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暗夜行路　其参

“爱爱爱爱爱，爱丽丝大人！格露特劳蒂！我是格露特劳蒂！令堂特蕾莎大人的首席近卫骑士！在您还是幼龙的时候，我一直在暗中守候着您的成长！”

“啊，母亲大人的……的确，我记得近卫之中好像有同族的骑士……”

“您想起来了吗……！”

“不，我不知道。或许曾经见过，但是没有说过话。”

“啊呜……！”

“啊，又变成石头了。”

“对不起哦——妈妈是维卡大人的到了恶心的程度的脑残粉，。”

“爱丽丝，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嗯，应该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确实混有银龙一族的血统。”

女骑士真的是女骑士。

另外，主人似乎不记得她。

所谓银龙一族，是从古代就存在的龙族社群，在大灾厄之后出了银龙剑豪维卡的家族。

维卡氏所属的共同体原本是濒临灭绝的弱小族群，但随着勇者大人一行人活跃于世界各地，他们的力量也逐渐增强，如今已壮大到足以成为龙族最大共同体之一。

古今东西龙族的共同体构造都是一样的，由少数的支配者阶级龙族，以及多数的被支配者阶级飞龙族所组成。

两者之间虽有明确的主从关系，但真要说起来，感觉比较像是共生关系。龙族庇护飞龙，飞龙则奉龙族为主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事实，但从古至今似乎不曾发生过飞龙族的叛变，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对飞龙族来说，侍奉龙族是义务，也是荣誉。

此外，听说龙族也会心血来潮让貌美的飞龙族为主人侍寝。顺带一提，对飞龙族来说，能得到强大龙族的种子是一件幸运的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与飞龙之间也自然而然地有了后代。

一般来说，人类以外的他种族之间生下的孩子，只会继承双方其中一方的特质。

狼人和犬人只能生下狼人或犬人，而无法生下没有狼犬人。古菈是特例，不算。

龙族和飞龙族的混血儿虽然不稀奇，但生下来的孩子大多都是飞龙族。不过，有极少数的混血儿会生为龙族。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眼前这位红发女子，也是这样生下来的混血龙族之一。

鲜红发色是遗传自飞龙母亲，挑染般的银色浏海则是遗传自银龙一族的父亲。

这位元宝银近卫首席骑士格露特劳蒂・沃亚尔，是隶属于龙的龙。

“是的，铃树是为了慰劳旅行。”

昏暗的道场内，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照明。木头地板随时都在嘎吱作响，还放着防止漏雨的水桶，而且墙边堆满了神秘的木箱。

我们一行人和龙族母女坐在这样的道场正中央，面对面谈话。呜呼悲哉，只有爱丽丝一人坐在座垫上，客人和屋主都跪坐在地板上。

“这样啊，原来如此……”

格露特劳蒂小姐松开双臂，一脸严肃地看向爱丽丝。

虽然现在能冷静交谈，但其实之前有过一番争执。即使现在双方都冷静下来，格露特劳蒂小姐看我的眼神依然比寒冬的井水还要冰冷。

格露特劳蒂小姐一脸不悦，瞪着爱丽丝胸前的奴隶证。

“爱丽丝大人。”

“我拒绝。”

爱丽丝准确地看出她眼神中的意思，以及混在魔力中的感情，然后果断地拒绝。

就算不说出口，我也知道格露特劳蒂小姐想说什么。敬爱的主人身上挂着奴隶证，身为随从当然无法视而不见。

爱丽丝伸手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奴隶证，缓缓开口说：

“现在的我既不是银龙一族，也不是傲魔龙的女儿。我就是我，爱丽丝，石黑力隆的第二奴隶。”

“唔……”

爱丽丝毅然决然的回答，让格露特劳蒂小姐闭上嘴巴。

爱丽丝微微一笑，把玩着奴隶证的锁链继续说：

“而且这条锁链迟早会拿掉。”

“意思是预定会获得解放吗？”

“呵呵，没错……我会成为他的妻子……”

“什么……！”

“哇哦！”

爱丽丝脸颊微微泛红，龙族母女听了各自做出不同的反应。

我也一样，身体顿时发热。爱丽丝在大家面前说这种话让我很惊讶，她率真的发言让我怦然心动。

跟爱丽丝结婚，这是我们曾经立下的誓言。光想就让我心跳加速。

“咦、咦咦？就是这个意思吧？真的吗？呀——！主人与前奴隶的恋情！不错耶！咦，难道大家都是这样？”

“嗯，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也是，我想永远跟主人在一起。”

