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士イ級]《永无止尽的斩杀局》066.「觉醒」【舰娘视点⑤】
066.「觉醒」【舰娘视点⑤】
“右舷发现敌舰队！”
“不错，干得好啊，晓！”
“Хорошо。晓的索敌能力果然值得信赖。”
“当、当然啦！”
面对天龙与信赖的褒赞，晓自满地挺起并不丰满的胸膛。
晓的索敌能力是连提督都赞许的。
且不论这是否和成熟的女士有关系，她的能力无需怀疑。
“啊哇哇……晓酱好厉害啊。”
“月亮被云挡住，什么都看不见。明明是个小孩子干的真不错啊。”
“不准说是小孩子！哼唧！”
把气鼓鼓的晓放在一边，天龙凝视着黑暗深处，做出指示。
“晓，开探照灯。”
“啊？开是没问题，会暴露方位的。有、有点吓人啊……”
“稍稍瞄一眼敌人的样子。确认以后立刻关掉就行了。”
和神通改二、荒潮改二相同，晓的改二状态，舰装上也有探照灯。
因此，即便不占用槽位也随时装备了探照灯。
然而在夜战中打开探照灯，意味着自己会变成靶子，这让晓稍稍有些畏缩。
雷无奈地拍了拍这样的晓的肩膀，说：
“晓还是没长大啊。说起探照灯，只需要参考神通姐的打法不就行了。”
“明、明显做不到好不好！神通姐已经不是什么成熟的女士这么简单的程度了！那已经是超级（super）……”
“晓酱，不能再说下去了！”
“你们稍微安静点。还有，晓你千万别在神通面前提这茬。以及别废话了，开灯！”
“了、了解！”
晓冲着黑暗将探照灯光打过去，稍稍确认到了敌舰队的样子。
瞬间，敌舰队也冲着这边开始炮击，不过看上去还在射程外。
信赖认真凝视敌人的形状和气息颜色的浓淡。
正在逼近的敌人有两队。
然而面对探照灯光有如条件反射一般起了反应，连射程都没进入就开始炮击的表现，看上去并没有太高的智力。
根据敌人轮廓推断，驱逐、轻巡级，还有从巨大的嘴里面直接生出人型的手脚那颇具特征的剪影。
看上去是几艘轻母ヌ级——航母ヲ级的未成熟版。
这种耐久低、也无法反潜的最下级航母，在镇守府近海也并不算少见。
看起来这并不是敌主力部队的增援，而是被上级敌舰喊过来的近海的深海栖舰。
毕竟在这个时间段，轻母ヌ级一般来说是不会活动的。
“好，可以关了。”
“吁……”
晓关掉了灯，一边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份安心大概也包含了敌舰队并不强力这个因素。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应对起来也会很轻松。这份自信也传染给了雷与电。
然而，只有天龙一人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有开口。
平常她肯定会率先开始冲锋的。
信赖对此产生了疑虑，停止航行对驻留当场的天龙问道：
“天龙，有空吗？”
“啊？怎么了响？”
“现在的我是Верный。是‘值得信赖’的含义。”
“春日丸也是，名字变来变去的真是麻烦死了。哪个都一样吧。”
“信赖之名可不是说说而已。”
“好了好了，赶紧说正事。”
“嗯……你有什么担心的吗？”
面对信赖的发问，天龙“喀哧喀哧”抓了抓头发，回答：
“是啊，就是有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微妙。晓你怎么说？”
“你这么说起来，是有点不妙的感觉……大概？”
“唔……到底是哪支舰队啊。”
“这么远距离，搞不清楚啊。”
两人的直觉可是有司令官盖章的。
虽然毫无根据，但也值得信任——信赖是这么想的。
妙高率领的舰队接下了包含战列舰在内的强力敌舰队的进攻。
没有办法再分兵支援这边。
龙田、大鹰归队时间有点晚，这点也让人有些在意。不要期盼她们恰好返航比较好。
这么一来，不管怎么考虑，目前也只能用手头的五人来面对了。
敌人有两支。
一支是轻巡、驱逐数艘组成的水雷战队。
另一支是驱逐加上几艘轻母ヌ级。
如果我们也分成两队的话，兵力上会更加不利。
然而，论性能与质的话，当然是我们占优。
对司令官的信任感高涨，比起平时更加感觉力量上涌。
抛开天龙和晓预感到的什么的话，对付起来颇有余力。
再怎么说，夜里的轻母ヌ级就是个木桩。
不能被数量所迷惑了。
如果兵分二路的话，还是实装改二的自己和晓一队，然后天龙和雷、电一队，这样平衡性最好。
而且，雷喜欢照顾人的个性与天龙的向性也不错。面对无法攻击的轻母，就算是天龙也肯定不会中弹。
就这么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总会交火的。
那么，趁着敌人下一波增援还没来，先处理掉比较好。
“天龙，再等下去事情也不会有进展。我们分兵二路吧。我和晓对付水雷战队，天龙和雷电对付航母队。这样应该最妥善。”
信赖这么提议，绝对不是说天龙很弱不值得信任所以在侮辱她。
就像其他驱逐舰一样，信赖也很喜欢天龙。
龙田评价羽黑和提督很像，信赖觉得天龙也是如此。
当然，不是说和提督那远高于常人的智慧很像。
说的是提督的弱小。而且这也是无法放着她不管的原因。
真拿你没办法，没辙了。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想为她做点什么。
虽然还没到雷那个程度，信赖心里觉得无论如何要帮衬着天龙。
