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港口的士——船长
傍晚的街道点起了街灯。但是,处在赤道眼皮底下的林加岛,傍晚时分的海面上也如同街道般有许多亮点开始互相穿行。
歌岛水央一边将自己的小艇慢慢靠近,一边在桅杆上挂上一盏灯笼,表示自己的船是这片水域里唯一空着的出租艇。
离林加中心街区最近的码头叫做小艇码头。因此,水上出租艇聚集在此,主桅杆上灯光串成一串组成等待乘客的队伍,水央为了加入这个队伍将船开了过去.
忽然,有艘船从侧面直插到水央的前面,水央皱起了眉头。
那艘船从桅杆顶端到船头挂着气派的红白彩灯。比起水央的船舞浪,还要大上两圈,足有15英尺(4。5米)长。穿着脏兮兮的T恤和短裤的两个男人,一边操着流利的他加禄语对着水央大骂,一边正把系船绳扔向栈桥。像是菲律宾人的船。根本没把水央这样的外国人的船放在眼里。
水央从船底拿出一个手提小喇叭,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发出汽笛声。
嘟……
那两个男人回头看着水央,不仅如此,更前面的蒸汽艇船长,甚至连栈桥上的乘客也看着水央。水央用扬声器,用熟练清晰的英语反驳道,
“那边的船请让开,是我先来的。”
那两个男人吃了一惊嘴张得老大。不一会,拍着膝盖大笑起来。两个人轮流说着很短的短语。就算不懂他们的语言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女人,女人!”
水央再一次大叫,
“请让开!”
并一直盯着这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渐渐收起了笑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水央没有把视线移开。双方一直相互瞪着对方。
立马水央就占了上风。两个男人将扔出去的系船绳重新拉回船上,向着海面上转舵。15英尺长的船骨碌一声转开之后,空出了一大块场地。水央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提小喇叭。
这时候,两个男人驾着船一副只是从边上经过的样子。把某个东西扔向水央的船上。水央手边的港湾情报接受器被打到,啪啦一声摔得粉碎。
“哎呀!”
滑溜溜的触感,如同生鸡蛋一般。水央被瞬间石化,无法动弹。水央刚想回头要他们呸的时候,两个菲律宾黑皮已经逃得远远的了。
“HEY!”
听到后面的船夫的催促声,水央只好将船跟着前面的行列继续前进。水央控制着小艇的发动机,发动机发出“拖拖拖”的声音如同摩托车一样,船慢慢地向前行进。
水央为了接客,必须改头换脸,面带微笑,将不满和愤怒压抑在心中。船长必须要学会克制自己。
排成一排的小艇,依次接客。小艇码头,是想要从林加中心街区到沿海的其他地区的人们最初要去的码头。因此,排队等候小艇的客人连绵不绝。男女情侣和看上去像刚刚谈完生意的男人们依次钻进小艇。问清楚目的地的艇长会把桅杆顶端的灯笼熄灭,发动起状态还算不错的发动机,并在船尾点上一个白灯泡,向着笼罩在迟暮中的海港内驶去。
船队慢慢地向前行进,水央的后面也开始排起了船队。舞浪的船尾被后面一艘船的船头撞到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水央回头望去,后面一艘船的白人船长,无可奈何地苦笑着耸了耸肩。当然,这位也是男人。
当然没有必要每次都为了这种事和人争论。水央若无其事地掌着船。终于伦到她了。
手上抓着系船绳套,一靠近码头,就跳上栈桥。
因为水央的船是一艘单人操作的小艇,所以左手一边将系船绳绑在系船柱上的同时,右手还必须扶着乘客上船。同时需要腕力和平衡感。就算是男人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水央手上不断用力,一边脸上带着微笑,将头转向乘客。
“欢迎,请问您要去哪里?”
