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白杨社)·Ⅱ

男子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袋,放到了柜台上。我打开了纸袋,取出了用蜡纸包着的『蒲公英女孩』。「非常抱歉。」他用与那庞大的身躯毫不相符的纤细声音说道,然后深深地弯下了腰。虽然年龄不同,但是他的体格与我很像。「……是你叫来的吗?」滝野向栞子问道。「是的。昨天我不是问了来卖绝版文库的客人的联络方式吗。我打过去后,留下了留言……请带着『蒲公英女孩』到彼布利亚古书堂来。」「嗯?我是从一名女性客人那里买来的。」「这位就是那名客人的前夫……没错吧。」说起来,她确实说过因为离婚要搬家了,所以才会处理掉书籍的。也就是说,她丈夫还留在原来的家里。「……为什么你知道我已婚呢?」男人抬起头来问道。「虽然一直有来这家店,但是我应该从未跟你说过话才对。」「之前我还不知道。是在看了你拿到旧书会馆的书后,我才发现的。」栞子弯下了身,指着排在地上的书脊的一段。『旧书术。』的旁边排着『彩礼·结婚的惯例事项』。确实,如果没结婚的话应该不会买吧。「你在哪家旧书店工作呢?」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是明白无论再怎么否认都没用了吧,如同忏悔一般,他垂下了视线。「……高中毕业后,我就开始在大船的旧书店工作了。是以漫画与文库为主的店……也有少许停产的CD与绝版录像。」「……我有去过那里。」「啊,我知道。是柏尾川沿岸的大厦一楼。似乎是在三年前倒闭了吧。」栞子与滝野当即便反应了过来。明明是老家的事,却只有我不知道。「……我与妻子也是在那家店认识的。她虽然只是打工的,但是却很喜欢书……我们俩都收集了很多推理与SF,在交换各自多余的书时,自然地开始交往了……数年的结婚生活也很顺利。」男人看着远方说道。他们的关系是从共同的兴趣爱好开始的吧。「我们的关系是从店倒闭开始变得奇怪的,我们各自取得了其他资格,开始了新的工作。虽然我依然在收集旧书,但是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只有我的书在不断增加,吵架的次数也越发增多了……虽然原因并不止书,但是我经常在想如果店没有倒闭的话,现在可能会不一样。」他叹了一口气,再度转向了栞子。「你怎么发现这是我做的?」「前些天,在你来了店里后,我就发现你有在书店与图书馆工作的经验。」「……为什么?」「你说了『也没有接下来预定会上架的书吗』。上架这个词,除了从事与书相关的工作外,不大会有人用。」「啊……」男人发出了一声低呼。说起来,我在加入这家店之前也不大用这种说法。因为从来没有排过书,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然后,我也知道你对『蒲公英女孩』非常地执着。如果有汇编文库的『蒲公英女孩』在的话,你可能就会买了……」「那时你就看穿了这么多吗……是吗。」他似乎仅听了这点说明就明白了。我却没有完全理解。在我疑惑的时候,栞子便开始说明了。「这位先生买的书是创元推理文库的『年刊SF精选集2』、文春文库的诗集『奇妙的故事』。每本里都有收录罗伯特·富兰克林·杨的『蒲公英女孩』。我并不觉得那是偶然。」「这部小说在其他书里也有吗?」「是的,无论哪本都是绝版的。同时还是书名的汇编文库的『蒲公英女孩』是其中最珍贵的。」我终于理解她为什么会将自己的『蒲公英女孩』拿出来了。是在期待这名客人下次来店的时候可以购买吧。原来这不是她偶然拿出来的。「这本『蒲公英女孩』虽然是妻子的书,但却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男人眺望着封面,寂寞地微笑道。「当我知道妻子卖掉的书里包含了这本书时,我惊讶地跳了起来。与其拿去卖,如果能让给我就好了……我慌张给她卖书的店打了个电话,表示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会买下来,但是对方却说已经拿到市场去了。」「啊,是我家老妈啊。」滝野挠了挠脑袋。「我去市场的时候,一般都让她顾店。」「刚开始我是打算放弃的。想着来重新买一本自己的,所以来了彼布利亚古书堂。本来我以为这里可能会有存货。虽然结果并没有找到……」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翻开了男人拿来的『蒲公英女孩』。贴在最后一页上的旧标签上,确实写着彼布利亚古书堂的名字。原来是这里卖出去的书。「所以我买了收录了这本小说的其他文库版。但是,在读完后依然得不到满足。这时我注意到了,我想要的是妻子拥有的汇编文库的『蒲公英女孩』,其他的都无法替代……这时,我想起了在这里听到的对话。然后我就想到,只要能够顺利潜入市场,说不定就能取回『蒲公英女孩』。」「什么叫取回啊,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书吧。」滝野无奈地说道。「为什么要对前妻的书这么执着啊?」「这是我在结婚时,与戒指一起送给妻子的书。」沉默降临,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如此简单便将即使偷窃都想拿到的书给还了过来。应该是在取回了结婚纪念品后,也并没有得到满足吧。这个男人想要取回的,并不是这本书。「『蒲公英女孩』是十年前,在这家店买的……是你的母亲推荐我买的。」「哎?」栞子瞪圆了眼睛。「是母亲推荐给你的吗。不是父亲?」「是的。在我说想找送给未婚妻的书后,她便将『蒲公英女孩』推荐给了我。她说『我结婚的时候,就将这本书给了丈夫』……」我想起了昨晚在居酒屋听到的故事。在妻子离开后依然反复读着结婚时妻子送的书——我不觉得他会因为愤怒而这样做。应该是为了怀念妻子还在时的时光,而打开了书本吧。「结果,还是不能如同小说一般顺利啊……」来还书的男子低声说道。

