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梦」【舰娘视点】

深海栖舰夜间强袭横须贺镇守府,这场空前的战斗结束了。我们根据提督的指示各自补给休息。

现在的工厂里,夕张和明石以及工厂的妖精们发起总动员,正在修理受伤舰娘们的舰装。

一整晚的激烈战斗后,驱逐舰们应该一个不剩都进入了梦乡。

时间很快就要1500了。

窗外的天空,还有照射进来的阳光,和昨天相比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如果走错了一步,或是提督不在这里的话,这个横须贺镇守府大概会发生犹如噩梦一般的惨状。

我们大概也会一个都不剩地被蹂躏,化作海里的藻屑。

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并且那个如此杰出的提督来这里上任,这都仿佛梦境一样。

说不定,我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虽然不太体面,我还是拜托间宫制作了一些三明治,以便我一边写报告一边抓着吃。她还额外送了我一些冰淇淋,我很开心。

听间宫说,在我们战斗的时候,提督也和我一样,一边吃着饭团,一边处理掉了大量的文件。

连吃饭的时间都舍不得,也要执行公务的那身姿,让我有着强烈的共感。

没有时间休息了。哪怕早一秒也好,我想尽快向舰队司令部报告提督的伟业。

我现在兴奋不已,眼睛擦得亮亮的,没工夫去休息。

有关这次的夜袭迎击作战中舰娘的损伤状况已经在报告中写明。

战列舰部队的长门、金刚、比睿、榛名、雾岛全员中破。

为了挡下想去支援补给部队的战舰栖姬和四只泊地栖鬼,她们和敌人面对面火炮相交,只能说真不愧是她们。

在这个横须贺镇守府毫无疑问是顶级练度的长门、比睿、榛名、雾岛自不用说,刚刚建造出来的金刚也发动了改二,还打出了不输给长门她们的火力,我实在是很惊诧。

用金刚的话说就是burning love,这也是和提督相关的力量,也就是说信赖关系了。

虽然说信赖到能直接发动改二也是前无古人了。

重巡战队的妙高小破,那智、足柄、羽黑、利根、筑摩中破。

虽然说为了迎击敌补给部队的一瞬被抓到了破绽,但妙高也仅仅是小破,确实很有实力。

听说利根倒是差点被打到击沉,想去听听详细,却被满脸通红的神通拦了下来。

说是满脑子都想着提督的事情,一不小心把敌人全灭了,还差点顺势干掉了利根。

就算是背后奇袭,对面的编成也不是一个“不小心”就干得掉的吧……比满脑子是提督却差点中弹的我强太多了。

川内、那珂、利根因为这件事说了不少抱怨她的话,神通羞得无地自容,简直要缩到地里去了——真难想象她在战场上是另一副模样。

诱饵机动部队的千岁、千代田、浦风、矶风、滨风、谷风也是全员中破。

大家装甲都很薄却只是中破,虽然说有运气成分,当然也离不开她们的练度。如果完完整整吃上一炮恐怕就危险了。

根据千岁她们的说法,矶风一开始是反抗态度,可后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副自满表情朝其他舰娘说“那个司令真是个大人物”。

虽然遭了千代田的白眼,但这并不代表矶风是墙头草的性格。不如说正好相反。

那个提督,靠着一次出击,就让那个又顽固又专一、有武者风范的矶风态度彻底转变,果然是深不见底。

至于其他的损伤,就是水雷战队的天龙大破了。这也是司空见惯,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

在夜战之前发动先行攻击的航母机动部队,也仅仅以赤城和翔鹤小破收场。

只看结果的话,面对由姬两只鬼四只、以及援军十八只组成的大规模入侵部队,我方除了天龙以外没有大破,敌舰一艘也没有逃掉,被我们尽数击沉。

重新将这个事实说出口时,连我都惊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还有呢还有呢,大淀?提督先生他,丢掉手套握住了夕张的手对吧对吧?”

仿佛想赶紧听后文,鹿岛她催促我说。

报告也正写到收尾处,可以休息了。我搬起椅子,到鹿岛她们面前重新坐下来。

舰娘宿舍里我的房间,还从来没有这么多舰娘跑到这里来。

当然,损伤较重的现在还在入渠,没有入渠的也基本上都在睡觉了。

在我房间里的,是这次战斗受损相对很小的一部分舰娘。

进行后方支援的香取还有鹿岛。

将自己照顾的参与了这次作战的驱逐舰全部哄进了被窝以后,她们似乎是专程来访。虽说香取只是陪鹿岛来而已。

还有航母机动部队的赤城、加贺、翔鹤、瑞鹤、龙骧、春日丸。

虽然没有参与夜战,但她们参加了日落前那场差点就丢掉性命的出击,那之后就一直没有休息,却还是全员都来了。

嘴上说是来玩的,但其实是想从我这个自提督上任以来就一直在他身边的人听取提督的情报吧。

简直就像在承认和提督走得最近的舰娘是我一样,不知怎么颇令人自豪。

所以,我一边写着报告书,一边满足鹿岛她们的要求,说起了提督上任以来的种种故事。

“……然后提督根本不在乎油污,握住夕张的手,说‘你这双沾满了油灰的手,无疑是你努力的结晶。能触碰这样的一双手,我觉得无比光荣。’”

“哇啊!和青叶的报纸上写的一模一样啊!呵呵,提督先生真是个很棒的人啊!夕张啊,我好羡慕啊。”

我因为头脑发热,无意识地选了听上去很帅气的说法,鹿岛听了以后很是高兴。

与此相对的,瑞鹤则翻着白眼,单手撑着脸颊,这么说道:

“哼——他难道不是在想这是个握夕张手的好机会么。”

“真可悲。”

“你、你说啥!”

坐在瑞鹤身旁的加贺,看都没看她开口说。

瑞鹤怒瞪加贺,翔鹤和鹿岛则安慰她:

“真是的,瑞鹤,你为什么总把提督想得这么坏啊。”

“就、就是啊。握住夕张的手,也是为了向她表达不在乎油污……”

“翔鹤姐和鹿岛都太老好人了!别看那位提督先生是那么一副表情,搞不好心里想的却是‘夕张的手,滑溜溜的软软的’!”

“是、是这样吗……”

面对不解其意的鹿岛,瑞鹤噎了一下子,却还是就着势头说了下去:

“好、好吧,我也知道提督先生不是什么坏人,这次也不得不说他脑袋非常聪明……但这一码归一码!总之,翔鹤姐浑身上下都是破绽,鹿岛也经常被男人搭讪不是吗?你们两个都得小心不要被男人骗了!就算是指挥能力高,之前都没有让那么年轻的提督先生上任过,我们又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这种程度的防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至少你不会有事。”

“加贺你这句话是几个意思啊!?从刚才开始就在找架吵是吧!?”