对晓的领队资格没有异议，但要说起第六驱逐队冷静的参谋位置，当然还是要自己坐。这点自负还是有的。
镇定、冷静、时而冷酷地做出最合适的判断。这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自己。
天龙她应该理解这一点才对。
“嘁。没办法。不入虎穴就那啥说的就是现在吧。”
“连这句谚语都知道啊。Хорошо。”
“天龙姐真厉害！”
“哼哼哼，还好啦……不对你们看不起我是吧！”
方针确定。
与计划一样兵分两路，信赖和晓朝着水雷战队的方向先出发了。
终于，月光再次照耀着周围的海面，黑暗中潜藏的敌人一下子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敌人也能看清这边了。
“晓，不要大意。”
“我知道啦！开炮！”
“那么，干活了。Ура！”
比这边的攻击稍慢一拍，敌人也开始炮击。
判断迟缓且错误——果然每个都是低级敌人。
难道说引起担忧的不安材料在天龙她们那边？不，直到最后都不能大意。
敌舰队朝着这边发射的炮弹落下，爆炸的火焰腾起——这一瞬，晓的探照灯冲着海面照射过去。
“响！看到没！？”
“——白费力气。”
心意相通，犹如闪光一般的速度。
在晓的探照灯照射的一瞬间，信赖就朝着那里开炮了。
驱逐ナ级在水面扭动着，伴着飞沫一起跳了起来。
应该是想趁着低级的驱逐舰吸引注意力，自己来收人头。
因为大意反而是它在嘴里吃了一炮，只不过没能一击干掉它。
也许是因为策略被破坏开始发脾气，驱逐ナ级紧闭大嘴冲着信赖奔来。
立刻补了一发，但被对面装甲弹开，冲击的势头一点没减。
“外侧真硬啊……那么，用这招。”
信赖将两肋的鱼雷发射管全部对准ナ级，等它撞过来。
正在应付其他敌舰的晓吓得脸色发青——信赖把对面放得太近了。驱逐ナ级为了开火，张开大口，口腔内的炮管对准了信赖。
但是，这才是好机会。
“——晚了。”
判断出ナ级在攻击时不得不从口腔中伸出炮管这个弱点，信赖立刻将八发鱼雷冲着对面口腔发射出去。
片刻，驱逐ナ级口腔内爆炸开来。它尖叫着沉入了海底。
呼出一口气来，将帽子扶正，信赖冲着晓看过去——后者正带着担惊受怕的眼神看着ナ级的残骸。
“其他敌舰呢？”
“啊，我都干掉了……不过一个人干掉了那东西，总觉得还是响更厉害……我一点都放不下心来。”
“不，这都是托了你的福。早早发现了潜伏在海里的威胁。我只是顺势而为……真不愧是晓，确实хорошо。”
“是、是吗？哎嘿嘿。”
那并不是什么场面话。
如果不是晓察觉到的话，自己完全发现不了潜伏在漆黑的海里的驱逐ナ级。比起用话语传达，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探照灯指示正确的位置。这种判断力实在是很棒。
虽然想说一句“现在的我是信赖”，只不过时间不等人。
如果引起天龙和晓的担忧的只是这艘走错地方的驱逐ナ级就好了——
“可恶，没这么简单……是吧。”
“哎，怎么回事？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令人不舒服的……”
“两边的舰队都存在威胁，应该是这样。而且……简直糟透了。”
听到这句话，晓的脊背发冷。
那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根本没有消退。
她战战兢兢地跟着信赖的目光看了过去——是拼了命朝这边赶来的雷和电。
◆◆◆
如果要问现在已经塑型的轻巡舰娘谁最弱的话，十有八九会说是天龙。
剩下的一两成恐怕就连天龙的存在都不知道。
如果只看性能的话，毫无疑问是最低的。
虽然也有因为是旧型号所以无可奈何的一面，但作为性能没有什么差别的姐妹舰，龙田却用那惊人的战斗天赋弥补了性能差，这也算是众所周知。
相对的，虽然原本性能很高，却因为性格原因拖后腿的，也有羽黑这样的例子。
舰娘们不仅仅要看作为舰船年代的性能，这以外的要素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她们的表现。
但说起天龙，很不幸的，她可以说是没有分毫战斗天赋。
虽然说到这个份上很没礼貌，但事实是她的战斗风格就仿佛孩童的戏耍。
如果说神通是携带真刀、磨练过技巧的武士的话，天龙就是随兴挥刀玩票的戏子。
里面不带一丝一毫的技术——纯粹是小孩玩游戏一样。
追随本能一条道莽到底。
胸中含着一口气，嚷嚷着朝前冲就完事。
那自然而然会被反杀。
话虽如此，天龙却对自己很强这事毫不怀疑。
也没有人会去点破这一点，因为都觉得实在太孩子气。
舰娘的性格也是各有各的样，也不是说每个人都是军人特色。
比如横须贺镇守府的羽黑与潮、佐世保镇守府的甘比尔湾这样，表面上看性格比较弱不适合战斗的舰娘还是有不少。
你如果斥责她们必须表现得更加军人一点，那也同样没有效果。
天龙对“自己很强”这件事情完全是一根筋——别人是劝不动的。
但即使这样如果能真挚地面对自己的梦与理想的话那还好说点。
哪怕她能喊着“为了取回这片大海的和平”呢。
或者流着眼泪说“自己太弱小了，好后悔！”，如果是这样的舰娘倒也真不算什么。
天龙不一样。
当然，不用怀疑她也同样是为和平而战。
只不过，这对天龙来说都是次要的。战斗本身才是最主要的。
虽然川内和那珂这样享受战斗的舰娘也有不少，可她们首先会保证任务和作战成功。
这是大前提。
但是，天龙只关心“是不是战了个痛快”。