水央后悔自己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就被冲进栈桥的一群人挤到一边。
一个头上戴着镶金边军帽,身穿带有肩章制服的矮个中年人站在人群中。
他的眼神像确认目标般打量着水央的一举一动,随后说道,
“去普京佩尔。”
水央一边努力地摆出一副恬静的笑脸,一边伸出右手。
“普京佩尔,我明白啦。最近还好吗?梅慈拉将军。”
“啊,恩”
简短的回答完之后,男人无视水央伸出的手,灵活地跳上舞浪。
水央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船不让它倾斜,随后也跟在这个男人后面上了船。
港湾交通艇(水上出租车),也就是小艇,并不是最初出现在林加岛上的。之所以会有小艇存在,要归功于在这个赤道线以下靠近新加坡的小岛,钢铁浮敦不断地成倍成倍的扩大,形成了壮丽的宇宙关联企业的城下町。在这个主要是用亚洲各国和澳大利亚资本建造起来的林加水上都市,虽然日本企业最先在这里铺设了环行轨道,但是之后街道还是不断地持续发展增加。结果,最外围的浮敦,已经离开环行轨道2公里以上突出在海面上。
从一个海岬到另一个海岬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在一个尽地增加。这正是小艇发达的原因。
一般情况下,这类小艇都是13英尺到21英尺的小船,没有水密甲板,甚至有些连小篷都没有。不需两个人只需一个人操作,船长被称呼为SKIPPER,坐在船尾掌舵。定员从4人到20人左右。虽然所有的船都是机械动力船,但是速度都很慢,能超过十节(约18公里每小时)在水面上发飞驰的小艇是极少见的。于此相反,去目的地是十分方便的,费用也很底。和陆地上跑的出租车一样价,有的稍微高那么一点点。而且,在海上是不会堵车的。
虽然在林加已经有会社雏形的水上出租艇俱乐部,但是不属于这个组织的船长和船也很多。肤色和国籍五花八门的这些家伙们,被称呼为怪人。虽然不像会社的出租艇那样有规律的营业,但是很爱船,也很爱这样子的工作。区分这些家伙的方法是通过观察他们载客的过程,基本上多多少少会为了客人做一些其他的事。某船长和客人比赛钓鱼作为所追求生活乐趣,另一个就船长就在船上摆出各种中华点心给客人品尝。也有以情侣为目标专开夜景观光专线的家伙。这些人因为积累了足够多的常客而很有人气,最近为了方便观光客甚至连导游手册也开始放在船上了。
飞速发展的林加岛像海星那样,或者说像太阳那样形成放射状的地理状态。歌岛水央就是在它的周围特例独行的怪人船长中的一个。
从突出的港湾最深处小艇码头,舞浪的船头冲向大海那一刻,闷热感就变得稍微弱了一点。海上吹来的风,将陆地上的热气变得柔和。虽说如此,气温还是很高,到了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大汗淋漓的程度。水央热得真想把身上穿的短袖野营茄克衫胸口的纽扣给揭开。虽然穿和短裤,头上戴着草帽,但还是热得不行。
但是,既然眼前站着的是这么一个大人物,当然是不能那么做的。老军人悠然地坐在船中央的横条坐椅板上,腰杆挺得笔直使得白色哔叽制服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双眼一直目视着前方。
F*梅慈拉少将,隶属军事雇佣企业的民间军人,根据和这座岛上的大企业签定的合同,担任林加岛的防务。敌人是海盗。虽然从二十世纪末开始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好几十年,但是因为贫困而来这里的当地人从事着海盗活动,现在已经发展到东南亚整个海域,正不断地骚扰着没有任何防备的民间船只。梅慈拉少将是率领着一只由驱逐舰和高速艇混编而成的私立海军的企业家,不仅如此,自己也在旗舰上进行指挥作战。还取得了辉煌的战果,甚至在多宗教的林加船长间对他的也只有称颂和赞美。既所谓的,有困难找梅将军。
对于歌岛水央来说,他的名字还有其他的意义。
船舵一切,换了个方向,同岸边保持水平前进,船头转向耸立着巨大浮敦黑色影子的海湾方向,保持航向。海面上风平浪静,一点波浪都没有。舞浪的船头上翘平稳地向前驶去,身后白色的航迹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倒V字。待船平稳后,水央开始和这位贵客寒暄。
“将军,今天为什么回来这里?”
“中心有点事情,现在就回基地。”
“将军一个人出来还真少见。”
“让部下先行回去了。”
“这样可以吗?”
“因为今天难得有个派对。”
普京佩尔是梅慈拉将军的基地所在地,也是水兵们的欢乐街。从中心回到佩尔,坐汽车和有轨电车当然要快许多。明知这一点的水央问道,
“难道,特意为了我?”
梅慈拉的脸上微微一动。他的鼻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日耳曼人。
“一定很辛苦吧?米慈欧(水央)”
水央没有回答,两眼目视前方。
如同人造陆地般坚实的浮墩的上面,并排立着贴有化学标记的输气管和油轮以及散装货船的巨大影子,像黑色的城墙一样。左手边的林加沿岸地区,海滨公园和餐厅的霓虹灯开始亮了起来。忙碌地来回奔走,载着海关的中型船是拖船,身后拖着有钱人坐的个头低矮成流线型的游艇。在这样的一副画面空白处的海面上挤满了如同小动物般的另一番景象,数十艘小艇来回穿梭忙碌。
天空中的绀红色不断地加深,恬静的夜晚拜访这片被暑热所笼罩的土地上。
“沙”小船稍微摇晃了一下。水央本想把住舵稳住船,但已经迟了。环顾四周,能看到在前方一公里处有一艘向前行驶的货船。水央前面疏忽了这艘船航行所激起的波浪。
梅慈拉再一次,微微转了一下头。水央像私下定决心一样说道,
“没关系。”
“出什么事了吗?”
