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瑟蕾娜德结束和阿兹兰的通信并环顾四周。

　　塞芃为了急袭北部所动员的龙群被统统击溃滚落在草原上。

　　骑在龙背上的精灵部队也是一样。

　　“辛苦了，哥哥。”

　　制造出这一景象的是瑟蕾娜德的哥哥凯特。

　　第一次人生中瑟蕾娜德曾见过萨里翁无情地屠杀龙群。

　　她觉得那么凯特也完全做得到。

　　况且凯特还装备了圣剑阿斯拉里翁。

　　即使龙的力量再强，在装备阿斯拉里翁的凯特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蜥蜴。

　　当然并非凯特一个人打倒了所有敌人。

　　蕾娜、阿尔特雅、提尔蒲、麦希亚、露西，还有上犬……

　　除了去对付修特莲的阿兹兰、欧文和克菈乌，所有战力都投入到了这里。

　　莱拉克西亚侯爵的部下阿特雷克斯等在北部富有实力的人也聚集了很多。

　　“全部都正如预料呢。”

　　一切都在照着阿兹兰的想法进行。

　　他预料到克菈乌被修特莲拖在西部时，塞芃会利用龙群的机动力奇袭东面。

　　因此这边也在东面部署了精锐兵力。

　　调动太多兵力可能会被塞芃察觉，所以只聚集了一骑当千的强者。

　　然后等待塞芃足够深入北部时，发动袭击。

　　龙和精灵部队急忙反击却无济于事。

　　龙息被阿斯拉里翁的剑光彻底抵消，精灵的魔法攻击也被吸收魔力的上犬悉数吞食。

　　阿尔特雅的星溃剑发动并吞噬了很多龙，麦希亚的冰结魔法所生成的冰枪也如雨倾泻。

　　蕾娜和提尔蒲发动突击瞬间制服了精灵们时，露西也俘虏了敌阵的一些重要人物。

　　东部的奇袭部队不到30分钟便彻底溃灭。

　　“那么……”

　　瑟蕾娜德转过了头。

　　她望向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半精灵……塞芃。

　　“塞芃，就这样结束吧。顺便一提修特莲的攻击也失败了，现在她也被俘虏了。”

　　“……嗯，修特莲也败了啊。”

　　尽管被俘虏，塞芃却是一脸的泰然。

　　或许是在享受这一状况。

　　对于平时百无聊赖的塞芃来说，像这样彻底败北并被俘虏大概都是件相当新鲜且刺激的事。

　　“早知如此我本该说服迪奥尼库斯把那些元老龙带来的……”

　　“是啊。”

　　瑟蕾娜德想起了第一次人生中动员龙族的时候。

　　那时为了打倒一族之耻的水晶龙“圣域之王”，龙族的精锐全员出动。

　　假如是和那时一样的状况大概就难以保证胜利了。

　　“那么现在我会怎么样？就这样被拖去克菈乌那里乱刀砍死吗？”

　　“那人父母家里有个能使任何种族陷入淫乱之乐变成色情狂的触手怪物。我会把你扔到那里。”

　　瑟蕾娜德指了指蕾娜。

　　“……当真？”

　　“当真。蕾娜，确实如我所说有那种触手怪物对吧？毕竟蕾娜也体验过了。”

　　“啊？确，确，确实……”

　　看着蕾娜红着脸低下头，塞芃瞪大了眼睛。

　　“这里父母会把女儿抛给触手怪物的吗？北部真可怕……”

　　“听说你还没有性经验，和触手怪物体验一下也不错呢。”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塞芃慌张地喊道。

　　“该，该不会真是那样吧？我姑且还梦想着和中意的男人经历浪漫的第一次啊。”

　　“看你怎么选呗。”

　　“……我想把它当成玩笑，但你的眼神太过冰冷让我很不安呢。”

　　说着，塞芃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真的投降了。你想要什么？”

　　“谢谢你这么懂事。”

　　“我先说好，就算俘虏了我也别觉得可以一口气吞下东部。那么做的话东部中立地带的五大种族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知道。”

　　瑟蕾娜德冷静地说道。

　　“我们想要的只有一个。”

　　“一个？”

　　“请你和我们对话。”

　　“……我不理解你想说什么。”

　　“其实对话本身不用经历这种过程也能实现吧。”

　　“不，真的你在说什么啊？”