所以说，她对因为自己大破而导致作战失败根本不在意。
比起大破这个结果，她更看重其过程。
胜也好败也罢，战斗本身到底够不够愉快，这对她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因为追求胜利而跨越坎坷，也不积极地追求胜利，所以也就不会成长。
她的个性可以说是“最弱的战斗狂”，真让人笑不出来。
因此，天龙被舰队司令部的一部分人贴上了残次品的标签，说她不够资格当舰娘。
这样的天龙，不知为何在驱逐舰当中有着深厚的人望。
第六驱逐队自不用说，就连型号完全不同的朝潮和夕云也都很仰慕她。
也不知道为何，在率领驱逐舰们的时候战绩往往还不赖。
天龙自己大体上是个中大破的结果，虽然也会因此被骂比驱逐舰还不好使唤。
如果连同本人的战斗风格一起的话，也许“孩子王”这话形容她最合适。
合适的人干合适的事。最终演变成和龙田一起率领驱逐舰作为远征部队出击最为合适，在和其他镇守府考虑到平衡以后，即便有着最弱轻巡的评价，也还在精锐辈出的横须贺镇守府保留了一席之地。
虽然天龙被认为是如此单纯的一个人，可在真正意义上理解她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就连作为姐妹舰的龙田，甚至就连她本人，都不理解她这种单纯又复杂的思考方式。
“雷大人的攻击！发射！”
“就是这样！”
互相进入射程范围，炮击战开始了。
敌舰队只有一艘驱逐ロ级，其他都是轻母ヌ级。
如果是白天的话，这种编队说不定还会有点威胁。但在夜战，对面完全都是靶子。
只要击沉驱逐舰的话，就能完全无力化。
可是，不妙的预感越是靠近越是强烈。
那正是驱逐ロ级炸成碎片的时候。天龙终于察觉了不妙预感的原因，“它”也在这个时候开始行动了。
“——该死！尽耍些小把戏！”
“天、天龙姐？你干什——”
雷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只要看一眼，自己就能找到答案了。
仿佛前一刻还栖息在大树里一样，“鸟群”一窝蜂地全部飞了起来。
在几艘轻母ヌ级当中有一艘，突然放出无数单眼鸟一样的舰载机，它们立刻融入了黑暗。
只用仔细看看，只要定睛一看，就能发现里面有一艘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骗人吧！居然是轻母ヌ级flagship！”
“只是这样就好了！这大概是轻母ヌ级‘改’flagship……是ヌ级系统里最强的家伙！”
“哎！？这种东西……只在报告书里才出现过啊！”
轻母ヌ级改flagship。
虽然和在镇守府近海出现的轻母ヌ级的样子没有什么差别，可这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其耐久甚至超过了战列ル級flagship，以航母标准衡量的话，它还有着高火力和超长的射程。
反潜性能也很高，甚至兼备了夜间攻击能力，这却只是“轻航”，谁信啊。
又不是鬼级或者姬级，却有着这样的性能——如果说真有设计这种东西的神存在的话，恐怕那家伙的脑子也是十分有病。
什么粪ヌ级去死吧。甚至在舰队司令部有人这么抱怨过。
“啊哇哇！准备对空战斗！赶紧摆轮型阵……啊——”
电察觉到了她们现在的状况，捂住了嘴。
轮型阵是对空战斗有利的阵型。
只是这个轮型阵最少也需要五人才能发挥效果。
只有三人的话阵型也就没有了意义。
也就是说，就连让她们兵分两路从而不能使用阵型也是敌人的陷阱。
哪怕有超长射程也要放到如此近距离，也是为了粉碎逃跑到射程外的可能性。
藏木于林。将自己伪装成最下级的轻母ヌ级，气场都十分周到地隐藏起来。
二重三重的陷阱，加上周到的策略——虽然说只是改flagship，也是智力低下的轻母ヌ级完全无法比拟的。
事已至此，没有功夫面面俱到了。
“嘁……你们赶紧跑，去和晓她们汇合！之后四人一起和妙高汇合！再往后听妙高指挥！”
“哎哎哎！？天、天龙姐你呢？”
面对雷的提问，天龙只是将刀状的舰装从鞘中拔出，背对着她回答：
“现在开始我就随性打一架。”
“这、这可不行啊！为了让我们逃跑……”
“啊？别搞错。什么牺牲什么争取时间，你觉得我会去想那么复杂的事？”
天龙不顾电泪流满面，露齿微笑。她冲着敌人露出了一直以来的好战面孔。
“我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自己想这么做才去打的。直到现在，就连当下也是一样。只要战到死就完事了。真令人兴奋不已啊！这种感觉，谁忍得住啊！”
“天龙姐……”
“快走！”
不等回答，天龙全速朝着敌舰队冲了出去。
这番话毫无虚假。
她对战斗的尽头是胜利还是败北、是生存还是击沉这样的结果基本没有兴趣。
没有牺牲的意思，也没有为了雷她们逃跑争取时间的意思。
也许看结果确实如此，可对天龙来说怎样都好。
当下，就在眼前的战斗。这就是全部了。无法用理论来探索胜面的瞬间思考——这就是天龙的短处。
然而，天龙的直觉和眼力带来的无意识的判断力——这正是天龙的长处。
“噢拉噢拉！天龙大人驾到！”
天龙吼叫着笔直朝着敌舰队缩短距离，接连开火，简直像是要告诉敌人自己在哪里。
轻母ヌ级改flagship确实是威胁。然而，它周围的轻母ヌ级是无法攻击的稻草人这点并没有改变。
也许是用来当盾牌用，只是天龙的连击如果命中的话很容易就可以击沉。
