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士イ級]《永无止尽的斩杀局》065.「觉醒」【舰娘视点④】
065.「觉醒」【舰娘视点④】
“第一、第二主炮，齐射——开始！”
“好、好了，开、开炮！”
“姐姐也在努力吧……开炮！”
C岛方面联合舰队。妙高、羽黑、筑摩的同时射击贯穿了深海栖舰。
联合舰队——话虽如此，为了应对敌人接二连三的增援，接受B岛方面大淀的指示以后，这边的联合舰队也已经维持不住编制了。
现在是由妙高、羽黑、筑摩、大鹰组成的第一舰队，和天龙、晓、信赖以及龙田、雷、电组成的小规模水雷战队分别和敌人作战。
根据提督的指示与占据C岛的深海栖舰交战时，由赤城、翔鹤、大鹰三人确保制空权，很快就获得了胜利。
选择了就在敌方增援之前的这个恰巧的时间也确实很奏效。
统领敌舰队的是港湾基地型深海栖舰，港湾栖姬。
在镇守府近海出现这样的遭遇简直前无古人，不过这次的战斗会相当辛苦也是预料之中。
并且，已经预想了陆上型深海栖舰的存在，妙高、羽黑、筑摩三人指定装备了三式弹，所以舰队也并没有如何动摇，战斗进行得很顺利。
由于168事件对提督的信赖提升到最大限度的舰娘们当中，气势最为满溢的就是妙高了。
因为没有吃足柄的咖喱从而怀疑了提督这件事情，使得妙高心里非常自责。但即便如此也被任命为联合舰队旗舰了。
提督的原计划是让自己和香取一起当秘书舰，她也对提督对自身的高评价有自觉。
为了回应提督的信赖而全力战斗的横须贺镇守府最强重巡，妙高的气魄鼓舞了舰队全体。
另外，第二舰队旗舰天龙的檄文，更加助长了舰队的气势。
夺回C岛之后，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无法起飞舰载机的赤城和翔鹤继续停留在海上并不安全，于是登陆C岛避险。
妙高也考虑过是否让大鹰一同避难——毕竟大鹰对夜晚心怀恐惧。不过大鹰本人希望继续投入战斗。
提督之前才发现她的夜战攻击特性，这里不好好活用岂不是浪费。
话虽如此，羽黑回过头来看队尾的大鹰，果然还是一副不安的样子。
“呃，大鹰，你没事吧？还是怕吗？”
“是、是啊……夜、夜里果然……还是可怕啊。大海一片漆黑，好吓人……”
“你还是和赤城姐她们一起上岸比较……”
仿佛为了阻止羽黑继续安慰自己，大鹰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强行让它停止颤抖，回答道：
“不，不行！我确实很害怕，但是我现在也是贵重的战斗力。至少，提督也会这么想……所以我才想，我也要战斗。”
“大鹰……”
“就算怕也要打！我要用提督发现的这股力量战斗下去！大鹰航空队，起飞！”
从大鹰这里起飞的攻击机，在深海栖舰上空开始攻击。
不一会儿就被击沉了数艘，深海栖舰当然无法无视。意识无论如何都会向上空而去。
这对我们来说是多么有利的局面。
妙高和筑摩的炮击贯穿了敌舰，羽黑稍慢一拍的攻击也顺利命中。
被水面舰的炮击再次吸引了注意力的这个瞬间，大鹰的舰载轰炸机从上空开始俯冲，发出毫无慈悲的一击。
名符其实有如鹰隼。仿佛轻易就能攫取在地上奔跑的猎物的猛禽一般。
对只能在海上这一个平面战斗的舰艇来说，擅长立体攻击的飞机是多么可怕。
仅仅多了一艘航母，战场的局面就能如此不同。
千岁对隐瞒了自身的轻母改造的千代田如此愤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大鹰克服了恐惧投入夜战，托她的福我们一切顺利。
我们的顺利意味着能更好支持司令官先生。
大鹰很强——和我不一样。她和我以外的大家都一样。
“我强大的理由？因为我有想守护的人啊。呵呵。”
和羽黑一样作为重巡，并且有着和羽黑姐姐们同样强大的姐姐，利根型二号舰筑摩，和自己一样是妹妹。
对于羽黑先前的提问，筑摩毫不犹豫这么回答了。
并不是随口应付，不过是她的答案只有这一个罢了。
想守护的是谁呢？是舰娘的大家吗？还是这个国家的人们呢……或许要守护作为姐姐的利根得占了九成吧。
大家为什么都这么强呢？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呢？
在姐妹中，唯独自己还没能改二。
根据B岛方面青叶的无线电联络，时雨三人，以及八驱的四人也已经实装改二。知道了这点，她更加烦恼了。
想到是由于提督亲手制作的战斗粮食提供了“提督power”才会如此，怀抱一缕希望看向自己的那份，发现它是漂亮的三角形。
听说提督捏的饭团像是米袋子一样，失去最后救命稻草的羽黑气馁地将饭团包了回去。
虽说赤城已经开吃了，不过自己要补给的话还是早了点。
想要变强。抱着这样的想法却无法改二，一定是我内心深处还有不想战斗的情绪吧。
羽黑不知不觉如此想到。