8

读完『蒲公英女孩』连一晚都不用。虽然因为「体质」的关系而数度头晕,但是其内容却非常值得阅读。就算有一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推荐这本书的母女在都不奇怪。自犯人来访后,栞子就再也不碰『蒲公英女孩』这本书了。从她的身上不断地传来逃避这个话题的感觉。在知道了这是母亲送给父亲的书后,一定感觉很复杂吧。由母亲亲手交给父亲,接着又传给女儿的文库本,现在正在我的手里。她应该暂时不会叫我还书了吧。这本书可能会在我手里呆一段时间。

……无论如何,马克都有个强烈的感觉便是那位女孩来自过去。

在开头部分的这一句话,不知为何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这就像是随着时光流逝,在看到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母女俩时,或许便会有这种印象吧。如果只是个美丽的女儿的话,说不定只会感到怀念。但是,如果是自己恐惧的人的话,连她的女儿都会成为恐怖的存在。

第二天傍晚,我拜访了辻堂的壱里书店。位于市民图书馆附近的小店与彼布利亚古书堂有些相像。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正在将文库上架的白发店主瞥了我一眼。「……你来干什么?」看封面,他正在将『蒲公英女孩』上架。「这是那本文库本吗?」井上没有回答。昨天,犯人在滝野的陪同下去警察那儿自首,被偷的文库本也送到了这家店里。因为偷书的人亲自将书还了来,本人也在深刻反省,所以应该不会有太重的刑罚吧,滝野是这么说的。「我不会跟你闲聊。没事的话就回去。」「能将我们店的『蒲公英女孩』还来吗?」这次的事件里一共有三本『蒲公英女孩』。曾经从彼布利亚古书堂卖出,又被卖给了滝野书店,现在正排在这家店的书架上的一本。栞子父亲的遗物,现在借给我的一本。还有栞子自己买入的,被井上带走的一本。井上走过了我的面前,进入了门边的柜台内。这家店的收款台就在入口边。「给你,拿走吧。」他递出了用蜡纸包好的『蒲公英女孩』。他似乎并不打算为怀疑栞子而道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接过了书,我问道,店主的动作停住了。结果,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答案。明明没人在,井上却环视了一圈店内,然后突然探出了身来。「你见过篠川智惠子吗?」「不,没有。」「也没有打过电话或发过邮件吗?」「是的。」虽然很困惑,但我依然点了点头。「不是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吗。这十年间,连家族都没与她取得联系……」「哈。」井上嘲笑得哼了一声。「你真的相信这个吗?」「……什么意思?」「雇佣你的那个女儿,一直都与自己的母亲有联系。说她聊无音信只是演技。」「哈?怎么可能啊。不可能的。」我当即断言道。虽然不知道他过去与篠川智惠子发生过什么,但是到了这一步已经接近于妄想了。栞子至今为止的举止究竟是否是演技,在她身边的我是最清楚的。「……是吗。」井上走进了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小白卡片,递给了我。「读读看。」看起来他是不会说明了,我只能接了过来。这是一张用厚厚的和纸做成的一折二的圣诞卡片。我惊讶地看着写在反面的寄出人的名字。