从正在逃跑的雷与电的后背朝着上空望去，敌人的舰载机一齐转向，朝着天龙逼来。
那是用人类牙齿一样的东西代替了鸟嘴的单眼的鹰。异形的舰载机从上空接连对天龙展开轰炸。
它们判断出，这里应该最优先解决掉的对手就是天龙。
“哈哈！怕到不敢出声了吧！？噢拉噢拉！”
天龙对敌舰载机不管不顾，朝着眼前的敌舰队突进，一边继续展开炮击。
时而忽左忽右，时而笔直前进。不可思议的是，敌舰载机的攻击就被她这么惊险地躲了过去。
不知道这和她头侧那角一样的舰装是否有关。
然而，如果对面用数量的暴力，将天龙前进的方向全部覆盖掉的话——
“呜啊——”
爆炸的火焰包围了天龙。
这是如果位置选得好，哪怕战列舰也会一发就大破都不奇怪的攻击。
幸运，或者说非常幸运地，天龙维持了差一点点就大破的中破状态。
两门炮塔有一门被炸毁，火力顿时减半。
想用刀来当拐杖，可它已经折断，就剩下一半左右的长度。
于是只好用两条腿颤抖着站直，确认还可以航行。
“嘿嘿、嘿嘿嘿……能把我逼到这份上，真有两下子，给你点个赞好了。”
并没有被逼上绝路，因为还可以动弹。
虽然并不算全须全影，但自己想做的事还能继续做下去。
天龙愚笨又耿直，眼里看到的只有这些，她继续前进。
躲过雨点般倾泻下来的轰炸，呐喊着开炮。一直向前、向前，仿佛炮弹都要从后面追赶她。
将藏起数目的森林——由轻母ヌ级组成的盾牌全部击沉，轻母ヌ级改flagship已经近在眼前——
“很好！”
速度加上体重，全部加注在折断的刀上，斩向轻母ヌ级改flagship。
然而没有用。手感简直像是砍在了厚厚的钻石上。
毕竟它的装甲连重巡甚至战列舰的炮击如果打的不够准都打不沉，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嘿嘿，我说你啊，难道是比我还傻的傻瓜吗？难得有长射程，还特意跑这么近！这下好，打沉你之前我已经逼到这么近了！”
轻母ヌ级改flagship并没有攻击满身疮痍的天龙，而是全速后退。
然而，天龙已经出手了——她穿过对手的双臂，搂住它，紧紧贴在一起。
“这种距离你自满的舰载机也没用了吧！吃我一炮！！”
就像敲门一般在零距离一发又一发的攻击，仿佛要将身体里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一样。
对航母来说最不擅长的就是超接近战，即是比火炮鱼雷射程更近、逼到眼皮子底下的战斗。
下级的深海栖舰会用大颚进行啃咬，人型的话也可以打格斗战。
长门虽然也在资源耗尽的情况下作为最后的手段与敌舰肉搏过，不过不论舰娘还是深海栖舰，以舰载机作为攻击手段的航母来说是非常不擅于近战的。
天龙虽然没有考虑这么深刻，但她下意识地做出了最好的判断。
之前还威胁到生命的敌舰载机现在也无法攻击天龙，只是在她头顶盘旋。
拉近到这样的距离，舰载机的攻击甚至会把它自己都卷进去。
轻母ヌ级改flagship将所有的舰载机收回头部，全力投入挣脱天龙的束缚中。
已经打成了中破。挣脱起来应该不难。
就像舰娘一样，深海栖舰们推测也只存在女性型。不过与之相对的，它用粗大的手臂不停击打着天龙的侧腹。
“啊！唔……嘿，没用啊！你没吃饭吗再用点儿力气！哦啦哦啦哦啦！”
被逼到零距离，航母也不擅长格斗，因此开展不了有效攻势。
可反过来，即便天龙不断展开炮击，因为中破而下降的火力也打不出定局的一击。
但实话实说，天龙的话语只不过是在硬撑着罢了。
说真的，每次被打中肋骨都会疼痛不已。也许下一秒就会松开束缚也说不定。
而且面对有着战列舰以上耐久力的轻母ヌ级改flagship的装甲，靠现在的自己再打十发一百发炮弹也不可能将对面打成中破吧。
如此判断的天龙早早下了决心。
“那么……这又如何！！”
轻母ヌ级改flagship的头部和胴体状似大颚，会从里面起飞舰载机。
也就是说，其口腔应当就是机库。
因此，它才不会用大颚进行啃咬。
毕竟，那里面可是——
天龙将敌人的大颚掰开，强行将炮塔伸进去，再次开火。
同时，轻母ヌ级改flagship明显开始了动摇，殴打天龙的拳头变得更暴躁了。
每一击都让天龙觉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嗓子深处也有铁锈味涌了上来。
“唔！哇！嘿嘿……想要我放手是吧？也不是不行……等我把你舰载机都砸了以后！哦啦哦啦哦啦！”
机库当中的舰载机在超近距离被攻击它大概也是头一次体验。
虽然自己为了防止逃跑，将她们引诱到近距离也是原因之一。
但预料之外的战斗方式。除了愚蠢想不到其他词语的战斗方式。
与其被这样打垮——
轻母ヌ级改flagship将机库中的舰载机全部起飞，然后……
“什——”
突然，天龙的背后发生了爆炸。
热量。爆炸声。爆风。背部被点燃。水柱还有飞沫。
居然在至近距离连自己一起轰炸？
舰装进一步受损，唯一剩下的炮塔也折断了。
大破——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天龙终于松开了敌舰。
轻母ヌ级改flagship虽然也被卷入了爆炸，但讽刺的是，贴在一起的天龙变成了它的盾牌。
更因为具有能抵御战列舰炮击的装甲，就算是至近距离的轰炸也远不致命。
虽说和驱逐ナ级一样口腔内部是弱点，但天龙的炮击最多让它小破，还不会影响舰载机起飞。
它的战斗力仍然是个威胁。
天龙虽然使出全力想要站起来，但她还是仰面倒下，动弹不得了。