　　即使不经历这种战争也可以去东部见塞芃来请求对话。

　　不过阿兹兰或瑟蕾娜德莫名其妙地去找她的话塞芃大概不太会理睬。

　　毕竟现在世界上阿兹兰和瑟蕾娜德并非什么崭露头角的存在。

　　不过像这样征服塞芃展示力量后，接下来再尝试对话的话……就可以对塞芃掌握主导权。

　　“塞芃，我们正在进行关乎世界命运的战斗。”

　　“……”

　　“这里没法和你详细解释，但总之夺取你的领地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塞芃的目光变了些许。

　　她用认真的眼神，像要看穿本质似的望着瑟蕾娜德。

　　“听完这些话后，我希望你能成为同伴。”

　　“……同伴。”

　　塞芃露出了苦笑。

　　“最近和我说这种话的人真多呢。”

　　“莆妮卡・黑密尔顿吗？”

　　听完瑟蕾娜德的话后，塞芃的表情稍微有些惊讶。

　　“你知道这次事件……是莆妮卡主导的？”

　　“我只是冷静地想过罢了。”

　　塞芃偏好与其他势力合作来行动。

　　不过塞芃不可能向莆妮卡提议一起攻打北部。

　　毕竟莆妮卡不可能会接受那种提案。

　　塞芃和莆妮卡的同盟必须由莆妮卡一方提出才可能成立。

　　“不过莆妮卡・黑密尔顿为何会这么做我还没有任何头绪。”

　　“……”

　　“塞芃，你能说说你知道的事吗？”

　　她一问完，塞芃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这里说不了的话题了。我大概还得想想这是否是我可以说的话题。”

　　“这样啊。”

　　“不过听完你们的话后也许就会想说了。”

　　这种状况下还在试图协商吗？

　　嘛，倒没关系。

　　“那么就先换个地方吧。”

　　“好。啊，抱歉我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和素不相识的人交谈总有些憋闷。”

　　瑟蕾娜德淡淡地回答了塞芃的问题。

　　“瑟蕾娜德・露・塞伦・诺耶夏鲁特。”

　　见塞芃脸上染上了惊愕，瑟蕾娜德背过了身。

　　“塞芃……”

　　“修特莲，咱处境一样了呢。”

　　荆棘王宫的执务室里，成为我俘虏的修特莲和塞芃见面了。

　　修特莲被封印了魔法，塞芃也被夺去了戒指。

　　因此两人现在都很虚弱。

　　“很高兴能像这样聚在一起。”

　　“克菈乌……”

　　听见克菈乌悠闲的声音，修特莲皱起了眉头。

　　看着她们，瑟蕾娜德平静地说道。

　　“大家都坐吧。毕竟有很多话要说。”

　　现在在这里的有我、瑟蕾娜德、克菈乌、修特莲和塞芃。

　　“那么从哪开始说起呢……”

　　说着，瑟蕾娜德望向了修特莲和塞芃的脸。

　　“修特莲，塞芃。”

　　瑟蕾娜德慢慢地说道。

　　“我们是可以回归的存在。每次死时就会回到过去并不断重复相同的时间。”

　　“……啊？”

　　“什么？”

　　听闻这单刀直入的一言，修特莲和塞芃都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难道……”

　　“禁咒？”

　　无论修特莲还是塞芃，都没有对这荒唐的话表示质疑并抛来怀疑的目光。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对可以实现回归的“禁咒”有所了解。

　　“修特莲，塞芃。知道禁咒吧？”

　　“这……”

　　“你们，触犯禁忌了吗？”

　　修特莲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塞芃露出了似是愤怒的表情。

　　“塞芃，什么是禁忌？”

　　“真是，别装了。”

　　塞芃无语似的说道。

　　“回到过去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强行扭转时间的流动，把按常理从现在流向未来的时间变成从现在流向过去吗？”

　　“其实原理本身很简单，利用既存的时空魔法理论就足以实现。不过时间逆流意味着世间的所有物理量都会反过来。因此即使把时间调向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即使回到了过去也无法维持现在的记忆。”

　　修特莲也开口给出了魔法上的解说。

　　“禁咒的核心就是把人的精神或灵魂贮藏在与时间流动无关的上位次元后，再次植入过去的肉体。”

　　“……原来如此。”

　　瑟蕾娜德点了点头。

　　“实现这一术法需要莫大的因子吧？触犯禁忌是说这件事吗？”

　　“不，虽然这也是个问题……”