“好吧，既然他要咱考虑，目前就先这么打算吧。”

“呀——！天哪，等等！太棒了！原来真的有这种事啊——！”

相较于兴奋的女儿，母亲则是表情超高速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一副吃了黄莲的模样。

“如、如果是爱丽丝大人选择的对象……！”

“哦……你以为自己算老几啊……？”

“不！我绝对没有异议！绝对没有！虽然没有……！”

格鲁特劳蒂小姐咬紧牙关，眉头皱到不能再皱，狠狠瞪着我。

“不过，我不认为这个男人有能力保护您。”

她斩钉截铁地这么说。不过我也有这种想法，所以比起反驳，我更能够接受。

格鲁特劳蒂小姐仿佛在扫描一般，从我的脚尖到头顶瞪了一遍，接着说：

“虽然挂着银牌，但举止跟路边的无赖没差多少。我仔细观察过，想确认你是否已经达到武艺的巅峰，结果并非如此。像你这种弱小的男人，有办法保护爱丽丝小姐吗？”

她的发言让我内心相当感动。好厉害啊，光用看的就能看出来吗？

格鲁特劳蒂小姐的判断很正确。我终究只是靠作弊蛮干的纸老虎，并非真正的强者。

因此我认为应该由我来回答她的问题。不是反驳，而是接续下去的话语。

“是的。所以我正在寻找变强的方法。”

“什么？”

我从正面回望伶俐的龙眼，与她四目相对。我没有逃避，而是承受着这股几乎要压垮我的压力。

我觉得这时不能别开视线。况且这股压力终究只是错觉。不具备物理威力的眼神，跟实际从眼睛发射光束的迷宫头目相比，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不知过了十秒还是一分钟，时间间隔几乎要错乱时，格鲁特劳蒂小姐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吐了口气。压力消失后，刚才还很激动的她重新端正姿势。

“由于我无法感受到魔力，不明白你真正的意图。不过，你为爱丽丝小姐着想的心情确实传达给我了……”

看来是传达给她了。虽然不可怕，但还是有点紧张。

当我暗自松了口气时，爱丽丝将手放到我不知不觉间紧握的拳头上。银龙的手体温较低，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那当然。毕竟他是我认同的男人……”

接着，爱丽丝整个人靠到我的手臂上，仿佛要展现给在场所有人看。

不管谁来看，这都是热恋情侣的构图。“对吧？”她仰望我的眼神格外热情。

“等一下等一下！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打情骂俏！别忘了我们还在！”

“爱丽丝在这种时候特别狡猾。”

“我也是被主人拯救的……”

“哦哇……”

前后左右都有重量，萝莉们紧紧抱住了我。

“呵呵，是啊，是我们认可的男人……”

看着被萝莉们缠住的我，母女又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我自己则是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色相。现在应该继续保持绅士的表情才对。

“咳咳，那么，让我重新打个招呼吧。”

格鲁特劳蒂清了清喉咙，让松弛的气氛恢复原状后，她端正姿势说道：

“吾名格鲁特劳蒂・沃亚尔，乃生于暴风雨之夜的龙。原宝银近卫首席骑士，目前在卡姆伊巴拉教授银龙的战斗术。方才对各位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我也是，我叫安塞尔玛・沃亚尔。呃——我是龙族和人类的混血儿，是半龙。请多多指教！”

龙族风格的开场白，搭配铃树式的行礼。她的动作与其说是贵人，看起来更像是武人。

顺带一提，在铃树文化中，低头时别开视线表示“我信任你，所以露出破绽”的意思。如果在行礼的同时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就变成“你好像会偷袭我？无法信任”的意思了。

现代地球的礼仪在异世界反而显得失礼。这点必须多加注意。

“我叫石黑力隆。石黑是姓，力隆是名。迷宫探索时担任队伍的头目。”

因此我也深深鞠躬回礼。原本紧贴着我的大家也暂时离开低头行礼。

我移开视线，然后再次看过去，只见格鲁特劳蒂小姐收起顽固老爹的严肃表情，恢复成原本的女骑士面容。

“那么，有件事我有点在意……”

双方互相鞠躬后，话题重新开始。首先开口的是爱丽丝。

接下来以爱丽丝为中心，从格鲁特劳蒂小姐口中得知许多事情。

她至今为止的经历、关于现在的银龙一族，以及这个道场究竟是什么地方等等……

其中，爱丽丝并未询问自己母亲的近况。我猜她大概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不感兴趣。

“……就是这样，我获准开设银龙道场。”

