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和仙台同學間的理所當然

第7話 和仙台同學間的理所當然

  我不討厭仙台同學碰我。

  然而只要容許一件事,她就會得意忘形,比我容許她做的想要得更多,所以不能什麼事情都容許她。但我滿喜歡接受交換條件這個提議,乖乖聽我說話的她。

  我坐到放在音樂準備室一隅的舊椅子上。

  「舔我的腳。」

  過去她已經聽過這句話好幾次了。

  儘管如此,她依舊露出驚訝的表情。

  「咦?」

  「沒聽到嗎?我叫妳舔我的腳。」

  「……在這裡?」

  「妳能在這裡舔的話,我就讓妳碰我。」

  仙台同學幾乎不會違背我的命令,不過只限於在家裡,再怎麼說應該也不會在學校舔我的腳。

  正因為覺得她辦不到,我才會選這件事當作交換條件。

  雖然只要是她會想拒絕的條件,無論什麼都好,但我想不到其他還有什麼會讓她遲疑要不要執行的命令了。剛剛下的命令絕對不是個好命令,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不可能成立,因此仙台同學只能死心,意外地是個可以輕鬆且和平解決問題的命令才對。

  「妳知道這裡是學校吧?不是宮城的房間喔。舊校舍不太會有人來沒錯,但要是被人看到該怎麼辦?即使是交換條件也太超過了吧?」

  不出所料,仙台同學一一陳述起無法接受交換條件的理由。

  「那就當妳辦不到,可以吧?」

  我開口問她。只見她望向音樂準備室的入口。

  眼神搖擺不定,或許是在思考些什麼吧。

  趁著她猶豫不決之際,我決定了答案。

  「當作交換條件不成立就行了吧?我要回去了,仙台同學等等再到我家吧。」

  就算她仍有話要說,回家再說就好了。

  今天的她盡是問些我不想被她問起的事,所以在家我也不是很想跟她講話,但總比繼續在這裡說話好。若是在家裡,也能用命令強制結束對話。

  我從椅子上起身,拿起書包,正打算走出去時,仙台同學出聲叫住我。

  「等一下。」

  說完,她在我開口之前就搬了椅子過來。

  「坐下啦,妳想要我舔妳的腳吧?」

  「不用勉強。」

  「我沒勉強。妳安靜坐下啦。」

  「要是有人來了怎麼辦?」

  「沒關係,屆時我會說是宮城命令的。」

  「那樣我有關係啊。」

  「就算有關係,也是妳自己提出的交換條件,所以坐下啦。」

  剛才仙台同學猶豫了。

  沒有立刻聽從要求,這毫無疑問是令她難以接受的交換條件,最終卻決定聽令照做。

  縱使得吞下讓人猶豫的條件,也想要實現的事情。

  我不認為那單單只是「想要碰我」而已。

  「……妳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想做的事到底是什麼?」

  「我應該說了吧,只是想碰妳啊。」

  「真的只有這樣?」

  「對啊,我不會做會惹宮城生氣的事。」

  直直地盯著我的仙台同學這麼說。

  沉穩的聲音不像在說謊,可是我不相信想在不生氣的範圍內碰我這種事,會讓她願意接受在這裡舔我的腳這種條件。真要說起來,她沒道理想做這種事,照理說沒有這麼做的契機才對。

  儘管如此,她的眼裡現在只有我。

  讓「她為什麼接受了交換條件」的疑問成了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她的襯衫連第二顆釦子都解開了,我看得見項鍊。

  到畢業典禮前的她就該是這個樣子,當下也實現了。一想到這裡,我便覺得自己的心情還不錯。

  「宮城,趕快坐下啦。」

  提出交換條件的人是我。

  並非聽從仙台同學的話,而是為了對自己的話負責而坐到椅子上。她緩緩地跪在地上,脫掉我的室內鞋和襪子。

  音樂準備室的門關著。

  或許是有些不安吧,她像是在確認入口般地看著門。

  沒有說話聲從走廊傳來,也沒有腳步聲,只聽得見她輕輕呼出一小口氣的聲音。

  視線從門移回我身上。

  不是舌頭,而是指尖滑過腳背。

  柔軟地壓上來的手指感覺癢癢的,我輕輕踢了仙台同學的腳。

  「不是這樣,用舔的。」

  猶如回應我的話,她握住我的腳跟,腳被她稍微抬了起來,靠向她的臉。不像舌頭那麼濕的東西壓上我的趾根處──我馬上就知道那是她的嘴唇──伴隨小小的聲響,嘴唇一再碰上腳背。

  我以腳抵著她的嘴唇,藉此抗議她沒有遵從我叫她舔的命令,比嘴唇更熱、更濕的東西隨即朝腳踝移動而去。

  「這樣就行了吧?」

  仙台同學抬起頭問我。

  「不行。」

  當然不行。

  決定實踐這件事的是仙台同學。

  怎麼可能容許她就這樣敷衍了事?

