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造訪迷宮下層

　　再次造訪迷宮下層

　　「我是佐藤。震撼的真相並不只出現在電視新聞或雜誌報導等大眾傳播媒體上，有時候也會不經意從日常會話中透露出來。」

　　「班啊，說好的禮物送來了。」

　　麻糬派對當天深夜，我一個人來到迷宮下層的常夜城。

　　明天就要前往王都，趁還沒忘記的時候，把說好的禮物跟潔娜小姐的信送來。

　　我在班他們的大區域附近設置了刻印板，只要使用空間魔法「歸還轉移」就能瞬間造訪。

　　我也想帶其他小朋友來玩，但是同伴們沒有瘴氣耐性，不想給她們負面影響，所以在我研發出防瘴面具或防瘴氣的魔法道具之前，就先不帶人來了。

　　淨化瘴氣的系統明明就有很多種魔法，但是我手邊的魔法書怎麼都沒有記載可以承受瘴氣的魔法呢？

　　「庫羅啊，真是比想像中還快了。」

　　「我受託帶封信來。」

　　來迎接我的常夜城城主是個轉生者，名為吸血鬼真祖班，我將潔娜小姐的信交給他。

　　「信？──哦，原來是先前那位女孩，真是講禮數啊。」

　　真祖拆開信紙看了看，這麼說道。

　　「想不到你不只前來迷宮下層救人，還特地替她當郵差，她可是庫羅的情人？」

　　「不是，潔娜小姐是我的好友，並非情人。」

　　我的情人只有雅潔小姐一個。

　　「這樣啊，我還以為妃子們有好話題可聊，真可惜了。」

　　真祖說了，將信收好放進道具箱裡。

　　「還有，這瓶酒是她送的禮。」

　　我將潔娜小姐託給我的葡萄酒「列瑟烏熱血」交給班。

　　「這真是動人好禮啊。」

　　真祖笑盈盈的。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這支酒。

　　「『列瑟烏熱血』就只有這支？」

　　「她只送了一支，我還訂了五桶左右，等等就送到你的地下酒窖去。」

　　我東奔西跑，好不容易向商業公會弄到一支，然而王都一帶和旁邊的傑茲伯爵領都沒有進貨，只好跑一趟列瑟烏伯爵領的酒莊去採購。

　　我聽說列瑟烏伯爵領真是生靈塗炭，領都化為廢墟，魔物囂張跋扈，周遭的村莊也大多成了廢村。

　　酒莊坐落的村子附近也有魔物的巢穴，村民還討論著是否要棄村逃走。

　　我希望這座村子往後能穩定生產「列瑟烏熱血」，所以用庫羅的外貌消滅了那個魔物巢穴，還用土魔法在村莊和葡萄園周圍建立起又高又厚的土牆，更配置了六隻等級三十的魔巨人，好抵禦外敵進犯。