轻母ヌ级改flagship渐渐拉开了距离。
虽然也有反省的意思，毕竟让天龙逼到近身还被痛揍了一顿，但也许更多是为了活用它的超长射程吧。
“嘿，这就是所谓肉切骨断是吧……明明比我还笨……真是硬气……嘿嘿嘿……”
看着头顶的夜空，天龙就像往常一样笑了出来。
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两门炮从根上坏掉，刀也折了，肋骨也断了，可能双腿都断了。
没有断绝的大概只剩心中的斗志了。
“嘁……这样的话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没法前进了啊……龙田，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
那家伙拉得足够远了，之后再把舰载机一飞，咱可就直接上西天了。
不过，好吧……还算满足。
这是最棒的战斗。打得不错。
走钢丝一样的攻防。如果它没下决心的话，所有的舰载机都会被消灭，最终无力化。可这并没有发生。
那显然不是啥普通的ヌ级……虽然还有在意的，但也没有时间考虑了……
总之，虽然败了，但打的真不错——
「你当旗舰要好好保护六驱的几位。特别是晓的胆子很小……」
……和提督的约定么，也算是做到了。
好吧，虽然不是想要守护，但结果来说是这样就行。
与妙高她们汇合的话，轻母ヌ级改flagship也就不再是问题。
说是有一人大破就要撤退，但被击沉了那撤退起来也没意义了。
就算少我一个，她们也能很好地战斗下去吧。
「天龙……真的谢谢你。」
「不，你受伤坚持战斗到这种地步，我背着你，感觉……有些抱歉，觉得自己真没用。」
「你觉得高兴就好，但是我求你，可千万别沉了。最好也不要伤的这么重。」
啊，说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儿来着。
上任第一天，就背过大破的我……
这个约定没能遵守……好吧，只有这条我是真做不到。
虽然说对不起提督……
他也会像168那时一样流泪吗？
为了我这样的人……
虽然我并不后悔……但只有这点还是别吧。
这可真是搞砸了……不过，至少六驱还是保护好了，在这点上……他会表扬我把。
“天龙姐！”
“天龙姐啊！”
“啊？”
天龙的脸颊上落下温热的水滴。
撑开眼皮，看到哭成泪人的雷她们四人，围着天龙低头看着她。
天龙忘记身体的疼痛，下意识睁开眼，嚷了出来：
“你们咋回事！笨蛋！在这里干啥呢！”
“因为天龙姐你……”
“快跑！舰载机已经要来了！”
“我们不能丢下天龙姐不管！”
“笨！乖乖听话！晓，我可是旗舰！”
“不、我不要！天龙姐不要死……不要啊！”
“响！怎么连你都……”
“……已经联系妙高了。汇合以后就能进行护卫撤退。”
无视天龙的话语和意志，雷她们一边哭一边开始抱起天龙。
虽然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天龙现在真想抱着脑袋一通挠了。
这些死孩子！真是太糟了。为什么不听我这个旗舰说的话！
舰载机后脚就到。
对面射程超长，想逃出去根本来不及。
这下子要被一网打尽，五人都被击沉了。
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
真是糟透了。本来都没什么念想了！
都觉得已经能遵守和提督的约定了！
“该死！一个两个都来坏我的事！”
我自己怎样都好。
但是她们不行。她们要是被击沉了我可不干。
只要我还是旗舰，就必须要守护好她们。
啊，气死了。提督啊。
我承认，我就认了。
我的性子想不要大破那是不可能的，但这话可真不赖。
让你背着感觉也挺不错的。
让你担心，让你流泪也许还真不错。
要是能活着回去，那就更好了——
被任命当旗舰真的开心死了。
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我要守护和你的约定。
「真是的，你怎么都不懂啊……我从没想过什么要变强。要说为什么，哼哼哼……因为我已经够强啦。」
——啊，没错。
我很强。非常强。
满足于现在这份强大。
只是让我一个人战得痛快，那就不需要更强的力量。
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我觉得只要这就满足了。
但是，为了保护她们的话，
为了不让你流泪的话，
现在的强大还不够啊。
「追求、愿望，人没有这些东西是不会进步的。想有所成就，有动力是很重要的。听你们的言谈，天龙已经对自己的力量满意了？已经满足的东西，没必要进一步追求，也无法强求。这是我的观点……既然天龙对自己已经满意了，就不需要变更强了。」
「既然天龙本人满意了，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反而是天龙自己希望更强力量的时候，她自然就会成长了……不必太心急。」
天龙大人第一次许愿。
糟了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只靠我现在的强大，还不够。
——我要变得更强。
所以提督，提督啊。
为了不让你流泪，我要更努力。
为了如你所愿，守护好驱逐们。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做到。