即使有翔鹤安抚,瑞鹤还是气得上去抓住加贺的肩膀猛摇,龙骧不管她们,抱起手臂,点头称是。

“对。咱也是头一回在那么年轻的司令官手下干活啊。”

“你也不会有事。”

“咱还啥都没说呢!”

“春日丸,你要注意自己的仪容打扮。”

“是、是的!”

“咱比春日丸还没希望啊!?”

虽然被瑞鹤和龙骧左右夹攻,加贺却还是面无表情。

这大概是加贺风格的笑话之类的。怎么说呢,这种氛围真是久违了。

赤城和翔鹤大概也与我有同感,她们带着几分困惑和愉快,轻轻地笑着。

也许瑞鹤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我认为比起加贺和翔鹤,她才是对提督最有亲近感的人。

瑞鹤她可从来没有对站在提督位置上的人这样发牢骚,耍脾气。

在前提督那乱来的指挥之下,她仿佛觉得提出反对意见都是无用的,只是睁着有如死掉一样的双眼,无言地照做。

然而对现在这个提督,她却化作一百只麻雀,真令人吃惊。

瑞鹤如此有精神地唧唧喳喳,正是表明了她不经意间和提督拉近了距离的好证据。

最主要的,瑞鹤可从来没用“提督先生”来称呼前任提督。

回顾过去几年,瑞鹤用“提督先生”称呼过的,只有那些相对亲近一点的、容易交流的提督。

对瑞鹤来说是第一印象的那个场面——提督和天龙的那次互动,无意识里产生了亲近感吧。

我相信翔鹤和加贺也都察觉了,但指出来瑞鹤肯定会涨红脸拼命否定,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们才没开口。

可话说回来,瑞鹤这样的意见也确实是一个盲点。

我最初也惊讶于他如此年轻。虽然之后他了不起的行动和功绩夺人眼目,但毕竟我们是年华正好的少女,提督是年轻气盛的男性。

就算有瑞鹤所说的那种感情也毫不奇怪,不如说这对于健康的生物来说是必然的。

但是,那位提督看着我们的时候真的抱有那样的感情吗……我简直无法想象。

鹿岛在男性当中有着异常高的人气,这是横须贺镇守府的所有舰娘都清楚的事实。

不时来访镇守府的舰队司令部的年轻人当中,我听说有许多人之所以主动申请视察,就是为了找鹿岛搭讪。

听鹿岛本人的报告,这些人甚至直言不讳自己的目的就是鹿岛。

还成立了非公认的粉丝俱乐部。为了目睹活生生的鹿岛,在横须贺镇守府附近聚集大量粉丝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

鹿岛虽然有些天然劲,但也是个真挚又非常老实的孩子。

她本人当然不会主动去勾引对方,可外表、动作,甚至到内在却总有地方会刺激到男性们,因此非常讨喜。

即便是同性的我,也会想到用“魔性”这个词语来概括鹿岛。

哪怕本人没有那层意思,但她的美貌、身材还有可爱的气质都无不令周围的男性疯狂。

这三点我一条都没占着。

在镇守府外面,她好像被称作“有明的女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鹿岛和有明有什么关系?

不管那是什么意思,面对如此被男性喜爱的鹿岛,提督又对她感觉如何呢?

是和瑞鹤说的那样,有着什么邪念吗?

不,对年轻男性来说这不如说是理所当然才对……可不想看到那样的提督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的任性吧。

也许是和我有相似的想法,赤城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实际上,我有一次近距离观察提督的机会。”

“哎,是吗?”

我这么问道。赤城悄悄看了一眼翔鹤,笑着继续说:

“我和翔鹤的足部舰装小破,请明石进行了修理……那时候,提督一边请教明石,一边在观察我们的舰装修复。”

“啊,那个啊。搞不好就是为了站近点看翔鹤姐的大腿还是内裤嘛。那时候翔鹤姐的胖次都走光啦。”

“诶!?骗人吧?真、真是的,瑞鹤!早点告诉我嘛!唉,这下还怎么去见提督啊……”

翔鹤一瞬间就红到了耳朵根,双手捂住了脸。

这一位的战斗力是顶尖的,打起仗来毫无破绽。不知为什么平日里却总是漏洞百出。

这次的出击也直到最后都没有松懈,还得到了赤城的承认来着。

也许是顾虑到为走光而羞愧的翔鹤,赤城稍稍提高了点语速,继续说:

“这、这暂且不提……提督他,边请教明石有关补给和入渠的原理,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舰装。我一直就在近处观察提督的眼睛,所以不会弄错的。”

“……对,对啊!我也一直看着提督的脸,一定不会错的!提督在看我的时候,明石的修理已经完成了!所、所以说我的胖……不,不对,是内……不不不……呜……”

“没、没事的。应该没有看到。就、就是说,我在近处观察的结果,提督他并没有那样的邪念。我感到的是他对我们舰娘的纯粹好奇心,还有对知识的探求心。这话我只对你们说,其实,想到有人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我的身体,我也感到有些羞耻……但是看到提督那么认真的表情,我才明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在另一种意义上感到了羞耻。”

“……即、即使是这样,我、唉……没有脸去见提督了……”

就算理解到自己没有被看到,可毕竟是以有失体面的模样展露在提督面前,翔鹤又一次双手盖住脸,羞愧的不得了。

好像也没听到赤城的安慰。

加贺一副翔鹤无论多么羞赧都无所谓的表情,很干脆地开口:

“赤城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对的。”

“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瑞鹤再次提出了抗议。说实话,怎样都好。

但是我也有同感,既然赤城能这样说,一定不会错了。

男性对女性抱有的性趣,某种程度上说和条件反射一样。

一涉及足部舰装修理的话,翔鹤那充满魅力的双脚一定会进入他的视线。

年轻男性下意识看一眼,我觉得不必责备。

但根据赤城的话,比起那魅力的脚丫,提督更关注舰装的修理。

是比起色欲更重食欲,也不是这么说。但对提督来说,大概有关我们舰娘的知识比翔鹤的脚更有魅力。

这对舰娘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我的装束在长短上也露出不少。但可以感觉到,提督他总是看着我的眼睛。

他一直看我的眼睛,反而让我不好意思,想移开目光了。

明明那么年轻,却不觉得我们的脚有魅力吗?

不,我们和提督是下属和长官的关系,这样就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挫败感……

哎呀,感觉开始胡思乱想了。明明之前还不想看到提督心生邪念,现在又觉得不想被提督无视。

瑞鹤抱起双臂,小声嘀咕了起来:

“好吧,那个时候我确实在戒备,只要提督乱看翔鹤姐我会立刻让舰载机起飞来着。我知道他确实没有看翔鹤姐……啊,对了,那时候提督可是好好挨了明石的舰装一下啊。那好像真的很痛。”

“我那时被长门叫出去了没有看到。挨了一下?哪里?”