　　普通魔物或下級魔族，應該都能輕鬆打退吧。

　　「要運酒，就交給我的妃子們吧。」

　　常夜城的侍女長指示一個空間，我從道具箱裡拿出酒桶擺好。

　　「要順便拿出其他禮物來嗎？」

　　「不要緊。」

　　在我詢問真祖的時候，侍女們已經在長桌上鋪了防水布，我將送給吸血妃們和侍女們的禮物擺在桌上。

　　「班大人，請用這祕銀打一把『日本刀』吧。」

　　「嗯，好一錠鑄塊，想必能打出好刀來。」

　　我把祕銀鑄塊交給吸血妃，聽說吸血妃希望真祖能拿去加工，我就暫時不拿其他禮物出來。

　　「對了，班是會鑄刀劍的啊？」

　　「對，大概花了三百年，才打出像樣的刀劍來──為何庫羅知道我會打刀劍呢？」

　　「我想起之前在迷宮寶箱裡發現的刀劍，作者名稱叫做班。」

　　那把刀已經交給小玉，目前不在手邊。

　　「能不能打給我這晚輩瞧瞧，讓我學幾招？」

　　我也打過日本刀，但是打的成果不太好。

　　看起來挺像日本刀，但是很容易斷，攻擊力遠不如我手上的魔劍和妖精劍。

　　輕小說跟漫畫常說日本刀是「打不斷，撞不彎，刀鋒利」，但我的作品可差多了。

　　「可以，但是要準備鍛打房，不能馬上動手。」

　　「我當然會等。話說這祕銀鑄塊是純祕銀，沒有加什麼祕藥，可有問題？」

　　「不怕，我使用特殊的鍛刀法，稱為血流魔法，純鑄塊反而好用。」

　　那就好。

　　運氣好有機會學習怎麼打日本刀，我有點開心，又繼續拿出禮物來。

　　「這送給各位侍女。」

　　我弄到了侍女們喜歡的縫紉器具，以及王都出版的娛樂書，分發給侍女們。

　　「可以收下嗎？」

　　「當然可以。」

　　「我要這本書。」

　　「我要這對珊瑚耳環！」

　　「妳們幾個！在班大人和貴客跟前不得無禮！等等再選！」

　　「「「是，費德樂卡小姐！」」」

　　年輕侍女們爭搶禮物，真祖看重的年長侍女長開口責罵。

　　聽說真祖多次勸侍女長成為吸血鬼，但侍女長堅持要繼續當人類。

　　看著侍女們來來往往，接著城裡走出一個清純女孩，是唯佳。

　　唯佳雪白的額頭上長著兩隻小角，那是小鬼人族的特徵。她跟真祖一樣是轉生者，也是目前我見過具備最多獨特技能的人。

　　「庫羅先生，你好啊。」

　　「喲，唯佳。」

　　唯佳很適合這種大小姐在避暑地穿的洋裝。

　　「今天送來的禮物是麻糬和調味料──」

　　「麻糬啊！這裡很難弄到糯米，好久沒吃了呢。」

　　平時沉穩的她應該真的很開心，難得笑容滿面。

　　「另外還帶了壽司和生魚片等好菜來。」

　　「壽司啊，許久沒吃過了。迷宮大魚嗎？還是王都的櫻花鮭？」

　　「都錯，是鮪魚──」

　　「「鮪魚！」」

　　真祖跟唯佳都激動大喊。

　　唯佳的表情變成唯佳三號，應該是敗給食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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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佳靠著獨特技能，同時保有過去的人格，所以偶爾會交棒。