  「妳好好舔啦。」

  「我舔了吧?」

  「剛剛那樣不算。」

  「我覺得算啊。」

  「不算。」

  斬釘截鐵地說完後,仙台同學把我的腳拉過去,咬了腳拇指,雖然有控制力道,咬我的力氣依舊不小,很痛。儘管開口想抱怨,但在說話之前,我的腳背就被舔了。

  舌尖一路滑動,爬上腳踝。

  溫熱的舌頭宛如撫摸著肌膚般移動的觸感,感覺沒有那麼不好。

  第一次被仙台同學舔腳之際,雖然是自己提出的要求,我仍覺得有些噁心。然而像她這種跟我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的人聽從命令,舔我的腳這件事,讓人有股近似於優越感的感受。

  可是現在跟當時不一樣。

  滑過骨頭上的舌頭令背脊一陣發麻,簡直宛如電流竄過的感覺,跟噁心截然不同。

  我腳上稍微用力,抵著她的舌頭,舌尖便貼在我的腳上,用力抵了回來。

  她的體溫在稱不上溫暖的音樂準備室裡感覺相當舒適。明明願意接受這種條件,卻有不肯退讓的事,讓我對她相當不滿。

  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去念外縣市的大學?

  執拗地要我改志願,自己卻沒打算要改。

  不,我曉得她堅持要念外縣市的大學,是因為家庭環境。但她都在學校做出這種事了,卻不願意考慮一下我曾說過一次的「留在這裡」,讓人很不爽。

  即使想像得到原因,我依然無法接受。

  所以才不想把大學的事情告訴她。

  儘管曾跟舞香說我想跟她報考同一所大學,但要是告訴仙台同學相同的事情,她八成會認為我是在追隨她的腳步,感覺很討厭。

  但是我很在意。

  倘若說出這件事,她會用觸碰我的舌頭、嘴唇,溫柔地以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溫柔的聲音,說些什麼呢?

  「宮城,還要繼續嗎?」

  「繼續舔啦。」

  我輕輕踢她。

  她一瞬間板起臉,不過立刻垂下視線,既非舌頭也不是嘴唇的東西碰到我的腳──她的指尖撫過腳跟,奔上小腿肚。裙子被掀起,柔軟的嘴唇碰觸膝蓋,濕滑的舌頭爬了上來。

  舌頭緩慢,時而用力地觸摸著膝蓋。

  那顯然與剛才不同的舔法讓人忍不住想縮回腳,但馬上又被拉回去。

  心臟彷彿緊緊地收縮,好難受。

  她宛如要拭去打翻的液體,不斷地舔著我的腳。

  這下不妙。

  雖然不想回憶,記憶卻重新復甦。

  暑假最後一天,在我的房間裡,仙台同學──

  我屏住呼吸,伴隨流瀉的記憶吐出一口氣。

  一旦鬆懈下來,事情總是會變成這樣。

  之前命令她舔我手指時,她也不肯普通地聽從命令,用了比起舔舐,更會讓人聯想到別種意義的方式來舔。

  「停下來,結束了。」

  我伸手推著她的頭,想讓她遠離膝蓋。

  然而別說遠離,她反而更用力地吸吮、輕咬。

  暑假時,我覺得跟她做那種事情也沒關係,當時的確有過這種想法,現在卻不認為彼此該做那種事。

  差點覺得可以繼續下去的我錯了。

  這並非該對仙台同學懷抱的感情。

  她的嘴唇碰上比膝蓋略高的位置。

  「仙台同學,住手啦。」

  在音樂準備室的一角,我沒有講得很大聲,但她不可能聽不到。

  即使如此,她仍超乎必要地掀起我的裙子,吻上膝蓋內側。

  原本藏在衣物下的部分接觸到準備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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