“问哪里……那、那个,股j……不,呃……局部?”

“……局部是什么?说具体一点。”

“加贺你是明知故问吧?”

因为是我不知道的事件,所以问了问瑞鹤,听她说当时提督正打算观察明石的泊地修理,明石具现化的起重机吊臂狠狠地撞到了提督那里。

而且明石好像还没察觉到,也没道歉,反而对提督说了句“啊,请不要随便碰吊臂,很危险哦?”

尽管不是自己犯的错,但只是想象,我都差点两眼一黑。

明、明石!你对提督如此无礼!

“那啥,那个时候我还觉得提督先生怎么着都要发脾气了吧……他却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带过去了,吓我一跳呢。”

“有一瞬间,提督都翻白眼了。那之后他一直在忍耐,却还是止不住在轻轻颤抖。看、看上去是真的非常痛……”

“因为明白明石并非故意,所以一直在忍痛吧。要是点破了明石可会羞死的。和夕张那件事联系起来看,他可真是个气量非常大的人啊。”

在赤城她们还有千岁率领的第十七驱逐队那么多舰娘面前,局部被狠狠来了一下,露出几近昏厥的模样,这怎么想都有损作为长官的威严。

明石让长官蒙羞,斥责她不注意四周完全合情合理。

在具现化舰装的时候一定要确认四周有没有人,在我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不当心的话,突然出现的铁件很可能会撞到人,造成意外受伤。

如果因为明石这次松懈让提督受伤……幸好没有,不过总之是让他受害,还让他在舰娘面前丢了面子。

明石以外的舰娘看到这一幕,大概都是一身冷汗吧。

如果是摊在前提督身上,肯定会被骂上好几个月。

不过明石的这次不小心,反而让大家体会到了提督的气量有多么大。

因为明石的疏忽,折损了他作为长官和男性的面子,却依然体谅明石,忍下疼痛和羞耻的度量。

毫不在意新品军服被弄脏,握住夕张的手,对她的辛劳表示感谢的那份诚实。

还有,通过间宫的无线电所了解到的,在把我们送上战场以后因挂念我们流下泪水,这决不会在人前流露的内心深情。

这么重新体会一遍,虽然不是长门,但也确实心潮澎湃。

有如此为舰娘着想的提督上任,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没办法。看在提督的份上,我也对明石保持沉默吧。

“不过越是想就越是觉得,司令官还真是心怀宽广。如果真有能惹那个司令官发火的人,咱是真想好好看看她长成啥样。你说是吧,瑞鹤,加贺?”

龙骧好似恶作剧一般笑着说,看向了身旁的瑞鹤和加贺,让二人一下子颤抖了起来。

她们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瞧,还无意识地坐正了。

我下意识提高嗓门:

“……怎么!难道惹提督生气了?你们两个!?”

“呃,那个,唔……啊哈哈……”

“是的……准确来说瑞鹤占九成,我占一成就是。”

“不对吧那个是我和加贺对半分才对吧?你怎么若无其事地甩锅给我啊?”

询问详情,就是瑞鹤和加贺面对提督的出击命令,当场质问提督的意图。

于是提督似乎对加贺她们非常失望,低下头来,什么话也不说,让室内一片沉寂。

据说提督散发出来的魄力,还有重压,让身经百战的猛者加贺与瑞鹤都无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已经不是有点不高兴了。完全就是大为震怒。

不过,靠着翔鹤和赤城,还有龙骧打圆场,提督立刻就收起了愤怒。

那位提督竟会如此愤怒,我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但、但是啊,后来有人解释提督的做法,我们才明白,可一开始……”

瑞鹤好像还是没法接受。加贺看向我,如此说:

“……大淀,你们率领的舰队如何?有没有对提督的命令产生反感的孩子?”

“呃,有的。唉,主要是小霞,这也在预计范围内。其他人虽然嘴上没说但也都很不安。”

“那么,之后呢?”

“我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解释给大家听,大家也都接受并且照做了。虽然也有提案说要和提督无线电联络,最后还是否决了。”

“……是么。”

加贺眼神下垂。

加贺上次如此消沉,都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我现在才明白,提督对我们生气和失望,就是这方面的不足啊。”

“加、加贺……”

加贺开始自责了起来,瑞鹤有些担心,朝她看了过去。

但加贺没有在意,接着说了下去:

“在问‘为什么’之前,首先应该自己好好思考。我对提督的指示抱有疑问,便径直找他询问为何给出这样的指示,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还狠狠瞪了他一番,明明错不在他。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好啦好啦,虽然这话不该我来说,提督先生他也说了不要在意了。也不必这么自责吧……”

瑞鹤一边安慰她,将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对,但是大淀她做到了。翔鹤也好赤城也好龙骧也好……根据千岁她们所说,就连谷风都做到了。既然给出了那样的指示,一定有理由才是,稍稍动动脑就该明白的。瑞鹤,你的话又是怎样?”

“……呃,你要这么说,我也只能承认,大家都做到的事情,我没有做到……”

“真可悲。”

“不对吧加贺你也是啊!”

加贺看上去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和瑞鹤开始嬉闹。所以大概没人能察觉到我内心惊恐到冷汗直冒。

假如那时我们撤退了。假如我们通过无线电质问提督。

那位信赖我,并让我率领舰队远航的提督,一定会对我失望的吧。哎呀,好险啊……

提督发怒失望的表情我无法想象。但是能让身经百战的加贺如此畏惧,除了凤翔前辈真正发怒以外我想不到别的了。提督真的生起气来很恐怖,这大概是真的。

就是说,那位大度又宽容的提督也有不能让步的地方,有着逆鳞。

如果令他失望,单纯是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只是,瑞鹤所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水雷战队因为连续战斗和漩涡的原因,陷入了连返航的燃料都要用尽的地步。

没有任何说明就发单程票把人送到远方的目的地去,这个状况下大家对一个还不了解的提督当然会很不安。

我说服了大家,从结果看是正确的判断。但实际那种状况下,小霞的判断才应该是最合适的。

即便是为了考验我们给我们锻炼,我也无法否定,提督的指挥有点过于严苛。

“‘以身示范,以言明义,令其尝试,奖其成果,非如此不能使人有所为’。”

(注:这句和后面两句都是山本某提督说过的话。)

一直以来微笑着看着我们的香取突然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大家听过这么一段话吗?”

香取这么一说,龙骧苦笑着耸耸肩回答: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时候有的,但咱们之中没人不知道这句话吧?”

“呵呵,是啊。那么有人知道接在这句话后面的句子吗?”

