋顶也行啊。」

「但我捡到的钥匙是东校舍的呀。」

「那钥匙是在哪捡到的？」

「地上捡的。」

学姐作远眺状，试着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讲道：

「在楼梯平台那。」

「那里乱成那样，真亏你能找见啊。」

上屋顶前的那个楼梯平台堆满了废品，脏乱得令人不忍直视。也就只有没被不良学生当作集会所这一点值得称道。

「嗯…………碰巧看到的。」

「要照这么说，也能说通就是了。」‍‌‍‌‌‌‌‍‍‍‌‍‌‌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啊。」

学姐略显焦躁地抚摸着自己的秀发。

「我怎么就捡到了呢。」

「不记得过程了？」

「没，过程我还记得，可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一样。」

她一面来回翻看我借来的那本书，一面开口说：

「就好像我知道那里有把钥匙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指不定是做梦梦到过呢。」

学姐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就是随口一说。」

「所谓的既视感吗。」

「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捡到钥匙只是偶然对吧。」

我作出结论，然而学姐依旧满脸纠结。

「但总感觉，这里头有什么是我必须记起来的。」

她枕着我的大腿，随手翻书的同时如此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