　　剛才沉穩的唯佳是唯佳一號，現在冒出來的是唯佳三號，也是第一代唯佳，還有個中二病名字叫做「漆黑美姬」佛露妮絲•拉•貝爾•菲優。

　　「真懷念哪。想起大概八百年前，我還去過南洋捕鮪魚呢。」

　　「當時幽靈船的麻煩骨骸來作亂，海怪也來作亂，結果只捕到鰹魚和鯊魚啊。」

　　唯佳三號說的「幽靈船的麻煩骨骸」我有印象。

　　應該是想復活「神之浮島」拉拉其埃的「骸骨王」吧。

　　「佛露妮絲的特殊技能也找不到鮪魚嗎？」

　　唯佳三號不喜歡人家喊她「唯佳」，所以我都用那個中二病名字喊她。

　　「獨特技能不是無所不能，海洋無邊無際，辦不到啊。」

　　這樣啊，看來我的地圖比唯佳的獨特技能還更破格了。

　　「既然有鮪魚，就不得不找骸跟鎧來。」

　　「要是不找他們，他們一定會鬧彆扭喔。」

　　真祖要吸血妃們找那兩人過來。

　　興奮的唯佳三號急著要吃麻糬跟壽司，我們先吃了些點心，然後想打刀的吸血妃把鍛打房準備好，我就去觀摩了。

　　「看來跟普通的鍛打工具差不多啊。」

　　「我想抗議『普通』這兩個字，但是工具確實差不多。頂多就是用了火石粉末和火晶珠，提高火焰溫度吧？」

　　真祖的鍛打工具旁邊有一碗火紅色的粉末，他捏了一把粉末，同時觀看火爐溫度。

　　他將一把粉末丟進火中，火焰立刻猛烈燃燒。

　　「差不多行了。」

　　真祖感覺爐溫不錯，吸血妃將祕銀鑄塊交給他，他以血流魔法將鑄塊塑形為三支刀身，用長夾夾起一支放進火爐中。

　　「到這裡都與普通鍛打相同。」

　　真祖說了，用尖銳的指甲劃傷手腕。

　　傷口流出的鮮血就像生物一般蠕動，流進燙紅的祕銀中，發出紅色的蒸汽。

　　等蒸氣退去，祕銀表面就浮現出神祕的花紋。

　　「這咒印能夠讓刀更強。」

　　真祖開始揮鎚。

　　跟普通鍛打一樣會打出火花來，但是真祖打刀除了火花還會冒出詭異的黑煙。

　　一開始是由吸血妃拿第二鎚幫打，半途換我來幫打。

　　加熱，咒印，鍛打，就是這樣重複的流程。

　　「傳統日本刀也有這樣折疊鍛打的工法，目的是去除金屬中的雜質，讓碳的分布更為平均。但是我的鍛打，是為了形成咒印的魔力迴路，又稱為咒刻迴路。」

　　我們揮鎚的期間，真祖說明工法的意義。

　　同時也告訴我這跟普通鍛打有何不同，非常受用。

　　「這片就是芯鐵。」

　　真祖將打到變黑的祕銀放在旁邊，開始加工另外兩支。

　　一支是特別堅硬的皮鐵，另一支是追求韌度與彈性的刃鐵。

　　以鋼來說是靠調整碳濃度來調整性質，但是真祖流的鍛打，則是靠呪印種類來調整金屬性質。

　　「最後將刃鐵、芯鐵和皮鐵包在一起，鍛打成型即可。」

　　現在我們用的不是鐵，但真祖也不怎麼講究，我就不追問了。

　　黑色祕銀塊慢慢變成我所熟悉的刀刃。

　　「延展到這個地步即可，接下來由我獨自加工，庫羅就在旁觀摩吧。」

　　真祖用血流魔法不斷施加呪印，敲打祕銀來製造刀刃。

　　刀刃上開始出現波浪般的花紋。

　　刀刃打完之後，就是鍛刀常見的淬火工程，真祖的淬火是在空中製造血漩渦，將刀刃插入其中，感覺更奇幻也更像吸血鬼。經過一連串的工程，終於完成日本刀──或者應該說是妖刀吧。