香取老师突然上起了课,龙骧皱起眉头来,苦苦思索。

看表情,知道和不知道的人大概是一半对一半吧。

“啊……是什么来着……记得倒是记得……大淀?”

“‘与其交流,纳其言听,给予承认,委其以任,非如此不能使人有所得’。‘观其言行,以礼相待,以诚感怀,非如此不能使人有所成’。对吧?”

“对头对头,不愧是大淀!”

龙骧轻击手掌,高兴地说。

“那么,这突然是唱哪出啊,香取?”

“呵呵,听了大家说的话以后,自然就想起了那句话。”

香取这番话,让我们也稍稍回顾起来。

对明石和夕张,他在初次见面时就赞赏了二人的勤勉,肯定了她们的辛劳。

对我,他认为我提交的一个月以来的报告书和《舰娘型录》是必要的,倾听了我们的意见,让我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同。

提督信任我们的练度和判断力,整理好了舞台,将现场判断交给我们,进行了迎击作战。

在我们战斗期间,提督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不先行休息而是熬夜办公,守望着我们的战斗。

他不用话语来证明,而是通过瞄准金刚并建造成功来表现自身的实力。

对顺利返航的我们说出了“你们,做得很好”。这单纯的一句话,也是无以复加的褒赞。

我以外应该也有人想到了类似的场面吧。

加贺闭起眼,一边点着头一边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只有瑞鹤说着“是、是么……”,一边脸上挂着“受不了你”的样子看着加贺。

提督意识到了这点,才这么做的吗?

还是说,即便是无意识的,也与那位前人有一样的想法?

如果是这位提督的话,说不定真的与他有同等的——

“……原来如此。如果说提督真的是舰队司令部的心腹爱将,话就都说的通了。”

“唔?大淀你说啥?什么舰队司令部的心腹爱将?”

“啊,不、不是的,只是我的推测,请忘了吧。”

我敷衍了一下,龙骧稍稍有点困惑,但还是继续听香取说话:

“但话说回来,提督他‘以言明义’的部分确实有些致命的不足。我想这是大家最为不安的地方了,对吧?”

“对!就是这样啊香取!厉害了!你真懂!”

对这番话起了反应,瑞鹤差点就要凑到香取鼻子底下了。

“呵呵。不仅是瑞鹤,加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对吧?”

“……是的,就是这样。”

“那智也很好懂地发火了呢。听大家说,千岁和千代田,矶风她们,还有霞……大家都怀抱着不安出击了。我想这也并不奇怪。”

“就是吧就是吧!太好了……还好有人明白啊!就是这样,提督先生不是个坏人我很开心,我也承认他指挥能力很强,但对作战不作说明啊,还有只有看翔鹤姐时的眼神很那啥什么的……啊,真是的,香取啊,和某个加贺不一样,你果然懂的啊!”

“这是在说谁呢。”

“我刚才都点名了好吧!”

不愧是训练巡洋舰。香取真的擅长演习与指导舰娘。

同样作为训练巡洋舰的鹿岛虽然老实认真也非常努力,也还是与作为姐姐的香取有差距。

她甚至都还没和提督见过面,只听大家的描述就将状况把握得八九不离十。

在指挥、指导这方面,大概她和提督有共通的思考方式吧。

“我也对提督的方针有共感的部分。让人养成思考‘为什么’的习惯是非常重要的。我在演习之时,也总是叮嘱驱逐舰们注意。”

“啊,确实香取姐每次被驱逐舰们问到时,总会先说‘你们觉得是为什么呢’来着。”

“呵呵,当然我会好好‘给予说明’。在这个指导方针上面,也许我和提督永远不会达成共识吧。”

对我来说是如鲠在喉的话语,她如此轻易就说出来了。

是的,我的话非要说也是那种“给予说明”的类型。我理解提督的指挥方针,也非常尊敬,但我也有我坚持的指挥风格,或者说,我也有我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即使我对舰队作出指示,也不可能去模仿提督那样。说到底,我也不会那么指示。

当然,即使指导方针相异,我想香取和我一样,并不会因此违抗提督,还是会尽力地完成任务。

“虽然有些斯巴达,提督的想法是锻炼我们的思考能力和判断力。因此,才故意不去做‘给予说明’的部分吧。如果将那句话用提督风格来改编一下,大概就是‘作出指示,命其思考,令其尝试’的味道吧。”

“虽然我们犯下了失态,但在我们出击之时,他在最关键的部分对我们给予了指示,要我们‘先制攻击成功后立刻撤退’。”

“千岁她们好像收到了具体的指示呢。然而,不对出击的意图做出说明这一点,在所有的指示里都是共通的。”

对赤城和翔鹤的一番话,香取也笑了笑,继续说道:

“关于实施作战时最为重要的部分,‘出击的意图’上,提督他果然是希望我们能根据他指示的内容动动脑筋,多想一步呢。再考虑到他对加贺与瑞鹤发脾气这一点的话,今后对提督发出质问大概也不太好吧。”

不愧是香取,如此轻易就将我想提案的事情说了出来……

和提督没见过面,甚至和提督的方针有水火不容的部分,对提督的领域的理解也能和我站在相同的高度……唔——真是个强敌。

不、不对。香取是友军啊。我在想些什么呢。

“我询问舰载机种类的时候,他很正常地回答了……”

“咳……这些事就算翔鹤不问,提督之后应该也会做出指示的。提督的判断基准现在还不明朗,那么为了保险,就和香取说的一样,镇守府的所有舰娘不要再对提督提出质问了。就这么通知吧。也希望大家可以做到这点。”

对翔鹤的一番话,我轻咳了一声如此回答。

提督恐怕是厌恶质问。

大概是觉得,比起质问来说,应该自己动脑先思考吧。

那个宽容的提督,对加贺和瑞鹤发起火来甚至都让她们感到了恐惧。这很可能是触到提督的逆鳞了。

对我这番话,加贺也是挂着深刻的表情点头表示了同意:

“是的。我眼前几乎都能浮现提督的那种眼神了。在我们提问的瞬间,他失望的眼神,好似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不能自己动脑吗’。我不想再犯了。”

“加贺你这太极端了啊。司令官气量那么大,咋可能为这点事就对咱们失望。”

龙骧打算安慰她来着,但加贺摇摇头。

“你因为没有直接面对他的重压所以不明白。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不需要语言就能充分表达的态度,里面充满了绝不原谅我的可怕压迫力……”

“你这太夸张了点。不管咋样,他后来不都原谅你了嘛。”

“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不想让提督抱有这种无用的感情。总之,我已经在提督面前发誓再不犯同样的错误了。如果有人觉得反正提督会原谅,那就让她们去尽情撒娇好了。”

“不是,咱说到底也是犯过错的人……”

“我真可悲……”

“你咋就自己把自己说蔫了啊?”

