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世界所呼唤之物
由于新的黄金守护天使的出现,快要被歼灭的阿鲁赛斯军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总算是逃掉了。「你……你到底是谁?」「家里蹲君的守护天使呀~」从马上落下来后,突然被人用公主抱抱着飞在空中的塔尼亚瞪圆了眼睛。我在地面上傻兮兮地看着用充满余裕的笑容回答着塔尼亚的雷多,你还真是好意思自己说自己是天使啊……塔尼亚也显得越来越困惑,满头问号地说着「诶?诶诶?你也是天使?到底有多少个天使啊?」不过,那之后雷多的表现真的是相当厉害。绅士地将塔尼亚送回马背上后,立即凌厉地飞到空中,用从头顶发出的耀眼光芒阻止了敌人的追击,然后守在策马疾奔的塔尼亚旁边,挥舞着剑将向塔尼亚飞来的箭矢全部弹开,和传说中一样净是一堆非人类干的事,看到这的敌方和友方的士兵都纷纷议论起来。话说回来,那些翅膀,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呢?梅连迪斯一族的人都能长出翅膀来的吗?你的母亲也可以吗?也就是说莉莉安也是咯!还有在空中放出的那些光又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已经没有必要用剑来战斗了吧?还是说,因为剑术很强所以想要秀一下?!(pa:真想翻译成装逼)(Ray:其实就是装逼吧←_←)虽然想问的事情很多,但是最后我不过是紧紧地抓着马逃跑,这些事也只能自己想想罢了。总算逃到了要塞以后,面对塔尼亚和四骑士这样那样的提问,雷多用连我这边都能感觉到的爽朗的表情回答道「其实,我们是一对守护天使来着。」雷多拉着我的肩膀让我靠过来,一脸明朗的笑容。啥?一对守护天使是什么?我和你一对?这时候四骑士中最粗壮的杀熊的瓦鲁塔皱着眉头问道「那么,在哈拉鲁军里那位和女天使一样容貌的黑袍魔法师到底是什么人?」不,我不是女孩子啦……(Ray:夏露君请放弃抵抗吧,你本来就是女孩子的你忘记了么!【正色)「啊,那个人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刚才,你说了「她」吧!话说,把我的亲属暴露出来真的好吗?!雷多突然做出了悲痛的表情。「本来她的姐姐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天使,但是却染上了黑暗,落为了堕天使」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染……染上黑暗……堕天使……——这,这是哪里来的大众小说的NETA啊!为什么能这么流利地编出这种谎言啊!这话就算是被古琳达听到怕是也要皱眉头吧,我反正听到是感觉羞耻得不行。然而雷多保持着看上去很高深的样子,用食指指着我继续说「她的预言之所以会出差错,就是因为她那成为堕天使的双胞胎姐姐把天机泄漏给了哈拉鲁军。她的姐姐是想让这个世界都染上黑暗借以向天界报复,而我们就是为了阻止她才被派来塔尼亚身边的。」这个欺诈师!虽然感觉和一边摆出爽朗的微笑一边说谎的赫鲁姆特一样了,但像雷多这样能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悲痛的表情的,也许能算是表演家了。大家都表示「原来是这样的啊」,感到惊讶的同时相信了他。「这么一说,那边那位虽然是个美人但是却是一副邪恶的面容呢。」「啊,一副很黑暗的样子。」「原来天使也会有姐妹吵架啊。」「真是辛苦呢。」然后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眼神。「不要输了哟天使,就由我来帮助你吧!」塔尼亚也握住我的手鼓励道「谢……谢谢,我……我会努力和姐姐和好的……(原句结尾是「干,干吧里妈死」嗯……越来越可爱了)」(Ray:可爱的夏露君)我冷汗直流,脸红得不得了地说完后,偷偷地看向雷多,结果发现他居然一边向我使着眼色一边靠了过来。