“请不要为我担心”
水央的声音无任何理由的提高了几个分贝。这么一来,甚至水央自己也觉得自己心里所想已被人看穿了。
女人所驾驶的小艇并不多。对女人来说以大海和船为生并不会让她们感到快乐。水央所认识的数百名以海为生的人当中,女性船长只有区区几个人。
所以对于水央这样的女性来说在这一行是很稀少的。周围也有很多反对的人。“太危险啦还是不要干了吧”这样的劝言算是客气的,甚至一些刻薄的人会说,“这不是女人该做的,女人出海是不吉利的”之类很难听的非难。在小艇圈子和那些先进的客船和军舰的圈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是靠人力的原始社会,因此,落后于时代的批评和迷信仍很流行。
那种半路插进等客队伍的行为,也不是今天第一次发生。但是,今天水央接二连三的碰到像前面那样的倒霉事。刚把船开出来工作就被身后的同行骂,接了三了醉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客人。其中还有人想在海面上揩水央油。
虽然有这么多烦恼的事情,但是水央不想被客人们察觉。对于梅慈啦将军更是如此。
“快上陆吧,已经22了吧”
“23”
“那就更要这么做了”
梅慈拉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他是水央在这座岛上的监护人。七年前,私人商用船长的水央父亲因为海难事故死了的时候,他以水央父亲生前好友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做了水央的监护人。出生的时候母亲死了,从生下来就和父亲一起在船上生活的水央来说,多亏了梅慈拉才没有被送回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看过一眼的日本。因此,水央很感激梅慈拉。
但是水央选择了从他的身边离开。用支付事故赔偿金剩下的寥寥无几的钱,买了这条小艇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之后的七年,可能是因为省吃俭用的缘故吧,也算事业小有成就。虽然不是信手就来的那么容易,但是就算从明天开始住院一个月的积蓄还是有的。受到的照顾方面来说的话,至少基本生活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因此,梅慈拉的话使水央感到很困惑。
小艇已经离浮墩很近了,水央两眼紧紧地注视着前方。在这附近某个浮墩与浮墩的缝隙处,有一条缝隙充当着运河。它是到普京佩尔的近道。
梅慈拉比水央更好一点发现了。
“黄灯”
“啊。。”
运河的入口处有几盏黄灯正闪烁着。水央从背带的口袋里取出单边眼镜带了起来。
“是保安艇,运河上好像出事故了。”
“港湾情报接受器上应该有相关消息了。”
“通行禁止了”
水央不敢看手边的接受器直接就回答了。这个机器能接收工事和事故信息,可以叫做船用导航仪。如果从一点来看的话,它应该也可以显示就近路线和事故处理预计结束时间。但是水央却碰有没有碰这个机器,反而想以此为借口让梅慈拉从这里下船。
“实在是很抱歉,只能将您送到这里了。送您到最近的栈桥,然后叫出租车吧。”
“没有必要。”
水央关掉了正在发信息的手机。梅慈拉转过头,碧绿的眼睛盯着水央。
“从边上绕过去。”
“……真要这么做吗?”
水央不由地提高了嗓门。也就是说要将这个一边长两公里的浮墩整个绕一边。
“要花足足40分钟时间那!”
“比周末的海湾道路堵塞让人恼火来得好的多。”
水央注视着梅慈拉的脸好长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被试探了。
水央只好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继续把住舵。
“明白了,绕过去”
“去这里,还有这里”
“诶!?”水仰哑然失声。梅慈拉用靴子的后跟使劲踩着躺在船舱底部的某个东西。这是个用布抱起来的长条状的东西。
“不是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想做吗?”
“偶尔的话还不错。
梅慈拉将臀部挪到了坐椅板的左面。
看到这里,水央也开始准备起来了。坐板下面作为收纳仓库的中央插板的一面被抽开,放到船底。从梅慈拉的屁股下面,拿起那捆棒壮的东西。笔直插在坐板上,形成一个90度的直角,并用静索固定。并将另外2根棒之间的布展开,和最初竖起来的那根棒子,用环和滑车联紧。
舞浪突然间,升起了一个小三角帆,成了一艘帆船。
在机械艇横行的现代海面上,勇于张帆起航是水央的一个小小爱好。机械船和快艇帆船比起来太重了,理所当然速度不会很快。虽然只有气氛上更近似于游玩,尽管如此,还是有为此玩得忘乎所以的客人。
当然,这并不是专门为商务人士和急忙赶去某处客人设定的。因此,竟然被梅慈拉这样的忙人要求装上帆,真是想也没有想到过。
夜幕下的白帆如此耀眼,缓缓地将风捕捉进自己的怀里。支撑着白帆的杆子幽雅地弯曲着,固定在下桁前端的帆脚索绷得紧紧的。水央用手测了一下帆的弹力,脸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比起之前用引擎行驶的速度,应该要快上1到2海里吧。