“瑞鹤,我们,真可悲……”

“你能不能别只在这种时候拖我下水啊!?”

瑞鹤拍开了肩膀都垮下来消沉的加贺的手,顺势扬起手来问:

“我不反对在提问之前自己先动脑……不过这样一来,遇上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场合,不是会有出错的可能性吗?”

“对。确实,独断和先入为主可不好。所以说,需要像这次的大淀一样的,能迅速理解提督的深意,担当‘给予说明’的角色的人。”

我在内心里也对香取这番话点头。

达到提督的领域的人,会成为提督和其他舰娘之间的桥梁。

通过理解提督的指示中蕴含的意图,通过传达给舰娘们,一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混乱吧。

也许这和提督原本的目的相悖……但我觉得这种角色是必要的。

实际上,这次的作战也是我和龙骧扮演了这样的角色,顺利地安抚了不安的舰娘们。

“提督最终的理想,就是镇守府的所有舰娘都能变得理解提督的意图吧。这可不容易。”

“我没问题了。我有自信理解提督的意图。”

“哎呀,不愧是加贺。真可靠。”

“是的,交给我吧,赤城。”

加贺自信满满地接下了赤城的话。

确实,听说这次的作战会议,是加贺代替了还没能抹去对提督的不安的长门,顺利引导了全员。

是将失败化作了养分,达到了提督的领域吧。

这么一来,加贺也是强敌啊……不,不对,加贺也是友军啊。我从刚才起都在想什么啊。

“首先让可以理解提督的人担当秘书舰,充当提督和舰娘之间的润滑油。大概会让各项事情变得顺利。”

“这么考虑的话,果然还是大淀最合适啊。如果是大淀经过充分思考再进行的质问,提督也一定不会发火吧。”

翔鹤这么一提,香取如此应道。

哎、哎呀,说真的,虽然我也觉得可以担当提督秘书舰的非我莫属,但被他人承认果然还是很开心。

听说在我远征的时候是明石担当秘书舰。但她完全无法理解提督指挥的意图,完全只能靠着信赖之心一头雾水地执行提督的命令。

哼哼哼,果然对明石来说担子还是太重了。真没办法啊。

明石担当后方支援以后是凤翔前辈在代理秘书舰的职务。虽然这次是无可奈何,但退居二线的前辈平常可是要照顾店面的。

这么一想,提督会指明我当秘书舰也是板上钉钉了。

我现在的表情大概会变得相当得意吧。不好不好,这是我的坏习惯啊。

在我想调整表情,将手放在脸颊上的一瞬——鹿岛带着满面的笑容,高高地举起右手说:

“我我我!我也要当提督先生秘书舰的候选人!”

023 「梦」【提督视点】

何谓秘书?

指我藏在床下的Autumn Cloud老师的作品群。呃不对,这是别的意义上的秘书。

何谓秘书?

在我看来,是在大人物身边照顾杂务、处理文书、进行日程管理的人。

那么,何谓秘书舰?

自不必说,是担当提督的秘书职务的舰。

秘书的职责,就仅仅是处理杂务和文书吗?回答自然是NO。

有我这般天才的头脑,自是能察觉到常人所不能的真相。

没错,藏在秘书这个词里的文字游戏,隐含的意义。能看破的人非我莫属。

秘書 → Hisyo → H siyo → Hしよ!

(注:拆字调换一下顺序变成了“来干吧”。)

那必须的啊!提督!精神!集中!要“上”了!

就像这样。所谓秘书舰,是需要照顾提督的性致的舰。

Autumn Cloud老师的作品里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是这样就简单了。发动提督命令!编成秘书舰队!

我天才的头脑在一瞬间便筛选出了在横须贺镇守府的舰娘们当中适合担当秘书舰的人。

要想担当我的秘书舰,有三大要素必须重视。

其一,年上属性。

其二,包容力。

其三,巨乳(必须)。

——完美处理好办公桌上大量文件的天才有能提督,也就是我,的面前的是,十位秘书舰。

是我横须贺镇守府自豪的,最新的自我排行横须贺镇守府版的最高排位者们。

冠名为横须贺十臀众,不对,十杰众。

(注:依然是屁股梗。“杰”字发音相同。)

第一席:补给舰 间宫(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不动的第一位。我的圣母。求结婚。

第二席:战列舰 金刚(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虽然是新面孔但一下子升到了二位。不仅三大要素齐备,还有名为拥抱的、附带洗面奶的开幕轰炸。就算是我也是陷落不可避。

第三席:训练巡洋舰 香取姐(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前三的最后一位。香取姐从现在开始担任我的女性经验训练巡洋舰,手把手,脚把脚,那里把那里,真香取。严厉地教育我吧。

第四席:水上机母舰 千岁姐(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根据提督七兵器之一的“提督Eye”来看,恐怕是横须贺十杰众最胸。靠那压倒性的洪流,我下半身的水上机基地也是废穿不可避。

第五席:正规航母 翔鹤姐(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我的天使。每次看到她的胖次都能治愈我的心灵。只要有点小钱,还有翔鹤姐的胖次,我大概就能过上和欲望无缘的生活了。

第六席:重巡洋舰 妙高(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温和的姐姐妙高,可根据Autumn Cloud老师说的,惹火了她会非常恐怖。请一定让我摸摸屁股和眉毛。

第七席:重巡洋舰 筑摩(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抛下了姐姐利根上榜。不可能存在比姐姐更温柔的妹妹,她却将我这样的常识破坏殆尽。与她的清纯成反比的汹涌的身材,搞不好能与翔鹤姐一较高下。

第八席:轻巡洋舰 天龙(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真的,非常柔软。

第九席:驱逐舰 浦风(年上属性×、包容力◎、巨乳◎)

虽然是驱逐舰也顺利登榜十杰众。我的圣母候补。这应该可以直接称呼超无畏级驱逐母舰了。

第十席:战列舰 长门(年上属性○、包容力(物理)◎、巨乳◎)

作为补雀、不对,补缺进入了排行。是姐姐,有着能直接抱着运输桶捏瘪的包容力,毫无疑问的巨乳。也算是三大要素齐备吧。

(注:補ケツ,補欠。总之还是屁股梗。)

作为战斗力毫无疑问是横须贺镇守府最强。不过这不是作为我秘书舰的评价项目。

……嗯。棒极。

实乃壮观。简直就是我的后宫联合舰队。

既然高雄和陆奥不属于横须贺镇守府,那么去想那些没有的东西也是白费劲。

虽然和我的理想的形式略有差别,但这也是十分奢侈的美妙光景了。

其他所有的舰娘都因为我的指示出发进行近海警戒或者远征了。镇守府里面只剩下我们。

间宫算准了我文件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走到我旁边,轻声呢喃:

“提督,太阳已经落山了哦?呵呵,要先洗澡吗?还是来点间宫冰淇淋?还是说我……开玩笑的。”

“哼哼哼,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在浴室里爱间宫了。”

“哎呀,提督真是的,太贪心了。”

间宫妖艳一笑,浦风则双手叉腰瞪着我。

“好哇,提督!是不是忘了咱家啊?”