所以提督。拜托，拜托了。给我力量吧——
不需要能打破那该死的装甲的大炮。
也不需要什么都能斩断的刀。
矛不需要。我要的是盾。
不用最强的盾。能用就行。
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能战个痛快的力量。
不需要万能。
以后再也用不上都行。
也不用什么场面都能用。
我以后再也不能战斗都行。
被人骂弱也无所谓，被人当笑话也无所谓。
只要现在能用就好。只要度过这一关就好。
能在现在这个场面，这一瞬间，这场难关，能排除空中逼近的威胁的力量。
不顾自己安全跑来帮助我，违反命令的小家伙们，能保护好她们的力量！
“敌舰载机到正上方！”
“对空射击！”
“呃……不行，打不完！”
“不要——”
从漆黑的夜空中一个接一个俯冲下来的敌舰载机。
脚上抓着的是能破坏一切生命、爆炸的火种。
——————
————
轻母ヌ级改flagship在遥远的距离上，看着被爆炸火光染红的夜空。
经过几秒延迟，爆炸声也传了过来。但它察觉到不对。
舰载机被破坏的数目比想象的更多。
没有停歇的对空炮火与划破空气的扫射音。
居然没有被那波攻击解决掉？
是正好打掉了能命中的轨道上的飞机了？
不，那是……她是——
“——虽然隔太远我看不清就是……”
对空炮火停止了。
被破坏的舰载机腾起黑烟。
她周围是因轰炸飞起的水沫。
还有她自身舰装冒起的硝烟。
怎么回事？
轰炸命中之前的闪光，那阵暴风，到底是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一幅‘你到底是谁？’的表情对吧？虽然不知道哪里才是你的脸，不过答案我知道——告诉你好了。”
明明已经打垮她了。
两门炮塔也好，刀也好，双腿也好，肋骨也罢。
衣服也应该是破破烂烂了才对。
但她肩上扛着的太刀是怎么回事？
毫发无损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闪烁着银光的八门高射炮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变得丰满的肉体又是怎么回事？
谁啊——“你到底是谁啊”？
被四名驱逐舰目光注视着，她在中央威风凛凛地站立。
刀身伸长变成了太刀一样的舰装被她扛在右肩。
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大胆的笑容，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
“我名叫天龙……‘天龙改二’——哼哼哼……怕了吧？”
◆◆◆
“天、天龙姐改二了！”
“Хорошо……”
眼朝下看了看那四位已经看着迷的第六驱逐队，天龙用太刀的刀背给那些小脑瓜一个来了一下。
“啊！？”
“呀！？”
“喵啊！”
“Больно （痛）……”
“你们这些傻孩子！会死的知道吗！下次再抗命就不止这一下了明白吗！”
“对不起——”
“可恶，赶紧把眼泪擦了！哭哭啼啼的怎么搞防空。这场危机还没过去呢！”
“话要这么说，也没工夫让你耍帅对吧。”
“你好烦啊。千金难买我乐意。大家都这么做的。”
摁住信赖的帽子一边抬头看，在五人的上空敌舰载机还在寻找攻击的机会。
漆黑的机体与夜空同化，它们的位置几乎无法目视。
没有立刻发起进攻，恐怕是轻母ヌ级改flagship在警戒变貌的天龙。
“天龙姐我们怎么做？改二了也可以多依靠雷我哦？”
“那当然。难得凑齐了五人……轮型阵，准备对空战斗！”
“了解！”
以天龙为中心展开轮型阵的同时，上空的敌机转为攻击姿态。
不知为何，对开始俯冲的舰载机的气息，天龙她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得到。
在改二的同时掌握的新的力量——对空能力。
这并不是贯穿敌舰本体的力量。
而是粉碎来自伸手不及的天空的威胁，守护舰队的力量。
她所期望的，是组成阵型才能发挥本领的力量。
并不是为她一人独享的力量。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想被打下来的家伙尽管放马过来！”
八门高射炮毫不间断的对空扫射。
展开名为弹幕的墙壁，断绝敌机逃跑的可能。
在暗夜之中有如烟花，爆炸声一下接一下。
“哈、哈、哈！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提督啊，给我强化到这么厉害真的没关系吗？”
“好、好厉害……哎？有什么过来了……”
“真、真的过来了！”
“结果还是会有没打中的啊！”
真是可惜。即使这样，天龙的对空能力是建立在原本就低的战斗直觉和性能之上的，并不是什么最顶级的东西。
孩童的戏耍依旧在——虽然敌机的位置和轨道通过她的能力能把握个大概，但并不能精密地狙击，而是总之打了再说。
即使因为对提督的信赖而能力上升，但要和防空驱逐秋月型或者海外的防空巡洋舰相比，那缺点还是很明显的。
然而，即便如此——
“哪儿有功夫一个个瞄准啊！响！！”
“Хорошо（明白）。”
天龙漏掉的敌机，信赖会冷静地处理掉。
她没去管发出奇怪吐息声的晓她们，自言自语一样说：
