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阿兹兰小时候解开了恶魔罗斯普利亚的封印导致见到了第五使徒“命令者”。

　　“命令者”本想消灭罗斯普利亚和阿兹兰，却最终饶了他们转而决定日后让阿兹兰成为使徒。

　　那天以后阿兹兰就背负上了舍弃人类之身成为使徒的命运……并决心要养精蓄锐反抗使徒。

　　“请两位起来。”

　　我对跪着的阿雷提亚公爵夫妇平静地说道。

　　“虽然我是使徒的契约者也是日后将会成为使徒的人，但是现在还不是使徒。”

　　“但是……”

　　“这样我不太舒服。还请起来。”

　　我这么一说，公爵夫妇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来是想请求两位的协助。”

　　“协助，是协助什么……”

　　“大概需要先说明一下我的立场呢。”

　　我慢慢地说道。

　　“我是使徒的契约者，但惭愧的是我无法和使徒们直接接触。”

　　“啊，确实呢。”

　　阿雷提亚公爵似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不常干涉这世上。”

　　“因此我想揣摩他们的意思并付诸行动。”

　　“那么，怎么……”

　　“从几年前起使徒们就在培育君主。”

　　“君主！”

　　他瞪大了眼睛。

　　“争夺帝国霸权的五位诸侯全都是君主候补。”

　　“原来如此。也是，确实到了必须创造新时代的时候。”

　　点了点头后，他压低声音说道。

　　“那么杜拉佩斯特公爵……是为了让克菈乌・艾伦贝斯克大人成为君主而行动吗？”

　　“并不是。我在乎的，是这之外的事情。”

　　“嗯……？”

　　“使徒们培育君主的同时，似乎还在准备某些大业。”

　　“大业……”

　　“我知道的也就使徒们想创造‘新的秩序’，需要打开‘审判之门’让使徒们全部降临地上，还有需要献祭很多人的生命获取莫大的‘因果’。”

　　面对大为惊讶的公爵夫妇，我继续说道。

　　“我作为使徒的契约者，想尽可能地助力使徒所要成就的大业……但是我又不清楚该做什么，于是便找到了两位。”

　　“原来如此……”

　　“真是令人惊讶呢。”

　　公爵夫妇点了点头望向了彼此的脸。

　　“杜拉佩斯特公爵，既然如此我们应该能帮得上忙。”

　　“嗯，我们也想助力大业。”

　　两人做出了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们完全没想到我是别有居心。

　　因为我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为了类似使徒的信仰对象。

　　他们至今为止不可能亲自见过使徒，使徒后继者的我一出现便会极为感动。

　　所以他们不可能怀疑我，并且会全方面地协助我。

　　“您肯告诉我们这些真的太感谢了。”

　　“不枉我信任地派出蕾娜了。”

　　公爵夫人看着蕾娜笑了。

　　“看来你把杜拉佩斯特公爵侍奉得很好呢，蕾娜。”

　　“啊，嗯……”

　　蕾娜一脸复杂地低下了头。

　　“杜拉佩斯特公爵……刚才所说的事中‘新的秩序’一词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是吗？”

　　“对。”

　　感觉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我看过的文献中使用那种表达的场合非常有限。”

　　“是什么场合？”

　　“所谓新的秩序并非是说人类世界的秩序。”

　　阿雷提亚公爵一脸紧张地说道。

　　“它指的是高次元生命体的秩序。就是说使徒，或者在其之上的超越者有了什么变化。”

　　……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根据过去的文献，使徒等高次元生命体所说的‘新的秩序’总是和高次元生命体有关。”

　　他抚摸着胡子说道。

　　“现在君临的超越者以外的‘神’们离开这个世界时也用过那种表达。”

　　“……！”

　　“如果使徒必须亲自降临人类世界来搜集因子，显然是想在使徒的主导下引发什么大的变化。”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也琢磨不透。

　　是说使徒之间发生内战了吗？还是说使徒们向超越者举起了反旗？

　　‘明明小说中没有这种设定……’

　　我所写的小说中使徒们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培育君主重整人类世界而行动。

　　重建高次元生命体的秩序什么的，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如果您真的好奇……”

　　阿雷提亚公爵殷勤地说道。

　　“我有办法直接让使徒降临来询问。”

　　“……”

　　他是想唆使我让他亲眼见到使徒吗？

　　“不需要我的魔法回路吗？”

　　“怎，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愧是杜拉佩斯特公爵呢。”

　　“当然我也并不了解细节……我不打算现在立马使用那个术式，但我想学着以备日后……能请您教我吗？”

　　“啊，当然可以！”

　　得把能拿的情报统统拿到。

　　如是想着，我和公爵夫妇继续聊了下去。

　　公爵夫妇对我想要帮助使徒坚信不疑。

　　我每抛出疑问他们便诚心诚意地回答，不清楚的部分还决定之后翻阅资料帮我调查。

　　就这样聊了一堆后，我觉得我需要就至今为止所得到的情报和瑟蕾娜德探讨研究一下。

　　我提出今天我得就此回去后，公爵夫妇很是遗憾并提议我今天就在这里留宿。

　　大概目的是让我和蕾娜同寝，但我却不太想在这里久留。

　　我委婉地拒绝并正要离开，却正好传来了有人造访的消息。

　　“南部的……赤之艾莉内西娅麾下的埃利欧忒卿来了？”