“提-督-啊,都说不要移开目光了!你在干什么呀!”

“就是啊。千代田现在也出击去了……呵呵,要对千代田保密哦?”

“把我们抛在一旁,只和间宫去快活……嗯,这可要稍稍严厉地教育一下呢。”

浦风、金刚、千岁姐、香取姐这么说着。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为了让她们安心,回答:

“哼哼哼,当然要你们全员一起啦。就算再来十倍我也都包圆了。”

我话音刚落,也有人投来充满羞愧得视线,仿佛在说“可恶,你杀了我吧”。

(注:小黄书烂梗。一般是被抓住的女骑士说的台词。)

我走向视线的主人妙高,用指尖将她下巴抬了起来。

“怎么了妙高。态度很抗拒啊?”

“可恶……快住手!你还要……让我怎么样!”

“我这话可说过很多次了,你要是不想的话,别当秘书舰嘛。不过你要是辞了,就让羽黑来代替你。”

“别、别对羽黑出手!”

妙高在这么说的同时,我一把抓握起她的屁屁。顺带抚摸起眉毛来。

前一秒还充满着反抗的目光,瞬间被羞耻和快感填满。

“啊……”

“嘎嘎嘎,身体很正直嘛。妙高,你果然屁屁是弱点啊。突然一下顺从了起来,不愧是重巡。”

(注:“従順”和“重巡”的谐音梗。)

“你,你胡说什么……啊!”

“哼哼哼,看你这副表情,自然要燃起欲望了。一会儿在浴室好好疼爱你一番。因为欲望嘛。筑摩,你懂的吧?”

(注:“欲情”和“浴場”的谐音梗。)

“是、是的。所以,不要对利根姐……”

“那要取决于你的态度啊。老老实实给我看胖次吧。”

“……明、明白了。”

筑摩一脸羞赧,闭上双眼。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慢慢地将裙子拉了起来。Danke。

哦、哦哦!明明看上去是个老实孩子,这胖次可真是够大胆!

筑摩的行动好似信号一样,我的秘书舰队的成员也都一脸娇羞,一个接一个脱下了装束。

办公室里响起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哈哈哈,好了好了,办公室可不是脱衣室。来吧,去浴室!阵型自然,是以我为中心的轮型阵!”

“哦——”

“哦!”

“哇!”

“好哦!”

“啊,走起!”

“来来来!”

“……”

我看向脚边,四个妖精围着我跳起了童贞集体舞。

妖精们以我为中心围成轮型阵,在旁边转起圈子来。

“我们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没办法啊,毕竟是童贞的妄想嘛。”

“一点儿都不真实呢。”

“就是啊。”

“不,大概是因为本子的缘故,大家的体型倒是都准确哦。”

“……作为cherry,已经很努力了……”

“童贞先生正因为是童贞,所以妄想力很厉害啊。”

“哦哦!”

“原来如此。”

“说着不想被讨厌,可为什么在妙高和筑摩那边变成鬼畜风了啊?”

“大概是被本子影响得太深了吧。”

“可本人还是怂包啊。”

“就是啊。”

“总之,因为cherry很善良……绝对不可能……”

“好啦好啦,至少让他在梦里做做美梦吧。”

“妙高的屁屁是弱点,这是哪里的情报呢?”

“大概是本子吧。”

“也许是来自妙高以前舰尾被打飞的事情吧。”

“哦哦!”

“原来如此。”

“……”

睁开眼睛,展现在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慢慢支起身子,看向枕边,妖精们在一边跳舞一边聊着天。

我说你们,至少做梦的时候放过我好不?你们都在我的梦里在考察些啥啊?

正因为是梦里,让我做会儿梦好吗?说真的拜托你们了。

“啊,童……提督先生醒来了。”

“提督先生,早上好。”

“您感觉如何?”

糟透了。睁开眼以后还觉得累得要死。只有下半身很振奋。

多亏了早晨这番光景,明明做了个有史以来最美的梦,全白费了。你们这群小精怪。

在梦里你们一句都没把我当提督看,我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看了一眼时钟。都过了十六点了。

昨天通了个宵,之后忘记妹妹们的嘱咐做了日常任务。而且还睡得死猪一般。

我是在勤务室隔壁的休息室里睡着的。这里还有提督专用的卫生间。

屋内铺着榻榻米,准备了被子褥子,还有矮桌。感觉就像是个休息用空间。

今天早上我在达成日常任务以后,突然觉得瞌睡虫上头。在意识一片朦胧之中好歹是铺好了被褥,脱下军服就这么钻进去睡着了。

昨日的记忆逐渐鲜明了起来。

我站起身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温暖的日光照了进来,舒爽的海风吹拂着面颊。

是吗……我连一天都没坚持到,就撸开了……

真是不想承认……因为自己年轻犯下的错误……

“提督先生可没有说的那么年轻。”

“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岁了。”

好烦啊你们。

我这叫二十几岁。照世间的普遍说法还是毛头小子呢。

因为记忆鲜明地复活,我又清晰地回忆起那片美好的光景来。

看起来已经深深烙进脑子里了。不愧是我。之后就是让它不要停在短期记忆,必须每天复习,不可缺少。

不,以后还要禁撸啊,把那光景烙进记忆到底好不好啊。

好吧,只是记住应该安全吧。当不当菜就不提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

“提督先生,提督先生。”

“我们……昨天努力过了……”

“快表扬我快表扬我!”

我昨天推给大淀她们的三个妖精蹦蹦跳跳了起来。

你们这些小精怪……在我的梦里大闹一场,还真有脸说啊。把你们扔到窗户外面去好了。

不过我也是成年人。这之后要成为有能的提督。不是都对着那些屁屁下定了决心嘛。

(注:依然是屁股与“决意”的“决”谐音。)

最后,大淀她们回来得相当晚。不过多亏如此,好好体验了一番天龙的奶……嗯,也确实值得表扬。

佐藤先生也说要和妖精们搞好关系。

我和它们不同,可是成熟的大人,稍稍有些无礼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你们可要心怀感激。

我轻轻抚摸起一个妖精的脑袋来。

“哇——”

“真好啊,真好啊——”

“……哎嘿☆”

“啊,这家伙,完全成了俘虏了哦?”

“摸头杀!这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啊!”

“我也要我也要!”