“嗯。这就是枪法虽差就那啥……对空射击很强，不过看上去还有可以补漏的地方。天龙的对空射击虽然都没瞄准，但是反应速度和弹幕的宽度和厚度弥补了漏洞。漏过来的只需要我们打下来就行。这样就好对吧？”
（注：下手な鉄砲も数打ちゃ当たる，枪法虽差多打就能中。俗语。）
“虽然有点在意你那句‘枪法虽差’……哼哈哈！就是要这样才对！哦啦哦啦哦啦！”
“原来如此啊！”
“就是说要依赖雷对吧！”
“成熟的女士正好擅长！”
就在这一刻，仿佛齿轮互相咬合一样，五人组成的水雷战队的防空性能成倍增长。
天龙的鼓舞能力让第六驱逐队的士气暴涨到了顶。
天龙改二的对空能力——因为对提督的信赖，加上空间把握能力，威力、精度都都上升了。枪法虽差但敌机接二连三被打了下来。
即使还有漏掉的，组成轮型阵稳固四角的驱逐舰们会确保击落。
敌人只有一艘轻母ヌ级改flagship，因此只专注对空战斗的打法也变为了可能。敌机的数量也确确实实在减少。
“——糟了！敌机正上方！”
天龙漏掉的一架也被信赖又漏了进来。
应该打中了——不对，样子很奇怪。因为要被打中了，所以干脆就开始自爆攻击了。
夹杂着猛烈势头俯冲的敌机，要怎么办？不行，来不及——
“——哦啦！”
横刀一闪。天龙的太刀将敌机斩作两节弹开，就这么爆炸了。
一边对空射击一边还能这么表演。
没错，虽然天龙一只眼睛戴着眼罩，可视野却意外开阔。
也许比起眼力来说，更多的是听风辨位也说不定。
可能是强化对空的改二实装，加上那位司令官赐予的力量相结合的结果。
对司令官的信赖可以获得颠覆常识的力量，这也成了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Спасибо。”
“哦！”
舍身攻击也失败了。
——真难缠。再这么打下去，实在是没有好处。
且不说之前的对手，但以天龙这样全部押在防空性能上的做对手，没有必要靠一艘航母单独面对。
能击穿这边装甲的火力，那支舰队也没有。
然而，就这么让她们把舰载机都打下来，这边也会失去进攻手段。
不会输，但也赢不了。
还是先撤退，找对空能力并不好的其他猎物吧。
轻母ヌ级改flagship在如此判断，准备行动的那一瞬——
“一根指头、都别想碰她们！”
一发、两发——从没有料到的方向打过来的炮击。
是羽黑。
突然察觉到，就在被天龙她们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已经让对方贴得这么近了。
自豪的装甲也出现了裂缝，这火力也真是惊愕。
这是重巡能有的火力？
天龙也好，你也好，怎么回事啊这支舰队——
“羽黑、筑摩！三舰齐射！开火，放！”
妙高一声令下，羽黑与筑摩的炮击接连飞了过来。
中破，甚至被打成了大破，然而还是没有击沉。
“这耐久性能真不简单……没办法。本来尽量不对鬼级以下的敌人用的……”
妙高将大腿上装备的四联装氧气鱼雷的发射管对准轻母ヌ级改flagship。
羽黑的特色是炮击的火力，那妙高的绝招就是雷击的火力。
一直以来，应对大规模入侵击沉了无数鬼级、姬级深海栖舰的王牌。
带着惊人势头发射的八发鱼雷用能切开海水爆炸般的速度前进，之后，被直击的轻母ヌ级改flagship终于炸裂开来，沉入海中。
同时，失去本体的敌机也失去了控制，在爆炸声中接连坠毁。
“成、成功了！”
“得救了！”
除开举起双手欢庆的六驱三人，信赖只是扶了扶帽子，酷酷地说出一句“хорошо”。
目睹这一幕，天龙深深吐了一口气，带着“这可说不好”的气氛笑了起来。
“真是的，受不了你们。好容易挺过来了。”
“天龙酱！”
“啊？”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龙田带着仿佛要哭出来的笑容赶来。
应该是解决了潜艇赶紧回来了吧。
龙田这喘不过气的样子，可真不多见。
“天龙酱！你这副样子是……”
“哦！我也终于实装改二了！这可多亏了提督啊！嘿嘿！”
“提督的……是、是吗！太好了，久等了，真的……”
“嗯？话说回来龙田，你这样子，怎么……”
“啊。这、这是，这样的。其实……”
龙田这一身也和天龙类似。
天龙的舰装带着白银色的氛围，相比之下龙田就是黄金色。
和天龙的刀一样，龙田那薙刀一样的舰装也变长变大，身体也变得和天龙一样，给人丰满了一些的印象。
龙田似乎不知道怎么组织言语，可天龙倒是两眼放光，用力扣住她的肩膀，继续说了下去：
“喂喂喂你居然也实装改二了啊！咋啦，也是靠提督吗？”
“Хо、хорошо！”
“哎？”
龙田望向四周，不止是天龙和第六驱逐队，不知何时妙高她们也汇合了。
天龙和六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双眼放光。一时龙田的表情都绷了起来，不过她立刻恢复了一直以来的笑容：
“嗯，是啊。都是多亏了提督哦。”
“果然就是这样啊！哼哼哼，提督果然不是一般人。”
“Хо、хорошо！”
“不愧是司令官！”
“司令官先生好厉害啊！”
“龙田姐也越来越像lady了！”
“司令官先生！”
“是吗。羽黑和天龙、龙田都因为提督改二了……是啊，还有我也……”
看到天龙和龙田，羽黑仿佛参拜一样合拢双手，双目湿润。
赤城和妙高看她冲着没人的地方这么谜之一拜，有点不明所以，不过注意力很快放到了大鹰的身上，打起招呼。
虽然说是为了救援龙田，可要以原本就害怕的夜间的潜艇为敌去增援，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大鹰，辛苦了。给你派了个危险的任务啊。”