风是从海面上吹来的。虽然用帆笔直向逆风而上不太可能,但是一边斜着前进的同时改变帆的角度的话,也是可以逆风行驶的。水央敢于让有引擎的船做这些多余的事,一个是自己的想法,另一个是客人们的需要。
但是,虽然说起来是这么说,但是为了改变风帆的位置,必须要左右移动伸在风帆下方的下桁。坐在正中间的梅慈拉正好妨碍到了。于是,水央说道:
“将军——”
于是,虽然梅慈拉连一眼都没有瞟水央一下,也迅速地弯下腰。水央从他的头上摆过下桁。
风门再一次改变。舞狼用比他之前稍微强了一点的动力,向着海面上冲去。
舞浪原本是水央父亲商船的杂用艇。船和船之间的人员移动,救起落水者之类的事它都能运用自如。偶尔也会用来水上游玩。风帆也是为了这个才装上去的。
水央早在通过函授学会九九乘法表之前就学会了游泳,没学会开车前就已经学了如何操纵风帆。航行当中如果碰巧有空,父亲歌岛高雄就会把小挺放下海,自己亲手教导水央的驾船启蒙教育。从绳子开始,所有的一切。升降风帆,逆风的切换……虽然水央拼命努力记住自己认为对将来很重要的事,但是直到今天也只有苦笑的份。
近来,靠风力运行的商船已经全部绝迹。现在的商船都用效率很高的内燃机,和燃料费低廉的的电动机。
即便是舞浪,也不是经常使用风帆。说起来,对水央来说,风凡更像是护身符。
虽说如此,但是每当帆被展开时的那种爽快感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当然,能摸到下桁上那发着黑光的握痕,是最快乐的。
突然,一只骨瘦嶙峋的手紧紧抓住下桁的前端。
“风向是不是变了”
水央抬头看了看插在桅杆顶端的三角旗。到现在为止一直向右后方抖动的旗子,正渐渐转向正后方。
和梅慈拉说的一样,风向正在改变。如果在这么下去,会被正面的风吹到一点都动不了。
“现在就转方向。”
水央一边掌着舵一边将右舷处的下桁拉回,梅慈拉再一次低下头,下桁从他头上掠过转到了左舷。一旦船遇上正面吹的风,不但不会减速,只要将反方向的舷向着风,又会从新的角度吹到风,风帆向内膨胀。
梅慈拉重新回到交叉双手的姿势,目视前方。虽然梅慈拉什么也没有说,但却让水央很难堪。被客人指出风向之类的行为会让靠船吃饭的船长们感到羞耻。如果这时放着下桁不管的话,它会到处乱转,会把梅慈拉撞倒在船上。
舞浪切开波浪发出“突突突突突”的声音向前驶去。左手边依然能看到巨大渡墩的一角,灯塔正交换着发出白色和红色的灯光。
梅慈拉突然说:
“我的舰队啊”
“恩”
“我的舰队里,空着一个陆地上的职位。正在寻找懂海事的女性。”
“能开船吗?”
“有很多单身男人哦!”
水央没有再回答。反正真要和异性交往的话,比起连左舷右舷都分不清楚的陆地男来,还是彼此知根知底的船员来得好。
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交往的对象,所以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横穿过放着光的灯塔,船头转向左面。
这是,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声震耳欲聋的噪音,一股强烈的海浪传过左舷。一艘船头尖尖的如同逆戟鲸一样的船映入水央的眼帘。如同观光巴士一般大小的船上装着动力强大到令人害怕的引擎,一艘高级游艇。就在水央看到这艘游艇的一瞬间,回旋中还带有倾覆的舞浪受到了更大的一股波浪的冲击,眼看舞浪马上就要倾覆了。
“呜。。。”“水央!”
水央听到叫喊声瞪大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梅慈拉正使劲向左舷外探出身体。水央迅速地瞪了一下船底对了梅慈拉伸出了手。梅慈拉一把抓住水央的手,一把将水央拖到左舷。
二人的体重压在了左舷上,使眼看就要翻覆的舞浪一下子静止了。露出水面的螺旋桨发出刺耳的噪音不停地旋转着。船帆破破烂烂地向右倾倒着,被海浪不停地拍打。
紧接着,啪啦一声,船底如同撞在海面上一样,舞浪再一次回到了水平状态。
由于船底撞到海面的冲击力,二人滚落到船底。撞到船舷的手肘一阵剧痛。水央虽然忍不住叫了起来,但马上按住手肘,抬起头,
“将军,你还好吗?!”
梅慈拉一手按着帽子抬起脸,用严厉的眼神瞪着水央。
“今天,要是我不在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水央沉默不语。
沉默笼罩在二个人身上,舞浪慢慢地围着灯塔转着圈。突然,水央注意到发动机的声音有点奇怪。“咯噔,咯噔”发出不规律的声音。
“将军,引擎它。。”
“……检查一下,还有把舷灯打开”
梅慈拉舒了一口气,短时间内互相一直瞪着对方终于结束了。
天已经开始黑了,水央立马打开防止冲撞的舷灯开关。然后把螺旋桨拉起来,马上发现了问题。
“螺旋桨的叶片折断了”
“全都都断了吗?”
“不是,只是断了一片,应该是入水时冲击造成的”
听到这里,梅慈拉立刻从口袋里取出和手机造型风格完全不同,简单粗陋的军用对讲机。嘴里喊着他舰队的船名。
“兰茨古捏黑特号,听得见吗?这里是梅慈拉。现在在离重型起重码头东南角100米的海面上。派小艇装上钢缆过来接我。”
“请等一下!”