可恶……夜色降临,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我为了找雷多而走向了庭院。刚才的事不和他算算帐可不行。而且关于古琳达的事也必须好好谈谈才行,想要问的事可是多了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家伙就不见了,到底是去哪里了呢?难不成自己一个人回到原来的世界了?!为此感到担心的我继续寻找着那个金闪闪的脑袋,最后总算是发现了坐在树木阴影下雷多的身影。树上盛开着白色的花朵正在翩翩飘落。雷多好像并不是一个人。伸展开来的腿上,一个黑发的女孩子正枕着他的膝盖,脸朝着这边熟睡着。诶?那个是塔尼亚?雷多在给塔尼亚膝枕!诶?诶诶诶诶诶?!难道是我在被四骑士围着的时候,不停被鼓励的短时间内搞定了塔尼亚?!话说,这样不行的吧!对啊,虽然四骑士们各自都爱慕着塔尼亚,数年以后,塔尼亚就会与被称为黑之二重唱的敌方骑士陷入爱河,随后在燃烧的烈焰中共同陨落——传说中应该是这样才是啊!然而现在雷多却用相当甜蜜的眼神看着塔尼亚。本来那张脸就够美型了,现在他那表情变得更加甜蜜,如同要融化般,就这样向塔尼亚的脸凑了过去,与熟睡中的塔尼亚嘴唇相叠——「你……你在做什么……」听到我像是被恶心到了的询问,雷多抬起了头来。明明就在刚才被人看到了KISS场景,他却不慌不忙,一脸爽朗地微笑着说「啊,好像是累坏了呢,在谈话中她就睡着了。」「才不是这个呢!刚,刚才!你们KISS了吧!」「啊,这个吗?」「偷吻睡着了的女孩子也太过分了吧!」听到我羞耻得红透了脸的质问,雷多只是微笑着「只要是恋人的话就没问题了吧。」「恋人?明明相识才不到半天?而且雷多你不是已经有深爱着的恋人了么!」而且说是除了她以外不会再考虑其他人,只想和她结婚后一生一世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恋人。即使是古琳达这样世界第一的美女,万能的天才,承诺给予我富有和名声,实现我任何的愿望,也不会心动。你不是这样说过了的吗!虽然塔尼亚的确是极具魅力的女孩子——难道你要说在遥远的古代花心就不算花心了吗!面对我愤慨的质问,雷多用认真的口调回道「啊,她就是我的那个恋人。」「塔尼亚吗?!」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我瞪大了眼睛。在雷多的膝上,塔尼亚正安稳地吐息着,露出了就像是呆在了中意场所里,安心的表情。雷多疼爱地抚摸着塔尼亚的黑发,稍微有点悲伤的小声说「其实原本的名字,叫做樱就是了……好像是到了这边以后失去了记忆。嘛,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也不会说特别着急就是了。」记忆丧失?这么说起来,今早和塔尼亚谈话的时候是有一点违和感来着。——过一阵子就习惯了呐。我一开始也是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而感觉混乱得不行呢。那个时候,塔尼亚的表情像是染上了一丝忧愁。现在想起来这果然是与我体验过同样的事……和我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原因吧。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感到一片混乱是因为记忆丧失的缘故吧?「也就是说,塔尼亚就是雷多的恋人,原本叫做樱,然而到了这边后就成为了塔尼亚——诶!到底怎么回事嘛!还有古琳达也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奥路费鲁特了?!」雷多在陷入混乱而抱着头蹲着的我旁边坐下,向我说明着「梅连迪斯所管理的门的事,以前和你说过吧?」「嗯,能够通往过去以及异界,即使在梅连迪斯中也只有被负责人选中的人才能使用的门。」也说了负责人必须是家族里的人这件事。