“是。”
大鹰仿佛燃烧殆尽变成纯白了一样，目光已经死掉了。
大概是见到了相当恐怖的东西吧……妙高稍微有些心痛。
“啊，那个，能安全回来比什么都好。夜里的潜艇，果然还是很可怕吧？”
“是。比起夜里的潜艇，还是、不，没什么，我很好。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啊！？”
从大鹰的背后，伸出一双手，搁在了她肩膀上。
可怜的大鹰惊得差点蹦起来，呼吸急促，身体抖个不停。
龙田好似要鼓励大鹰一样，挂着一直以来的笑容代替她回答：
“实际上那是敌人的陷阱。潜艇比想象中的还多。还有一艘姬级，真是不得了啊。是吧，大鹰酱？”
“是。”
“啊！？姬、姬级！？为、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多亏了提督，在关键时候实装了改二，而且正好强化了反潜能力。真是九死一生啊，对吧，大鹰酱？”
“对。”
“哦！龙田你也是啊！我也是正好强化了对空能力。真不愧是提督！”
“Хо、хорошо！”
“是啊。我也是正好觉醒了必要的夜战能力哦。对，是多亏了提督……”
虽然对大鹰的反应和龙田的说明还抱有一丝怀疑，天龙和赤城倒是相信了这套说法。
羽黑也是因为一个关键的“契机”才觉醒改二，但羽黑自己主张是因为提督的原因。
瞒下自己的重病也要到最前线的横须贺镇守府赴任的神堂提督。
善良又脆弱，会因为失去重要的舰娘而崩溃，但却克服这样的恐怖赴任，又是多么坚强。
羽黑说，因为龙田的提醒，将提督的影子与自己重合一处才实装了改二。
狭义上说，这是因为舰娘本人的“意识”，可广义上说，也确实是可以说多亏了提督。
不过这里面谁也没吃提督做的战斗粮食，提督power又从何而来就不知道了……
“好、好吧，总之全员都没事就行。但是，比起提督power，我觉得大家都是靠着‘契机’才觉醒的。总不会是因为拥抱吧……”
“这么说来，天龙酱大破的时候被提督背过啊，昨天的欢迎会也搭过肩，今天也锁过头呢。”
“哦！原来是那个时候！原来如此！”
“不对你对提督都干了什么啊！？”
妙高自然而然地埋怨了她一句，不过背负、搭肩、锁头，这些都代表着亲密接触，某种程度和拥抱很类似。
这么考虑的话，天龙的改二实装也许多少也有提督power的原因……
赤城也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带着认真的表情接着龙田的话说了下去：
“这、这么说来……我今天一巴掌把提督打倒了。难道说，就是那个时候……”
“就那么一瞬间也能传递提督power吗！？”
妙高完全昏了头。
赤城的那个表情……鬼知道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完全看不懂！
皋月把头顶着提督的手掌没有变化，还是需要抱上去，实际也有可能只需要普通的接触就行……
说到底，为啥要打提督一巴掌啊……虽然作为那智的姐姐，我问这个问题也有点怪就是……
妙高偷偷看了羽黑一眼。
“难道说羽黑也……”
“我我我我连司令官先生的一根指头，都没碰过！”
“是、是啊。对不起。龙田呢……”
“我也一根指头都没有哦。但是啊……”
龙田看向红透耳根的羽黑，继续说：
“重要的东西肯定是靠心意相通的。就像羽黑酱和我一样……你说是吧，大鹰酱。”
“是。”
“龙田……”
虽然不知道为啥要问大鹰，但羽黑也表示接受……还是不要深挖了吧。
妙高又重新一个个看了一下舰队的每个人。
羽黑觉醒了胜过姐姐的火力。
筑摩是横须贺镇守府索敌的关键。
赤城终于连夜战能力都入手，是横须贺镇守府最强的航母。
大鹰是只靠演习就觉醒改二的天才轻母。
天龙和龙田通过实装改二，对空、反潜能力跳跃式上升。
第六驱逐队则是在横须贺镇守府也有着顶级的练度。
五航战翔鹤抱着膝盖，坐在C岛的岸边。
这么短的时间内，羽黑、赤城、天龙、龙田实装了改二。
这也是提督的作战的一环吗？
还是说，是她们回应了提督的期待呢？
不论如何，士气正是最高点——怎么可能会输。
“——敌人增援！看上去还没结束啊……”
伴随筑摩的这一声，敌舰队的炮击也开始了。
会变成拉锯战吧。不过即便如此，靠着她们，就是战到天亮都不会有问题。
第一舰队旗舰妙高与第二舰队旗舰天龙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特别是，天龙的成长很惊人。
她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考虑只管突击了。
这是漂亮地承担旗舰的责任，属于成熟强者的目光。
重新列队，妙高为了进一步鼓舞士气，大声宣布：
“各位，休息告一段落。战斗到最后一分钟吧！”
“很好！是展现天龙大人突击的时候了！来吧……呜哇——”
“啊哇哇！天龙姐被流弹打中了！”
“……”
妙高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为了迎击敌舰队一言不发地提了速。
（此章节由我的朋友 カブ農奴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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