我不擅长战斗，讨厌战斗。
每次战斗结束，羽黑总是感觉一颗心终于可以沉下来了。
就这样，不再需要战斗了多好啊——
当然，深海栖舰可不会顺着你的意。
不去战斗便无法守护。
不得不去战斗。为了守护，只能不情不愿地——
「羽黑你把鹿岛的工作表现和自己比较了吗……那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能看到她其他的地方。」
「对，就是鹿岛忠于欲望的地方。」
「所谓‘欲望’，就是‘欲求’‘愿望’……虽然的确常用在不好的意思上，但其本身并不分善恶，反而是生存所必需的东西。」
「所以，羽黑，我希望你能担任秘书舰，我真心这么想。但是，你的‘欲望’……你真正想做、要做的事，我希望你把它放在第一位。如果你的‘欲望’是‘辞掉秘书舰’，那也没关系。」
司令官对我是这么说的。
他也对龙田如是说：
「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追求、愿望，人没有这些东西是不会进步的。想有所成就，有动力是很重要的。听你们的言谈，天龙已经对自己的力量满意了？已经满足的东西，没必要进一步追求，也无法强求。这是我的观点……既然天龙对自己已经满意了，就不需要变更强了。」
「也就是说，既然天龙本人满意了，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反而是天龙自己希望更强力量的时候，她自然就会成长了……不必太心急。」
如果事实确是如此，我岂不是一生都无法变强了吗？
毕竟我并不想战斗，而是不清不楚、不情不愿地上了战场。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当司令官的秘书舰。
就算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一个人太乱来了！有什么好客气的，多依赖我一点嘛！”
“哪怕是龙田姐，这也太危险了！”
被雷和电的声音吸引，羽黑看了过去。她发现不知何时龙田已经带着那二人返程，现在在和妙高说着什么。
羽黑稍显畏缩，和正在前进的筑摩小声问道：
“打、打扰了。发生什么了吗？”
“龙田的声呐捕捉到了一队潜艇的反应。然后，龙田她打算一个人去收拾掉……”
“就那么两三只而已，不会有事的哦。如果不赶在和它们遭遇之前解决掉的话，那可糟糕了。”
“但就你一个人去……”
“提督肯定也是这么考虑的哦？不然也不会给我装这些东西了。”
虽然龙田还是保持一直以来的笑容说着，可在漆黑如墨的夜晚，要和两三只潜艇交战，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确实，龙田根据提督的指示，装备了四式水下探测仪、三式深弹投射器，甚至装备了二式深弹。
我们这些重巡当然毫无办法。除了龙田，没有其他人可以应对这些潜艇。
但是，就像雷电姐妹所说，一个人去实在太过危险。
更何况——
“喂喂喂，别勉强啊龙田。潜艇不是你最对付不来的吗？”
察觉事态有变，天龙也过来会合，对龙田说。
对，羽黑也听说过这样的风闻。
天不怕地不怕的龙田，唯独不擅长对付的，就是潜艇。
虽然有着同样心病的舰娘还有不少，这也不算什么特别令人瞩目的弱点。可是，这样的龙田要单骑对付潜艇。
这样的恐怖无可估量。
即便如此，为何这个人能丝毫不露怯，还一直保持着往常那样的笑容呢？
“……不会有事的。就这么定了，雷电你们去和天龙酱会合吧？”
“可是，龙田姐……”
“——好吧。旗舰妙高发令：龙田，单独对抗潜艇部队！天龙与雷、电两名编队！”
“妙高！？”
“持有反潜装备的只有龙田一人……我们还需要对抗敌人的增援……不能再分兵了！对吧，龙田？”
妙高从嗓子里挤出了这番话。龙田也只是静静地回以微笑。
“谢谢你，妙高。那么，我去去就来——”
“龙、龙田！”
羽黑脱口而出，叫住了龙田。
虽然会麻烦别人，但这里她不得不问。
“为什么龙田会这么坚强？明明会害怕，不可能不怕的吧……可为什么……”
龙田虽然吃了一惊，可很快理解了羽黑这番话，微微笑着，准备开口——
“龙田为什么这么强吗……呵呵呵。那是因为她和我一样，本来就很强。”
“她可没问天龙酱哦？”
龙田完全不去看天龙，朝着羽黑而去，伸出双手捧住了羽黑的脸。
羽黑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脸立刻变得通红。
“哎哎哎哎哎！？”
“谢谢啦。不过，在我看来，羽黑酱可比我强太多太多了哦？”
“没、没有的事！我打心底并不想战斗，所以没有办法变强，也没法改二——”
“……羽黑酱，你觉得提督是弱者吗？”
“啊？”
被龙田这么唐突一问，羽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