茶水冷掉的时候，格鲁特劳蒂小姐的故事也结束了。

同样的，家主手上的茶杯缺了角。只有爱丽丝用的茶杯是完整的。

“所以，汝真的在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吗？为此巡回各地道场？”

“是的，没有错。为了保护爱丽丝，为了保护大家，我需要坚定的力量，以及能完全活用的力量。”

“唔嗯，是这样吗？不过汝不是已经得到银牌吗？还想追求什么？”

大致说完后，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想追求什么啊。要解释这点就得说出我拥有的诸多能力，而且说出真心话会破坏对方对我的印象吧。不过，我隐约觉得这个人应该没问题。

我下定决心，将作弊能力的事挑重点告诉格鲁特劳蒂小姐。包含大家都受惠于我的事。

“爱丽丝大人也是吗？”

“是的。第一次拿镰刀时，也能像自己的手脚一样运用自如。”

“唔嗯……想成类似魔眼或权能就容易理解了吧。那么汝不觉得更没必要混合既有的术吗？吾说汝没有力量，终究是以龙族为基准，以人类来说已经很足够了吧。”

“恕我直言，我认为一味依赖这种力量，无法真正变强。”

“所言甚是。事实上，过度依赖权能的龙族总是容易阴沟里翻船。疏于钻研精进之人也是一样。”

前近卫队长满意地点头后，接着问道：

“具体来说，你追求的是何种形式？”

对于这个问题，我明知失礼仍诚实回答了。坦白讲，我对流派的信念或精神性毫无兴趣，只想拿这些当成变强的养分。

经过爱丽丝的指摘，我才终于发现到这点。我讲这种话，对认真修练技艺的人实在很失礼。换个说法，这就像是在说“我要拿你的技术当垫脚石”。

“我知道这是肤浅的想法。即使如此，我还是只想要养分。因为我认为如果醉心于特定的思想或战法，可能会让自己多所束缚而判断错误。”

“不，这样就对了。你的剑法看起来已经成形到某种程度了，现在再来吸收其他术理，反而会变弱。至于束缚的问题也是，遇到紧要关头反而会碍事。唔嗯，你来我们这里是对的。”

格鲁特劳蒂小姐拍了一下膝盖。

她看起来神清气爽，好像有点开心。

“很好。就由我这原宝银近卫首席，来传授银龙的教诲给你的队伍吧。别担心，我们道场不只剑术，也通晓各种战法。我以道场之名发誓，会补强你的剑术。”

“谢谢您。”

我就是希望得到这样的回答。

询问其他人后，大家似乎也同意了。这里不会啰嗦，人际关系也很正常，虽然还不知道能学到什么技术，但总之就决定是这里了。

“那么，关于……”

我正这么想时，直到刚才都充满威严的格鲁特劳蒂小姐突然忸忸怩怩起来。

她的视线不时瞥向爱丽丝，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怎样啦？”

“啊，没有……真的很抱歉……”

“什么东西？”

“关、关于费用……”

在卡姆伊巴拉，入门道场和训练时必须支付费用。这是当然的，因为是做生意嘛。

这点我们当然明白，但不知为何她却显得忸忸怩怩。

“怎么了吗？”

“咿！啊，还是……免费就行了！”

“你在犹豫什么！”

女儿朝着突然变得软弱的母亲猛然站起。

格露特劳蒂辩解似的慌慌张张回答。

“可、可是！我教导爱丽丝大人剑术，反而是我需要付钱吧！？这才符合道理吧！我想进献钱财啊！”

“才没有道理！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我最近都只有吃粥！我想在粥里加梅干！尊严、荣誉和满足感又不能填饱肚子！我是半龙，不吃饭会死掉的！”

“呜呜，可是……”

看来这间银龙道场正如所见，非常贫穷。

也许是漏雨的影响，木头地板有一部分变色了，招待的茶也非常淡。

不过维卡大人在铃树明明很受欢迎，为什么这间道场会门可罗雀呢？

……难道是我太冲动了？

“没钱的话去迷宫不就好了？”

“唔……”

勒珂丝莉莉娅提出直率的意见。对啊，那样不就好了？

虽然只是直觉，但格鲁特劳蒂小姐至少拥有银牌级的实力。如果她使用翅膀或权能，我绝对无法一对一打赢她。感觉只要每个月进去一次，问题就能解决了。

对于我的疑问，她的女儿安塞尔玛回答：

“别看妈妈这样，她以前可是拥有银牌的冒险者。因为退还银牌开道场时，好像夸下了不少海口，所以事到如今不好意思回去当冒险者！妈妈算是半个龙族，所以会在意那种事！”