　　“……！”

　　我听见公爵和侍从的对话后屏住了呼吸。

　　‘埃利欧忒……！’

　　埃利欧忒是七骑士中位列第二的魔法骑士。

　　艾莉内西娅为了获取情报会派部下来这是完全可以料到的。

　　然而我惊讶的是她没有像第一次人生一样派出帕雷翁和莱纳斯而是派来了埃利欧忒。

　　‘埃利欧忒的话……’

　　埃利欧忒相当强大。

　　他既是骑士又是使用九阶魔法的强力魔法师，尤其在防御魔法上有着一骑绝尘的实力。

　　他是拥有与帕雷翁和莱纳斯不同档次的力量的男人。

　　却也是七骑士中最稳健而又理性的男人。

　　他不会像其他骑士一样不由分说地举刀相向，因此在小说中也常常出面负责艾莉内西娅一方的交涉。

　　‘有对话的价值。’

　　这是观察艾莉内西娅方动向的绝好机会。

　　我让公爵夫妇接见埃利欧忒后，决定和他们同席。

　　当然我用魔法藏了起来。

　　“初次见面，阿雷提亚公爵。”

　　披着黑色长发的，知性外貌的青年低下了头。

　　“听闻您脱离了软禁我便来造访了。”

　　他似乎是得知我让阿雷提亚公爵复位后才来访问的。

　　“我遵从主君艾莉内西娅大人的命令，前来接受伟大的学者阿雷提亚公爵的教导。”

　　“您有什么事……”

　　阿雷提亚公爵态度生硬地回应道。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艾莉内西娅大人受到使徒的选择，走上了成为君主的道路。”

　　“……”

　　艾莉内西娅阵营中使徒的事情也是机密中的机密。

　　现在说起这事，是说他们正是如此地需要阿雷提亚公爵的情报吗？

　　或者……是打算和曾经的莱纳斯一样拿到情报后杀死阿雷提亚公爵吗？

　　“不过艾莉内西娅大人本人不希望成为使徒的傀儡。”

　　“这是什么意思……”

　　“艾莉内西娅大人为了以防万一，正在寻求能够切实地打倒使徒的力量。”

　　埃利欧忒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想知道能够给予使徒等高次元生命体致命一击的兵器……德斯提特因的情报。”

　　“……”

　　阿雷提亚公爵表情温和地听着他说话。

　　不过我……猜得出那温和的表情下涌动着怎样的感情。

　　“这真是，看来要说挺久了……”

　　“我去备茶。”

　　公爵夫人站了起来。

　　……又打算下毒了吗？这两人也真是始终如一。

　　‘既然事已至此……要不就让这对夫妇照他们想的去做吧。’

　　一听闻要和使徒战斗就立马端出毒茶的夫妇……蕾娜的父母真的难以置信地，是对人渣。

　　“竟然俘虏了埃利欧忒，真是出乎意料的收获呢。”

　　回到荆棘王宫的我立马和瑟蕾娜德取得了联系。

　　“所以你把埃利欧忒带回荆棘王宫了？”

　　“对，现在正由露西管着。”

　　“可以拷问或者洗脑来让他照我们的心意行动呢。”

　　瑟蕾娜德冷静的声音听着有点可怕。

　　“然后，关于‘新的秩序’是指高次元生命体的秩序……这点依然是个谜呢。”

　　“公爵夫妇准备整理完文献中使用类似表达的例子后送过来，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内部战斗的话希望别把我们牵扯进去了。”

　　瑟蕾娜德叹了口气。

　　“不过艾莉内西娅也想拿到德斯提特因来对付使徒呢。”

　　“对，还真被我猜中了。”

　　“也是，从艾莉内西娅的立场来说确实也会想要对抗使徒的手段。”

　　艾莉内西娅想要和使徒联手来成为君主。

　　不过她觉得一旦事发突然也可能会和使徒发生冲突。

　　其实下位使徒光凭萨里翁、埃利欧忒和罗贝鲁特等艾莉内西娅的部下就足以打倒了，但是艾莉内西娅没有和使徒直接战斗的经验所以不太清楚。

　　“阿兹兰。”

　　“怎么？”

　　“策士消失的现在，艾莉内西娅仍想要发动战争来掌握帝国的霸权吧？通过借助使徒的力量？”

　　“没错。艾莉内西娅依然是我们的敌人。”

　　艾莉内西娅在不存在策士的小说中也做出了类似的行动。

　　“你从阿雷提亚公爵那里学到了让使徒降临的方法吧？”

　　“啥？”

　　瑟蕾娜德冰冷的声音传来。

　　“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埃利欧忒的魔法回路让使徒降临，让其和艾莉内西娅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