司令官是弱者吗？
不用怀疑，答案就是“Yes”。
就像长门对佐藤元帅所说，神堂提督很弱小。
他本来决不希望发生战争，是个充满慈爱的善良之人。
作为军人来说，他内心是如此脆弱。
然而，即便如此——
“司令官他，是个坚强的人。”
“为什么？”
“那是、那是因为……他太过善良了。为了我们，为了守护祖国，废私奉公——”
“呵呵……羽黑酱不也是如此吗？提督和羽黑酱啊，可是像得不得了呢……”
“我、我吗？”
“总是如此谦虚，为他人着想，比起自己优先考虑的是他人。正是因为是如此善良的羽黑酱，真正想要贯彻的意志才比什么都坚固。想要变强，‘欲望’是最重要的，提督这么说过。谦虚善良的羽黑酱，突然让你忠实欲望觉得不好办的话，要不这么做，如何？”
温柔地直视着慌张的羽黑的双眼，龙田慢慢地说了下去：
“羽黑酱的‘欲望’啊，和提督的‘欲望’一模一样哦。羽黑酱是不是因为这个太害羞了，所以才无法大声说出来呢？”
因为龙田这一番话，羽黑眼睛瞪得老大。
看到这里，龙田松开捧着羽黑双颊的手，回过身去。
“提督如是说：握手为拳，摊手为掌。和‘欲望’一样，‘力量’也取决于如何使用……没关系的。羽黑酱的力量，一定是比谁都要温柔的力量……不用感到害羞。就用这份力量，守护好大家吧。”
朝着向黑暗而去的龙田的背影，天龙嚷了一嗓子：
“龙田！真的别勉强啊！”
“天龙酱才是，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要受伤哦！”
轻轻地挥挥手，龙田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忘记道谢了。
最后，也没能听到龙田强大的理由。
即使如此也不坏。
毕竟，羽黑她觉得，自己知道了真正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
“妙高！羽黑！大鹰！确认了强力敌舰！那个是……重巡ネ级！”
“竟然是ネ级！”
“剩下还有ル级、ナ级、タ级……编队强到可怕。”
自称横须贺镇守府之眼的利根型姐妹，其中一角的筑摩的索敌不会出错。
威胁就这么逼近到眼前。
将手放在心口。跳动激烈，呼吸急促。
一边在心里进行迎击准备，羽黑为了不让已经抓住的感觉逃跑，拼命转动大脑。
我和司令官的“欲望”一样？
司令官珍视的是什么？
第一，祖国的和平。第二，是我们舰娘。
没错，他最为强大的欲望，他所追求的，他所期望的，是这个国家的和平。
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有着“想要守护”的欲望。
这比起不想战斗的欲望，要强得多得多。
那么善良的司令官，即使病魔缠身、甚至一度退役也要重新回到最前线，一定是因为这样的欲望驱使吧。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了埋骨横须贺镇守府的决心才对。
我看错了事情的本来面目。
因为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去战斗？不是因为这样的义务或者责任。
正是因为想要守护什么的欲望，才是我站在此处的原动力。
我为了抓住变强的契机，被推荐成为秘书舰。虽然只有短短的一阵子，却添了不少麻烦，想要辞退。
为了和平。为了守护。为了变强。
比起这些欲望，想要辞退秘书舰，或是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欲望会更加强烈吗？
不，当然不会！
想要守卫提督！保卫祖国！捍卫和平！
这份心情真是不可思议。
我的欲望，我的愿望和司令官是一样的。想到这点，我反而不再害羞。
司令官给予了我勇气。
想要放声呐喊。
司令官啊，司令官。
我也是一样。我的心情与您相同。
想要保卫这美丽的国家。
想要捍卫人们的和平。
这份心情，大鹰也好，筑摩也好，龙田也好，大家肯定都是如此。
在我们舰娘最基干的部分翻涌的这份欲望，本质肯定就是如此。
不论多么恐惧，也要拖着颤抖的身体直面黑暗。能够鼓起这样的勇气，一定是有这样的欲望作为原动力。
我不够的勇气，司令官您给了我。
在我身后扶住我的肩膀，鼓励了我。
我的欲望满溢而出，无法停止。
我也希望可以成为您的力量。想要成为您的力量，所以才想变强。
为了那个不能战斗的你，那个不能走上战场的你，就由我来战斗吧。
即使我并不想战斗，可是为了您的话，我将甘之如饴。
我期望，得到我的强大。
我许愿，向着我的力量。
司令官啊，司令官。
我想要一对翅膀。
如果能在身边躺下，那羽毛可以带来宁静与温暖。
如果带着您的果实，那黑翼无论多远都能飞翔。
司令官啊，司令官！
我想获得力量！