“不，因为我好歹也是龙族……”

虽然不太明白，但她们似乎有她们的理由。

“你平常都在做什么？”

“那个，我有在写书……”

听到爱丽丝的问题，格露特劳蒂递出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用漂亮的字写着《月下银道传・暗晓篇》。

“哇！这是维卡大人的铃树流浪记！好厉害！”

古菈突然兴奋起来，迅速凑到格鲁特劳蒂小姐身边。完全是主动宅的动作。

“我读过整套！太棒了！请跟我握手！”

“哦，你读过了啊。”

“是的！特别是维卡殿下登山时的描写非常出色！”

“嗯嗯。”

两人握手，格露特劳蒂小姐显得非常开心。

“哦——我也读过，原来作者就是你啊……”

“这本书卖得不好哦。维卡殿下是热门题材，但妈妈的书总是被埋没……”

“不会！老师的作品非常出色！文中对当时的时世与文化都解说得很详细！读了以后，我仿佛置身那个时代……！”

“嗯、嗯……”

“这就是不受欢迎的理由吧。故事节奏太差了。”

“嗯……可是不这么做的话读者会误会吧？而且我只是想正确地把当时发生的事记录下来……”

“还有字写得丑！你懂吗？我得抄写！很辛苦耶！如果直接出版就不成商品，而且妈妈常常写错字，所以纸张费用也是一笔大数字！”

“嗯、嗯……”

女儿逮到机会就猛攻，母亲显得无地自容。

总觉得话题偏离道场了。不过也无所谓。我不断拍掉勒珂丝莉莉娅一有机会就摸向胯下的手来打发时间。

“让我看一下。”

“爱丽丝大人！？”

我转头一看，发现爱丽丝开始阅读那本书。

著作被敬爱的前任主人阅读，对前骑士来说想必是心跳加速的时刻吧。

看了一会儿之后，爱丽丝阖上书本。

“……好难读。”

“咕哈！”

“还有，文章太乏味了。”

“咕！”

“而且为什么唯独祖父大人的描写特别详细？拔剑的场面到底用了几页啊？”

“咳噗——！”

爱丽丝的感想对格露特劳蒂的作者心造成重创！

格露特劳蒂倒下了。

“老师！请您振作一点！爱丽丝只是个只读古典文学的偏食书虫！而且就算不被大众认可，我也非常喜欢老师的文章！”

“虽然爱丽丝是这样，不过古菈也毫不留情呐。”

“衣里羽也读过了吧？感想如何？”

“很适合在睡前阅读哦。”

“所以才卖不出去。总之，我们家很穷。因此石黑先生，可以请你当作是帮助我们道场，学习母亲的教导吗？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好的，请多多指教。”

安塞尔玛小姐说完后，我点头答应了。

虽然还没参观和体验，但能好好说话的人相当难得。更重要的是，她愿意配合我的任性要求。现在除了这里之外不作他想。

如果在这里学习却没能解放武士职业，到时候就乖乖集中训练阴阳术师吧。

就这样，我选择了银龙道场。

○

当天就签下契约书，付了订金，正式入门。

然后立刻由师傅亲自示范招式。

不过……

“呜哇，这把木刀好脏！而且好臭！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啊～之前打翻了鱼酱。忘记洗了。”

“咦？刀不是铃树的灵魂吗……？”

“确实很臭……有必要清洗呢……”

“不，仔细看清楚。这把木刀已经快坏了。”

“在那之前，道场变得像仓库一样吧？”

“说到底，你打算让道场脏乱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在这里锻炼吗？”

“咦？啊，是！我马上打扫！”

“妈妈你退下！我来就好！”

……看样子还没准备就绪，于是我们决定明天再正式开始训练。

那就拜拜啦，明天见。

为了训练，我们出门采买必需品。

“感觉好开心哦。”

“是吗？主人开心就好。”

临近夜晚的晚霞天空。我看着必需品清单，带着大家走在闹区中。

路上有很多携家带眷的人，神殿附近和花街所散发出的活力又不太一样。

我们要在这里买齐上课……应该说修行所需的道具。总觉得兴奋起来了。

我超喜欢霍格沃兹入学前到商店街购物的场景。现在就像那种感觉。

“首先是武器。需要准备木制武器，但这里有我的大镰刀吗？”

“铃树的练习用木制武器种类繁多，找一找应该会有吧。”

“毕竟铃树也有很多魔族和翼人族嘛。”