水央迅速找起借口来。被牵着走什么的绝对不干!
“舞浪还能动。引擎还能用,现在海风也还吹着。”
“缺了叶片的螺旋桨继续使用的话,引擎会坏掉的哦!”
“只是磨损轴承而已啦,之后还可以修的”
“你这丫头真倔啊,水央!”
梅慈拉挺了挺腰,终于水央把他早就预想到的话说了出来。
“打算一直这么干下去吗,快点找个正经活干!”
水央早知道他是为了说这个事来的。没说出口前绝不会下船。水央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我是因为喜欢这一行才这么干的!”
“高雄临终前说要让你得到幸福。但是,现在的你根本看不到幸福,不但如此还用一张这么可怜的脸说这是自己的幸福吗!?”
水央意想不到地挨了梅慈拉的一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告诉她她根本不行。
但是,在梅慈拉面前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是十分可笑的。他在年轻时就将自己的青春献身给了某大国的海军,到了企业里甚至晋升到了少将这个如此重要的位置,就算转到了民间以后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实战而活下来的男人。作为社会人,作为战士,作为船员,作为一个人来说,无论哪一方面都是水央这种小角色无法比拟的高大。
说什么在你面前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什么的,你这么讲太狡猾了--------水央真想这么喊出来。
但是,她把这种想法吞到了肚子里,只短短的说了一句。
“很幸福,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梅慈拉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水央摆好了姿势,早已有了被大骂一顿的觉悟。
但是,并没有迎来梅慈拉的骂声。他再一次掏出对讲机。
“兰茨古捏黑特号,之前的命令取消。………………对,让快艇回去。”
“将军……?”
“出发”
老将军不耐烦地说道。又重新将身子转向了船头。
“我没有看到……吗?但是,差不多也不用在海上打转浪费时间时间了吧”
水央当然明白。首先,将梅慈拉先要到达目的地。当然是梅慈拉为了缓和紧张情绪啦。
但是,这时候应该干些什么,一点头绪也没有。
螺旋桨坏了的舞浪慢悠悠地前进着,过了大约有20分钟才穿过重型起重码头的一边。
眼前又延伸出了新的海湾。是停着很多大型船只的普京湾。其中最远的能看到一大堆光亮如同森林一般的地方,就是梅慈拉的海军基地普京彼尔。细长精干的船影,一定是他刚才说的那艘驱除舰吧。距离大约三公里,整个港湾是一个斜着切进去的样子。
刚到这,引擎发出噶大噶大地怪声停了下来。
风也停了。
啪啦,啪啦,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一阵海涛涌了过来,船上下摇晃地很厉害。—但是风帆如同脱在地上的汗衫一般一直摊在那儿,一点风动力也没有。不知什么时候,热气消失了,脖子处不禁打了个寒战。
从船舷边上看着海面的梅慈拉眉根紧锁,回过头说道
“水央?”
水央正在想着心事。帆和引擎都不行了的话,只能靠手划了。把桅杆收起来分开变成浆吧。但是,这么做肯定很丢人。并不是值得拍胸脯表自信的事。
首先,应该能划到就近的浮标吧?看上去那里离起重码头大约有150米左右。划到那里之后该怎么办呢?把梅慈拉放下来?放在只有装满货物的起重码头的顶端?
“……划到普京彼尔。”
大约有3公里。这种距离用浆划着去的话,虽然是既累又狼狈的做法,但是应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水央从梅慈拉走过,想走到插着桅杆的船的前端去。
梅慈拉用一只手档在了水央的前面。他用紧张的语调说道,
“回到舵位去,握紧帆脚绳。用逆风帆走。”
“诶……”
“赶快!”
他用咄咄逼人的气势一直盯着前方。水央刚一盯着前方,黑色的水面上兴起一阵海涛,同时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如同被一条浸过热水的毛巾一下子按在脸上一般。水央遮着自己的脸叫道。
“啊!”