Chieko Shinokawa

「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女人,不过姑且也算是旧识了。她偶尔会像这样寄东西来。」「但是……连家族都,没联系……」「所以说,那是骗你的。读读内容。」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卡片。上面淡淡地印着一座像是教会的建筑物的画,下半部分则用蓝色的墨水写有一小段留言。与栞子的笔迹惊人地相似。

「井上太一郎先生。 你们那边会很冷吗。 不要每次见到我家女儿便威胁她。 现在在我们店里工作的五浦大辅 似乎是个好孩子,所以要好好对他哦。 虽然他似乎读不了书。」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不,只要调查一下,这点事还是查得到的。但是,为什么她连我的体质都知道。当然,我不记得有跟他人说过。知道的也只有我的母亲与亲戚、认识时间长的朋友与熟人——还有就只剩下栞子了。(难道说……)这种事应该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是不要太信任那对母女比较好。」仿佛是害怕被偷听,井上低声说道。「万一被她们掌握了你的弱点,那就糟了……这是我的忠告。」

第一话 完

第二话 『狸猫与鳄鱼与狗,仿如绘本』 1 一月也已经到了四号,正月的氛围也淡薄了。在镰仓站的站台上等候的再也不是初诣后回来的参拜客人,而全都是去别处买东西的本地人。带着宿醉的头痛表情,我等待着上行的电车。昨天午后,久违地跟高中的同班同学聚了聚。因为正月里有很多家伙是在老家过的,所以就开了个新年会兼同窗会的聚会。虽然连住在腰越的泽本都来了,但是跟我有老交情的高坂晶穗却没有出现。听泽本说她从三天前开始便在精神地工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放心了还是很担心,就这样抱着微妙的感觉跟大家一起跑到了鹤冈八幡宫参拜。我并没有进入前殿,而是一直站在大银杏树的树根前。我当然知道这棵树龄有数百年的巨树被春天的大风给吹倒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虽然它已经存在了很久,但是现在居然毫无征兆地不见了——就算是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但是却受到了意外的冲击。不,这并不是什么比喻。傍晚开始便在居酒屋中喝酒,然后住在了朋友位于材木座的老家。午夜过后记忆便模糊了起来,只记得好像除我以外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彼布利亚古书堂的话题。美人的旧书店店主与白痴五浦现在怎么样了呢,反正也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干脆快点被甩然后提供点八卦素材吧,被这样乱讲了很久,而我只是随意地敷衍了过去。最后连迟来的早饭也吃了,直到刚才才散会。带有蓝绿色线条的电车驶入了车站。等下车的乘客走光后,从大开的车门中乘了上去。虽然也有空座位,但是到大船反正只有两站。我抓着吊环,无所事事地眺望着窗外。「哎呀,这不是五浦先生嘛!」在电车奔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高音。我条件反射地环顾着四周。「你在看哪啊?这里、这里!」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毛皮围巾的娇小女性就坐在我眼前的座位上。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其双眼皮的眼角却带着明显的笑纹。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后半。看上去她比以前瘦了点。「新年快乐……忍女士。」我松开了吊环,弯了下腰。她的名字是坂口忍。与年龄相差较大的丈夫二人一起住在逗子。大概是半年前,她来取回其丈夫想要卖的『伦理学入门』这本书,以此为契机,之后便偶尔会来店里走走。话是这么说,但她并不是来交易书本,而只是来闲话家常的。之前还带着台湾特产干果组合来。「新年快乐!