　　似乎是觉得我们的态度有些奇怪，塞芃一脸诧异地说道。

　　“越是回归给予这个世界的负担就越大。越是那么做世界末日就会愈发靠近。”

　　“一直反复的话时空本身就会崩溃。利用时空魔法的小范围实验已经证明了这一事实。”

　　“……！”

　　我这才理解了三周目的塞芃听闻我回归后勃然大怒的理由。

　　虽然我的回归和禁咒无关，但其机理大约是相似的。那么是说我每次回归就会打击这个世界的时空吗？

　　“不，等下……”

　　虽然我只回归了五次，但阿兹兰却经历了一百多次回归。

　　那么这个世界已经是极其不安定的状态了吧？

　　“阿兹兰……”

　　瑟蕾娜德也一脸惊讶地望向了我。她大概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

　　“这下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了。”

　　克菈乌也无语地嘟囔道。

　　“……”

　　我咬紧了嘴唇。

　　今后不能再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我们不知道还会有那种问题。”

　　“你是在装吗？十阶魔法师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

　　“不，确实如此。”

　　但是恐怕真的阿兹兰知道这一事实。

　　明知如此却反复回归，是因为阿兹兰这一人物是极端的利己主义吗？

　　“修特莲，这人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啊？”

　　“虽然难以置信但确实如此。而且……”

　　瑟蕾娜德认真地说道。

　　“我们并非使用禁咒来回归。我们连我们为何回归都不知道。”

　　“等下，这可能吗？”

　　塞芃无语似的笑了。

　　“你让我信这种话？”

　　“这……”

　　“塞芃。”

　　我打断了瑟蕾娜德，说道。

　　“无所谓你信不信。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回归并战斗。”

　　“阿兹兰……”

　　“然后既然你们告诉了我这种事，我便不打算再回归了。”

　　我继续说道。

　　“修特莲，塞芃。我们在和使徒战斗。”

　　“你说什么？”

　　“和使徒战斗？”

　　面对吓了一跳的修特莲和塞芃，我与瑟蕾娜德和克菈乌一起解释了之前所发生的事。

　　之前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所以花了很长的时间，但两人拥有丰富的相关知识，因此得以比较顺利地结束了说明。

　　“……”

　　“……”

　　听罢，修特莲和塞芃沉默了。

　　她们一脸复杂地半晌都说不出话。

　　“……真是有趣。”

　　终于，塞芃率先开口。

　　“太有趣了。假如这全部是小说，你们大概能成为非常优秀的作家。”

　　“……哈哈。”

　　我听闻此言只得苦笑。

　　“假如你们所言不虚，我也想为你们的战斗出一份力。我是这么想的。”

　　塞芃的反应正如我的预料。

　　塞芃总是在无聊地生活。听了如此来劲的话题便会被吊起胃口。

　　“修特莲，你怎么想的？”

　　“……”

　　修特莲咬着嘴唇似乎在苦恼些什么。

　　“……塞芃。”

　　“什么？”

　　“假如我们和这些人联手的话，莆妮卡呢？”

　　“……啊。”

　　塞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话就有些暧昧了呢。”

　　“修特莲，塞芃。”

　　瑟蕾娜德开口了。

　　“我们至今为止所反复的回归中，与莆妮卡为敌的只有上一次人生和这次人生。莆妮卡究竟为何会侵略北部？”

　　“……”

　　修特莲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被莆妮卡叫去会谈的那一天。

　　“我要成为支配这个帝国的皇帝。”

　　听闻此言时，修特莲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因为莆妮卡绝非会说这种话的人。

　　“莆妮卡……”

　　一旁的塞芃也很是慌乱。

　　“这是什么意思？”

　　“我会成为皇帝，统治这个帝国。”

　　“哈……”

　　塞芃无语似的摇头。

　　“嘛，好吧。毕竟我们心里也都想象着某一天支配这个帝国登上皇位。当然你也会那么想了。”

　　“……”

　　“现在在这里说这种话，尤其我们之中最稳健的你说这种话……是因为有相应的理由吧。”

　　塞芃身上看不出平时的慵懒气色。

　　“但是干嘛把我们叫来？是要我们给你加油吗？”

　　“我想请求你们的协助。”

　　“是要我们成为你的部下粉骨碎身来让你当上皇帝？”

　　“不是。”

　　莆妮卡左右摇头。

　　“两位将会成为和我拥有同等权力的共同统治者。就是说成为共同皇帝。”

　　“……！”

　　听完莆妮卡的发言，修特莲和塞芃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