那份温柔的力量，一定能成为同伴与应当守护之物的坚盾。
“羽黑，一定不要大意。准备好了吗——羽黑，你！”
妙高回过头来，看到我，惊得捂住了口。
胸口好热。身体变得好热。不，是变得温暖。
全身开始发光了。前方是有着凶恶编队的深海栖舰的大群。
数量上看有两三倍，不，是五倍。
即使如此。即便如此。
就由我来守护！我想要守护大家！
这就是我追求的强大。这就是我追求的愿望。
哪怕斗转星移，哪怕获得重生，重塑形体。
愿我不论何时，不论何处，都可守卫重要的东西。
向着新时代的愿望，这就是羽黑的守护中注入的祈祷。
缓心而无成？柔茹而寡断？
不，正因为她是如此，正因为是这样的她，才有着决不妥协、比谁都更加坚固的意志。
有时化作可以贯穿伤害重要之物威胁的最强之矛。
有时化作可以抵挡伤害重要之物威胁的最强之盾。
于是现在，她的意志化作比什么都牢固、硬气、坚强的力量，被赋予了实型。
“司令官啊，司令官！这次……哪怕是五倍的对手，我也会好好支持您！羽黑，改二！”
◆◆◆
“赤、赤城，羽黑她实装改二了！”
“是啊。虽然我觉得以她的素质，什么时候实装都不奇怪……这火力可真强啊。只看炮击的话，大概是姐妹中最强吧？”
羽黑对战列タ级连续开火，没一会儿就将其击沉了。看到她的这番炮击，翔鹤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看到在月光照耀下战斗的羽黑的表情、动作，就能知道她的身心都已被意志所贯穿。
不对，羽黑原本就是意志坚定的人，应该说她如此开悟了才对。
虽然成为舰娘后性格谨慎而谦虚，没有获得什么战果。可她的过去，在日本重巡中战功赫赫，是少有的武勋舰。
举例来说，就是如虎添翼，就是睡狮觉醒。
她一直以来无法觉醒改二，肯定是惧怕自己的利爪与獠牙吧。
可看看羽黑她现在凛然的表情，那满是自信的表情。
想要达到改二的境界，需要什么“刺激”。她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就像羽黑所呼喊的那个名一样，一定是托了提督的福。
一边警戒着周围以免被流弹打中，翔鹤悄悄看向了旁边的赤城。
前往C岛的途中也好，与港湾栖姬的部队交战中也罢——不，从决定出击的瞬间直到现在，毫无破绽。
哪怕一瞬的脱力导致自然状态显现出来的空隙都没有。比起因为警戒和紧张导致身体僵硬的自己来说，差距过于明显。想到这里，翔鹤想起了提督的话语：
「请……请允许我在裙子下面穿套裙……」
「当然不行了！你说什么呢！」
「你想想赤城毫无破绽的样子。」
「既然意识和举止有问题，那就应该能克服。这也关系到翔鹤自己的进步……我不希望你为了解决问题选择轻松便利的方法。」
为什么自己会想着用套裙来解决问题，而抹杀了自己成长的可能性呢？想到这里，翔鹤为自己的不上进感到羞耻。
如果那时候我选择穿套裙的话，大概一生都无法进步了吧。
之前的战斗，加贺因为大意而犯错，赤城因为我直到最后都没有放松而称赞了我。只是我并没有那么浅显，认为自己就超越了赤城加贺二人。
我们五航战，在战斗技巧和精神层面，比起一航战的前辈还有很大差距。
如果我无法变强的原因就是可乘之机太多的话，赤城当然是绝佳的参考老师了。
此外，加贺即便有着比谁都起伏强烈的感情，却能将其完全抑制住。这样沉着冷静的她也希望不够成熟的瑞鹤能够多多学习，不要总是一点就着，甚至对着提督大展赤口毒舌。
这次的联合舰队特意将一航战和五航战拆散编成，组成赤城与我、加贺与瑞鹤的队伍，也一定是对我们五航战的进步来说不可或缺的吧。
就连援救时雨她们这样的关键时刻也考虑到了我们舰娘的成长，提督真是运筹帷幄。
必须牢牢抓住这个可以近距离观察赤城的机会。翔鹤一边感谢提督，一边绷紧了意识。
即便在陆地上也能保持佇立之姿，毫无破绽……必须从举手投足的细节中学习赤城。
刚才羽黑都觉醒了改二。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不能白费提督为我铺垫至此的苦心。
「翔鹤，我啊，航母之中对你最为看好，甚至超过那个赤城。」
「我知道你的弱点就是那些细小的破绽太多。但是，当你克服了弱点，你一定能和赤城不相上下，我对你有信心。」
「对。但这也全靠你自己努力。如果现在投机取巧，也许就失去了进步的可能性……」
何等光荣，奢侈到令人惶恐的褒赞……
如果还无法成长的话，有何脸面再见提督。
原本因为种种羞耻之姿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再不努力就更加如此。
如果不能进步到不再让加贺称我们“婊姐妹”的程度，也对不起瑞鹤。
“说起改二，时雨她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通过实装改二，损伤与补给都全回复了……真不愧是提督。”