今年也请多指教、请多指教!」她说着的同时还握住了我的手,上下激烈地摇摆着。「正巧在这里碰到你!我现在正好要去北镰仓逛逛。今天店开着吗?」「……对不起,正好是休息到今天。」一直营业到大晦日,然后一直休到一月四号。虽然有很多店在年末与年初都几乎不休息,但是彼布利亚古书堂从以前开始便一直是这样。「哎!是这样吗?」她提高了声线。一共就只有两名的店员中的其中一位现在正在闲晃,应该是很明显的才对。「……店长小姐在家吗?」我抬起了头思索着。最近几天,跟栞子几乎没有聊过工作以外的话题。「不知道……啊,等一下,我想她应该不在。四号她似乎有约了。」大晦日那天,我看到她在店里一边打电话,一边在一月的日历上写着预定——小琉,十二点。应该是去跟自读女校时起便关系很好的滝野莲杖的妹妹见面了。她有说过每年正月的时候都会两个女人一起开新年会。「有什么事吗?」明明休息却仍想拜访店里,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说不定是跟她的丈夫坂口昌志有关吧。虽然这是一对让人郁闷的恩爱夫妻,但是坂口不仅有着无法对他人开口的过去,还患有严重的眼病。「唔~是啊……」忍用手撑住了脸颊,思考着。「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所以想跟店长小姐商量一下……既然不在的话,那就下次再来吧。」正好开始减速的电车马上就要驶入北镰仓站台了。虽然说了要下次再来,但她却没有站起来。不用去换乘下行电车吗?「接下来要去工作吗?」我问道。她有说过自己在朋友的小吃店帮忙。记得地点是在藤沢。但是无论怎么想现在上班也太早了。「不,今天我休息……」她闭上了嘴,仰望着我。电车停在了北镰仓站的站台上,自动门打开又关上了。期间,她一直注视着我的脸。「……那个,有什么事吗?」「五浦先生,今天有空吗?」「哎?有空啊。」「那可以先跟五浦先生说吗。有关于书的事想找人商量一下。」「书是指那本『伦理学入门』吗?」「不是那本书。」她摇了摇头。「这次是一本我以前有的书。」 也不能继续在电车中谈话,所以我们在大船站下了车。在店以外的地方跟常客走在一起是件非常奇妙的事。「虽然我可以听你说,但是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那个,我对书并不是很熟。」上了自动扶梯后,我转过身对忍说道。她整个人靠在自动扶梯的扶手上站着。「但是,比我要熟悉吧?我想说给至少有点熟悉的人听……我也没有其他可以商量的人。」说完后,她垂下了眼帘。浓浓的眼线液沿着她的眼皮拉出了一条线。总之先听她说完后,明天再去告诉栞子吧。乘着扶梯上去并且检票出站后,我注意到了另一名常客。一名穿着连帽的长外套与牛仔裤,轮廓分明的少女正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忧郁地眺望着车站大楼的入口。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小菅。」我出声叫了她,小菅奈绪看到我后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五浦先生,为什么……对了,你住在大船……新年快乐。」似乎是才想起来,她加了一句新年快乐后,微微低下了头。「新年快乐。」我也姑且回了她一句。坂口忍在我的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奈绪。「这孩子也是我们店里的常客。」曾经因为小山清的文库本而发生过一些事情,以此为契机她也经常会来店里逛逛了。她与无家可归的背取志田关系很好。「哎呀,是这样吗。初次见面!我是坂口忍。坂田的坂、口舌的口,还有平假名的『rěn』。我也经常去他们的店。请多指教!」她猛地伸出手去要求握手。虽然她的兴奋中毫无恶意,奈绪仅轻轻握了一下手后便缩了回去。「……你好。我是小菅奈绪。」「你在等人吗?」我问道。「嗯,也不对,刚才已经见到了,现在刚好去厕所了……」「呀,抱歉来晚了。女士厕所排队超长……咦,这不是五浦先生嘛。你在干什么呢?」突然一道耳熟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一名穿着大红色呢绒外套的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是栞子的妹妹篠川文香。