“是热带风暴!”听到梅慈拉的叫喊声,水央马上慌慌张张地坐回船尾。受到阵风的冲击,风帆如同机关枪般不停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桅杆的底部咯吱做响。从座位上缓缓地把下桁伸出船舷,风帆像被撕扯一般,立马鼓得满满的。舞浪的船头飞溅起水花开始在水面上疾走。这股风并不是一个地区的小面积的阵风。最能表现出风很大的海浪从整个海湾向岸边不停地翻滚着。简直像岛上有一个储存热气的大坝,然后有某个地方绝堤后,强风向着一地方喷涌而出一般。水央立刻注意到下桁没有如预期的那样伸出船弦。风实在是太强了。舞浪像一名速滑运动员一样飞速前进着。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风帆很可能被吹走。“准备收帆”“已经太晚了,手不要松开舵。眼睛盯紧右弦”水央将身子探出被风帆挡住的右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大约有数万顿重,如同一个巨大花盆般的大船,正慢慢地将船头转向水央他们。“PCC”与汽车专用运输船(PCC)巨大的身躯相反,如同里面空空如野的纸船一般。在这股阵风面前显得格外弱小。它的移动并不是出于它自己的想法,想必是受到这股强烈的风的影响被吹走的吧。能避开的可能性非常小。“马上调头!”水央抬头望着眼前如同绝壁般PCC的船首,双手紧紧抓住屁股下的椅子和船舵。梅慈拉低下了头。水央刚轻轻拉了一下船舵,发现舞浪已经到了一种惊人的高速。即使轻轻地转一下舵船头也会剧烈的晃动。应该已经达到了15节了吧。舞浪从成为船以来,一次也没有到过像这么高的速度。“沙沙沙沙。。。”发出如同削冰的声音,舞浪划出一个很大的弧线。从另一个方向受到风的吹袭的风帆,一下子鼓了起来,“嘭”地发出一声爆裂般的声音。PPC的船首已经迫近,如同家用轿车般大小的锚从头顶部位掠过。“饿。。”刚缩着脑袋通过这艘巨轮,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副让人咋舌的恐怖景象。有十万吨级的油轮,还有矿石运输船。连建造中的浮墩也有。普京佩尔里的数十艘大船也不适时宜地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船上的人受了惊吓到处吵闹不堪。嘟…嘟…周围响起了如同巨兽吼叫般巨大的汽笛声。同时也能听到“锵,锵,锵”的钟和铜锣声。扩音器中的叫喊声也在其中回荡。“轰!”水面上涌起的清白色的水流如同海底喷出的火一般,应该是周围哪一艘船的册方向推进起全开造成的水流。一旦被卷进去的话,舞浪瞬间就会倾覆的吧。无论怎么看,一定要想尽办法不能让互相靠近,所以水央理所当然没有空去注意脚边的小螺旋浆马达。呀!水央本以为索性任凭风随便吹直接冲向海岸就可以结束这样的局面,但是,她惊讶地发现,现在必须要躲开的PCC像长城一样耸立在那里。顺风而下已经是不可能了。“港湾情报接收器呢?”梅慈拉问道。他伏下身子避开下桁,虽然为了顶住风要用手压住军帽,但两眼一直紧盯着前方。一点也没有露出恐慌的样子。确实,如果有能和卫星定位和港湾雷达连接的机器的话,有如神之眼般的鸟瞰图能把握住周围的船的位置。简直到了可以不要把脸抬起来就能开船的地步。水央看着机器。想起来之前的郁闷。如同米你电视机般大小的机器正静静地躺在那儿。散热器缝上还粘着的鸡蛋液还在一滴滴地往下落。“没法用了。”“什么?”“有故障。”“是吗。……这样问题大了啊”梅慈拉用一种与己无关的口气说道。不,对他来说现在确实不是他的事。是说还能继续前进的水央的事。水央要担负起所有的责任。她必须把他带到岸上。现在,在这巨船的舞会上只要稍微一停下来,就会立马被压成碎片。“咯噔”手腕震了一下,不知道啥原因。那种没有预兆突如其来的震了一下。只有放手一搏了!“请穿上救生衣,将军。”“没有自信了吗?”“还能行”刚从近处的船的阴影下飞出来,一股热气像锅盖被打开一样时喷出的水蒸汽,迎面扑来。水央的草帽在风中飞舞,扎起来的长发超过一半暴露在了外面,陆风正在继续吹着。迎面吹来。就算想操舵避开但是左右都有大船挡着。不,右面的LPG液化气运输船稍微有点迟钝,以现在的速度的话可以从那里穿过去。“戗风航行!”水央再次切舵。舞浪用飞快地速度向着上风头驶去穿过波涛,船头上下颠簸着,挂满的风帆支索发出如口哨般的声音,“呜……”船向箭一样的向着前面从远处看准的下一个目标点,水央想起了之前好像有听错的东西于是用力喊道,“热铁风到底是什么啊?”从船头传来了冷静的声音。“林加的钢铁浮墩的集合体。众所周知,钢铁很容易受热也很容易变冷,正午受到猛烈的日照达到很高的温度,产生很强的上升气流。但是,太阳落下后马上迅速冷却上升气流一下子小时了,反而产生了下降气流。从高空一下子降下来的气流,受到隔热压缩变成相当高的温度。这就是热铁风”“从来没有听过。”“应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至少,这十年来,学者们认为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条件就不会发生。……但是,这个应该是货真价实的热铁风吧”确实如此,吹拂过发丝的风又干又热,和海风完全不一样。原本在海陆交汇处太阳一落山马上就会开始吹起从陆风,但是这次超过限度了。根据将军说的话来看,或许真是不多见看的变种大风。竟然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油轮黑色的船腹正飞快得向前逼近。