什么摸头杀。你们这都是跟谁学的。

不过妖精们脑瓜很小,看上去很单纯啊。和外表一样像小孩子。不过话说妖精们到底有没有脑子还真不知道。

被我抚摸了一番,妖精们看上去很是享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哇——”

“哇啊——”

“笑脸杀,也来个笑脸杀吧!”

“来吧提督先生,笑一个笑一个。”

(注:笑脸杀(ニコポ),多用来表示二次创作中男主单纯露齿一笑女性就爱上。)

既然妖精们说到这份上,心情很好的我挤出了我自认最帅气的笑容。

“嗯,真没办法。如何?”

“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好气啊!我再也不冲你们笑了!

突然一下子一脸正经的妖精们。我直接把军帽扣了上去。它们“哇哇”喊了起来。你们在那里给我稍微反省一下吧。

稍微闻了闻腋下。

嗯,果然,过了一天还是会有点味道。熬了个通宵,也没有洗澡,到底是会有些味道。

妹妹们说的禁撸在第一天就没做到,至少清洁感得保住。

总之先去洗澡,再洗个衣服。最好还能将皱巴巴的军服给烫一下。

说起来,事先送到镇守府的我的私人物品上哪儿去了啊……比如短裤啊,睡衣啊什么的。

有可能是放在我的私人房间了,可到底在哪里没人做过说明。

得去问问大淀或者别的谁。

重新戴好军帽后,帽子里的妖精对我说起来:

“您要去哪里?”

“想去洗个澡。还要去找找自己的房间。”

“您要摆轮型阵吗?”

你们够了!你们绝对不要跟我去浴室啊!

“提督先生的房间的话,我们知道哦——”

“……我们来……带路……”

“提督先生,这边这边。”

打扮得像魔女一样的妖精,举着有箭头的棍子在我面前轻飘飘地浮着。

顺着妖精们指的路走了一阵子,到达了一幢像是公寓又像是宿舍一样的建筑物。

“这里是舰娘宿舍。”

“舰娘们的房间都在这里。”

“提督先生的房间,在这里的最上层哦?”

啥!居然和舰娘们在同一建筑里面生活!

和憧憬的舰娘住在同一屋檐下,仅仅是想到这里,我的铜柱一物就变得健康了起来。

对啊,这样一来就能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了。

一不小心没敲门就进屋,碰到正在换衣服的舰娘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活到现在一直是零的概率,一下子变得有希望了起来。既然可能性不是零,我就想在这上面搏一把。

好吧,虽然人生至今可一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幸运之春的体验。

倒是好些次撸啊撸的时候被不敲门就闯进来的妹妹抓到过。桑心。

一直爬到顶层,但一位舰娘都没碰到。

毕竟昨天通宵出击,大概还在房间里休息吧。命令都是我下的。

到达妖精们指路的房间门口时,隔壁的门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大淀。

“啊,提、提督。您已经起来了?”

“嗯。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吗?”

“是的。非常抱歉。看您在休息室休息时,本想带您过来的,但又不忍心叫您起来……”

“不,没关系。托你的福,做了个好梦。”

听我这么说,大淀的表情看上去是放下心来了。

被我们的谈话吸引,从应该是大淀的私人房间里面陆陆续续有几位舰娘出来,朝我敬礼。

赤城加贺,翔鹤姐瑞鹤,龙骧春日丸。是我下令出击并漂亮地吃了个大败仗的航母部队的成员。

她们在向大淀发我的牢骚么……只能这么想了。桑心。

我朝翔鹤姐看过去,她则是马上低下头,逃避我的目光。

……诶?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但这次目光对上后甚至连脸都偏开了。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连、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了啊!要死了。我已经没有明天了。

不、等会儿……这不是已经想通了的事情嘛。

因为昨天的失态,舰娘们对我的好感度已经是最低。

哪怕是横须贺十杰众也不例外。

看昨天的态度,间宫是无能的我的同伴。还说着要帮我的忙来激励我。求结婚。

天龙也是表里如一的家伙,看上去也并没有讨厌我。真的非常柔软。

金刚也回来得很晚啊……大概是从比睿她们那里听了些风雨。早知如此就不要让她带话了。

卧薪尝胆。我要牢记这份痛楚,在这之上取回舰娘们的信赖。

心中的这份疼痛,还有那壮丽的景色,千万不要忘记。

在我拼死不露出沉痛表情,强忍着眼泪的时候,房间里又走出来了两位舰娘。

“啊,提督先生!嗯呵呵,您辛苦了。我是训练巡洋舰,鹿岛。”

“提督,您辛苦了。虽说昨天事务繁忙,但未行问候,十分抱歉。我是训练巡洋舰香取。请您多关照。”

哎哟嚯!横须贺十杰众第三席香取姐来了来了!

终于见面了!请对我的股间多多指导多多鞭挞!

看到香取姐以后,我眼泪都憋回去了。

虽然以提督权限让春日丸从演习里毕业了,但他还是和老师香取有接触啊。

虽说她们是来向大淀发牢骚,但香取姐对我和颜悦色,鹿岛也一脸乐呵呵地冲着我。

这笑容让人难以想象是拒绝了参加我的欢迎会。哎,女人心海底针啊……不对,也有浦风那样的例子不是。可不能抱什么期待。

没错。这是服务员式微笑,或者说成年人的对应之类的。

和我现在强忍眼泪是同一类不是嘛。

人的表情下面,藏着什么想法可是没法读出来的。

不好不好。可别得意忘形了。香取姐和鹿岛对我的好感度也是零,应该要这么想。

我面向鹿岛。提督七兵器,“提督Eye”发动!

“?”

鹿岛一边笑着一边偏了偏脑袋。真可爱。

不、不对,搞错了。嗯。没错。提督Eye可不会看漏。对我的好感度是零!这笑容是出于礼貌!

说到底,鹿岛到底是何许人也?

根据Autumn Cloud老师的说法,她是个非常认真地订立每天的演习计划,从不放松复习的大色胚魅魔。

……这什么角色我是真看不懂。咋回事啊到底。

我在大脑里整理起来。

根据我偶尔会受照顾的Autumn Cloud老师的名作《您稍等片刻,待我清理好衣服……和这身体》,白天里,鹿岛是个非常认真的训练巡洋舰。

为驱逐舰们订立演习计划,演习不是很顺利,总是大破,但绝不气馁。为了能让演习成果在下次得到发挥,总是不忘复习。

——但这只是表面的姿态。

进入夜晚就会发生突变,变成每晚每晚摸到提督床上、袭击提督的淫魔。

其姿态会化作与白天的可爱姿态似是而非的妖艳状态。

嗯。既然是我尊敬的Autumn Cloud老师说的,不会有错了。我相信。

果然现在的笑容都是伪装的。连香取姐也是。桑心。

想通了这点,我重新面向二人,说:

“嗯。香取和鹿岛,听说二人都是优秀的训练巡洋舰。我仍多有不足,还请指导。”

对我这番话,香取很开心地报以微笑,鹿岛则有几分羞赧。

“哎呀……呵呵,您太谦虚了。”

“诶嘿嘿,我和香取姐不同,并没有那么优秀……还总是失败来着。”

“鹿岛对每天的演习计划很上心,也不忘复习。将失败化作成功的动力,我觉得这已是十分优秀,不是吗?”