　　◆

　　「啊──竟然躲到這裡來啦。」

　　「鮪魚在哪？該不會你們全吃光了吧？」

　　剛替刀取完名字，骸與鎧就跑到鍛打房來了。

　　「嗟──班大人打刀打完了，打刀的班大人好迷人說……」

　　瑟美黎也跟著來。

　　「怎麼，你逼小子打刀啊？」

　　「不對，這把是我的。」

　　一個吸血妃把剛打好的妖刀抱在懷裡。

　　用瘴氣視一看，一團黑色煙霧爬滿了吸血妃全身，頗煽情的。

　　「我取名為妖刀『黑霧丸』，用心照料啊。」

　　「是，班大人！」

　　吸血妃向真祖道謝，喊著要去做刀柄刀鞘什麼的，就小跳步離開了。

　　「好好喔～」瑟美黎看著人家離開，羨慕地咬著手指嘀咕。

　　「看了班打刀，有學到一點東西嗎？」

　　「怎麼會只有一點，真沒禮貌。」

　　真祖抗議鎧的說法。

　　「我不會用血流魔法，但是學到不少打刀技巧。」

　　我本來只有看漫畫學到的知識，有很多誤解，這下學了不少。

　　真祖使用魔法的時候我有碰他幾下，卻沒有學到血流魔法技能，真祖說這是闇魔法跟水魔法的複合魔法。

　　「回到地表之後，我會試試看。」

　　「好，完成之後就讓我瞧瞧。」

　　如果做得順利，應該可以給小玉做把忍者刀吧。

　　「這不重要，鮪魚的生魚片跟壽司呢？」

　　骸急得推著我背後走，我們離開鍛打房，前往露臺上的宴會座，由我當個外派壽司師傅。

　　只有我一個人挺辛苦的，所以請常夜城的廚師來幫忙。

　　「嗚嘿嘿，上腹肉入口即化啊。」

　　「對，真棒，這山葵醬品質真好。」

　　「比目魚跟鯛魚的生魚片也好吃。」

　　「庫羅，別幫我加山葵喔。」

　　鎧、骸、真祖大快朵頤，我笑著回禮，並照唯佳三號的喜好捏壽司。

　　轉生組是挺喜歡的，不過──

　　「即使是班大人的興趣，我們還是婉拒告辭了……」

　　「這有點那個……」

　　「……」

　　──吸血妃們卻退避三舍。

　　「吃生肉簡直像野獸，真不舒服。」

　　「瑟美黎？」

　　「妳是說班大人像野獸嗎？」

　　「……好，大卸八塊。」

　　瑟美黎脫口說了真祖一句壞話，結果惹火了其他吸血妃，被好幾條「血流鞭」五花大綁，帶到露臺外面。

　　應該是以瑟美黎當藉口，離開這個充滿醋飯味的地方吧。

　　看看白姬，從頭到尾都用手帕摀著臉呢。

　　「這是鮪魚大和煮嗎？」

　　「不對，是鯨魚大和煮。」

　　「這樣啊，鯨魚啊，好懷念的味道──」

　　我捏著唯佳三號要的無山葵鮪魚腹肉，回答骸的問題。

　　「──等等，鯨魚？」

　　「對啊，我還有很多，想要的話就分給你們吧？」

　　我們已經吃了好多，卻連第一隻都還沒吃完呢。

　　不愧是三百公尺長的超級巨鯨。

　　「什麼『對啊』，鯨魚該不會是說大怪魚托布克澤拉吧？」

　　骸模仿我說「對啊」的口氣，這樣問我。

　　「是這樣沒錯，你討厭魔物的肉嗎？」

　　「骸，何必多說呢？你忘了這個破格小子打倒狗頭了嗎？」

　　「好像也對喔……」

　　這反應好像有點沒禮貌。

　　「鯨魚肉給我，我欠你一筆。如果跟神扯上關係，就來找我。」

　　「好，到時我就不客氣請你幫忙了。」

　　多出來的鯨魚肉，真是價值連城啊。

　　真祖給我血珠、血玉這些常夜城的罕見材料，鎧給我據點裡的猛男雕像，唯佳沒有給我什麼東西，但是幫我的迷宮別墅跟迷宮溫泉布下像常夜城一樣的結界。

　　抱歉喔，鎧的禮物我不要。

　　「對了，沒有壽司捲嗎？」

　　「小黃瓜捲我可以做。」

　　「我想吃鐵火捲。」

　　「我想吃普通壽司捲。」

　　唯佳三號所說的普通壽司捲，應該是放了瓠瓜乾的大壽司捲。