水央两眼紧盯着正在慢慢旋转的巨轮船尾的螺旋桨。那家伙的舵足有二层小楼那么大的大家伙。最好是尽可能离得远远的。但是,离得太远的话错过时机就无法绕过去了。水央尽量靠近它微微调整前进路线。不,不好!当舞浪行驶到油轮百米处的时候,水央发现速度慢了下来。巨大的油轮挡住了风。以现在的状态速度降下来是很致命的。水央发现视野远端似乎有东西在动,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从斜后面一艘装满集装箱的货船正在向他们接近。船首的观察员看到了水央的小船后破口大骂,但是什么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没有时间回答了。继续前进的话,会吃到风完全停下来的。停下来的话会被身后的货船碾碎。水央向着梅慈拉叫道:“转去下风!请抓住另一边的舷!”梅慈拉刚抓住另一边的船舷,水央就一咬牙将船转向下风处。舞浪急转弯,船舷大幅度的倾斜,从油轮的阴影下逃了出来,同时,掠过直冲过来的货船船首。“吧唧”桅杆顶端的三角旗被货船船体带了一下。舞浪紧贴着和自己反方向移动着的如同巨大铁壁般的货船船腹飞驰,从船尾窜了出去。“呼!”水央擦了把脑门渗出的汗,顺手把汗甩在了波浪间。此时此刻,舞浪陷在了由风和铁组成的巨大迷宫中。停也不行回头也不行,水央只能不断地往这个巨大的迷宫内部前进。避过木材运输船,避过大吊船,又要避过豪华客船。急速调头,顺风转向,水央使出混身解术在水面上纵横驰骋。但是,是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前方顺风转向!”水央刚喊出口,就看到梅慈拉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他肯定是看到了些什么。当水央注意到这点的时候,船已经完成了转向。紧接着,从船前面的波浪中,犹如突然窜出一样,出现一个橹一样形状的浮标正闪着灯光挡着去路。“抓紧了!”还没等话讲完,“嘭”地一声左舷受到了冲击。舞浪向着和前进路线完全相反的方向侧滑过去。水央紧紧抓住座位,忍受住这几乎要把脖子都要撞断的冲击。“将军,您还好吗?”“我没有问题,船怎么样?”水央望向左侧船舷,顿时双唇紧咬。铝合金的船体被撞了一个大大凹陷。水央花了几秒迅速将手从舵了座位上离开查看船的受伤情况立马又将手放了回去,船腹只是变形了没有渗水,水央松了一口气。下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没有浸水吗?”水央抬起头。正看着她的梅慈拉,面无表情地转向前面。水央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妙的自信来。稍微考虑一下的话,或许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无论怎么说,在这艘小船上有一位身经百战的梅慈拉。无论他摆出怎样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心里面对我的做法了如指掌般地了解,还对我做着评价吧。万一要是做错了的哈,一定会帮助我的。---------应该是这样子的。“接着,向右!”水央驾着舞浪绕过留着一大条冒着泡的航迹的疏浚船,意外地脸上泛着光芒。挡住去路的船只有前面最后一艘了。它不仅仅是一艘船。拥有如俊敏野兽般修长的船体,被生硬的罩子罩住的炮塔,向着天空像块盾牌一样的平面雷达。“兰茨古捏黑特号吗?”“正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港湾的深处。这是梅慈拉的驱逐舰。这样的哈,把他送到那里工作就结束了。水央的期待,在下一瞬间被彻底打碎了。“这里是梅慈拉,向兰茨古捏黑特号发送紧急指令。全速后退,向后三百米处方向移动。”“将军!?”水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着对讲机的梅慈拉慢慢地转过头。“目的地是佩尔。那家伙不是很碍眼么?”说道这,梅慈拉眼前的驱逐舰,突然灯火通明。船上怒骂声此起彼伏,缆绳网被解开了。伴随着燃气轮机发动机的猛烈地咆哮声,驱逐舰的身子微微一震开始向后移动。发布命令之后才过了20秒都不到。对军舰来说已经是很麻利了。一脸呆相的水央,望着驱逐舰腾开的空间身后连接着内陆的河口。随着舞浪快速地接近周围的景物也发生着变化,能看到闪着绚丽美丽灯光的餐厅和横靠在栈桥上的汽艇。但是,在这周围的热带植物植物如同妖怪般繁茂得妖里妖气。海面上忽隐忽现的黑影是会让船搁浅的沙滩。因为普京佩尔的附近是岛的海角所在地,连续的浮墩前面还残留一些原本的地貌。“走!”梅慈拉再一次将头低下。水央用飞一般的速度掠过驱逐舰的鼻尖,驶入河口。“咯噔”船受到冲击,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一定是因为从河里流出来的淡水的原因。水央发现得有点晚了,吓得她背后直冒冷汗。河口有很多障碍物。没有灯光指示的大件垃圾什么的掉到河里该怎么办?碰上的话,只需一次这么小的船就直接完蛋了。这个时候,梅慈拉脱下上衣。从船底取出救生衣穿在身上。到这里水央明白了。他不在帮助自己了,准备奉陪到最后----直到舞浪沉没或者水央放弃为止。--------开什么玩笑。水央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睛和耳朵上,一定要将黑夜下的水道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河口的小树林遮挡住了吹来的风,却阻挡不了舞浪的步伐。