在通过青叶的发报得知时雨她们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一直保持凛然姿态的赤城都不觉放松了表情。
她一定是一直在等待这封电报吧。翔鹤也非常理解赤城的想法。
赤城将那袋给时雨她们预备的战斗粮食抱在胸口，喜不自禁地继续说着：
“呵呵，就和我想的一样。”
“哎？就连这也是提督的策略吗？”
“不，还不至于预测到了具体的策略。我所预想到的，就是主要目标恐怕应该是B岛方面。毕竟编队实在是很独特啊。押在我们这里的，应该就是应对万一的保险。”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赤城你。所以才会对如果多出来的话应该如何处理提问啊。”
“是、是啊。难得提督亲自动手了， 要是浪费了多可惜。赶紧吃掉比较好，是的。”
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点。
虽然她说没能完全预料到计策本身，但这也代表着就在那一瞬，赤城已经把握了这次出击大概的全貌。
我还差得远啊——不，不论如何我也要迎头赶上才对。
“可实际上要怎么解决呢？这可多出来了六个啊。还是尽量不要起争执吧。”
面对赤城的提问，翔鹤稍稍考虑了一会儿。
将自己提升到与赤城一样的高度，俯瞰下方，拓展视野。
如何行动才是最优？在到达提督的领域之前，首先以赤城的领域作为目标吧。
思前想后，翔鹤认为如果是赤城的话一定会这么考虑，所以开口了：
“既然如此……当然首先排除无法夜战的我们……将它们分给至今仍在奋战的驱逐舰和大鹰她们吧？”
“啊这……”
突然，赤城僵在当场。
哪、哪里有问题吗？
赤城满脸愕然，好似泄气的皮球一样一点点瘪了下去。完全对内心慌乱无比的翔鹤不管不顾。
“呃……对啊……翔鹤你说的没错。理应如此。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
“那个！我如果哪里做得不好的话……”
“不，这样就好。是我的问题。我平常的努力还不够……如果我……如果我也能像大鹰那样拥有夜战能力的话……”
赤城用力握紧拳头，颤抖着肩膀，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实在太有魄力，恐怕下一秒就要流下不甘的眼泪一样。
啊？为什么能从那番话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翔鹤无从知晓答案——可就在这时，以赤城为中心爆发出了强烈的闪光，卷起了暴风。
“呀啊！？”
被这么突然一推，翔鹤摔了个屁股墩儿。
攻击！？从哪里来的？但是又没有灼烧感，也不痛啊……
暴风过于猛烈，连裙子都掀了起来，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哪怕连忙抬起头，黑暗中突然爆发闪光，眼睛还需要时间来适应，所以还是看不清楚。
终于适应了亮光，对预料之外赤城的变化，翔鹤瞠目结舌。
整体的色调暗了下来——就连身缠的气息都是。
这看上去简直就是以融入黑暗为前提的变化。
长袜也由白转黑。
和弓也在原本的自然色上漆上了黑。
就连飞行甲板也变为深灰。
除了箭筒以外，左腰上多出一柄军刀。
好似潜伏于黑暗中的兽一样，只有那双眸子异常突出，灿灿生辉。
难道说、难道说……改二？
不，不止是改二。
这全体偏暗的气息，有点眼熟。
那之前确实见过类似的场景。那是佐世保镇守府的正航萨拉托加持有的特殊能力。
这对我们来说，是和改二相同的强化。
作为夜战航母能力的“Mk.II”。
还有作为装甲航母能力的“Mk.II Mod.2”。
当下赤城这一身，与萨拉托加的“Mk.II”十分相似。
这就是赤城所求的夜战能力？
翔鹤重新看向赤城，发现她不知为何一脸通红绷在当场。
并没有对实装改二而喜悦，只是半张着嘴，简直像是因此感到羞耻一样。
哎？这反应怎么回事啊……
不对，要是从赤城想要夜战能力的话倒推回去的话，难道说……
翔鹤战战兢兢地问僵立当场的赤城，说：
“……你就，这么想吃饭团吗？”
“！？”
赤城“唰”地看向翔鹤，抓住她的双肩顶了上来，像是要辩驳什么一般，红着脸吐字飞快道：
“你、你说什么啊，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说得我就是个好吃佬一样吗！”
“也、也是啊！是我失礼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这是……这个嘛……那个……对！这就是提督power！”
“啥！？”