我什么也没想就这么说了。鹿岛听了则惊讶地瞪大了眼。

“咦……为、为什么您会知道?”

“……总有人会把你的努力看在眼里的。反省错误不断进步,看到这样的鹿岛,我总觉得是应该学习的榜样。”

不好不好。可不能说是Autumn Cloud老师说的。

Autumn Cloud老师的情报如果正确,鹿岛的行为就是PDCA循环本身。

计划、执行、检查、调整。我也希望不只是工作,日常生活中也能如此去做,但总是管不住自己,实行起来并不顺利。

所以说以鹿岛为榜样是我的真心话。

听了我的话,鹿岛看着我,双眼放光。

“哇啊啊!好的!感谢您的夸奖!鹿岛接下来也会竭尽全力的!嗯哼哼,我好开心!”

很好,算是糊弄过去了。真不愧是Autumn Cloud老师。

香取姐也高兴地笑着。很、很好。虽然看不明白但好感度恢复了。大、大概有个一两点。

正想趁热打铁和香取姐搞好关系,但突然一下子察觉到了危险的视线。

仔细一看,大淀看我的表情五味杂陈。有焦急、有愤怒、有悲伤,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怎、怎么了,大淀?”

“不、没什么……对了,提督。因为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我想今晚重新给您举办一场欢迎会。”

那样的事,是指我丧失了舰娘们的信赖吧。桑心。

看上去,大淀的那个目光,是对我的大失态的焦急和怒意,以及对镇守府的未来而感到悲哀,就是这样混合起来的感觉吧。

大淀,不要这么看我。我也想做点什么补偿。

话说回来,为什么欢迎会又冒出来了。

昨天不是刚提么,不是谁都不想参加么。

我还在乱想,大淀继续说了下去:

“在提督休息的时候,我找所有舰娘说了一遍。为了庆贺提督上任,庆祝新伙伴金刚到来,也庆祝昨天的胜利。于是,全员都痛快地答应了。”

“是嘛,全员……嗯?全员吗?”

“是的,说实话,我也很惊讶……”

……嗯?都来啊……咦,都来吗……

昨天和今天有哪里不同吗?不必说,是金刚和祝胜会。

我的欢迎会全员不参加。提到说庆祝新伙伴金刚加入和自己胜利的祝胜会就全员参加了。那是真没我什么事啊!

这套操作也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都太过分了不是吗?

我要仰天痛哭了啊。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这几个意思啊?我还是去露个脸的好?说实话,我觉得去了相当尴尬啊。

已经是惩罚游戏的级别了好吗?我都觉得不参加反而能让舰娘们好感度上涨啊?

“……嗯,不过这次我露面的话很可能会打扰你们啊。我想还是你们舰娘大家一起尽兴吧。”

“您、您说什么呢!主角不在的话要怎么开始啊!?”

听我这么说大淀慌了。

不止是大淀,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请辞。

我还不至于那么不懂气氛。

也许大淀最初提案欢迎会,是真的指望我参加的。Danke。

虽然大淀有这份心让我很欣慰,考虑到其他舰娘的话……

“提、提督,请您还是参加吧。”

“嗯……可是……”

我抱起臂来,还在犹豫,大淀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时,她身后的加贺走了过来。

“提督。我推测您有这样的顾虑:作为长官的提督在场会让我们难以尽兴。非常感谢您如此关心。”

不、不必在意。我悲伤已经逆流成河。

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感谢我如此懂气氛是吧。不带这么玩的啊。

给正伤心的我再补一箭,你是魔鬼吗?加贺就没有慈悲之心吗?

“然而,这次的胜利,还有得以迎接金刚的事,全都是因为提督在。还请您不必介怀,赏脸参加欢迎会。”

加贺表情毫无变化,淡淡地说道。

祝胜会是庆祝这次夜战的胜利。这个出击命令又是我下的。

说到金刚,建造成功的也是我。

就是说,多少还是有点关系,作为长官就算意思一下也还是露个面比较好。

我从加贺那毫无抑扬顿挫的话语中听不到半毫希望我参加的感情。

这就是所谓社交辞令。桑心。

紧接着加贺,鹿岛也上前一步,在至近距离抬头望着我,说:

“就是啊!大家可都盼望着提督参加呢!对吧,香取姐?”

“呵呵,当然了。”

“是吗……那么,我就心怀感激地参加吧。”

既然香取姐这么说了,我可不得不听从。

就算是社交辞令,就算欢迎会让我如坐针毡,男人有时候不得不上。

再说了,搞不好只是坐在那里也能碰上好事啊。

我如果让她们不必拘谨的话,舰娘们就不会顾忌我放开了喝到醉,我就能瞄瞄屁屁,瞅瞅胸口。我只要动动眼,下半身就能直挺挺。

嗯,看起来不是有十足的价值参加嘛。

“呵呵,真不愧是你啊,加贺。”

“嗯……这以后也都交给我吧。”

赤城和加贺在小声嘀咕什么。

可恶,是说要在至近距离给我一发必杀矢,还一脸计划得逞的样子?

你们等着。等你们醉了我就借着看护之名把你们看个精光!

你们两人的胸甲下面的飞行甲板可是很有料的。我的提督Eye已经全部看破了!

突然又感到了危险的视线。

仔细一瞧,大淀用比之前更强烈的视线射向了我。

所以说求你别这么瞪我。到底是焦虑是愤怒是悲伤还是悔恨啊,你挑一个好不?我不安得很啊。

“大、大淀……”

“哈——啊,我在!那、那么我正式开始准备欢迎会去了。还、还有,这里是这次的报告书。”

“呃,嗯。我会过目的……说起来大淀,你好好休息过吗?”

“是的!没有问题!感谢您的关心!”

“呃,嗯……”

为什么这么使劲啊……想不通。

总、总之,欢迎会真让人期待啊。嗯。不,我是真的期待。

是吧,大淀?……大淀小姐?

“……这、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做点什么挽回,不然我的立场可就……”

不行,这姑娘根本没听到。

虽然听不清楚,但她好像是在进行什么思想斗争,嘴巴里快速地在碎碎念。

……来、来吧,来一场最棒的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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