比破烂的自行车要快点,以10节左右的速度前进。由于没有月亮很难看清楚海面。只能依赖前方佩尔射来的光线反射到水面上闪烁着的光辉来辨别海面情况。在这样的黑夜中如果有白色的点的话,那就是沙滩。---这样的陷阱水央连续避开了三个。右、左、左。水央拼尽全力控制着帆和舵已经到了极限。对现在的水央来说,如今的舞浪已经成为水央身体的一部分。划开水流的左右舷,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桅杆顶端,蹬开水流前进的舵板,无论什么地方受到怎样的力,如同亲眼看到般了解得清清楚楚。久违了的感觉。和一双大手一起抓住下桁时,只有那时才有的感觉。水央像滑行般向着流出冰冷喝水的河口逆风前行。“----水央”“马上就到,将军”水央很满意自己如此冷静的口气。船长绝对不能发出让客人不安的声音。就算引擎不能动也好,港湾信息接收器坏了也好,也没有放弃。热情地准确地送达目的地。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船长。“水央!”梅慈拉急迫地叫了起来。同到他这样的声音还是第一次。水央凝视着前方马上知道了理由。是芦苇荡。不知道这个岛上的芦苇是不是野生,或许是另外一种比较相似的植物。近在咫尺的普京佩尔的水道前生长着一大片芦苇荡。并不是什么很致命的障碍物。如今其中一部分被小快艇冲开了,倒了一片。但是,舞浪有中插板。为了能装上风帆,船底部加厚了一米多的板。如果是能生长芦苇的这点深度的水深,舞浪是没有办法冲进去的。真要那么做的话,轻铝合金制成的舞浪由于受到冲击船底一定会裂开的吧。“停下!水央”要是受到要使船底裂开这种程度的伤的话,乘员一定会受伤。梅慈拉一定是想到了碰上后真正会发生的场面。但是,水央知道怎么应付。“请抓住,决定冲过去!”水央刚说完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中心突然向上,船开始左右摇晃。趁着这个势头,水央抓住桅杆的上半段使往船舷一侧和上风口拉去。像翻倒的摩托艇一样船身倾斜眼看就要翻了。舞浪的一侧船舷紧贴着浮在水面上。就这样,舞浪像在深一万米的海面上航行一样,没受到任何冲击安全通过浅滩。陈旧的木制栈桥,差不多到了可以投出缆绳的距离了。水央用全身体重把桅杆拉倒,两眼一直盯着梅慈拉。他惊讶地瞪大他的一双蓝眼睛。明显,这招明显出乎意料之外。伴随着极大的满足感水央说道,“普京佩尔到了。准备上岸吗?将军”“水央……你这家伙”“我一会儿再上来。现在这个样子,稍微不太象样。”那种倾斜的程度还能把船拉回水平,就连水央自己也没觉得可以做到。但是没关系了。因为工作已经完成了。“那么…………欢迎您再次乘坐!”水央用力踢开桅杆,但是受到船的反作用力。自己扑通一声掉到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游到栈桥,不光是梅慈拉,还有许多人聚集在那。不光有海军的水兵,还有其他的水央同行。借他们的手,水央才爬上了栈桥。稍微有点丢脸。对所有在海边工作的人来说,掉到水里是最大的耻辱。能从这么大的风中活着回来,却被自己的船甩下河去,水央已经没有办法解释了。但是,在这种场合,好像也不需要解释。一个开小船的船长摆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问道:“是你,在那种风当中绕过龙门吊来到这里的吗?”“恩”“用这种小船?”“是”“连螺旋浆马达也没有?”“那是没有办法”周围响起一片轻轻的嘈杂声。“这家伙傻了”的指责声和“这家伙真不可思议”的赞美声交织在一起。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穿小个子的军人,周围的士兵瞬时停止了窃窃私语。“水央,看到了哦!”梅慈拉少将单膝跪地,向水央伸出一只手。“第一次看到掉下水还那么开心的人。你好像真的很幸福啊。我想我该收回我的要求。但是,还有别的请求。”“什么事啊?”“要不要来我的军舰上?一定能成为一名好水手的。”这回的嘈杂声,是真真正正的惊叹。作伪私人军队,梅慈拉的军队是个例外,士兵优秀又守纪律,受到人们的尊敬。和开小船的社会地位有天壤之别。但是,水央一点也没有犹豫。她已经很满足了。每天能坐上舞浪,以及每天能开着它。所向往的也就是如此罢了。所以,水央站起来,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还没有付钱呢,将军。我可是舞浪的船长哦”瞬间,整个区域寂静无声。接着,所有水手都大笑起来。将军站起身来,苦笑着取出了钱包。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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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书名该怎么翻实在是很讲究,不从头到尾看完再推敲一下的话很难定到底怎么把题目翻出来比较好.
所以嘛~图片下面有个中文题目,暂定的-0-希望各位多多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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