“文月她们、时雨她们、朝潮她们实装改二的时候也是，羽黑和我实装改二也是，这都是多亏了提督不是吗……就像这样，脑子里突然就……”
“也、也是啊！”
就和提督担心的一样，翔鹤太容易被糊弄。
赤城的推测准没错。不，不如说她觉得理当如此。
就算赤城在出击归来以后总要吃的那一大碗咖喱，哪怕堆积起来好似孩童堆砌的沙山一样的量也能笑着一扫而空，那必须是因为出击之后肚子饿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个饭桶，或者单纯因为好吃。
因为想吃提督捏的饭团子才认真许愿想获得夜战能力，这怎么可能嘛。
得好吃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思考啊。
我到底说了多没礼貌的话。
那赤城自然会难得露出震惊的样子逼过来嘛。
赤城到达改二的境界，原因只有一个：
哪怕毫无破绽，实力至此，却仍然对自己能力不足无法投入眼前的战斗而懊悔。
仿佛提督一般水平的高瞻远瞩……这就是一航战的荣耀！
值得夸耀的、我们的前辈的姿态！
赤、赤城前辈……我、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看到翔鹤理解一切、颤抖着肩膀的样子，赤城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时，上空突然有舰载机在赤城的飞行甲板上着陆，二人吃了一惊。
不是敌人。也不是自己放飞出去战斗到日落的飞机。
“这是……”
“呃，从哪里飞来的……赤、赤城，这、这是‘烈风改二戊型’！？”
“‘戊型’？我没听说过啊……难道说这就是‘IF装备’吗？”
“是啊，我完全没听过也没见过。”
舰娘虽然无法和妖精们对话，可不知为何，装备的名称和性能只要看一眼就能理解。
史实并不存在的装备——这就是“IF装备”。
这和偶尔出现的舰娘改造种类“IF改造”是一样的。
作为名机“零战”的次世代开发的最新锐舰载战斗机“烈风”。
以此为基础发展的超高空局地战斗机“烈风改”
在这之上更加成熟，优化战斗机战斗与舰载机性能的“烈风改二”。
“烈风改二戊型”则是将“烈风改二”复座化，配备更好机载雷达的夜间战斗机。
是在IF（可能性）之上重叠了IF（可能性）的幻之翼。
“难、难道说是提督？是因为提督的指令才飞到这里来的吗！？”
被翔鹤这么一问，妖精看上去是稍稍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连带机体一起化作箭矢，收进了赤城的箭筒。
简直像是计算好了一样，派遣过来夜间战斗机……
不会错的。就连赤城在今晚会觉醒夜战航母的能力，提督也一定预判到了。
虽然赤城的举动还有些怪怪的，她的表情终于释然了，面对翔鹤说：
“对、对吧！你看！我能觉醒改二也是多亏了提督啊！绝对不是想吃饭团才……”
“我不会怀疑了……是我不好，对前辈说了如此失礼的话。”
“没、没有没有，没关系的。话说回来，我也该调整好心态，回到战场了。”
说到这里，赤城解除了改二，回到了一直以来的姿态。
“哎？为什么？”
“没，我想着机会难得，不如再从头来一次好了。这样念头更通达。”
赤城绷紧了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排除了毒素。
看到这一幕，翔鹤震惊当场。
虽然不经意实装了改二，虽然因为自己意料之外的话语变得慌张起来，前一秒赤城还是浑身破绽，可是——
她立刻按下了开关。肉眼可见地将那些毒汁蒸发掉，很快就一滴不剩了。
比我更快实装了改二，这下差距越拉越大了。
真不甘，自己真是没用。哪怕有提督的赞许，我还是胜不过她。
不，现在没有功夫失落了。
我必须立刻追赶上去。不以伟大的前辈作为榜样的话，我对不起赤城，也对不起提督。
翔鹤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令人骄傲的前辈的背影，生怕错过了半拍她战斗的身姿。
赤城从箭筒中抽出“烈风改二戊型”的箭矢，好似着迷一样看着那个方向，喃喃道：
“这是提督送给我的新的力量。这就是新锐舰载机……多么漂亮的翅膀啊。如果是这些孩子的话！”
接着，她朝着昏暗的大海加速，一边在海面上滑行，一边对着黑暗引弓——
切裂黑暗的幻之翼带着闪光般的速度解放而去。
“让你们见识见识，改装后第一航空战队的实力吧！赤城改二——戊！”
◆◆◆
龙田虽然讨厌谎言，但擅长制造谎言。
因为平时就经常撒谎的话就没人会相信，所以谎言要用在关键时刻。
一旦决心说谎，必须是在绝对不会被戳穿的场面才行。
带着往常一样的笑容，好似呼吸一般自然地吐露谎言。
所以，龙田说出的谎言，至今没有被任何人戳穿。
今晚，龙田说出的谎言，却并没有不被任何人看穿的确信。