「我正好路过……你们两个要一起出去吗?」「是啊。」文香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倒是因为这意外的组合而吃了一惊。虽然知道她们俩是一所高中的,平时也经常聊天,但是没想到她们关系好到会在双休日一起出去。我转向了坂口忍。她毕竟是彼布利亚古书堂的客人,还是介绍给文香认识一下比较好吧。「这个人是……」就在我想介绍时,她们俩却突然跑到了一起并且紧紧地握住了手。「文香!你好!今年也请多指教了!」「忍女士!好久不见!我才要请你多多指教!你怎么在这?」她们开始用会产生回声的声音大声对话,而我则是无语了。「……你们认识啊?」「有一次五浦先生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在看店的时候,忍女士来了……」「我们还交换了邮箱。前阵子还在外面一起喝茶了。」忍接着文香的话继续说明了下去。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仔细想想,这两个人确实性格很合。「咦,忍女士,你变矮了吗?」「不是,最近我不再穿靴子或是高跟鞋了,而是穿这个!走起来很舒服哦!」忍提起了连衣裙的裙摆,将她那双原色的球鞋展示给我们看。文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啊,我也穿着一样的!」她将迷你裙下的肌肉发达的腿抬到了半空中。确实是同一设计的鞋。「你看!一样哦!」「哎呀,真的哎!好棒!」我和小菅奈绪退后了一步,注视着正热烈地讨论着这双球鞋如何舒服的两人。说实话,还真是无法跟上她们的热情。(不过,还真是厉害啊。)无论是小菅奈绪还是坂口忍,可以跟没什么接点的人这么简单地亲近起来,篠川文香的社交能力真不是盖的。与栞子完全不同。姐姐的交流能力说不定全都被妹妹抢走了。「篠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小菅奈绪插了进去。「你们要去哪?」我问道。「……要去看电影。」「对对,之前奈绪借了她推荐的DVD给我。是动画的。现在正在上映新作,因为她非常想去看……」「别乱说话!笨蛋!」慌慌张张地盖过了文香的话,她很假地清了清嗓子。「总之该走了。快点。」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交通卡,压到了自动检票的感应器上,然后走了进去。会在年末年初上映的片子,也就是说可能是儿童向动画片的剧场版吧。「真是可爱的交通卡。」忍小声说道。我也注意到了,奈绪的交通卡上画有带有一双大耳朵的猴子一样的卡通人物。虽然不知道名字,不过最近经常有看到。人有时候还真是有着出人意料的兴趣啊。「……五浦先生。」文香依然没有动。她突然一脸认真地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身体不好?」「哎?为什么?」「因为最近姐姐很在意五浦先生的事。一直在说“有点没精神”、“发生了什么吗”之类的……」当然,我并没有生病。年末时壱里书店的井上告诉我的事,在我的心中还留有芥蒂。篠川母女互相还有联络,我并不是信了井上说的这件事,但是篠川智惠子确实有从某个人那里知道了我的情报。感觉仿佛被从死角监视着一般,让人非常不舒服。我正在纠结到底应该从哪里跟谁来谈谈。不过我没想到会被栞子察觉。正月时她虽然有发邮件来,但是内容却是如同贺年卡一般的严肃的贺新年的内容。我也回了她同样死板的邮件,仔细想想的话确实有些不自然。「并没有什么不舒服。」「……是吗。没事的话就好。」文香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就让姐姐放心下来。那,再见了!忍女士也是!」她挥着手,小跑着穿过了检票口。 待续

第三话占坑……

尾声占坑……

后记占坑……以上~

qa370513491 发表于 2012-7-28 20:36

神书啊 占位围观 还有LZ貌相被插楼了 以后开坑记得+权限哦

感谢提醒~从没在坛里开过坑的人完全忘记可以加权限…

不过也真没想到会有同学触手伸得如此之快o(一^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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