　　「手邊沒有高野豆腐跟瓠瓜乾，做不出來喔。」

　　「高野豆腐，班的城裡有啊。」

　　──哦？

　　我已經在公都弄到了普通豆腐，但是沒找到高野豆腐。

　　幫忙做壽司的常夜城廚師，把高野豆腐的食譜告訴我，我打算回地表之後做給亞里沙吃。

　　「還有──」

　　真祖突然大爆料。

　　「我在研究番茄的時候，有找到瓠瓜。」

　　──你說啥？

　　我用縮地逼到真祖面前，想問瓠瓜身在何方。

　　當然，是彬彬有禮的。

　　「快招！你哪裡找到的！」

　　「庫羅，住手！我對男色沒興趣！」

　　看來真祖好不容易才找到，死都不肯說。

　　我明明這麼彬彬有禮，用手推開我的臉真沒禮貌。

　　「等等，我沒畫地圖，但是很好找。」

　　「到底是哪裡找到的？」

　　只要有大概的位置，應該能用地圖搜尋功能找出來。

　　又能吃到以前午餐常吃的壽司捲啦！

　　「希嘉王國東邊有條大河，知道嗎？」

　　「當然。」

　　希嘉王國的公都旁邊有條大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往那條河上流的源頭走。」

　　比古魯里安市更北邊嗎？

　　「翻過北北西方的山頭──」

　　──嗯？北北西？

　　「有座大森林，裡面棲息著森林巨人，那裡就長著天然的瓠瓜了。」

　　那不就是──穆諾男爵領的「山樹鄉」嗎！

　　想不到我去過的「山樹鄉」竟然就有瓠瓜。

　　「巨人們不好相處，我派去探索的眷屬血炎狼跟食屍鬼，被踩扁好多隻了。」

　　真祖說完，還說可以幫忙我闖進去。

　　「這我有辦法，沒問題。」

　　我跟森林巨人的地盤有點交情，就算長老「石鎚」不認識我，只要拜託小巨人長老「高個兒」，請鄉民們找瓠瓜應該找得到。

　　我真想馬上趕去，但是明天已經排好要去王都，等王都觀光跟日常生活安頓下來再說吧。

　　「下次我來，必定會準備好。」

　　「嗯，我等你。」

　　我答應唯佳做一份最棒的壽司捲。

　　◆

　　「哇──賽利維拉迷宮已經存在這麼久啦？」

　　「所以狗頭那些魔王都會來這裡養精蓄銳。」

　　飯後甜點是我帶來的麻糬，我邊吃邊聽骸他們講解大陸最古老的迷宮，賽利維拉迷宮的歷史。

　　「大多數魔王都只會活一代，不過狗頭、蠍王、蟲王、碎嵐王這幾個老是在復活，挺有名的。」

　　復活魔王的靈魂會出現在世界上，吸收濃密的瘴氣來重生血肉。

　　「所以最近這一千年，老是有勇者跑來調查。」

　　「很少人會跑到這麼深就是了。」

　　「誤會我們是魔王而出手的傢伙，消磨時間還不錯，但是希望他們懂點禮貌，不要穿著鞋就踏進我前院來。」

　　對喔，迷宮都市的探索家公會裡面，顧問賽貝爾凱雅小姐也誤以為「骸王」「深淵血王」「鋼王」「小鬼姬」就是魔王。

　　我想她說的應該就是骸、真祖、鎧跟唯佳了。

　　「畢竟你們的事蹟都流傳下來了。」

　　「──有流傳啊？是什麼鬼故事或奇譚嗎？」

　　「是以聖王大和為主題的故事書《賽利維拉的深遠》。」

　　「喔，那本鬼扯淡啊。」

　　「真是，那個慢郎中怎麼可能降伏我跟骸呢……」

　　看來聖王大和是個慢郎中。

　　「那麼跟『鬼族之王』交戰也是虛構的嗎？」

　　「我沒有跟誰打喔！只是教人家怎麼做味噌跟醬油而已。」

　　──真是震撼的真相。

　　原來是唯佳把味噌跟醬油傳進希嘉王國的。

　　「對了，庫羅，班給了你萬靈藥沒有？」

　　鎧原本逕自吃著各種麻糬配希嘉酒，突然拋出這個話題來。

　　「庫羅有需要萬靈藥嗎？地底保管庫有很多瓶，要多少就拿去。」