然而，如果不说到那个地步的话，一定有人会因为担心跟过来。
变成那样的话，不论那边还是这边的战场，肯定都会崩盘吧。
敌方潜艇可不是什么两三艘。
声呐的反应实在太多，吵到令人心烦。因为实在太麻烦，龙田干脆都不去点清具体数量。
这就是狼群战术之类的打法吧。
自己早就是踏入狼群地盘的兔子了。
龙田自嘲地笑着，继续朝着黑暗而去。在令人恐怖数量的气息当中，一个尤其巨大身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声：
『嘻嘻……嘻嘻嘻嘻！以为会有不少上钩的，结果只有一人吗！』
潜水新栖姬。
虽然有着孩童一样的外表，可某些方面来说，它可是舰队司令部警戒程度最高的姬级深海栖舰。
在各种各样的海域都能确认到它的身影。一旦遭遇，虽然说击沉它并不算困难，但付出的损伤和代价都无法忽视，就连没有什么余地撤退都不是什么稀奇的场面。
甚至在舰队司令部里面还有这样的传闻，有些莽汉就干脆用一句“死小鬼”来称呼它。
它就是如此麻烦的东西。
更何况现在是夜战。没有比这更有威胁的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C岛已经夺回。作为深海栖舰生命线的补给站已经被端掉了。
B岛方面因为集积地栖姬镇守，敌人的增援部队也能好好得到补给，B岛的战斗应该会更加激烈。
这么一想，C岛还有A岛方面迎战的是燃料、弹药不足的敌增援，而我方则可以通过岛上残留的敌资源补给。
也就是说，敌人的潜艇舰队也不是万全之态。雷装和回避性能肯定有所减弱。
即使有着这样的优势，在夜里对战潜艇，还是差了一档啊。
『吃掉……这些鱼雷吧！』
（注：死小鬼的这句语音很奇怪地用了表达“进食”含义的“吃”字。）
它大概是想说“吃我鱼雷”？
随着潜水新栖姬令人不快的叫声，鱼雷齐射而出。
群狼战术靠的就是数量的暴力。减少攻击间隔，连回避之处都能覆盖的波状攻击。
幸运的是，今晚是满月。龙田靠着这唯一的光亮确认了敌方位置和鱼雷轨迹，用高超的灵感和丰富的经验补填了决不算高的性能，靠着技术找到回避攻击的路径。
好似魔法一般全部回避成功了。在海面上露出半张脸的潜水新栖姬看到这一幕，狠狠地咂了咂嘴。
『嘁！真是走了狗屎运……这光真是碍事！算了！你看看头上吧！』
龙田朝夜空望去。月亮周围浓云翻涌。
根据风向来看，再过一会儿月光就会被遮盖，最后四周会陷入完全的黑暗。
这样一来，不论是追踪雷迹还是确认敌人方位都会变得困难。
『下次月光被完全遮住的时候！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就是这样咯！嘻嘻嘻嘻！』
“可真是会说啊……我倒是完全笑不出来呢。”
『嘻嘻嘻嘻嘻！』
潜水新栖姬愉快地发出可怕的笑声，渐渐沉入漆黑的海水。
可怖的寂静。不，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可怖。
龙田想着。
那个人到底看透到哪一层了呢？
也许他完全知道，我实际非常害怕潜艇，怕到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要哭出来？
即使这样，她也要给我装备了一身的反潜装备，让我去对付潜艇吗？
“这可真是……好过分的提督啊～”
为了驱散恐惧，龙田紧紧握住了薙刀舰装的刀柄，轻轻说道。
如果一切如我所想，
提督他希望我在这里战斗的话，
如果他也会哭着对我下令，不许大破，更不许被击沉的话——
哪怕要我自己戳破自己的谎言，也是因为我自己希望如此吧。
“看来我也是个单纯的人啊，在这点上，还真没办法笑话天龙酱呢……”
“龙田姐！你没事吧？”
龙田苦笑着。这时，从黑暗对面传来了呼声。
带着一丝吃惊望去，是气喘吁吁的大鹰。
“大鹰酱，怎么啦？大鹰酱离队的话那边不是会很糟糕吗？”
“不，哈……哈……那个，赤城姐她——赤城姐因为提督，觉醒了夜间战斗的能力。所以，航空攻击也有了，余地……然后，羽黑姐也实装了改二……然后，妙高姐她……”
“赤城她……羽黑酱也是。是吗。妙高她还，真是好心啊……”
大鹰看上去赶得非常急，现在气还没喘匀。
再加上焦急，话说的也是七零八落，不过龙田已经足够把握现状了。
大鹰是擅于反潜的航母。龙田以外她恐怕最适合作为支援。
不过，虽然对不起妙高和大鹰，龙田在各种意义上高兴不起来。
“大鹰酱，真的没关系吗？这可是夜间的潜艇哦？”
“呃、不，不会。是啊，夜里的潜艇，很可怕啊……但是，我有提督支持。那么，现在的我，不会再害怕了！”
“是吗……大鹰酱啊，还真是坚强呢。”
龙田十分清楚大鹰恐惧什么。
所以，哪怕拥有反潜的适应性，也不希望她作为援军赶来这里。
唤起心理阴影的痛苦，还有直面它的恐怖。
哪怕满载反潜装备，这些都是无法轻易消除的。