要为道场学习做准备，首先得去木刀店。

卡姆伊巴拉有木制武器专卖店。找到目标的店铺后，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里摆满了木制武器。从随意放在篮子里的木刀，到挂在墙上看似高级的木刀，种类相当丰富。

“唔哇！木刀居然要这个价钱！？是要几份稻荷寿司的价钱呀！？”

“哈哈哈！小姑娘，我们店里用的可是上等木材啊！”

我们队伍里每个人使用的武器都不一样，所以需要挑选适合每个人的武器。

展示品几乎都是木刀，但会用到的只有我和衣里羽。另外，这次要买的不是迷宫用而是练习用的木刀，所以随便挑就好了。

“请给我最好的。”

“练习用的吗？那我有更好一点的商品。等我一下。”

爱丽丝买下了指挥官系高阶职业“龙王（Dragon Lord）”也能使用的长剑类木剑；衣里羽为了转职为武士买了木刀；古菈买了一般尺寸的木剑和单手用的短剑；勒珂丝莉莉娅也买了单手用的木剑；而我则是两种都买了。

我调查了一下摆在眼前的木制武器，发现居然附带了惊人的辅助效果。原来如此，难怪这么贵。

“自动修复……”

“哦，你真有眼光！”

虽然外观看起来一样，但和我在土产店看到的木刀大不相同。怎么说呢，质感非常惊人。真不错，不晓得能不能请他在上面刻洞爷湖这几个字。

不过，我们的份已经好了。

“不好意思，请问有练习用的木制大镰刀吗？”

“镰刀是吗？等一下哦。”

总之，我将他拿出来的商品全部买下。价格不像听到木刀所能想象的那样，比普通的铁制武器要贵得多。

姑且不论价格，虽然不晓得有没有，我还是订了勒珂丝莉莉娅用的大镰刀。虽然平常都是用磨掉刀刃的武器练习，不过既然有木制武器，还是用那个比较好。

“给你，如果这种可以的话……”

“哦哦，谢谢。”

“果然有耶。”

木制大镰刀。在看到之前都无法想象，结果真的出现了类似的东西。当然，这个我也买了。

再来就是希望再有一把古菈的木剑。就是在剑鬼道场借给我的那把大剑。

“请问有大型木剑吗？”

“有是有啦。你是剑鬼流吗？”

“不，不是。”

老板走进仓库。不久后老板回来，手里拿着木制屠龙剑。根本就是木块。

果然古菈还是适合大把的武器，训练时就分开使用吧。

“谢谢惠顾。”

买完大家的木刀之后，接着是练习时穿的衣服。

虽然我觉得穿现在这套就行了，不过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就像穿运动服打棒球或穿制服打棒球的差别。

“欢迎光临。客人，您是第一次来吗？”

“是啊，我们决定要上道场了。”

继木刀店之后，我们来到了道服店。这也是专卖店。

店里有五颜六色的道服，每一件都很像在剑道课或空手道场穿的服装。

“嗯～这件的花纹不错，但是没有尾巴孔……”

“爱丽丝啊，不是有指定颜色吗？”

“另外买一件没关系吧？有其他用途。”

“用途？道场以外吗？”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这件也买一样的颜色吧。我想主人应该会比较高兴。”

“嗯？是这样吗？”

预定购买的制服是类似剑道服的短褂和裤裙，但是能选的颜色不只有白色和深蓝，还有带花纹的和粉红色等，种类相当丰富。

已经可以扮武士的我也姑且买了一套，另外也替大家买了附带调整尺寸效果的服装。尾巴孔是一定要的。

“好，这样就买齐了。”

“是的，应该没问题。真期待明天！”

我们又买了其他许多东西，然后朝租屋处前进。

途中为了购买晚餐食材，我们穿过闹区，来到贩卖肉类与蔬菜的商店街区域。

“哦！好大的肉块啊。那是什么肉呢？”

“上面写着红莲大猪呢。我曾听说它的肝脏是能让人精力充沛的食材。”

“哦～♡精力♡”

“我没吃过山猪耶。”

“那今晚就吃猪肉火锅吧？”

“不错耶。去酒铺买适合配火锅的酒吧。”

“猪肉是什么味道呢？我也没吃过耶。”

“唔呵呵～包在我身上。就让你们尝尝我母亲亲自传授的猪肉锅吧！”

于是我们踏上归途。

在寒冬中与萝莉一起吃火锅，这也是一大享受。

当晚，我享受了一番剑道社PLAY。

【清洁】真的好方便，因为无论把衣服弄得多脏都不用在意。

下次就在租屋处的武道场试试吧。真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