　　「那怎麼行，這麼貴重的禮我不能收。」

　　反正我只要花三個月就能量產，目前只要有亞里沙的分就夠了。

　　「不打緊，我會定期獵殺下層的『樓層之主』，所以每幾年就會取得新的萬靈藥。」

　　「你有定期在獵殺啊？」

　　「如果沒有每年獵殺，骸會擔心。」

　　「擔心？」

　　難道是稀有怪出現在面前，不殺白不殺嗎？

　　「骸是疼老婆的。」

　　「囉嗦！」

　　真祖一說，骸就生氣。

　　但是我不太懂，骸疼老婆跟定期獵殺「樓層之主」有什麼關係。

　　「請問嫂子是怎麼樣的人？」

　　骸的老婆，或許是木乃伊皇后之類的？

　　「老婆？骸的老婆就是迷主啊。」

　　鎧說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迷主？就是『迷宮之主』嗎？」

　　「對啊。你應該有打贏過『樓層之主』吧？召喚句說『擇日帶上三證，至汝面前！』裡面那個『汝』就是迷主啦。要是真的有人湊滿三項證明，迷主就危險了，所以我們會定期獵殺下層的『樓層之主』啦。」

　　哇──老婆是「迷宮之主」也太強了。

　　我挺想知道雙方是怎麼認識的。

　　對了──

　　「那就不能弄到『詠唱寶珠』了對吧？」

　　只要有這顆寶珠，魔法自由度就會大大提升呢。

　　「──嗯？」

　　「啊，傻了。」

　　「快住口啊。」

　　真祖、骸、鎧接連低喃。

　　「我是說錯話了嗎？」

　　「混蛋，我老婆就是彆扭，你要是說這種話……」

　　「嘿嘿嘿，保證不會現身啦。」

　　怎樣啦，真過分。

　　「她有物慾雷達喔。」

　　呃，我想不是。

　　「班的寶物庫裡面，應該有留一兩顆寶珠吧？」

　　「寶珠類的東西，妃子跟侍女們想要就拿去了，一顆都不剩。」

　　鎧剛開口我還有點期待，結果馬上就被否認了。

　　對了──

　　「我可以當面拜託嗎？當然會準備相對報酬的。」

　　「報酬啊……」

　　我這麼問，骸面有難色。

　　「骸他老婆可能會說，報酬就是殺一尊神來喔。」

　　「對，那個討厭神的傢伙應該會這樣講。」

　　「嗚嘿嘿，歷歷在目喔。」

　　真的假的……

　　先不提我能不能打贏神，但是只為了自己的慾望，就殺死無冤無仇的對手，我辦不到。

　　「你就別那麼失望啦。」

　　鎧用力拍拍我的背打氣。

　　鐵手打起來真是痛。

　　「唯佳，我老婆可以看到班的城堡嗎？」

　　骸此話一出，我不禁抬頭。

　　這裡的結界可以隔絕我的空間魔法，或許也能隔絕「迷宮之主」的目光吧。

　　我懷抱期望看著唯佳。

　　唯佳聽到有人喊她，愣愣地看過來。

　　看來突然變回沉穩的唯佳一號了。

　　「我有點勉強……換初代大人來吧。」

　　唯佳一號跟初代的唯佳三號交換人格。

　　「目前只有骸的祕密基地，她才看不到喔！把人家孤立起來也太可憐了吧。」

　　唯佳三號手扠腰，像在教小孩說「不可以欺負人家」。

　　看來這座迷宮裡是不可能弄到「詠唱寶珠」了。

　　「小事情，練個十年自然就會用啦。」

　　「不錯，正是如此。」

　　「說得不錯，像這裡的侍女們，除了半途而廢的之外，最快五年，最晚八年，就都學會了。」

　　班使個眼色，侍女長費德樂卡也這樣安慰我。

　　「好的，我會繼續修練詠唱功夫。」

　　畢竟我跟育幼院的小朋友們有一起練習，要是弄到「詠唱寶珠」抄捷徑，可能很難給小朋友們當榜樣。

　　向好心鼓勵我的迷宮下層歡樂伙伴道別之後，我就回到地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