『吓啊啊啊啊啊！来了！又有猎物上钩了！嘻嘻嘻嘻！』
“噫！龙、龙田姐！？这种感觉……哪、哪里是什么‘两三艘’啊！哎，不会吧！鬼、不对，是姬级？”
“抱歉啊～它们藏得很好，我们上当了哦～”
大鹰因为潜水新栖姬这一声吓了一跳，于是龙田就随口说了句谎。
因为她不想被误解，说是因为富有自我牺牲的精神，所以决定单人面对如此众多的敌舰。
绝对不是如此崇高的理由。
自己也绝对不是这么高洁的人。
只不过，因为自己说的谎，吓到了大鹰。
恐怕她是认为，只是“两三艘”的程度的话，还有着希望，也就可以鼓起勇气来增援吧。
于是现在，她就被现实所击倒了。
什么两三艘，这明明是十来艘。其中一艘还是姬级潜艇。
大鹰一脸愕然，身子都不禁开始发抖，脸色肉眼可见“唰”地白了下去。
已经怕到大概想回去抽几分钟前大言不惭地说出“没什么好怕”的自己。
龙田凑上前去，对吓到发抖的大鹰耳语道：
“大鹰酱，很快月亮就会被遮住。接着敌人就会一齐攻击。”
“哎！不、不是吧。那要怎么回避啊……而且那样敌人的位置都看不到了啊！”
“别紧张。夜里的潜艇确实很可怕，可以说是无敌。但是啊，它们又不是说真的会魔法对吧？”
“魔、魔法？”
“是啊。只不过因为光线太暗，极难被发觉而已……只不过是敌人本身和鱼雷都看不见罢了，可它们就在那里不是吗？挨了深弹就会沉，躲开了鱼雷就打不中。”
“话是这么说啦！”
大鹰虽然懂龙田这番话的意思，可完全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也只是理论上可行，怎么实施那完全是两回事。
即使理论可行，无法实施的话那和理论上不可有什么区别。
在无法目视敌舰的黑暗中深弹肯定投不中，鱼雷也绝对躲不开。
所以夜里的潜艇才称作无敌。
她是在鼓舞我？还是说破罐子破摔了？
大鹰不知道。
“大鹰酱集中精神回避。没事的，只要紧紧地跟着我就好。”
龙田姐她在说什么啊……
大鹰现在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算什么安慰啊。
抬头望天。
啊，已经没有时间了。不一会儿月亮就会完全消失。
完全的黑暗就要来了。完全的寂静就要来了。
龙田举头望月，轻叹一声，说出了不符氛围的话：
“……真的，好过分啊提督。唉，毕竟有千代田酱的前车之鉴，我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吧……”
“哎？龙、龙田姐！到此为止？果然还是要放弃……”
『嘻嘻！嘻嘻嘻嘻！有什么遗言我会听的！就当送你们上路！』
潜水新栖姬尖锐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大鹰怕到不行，泪眼朦胧地抱住了龙田的背。
“哎呀，你真好心……那么，承你的情，我就问一句怎样？”
潜水新栖姬一无所知。
这可不是什么迷路到狼群中间的兔子那样的可爱之物。
横须贺镇守府的卧龙——有“白昼点灯”异称的轻巡。
不是在白天，反而是在夜晚，才会绽放强烈的光辉。
潜水新栖姬一无所知。
只身迎战不是因为兵力不足。
而是这样反而更合她的意。
为了这幅姿态不被任何人看到。
哪怕有个万一，也绝不会被人看到。
等待完全的黑暗到来的，反而是龙田才对。
为的就是不被任何人看到这幅姿态。
哪怕有个万一，也绝不会被人看到。
潜水新栖姬一无所知。
作为龙田最大弱点的潜艇。
如果有可能，尽量不应战的对手。
正因为是以最大弱点作为对手，才能发挥她的真本事。她极力想隐瞒这一点。
这样的她，却被一个过分的提督恶作剧一般，装满了反潜装备。
还留下一定要活着回来，保护好重要的东西这么一番话。
接受这一切的龙田，现在的心情，已经是长久以来的谎言即使被戳穿也没有关系了。
潜水新栖姬，还有大鹰，对此一无所知。
但凡见过她这番姿态的人，长久以来，都被她一个不漏地好好送入了海底变成铁屑。
凡见我真身者必沉之。见者必沉——简直如同诅咒一般的身姿，正是龙田的秘密。
她拘泥于这种小得可笑的纠结，其他人也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纠结，纠结到必须掩藏这身姿。
她过去击沉的对手当中，还存在其他个体的潜水新栖姬。
月亮完全被云盖住了。
龙田的舰装上发出的微光——就连它也消失了。
好似泼墨一样，眼前一寸都看不清的完全黑暗和寂静当中。
就和往常一样，龙田那银铃一般温和的声音，静静地奏响：
“要对天龙酱保密哦……那孩子啊，很爱闹别扭的——龙田改二。”
（此章节由我的朋友 カブ農奴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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