「门的负责人背负着,当世界产生了扭曲时去进行修正的职责。这不仅仅指现在,也包括着过去。为了保护过去到现在的稳定不变,当问题发生的时候,有时候需要梅连迪斯的负责人作为历史上出现的人物对世界的流向进行调整。比如说鹰头的迪克·费路摩尼卿,就是穿越来的修正历史的梅连迪斯人。」「诶诶!?是这样的吗!」就是那个,阿尼斯非常中意的,奥兰德制作的那个超多肌肉的鹰头超人雕像么?他不是神话中的人物而是真的出现过的吗?「是我的父亲。」「杰拉德卿吗!」那个无双的剑豪迪克·费路摩尼卿和屠龙的杰拉德卿。奥兰德里极具人气的两大英雄,原来是同一个人啊!简直太浪漫了!(pa:咦……浪漫么……)呜啊!请务必告诉我详情!(A:夏露也腐烂啦。。。)啊,一不小心就兴奋起来了,赶紧冷静一下。现在可不是追求浪漫的时候,我可是正在对事实进行确认呢。「那么塔尼亚——啊不对,樱也是梅连迪斯的看门人咯?为了修正历史来到了这边,结果失去了记忆变成了现在的塔尼亚了吗?」「不,樱不是看门人而是旅行者。樱并不是自愿,而是因为被世界呼唤而来,到这边完成自己被给予的使命。这一次被呼唤的是塔尼亚,大概十亿人中才会出现一个这样特殊的人,他们被称为‘被世界所呼唤之人’、‘能听到世界声音之人’。」确,确实很糟呢。突然被呼唤,强塞上使命什么的。光是被强拉到艾伦做女装教师什么的都已经让我觉得相当困难了,现在这可是被强塞了历史性规模的任务呐。「他们在那些关系到修正和改变世界的麻烦事件时,会比较容易被世界所呼唤,樱的话是因为小时候就开始锻炼了的。然后,更麻烦的就是你的姐姐。」我双膝跪在地上,好奇地探出身子问道「古琳达也成为了那个旅行者了么?」雷多点了点头「嗯,不过,古琳达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成为的。」「能……能自己变成那样的么?」对着好奇的我,雷多叹了口气「一般情况下当然是不能了,但是她办到了。在短时间内游历了世界上的各处遗迹,使用圣遗物尝试去打开门,对这个世界反复进行着执拗的研究,而让她的研究达到顶点的,就是罗玛西亚的音乐祭了。」在那场音乐祭上,古琳达作为终末教的教主聚集了信者,唆使梅连迪斯人莉莉安复活了龙。以此不停地向世界求婚,终于与世界所联通,听到了世界的呼唤。(Ray:世界求婚。。?看不懂的接下去看就明白了)然后,世界为古琳达开启了门扉。古琳达在音乐祭上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之后,雷多用阴沉的表情小声说道「古琳达说不定把交涉对象从我转向了这个世界本身。」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啊。我都想抱起脑袋了,既然都已经有天才这种麻烦的身份了,不当什么能听到世界声音的旅行者之类的不也可以嘛!为什么古琳达老是要让自己陷入越来越麻烦的境地呢。「等等,那我呢?为什么我能穿过门来到这边呢?」「大概是因为作为旅行者的古琳达在强烈地呼唤着你吧……虽然这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事,不过古琳达和家里蹲君是双胞胎,联系比较紧密。守门人必须是一家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一方没办法回来的时候,可以由另一方呼唤他回来。」「呜呜……稍微有点混乱。」实际上要不是自己经历过这些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吧。自己冷静了一阵子后,我问出了我最关注的问题「古琳达所担当的角色,就是奥路费鲁特吗?但是,奥路费鲁特在历史上出现应该是古代历二零一年的银天马之年,还有两年才对。而且奥路费鲁特率领哈拉鲁军这件事也不符合史实啊。」雷多用严肃的表情回答道「正是如此」,接着解释说「古琳达虽然是被世界所呼唤,但其本身完全没有遵从世界的意思。反而是在扭曲历史,从根本上改变着世界的存在方式。现在的古琳达,比以前更加的危险。」听到了比想象还糟糕的回答后,我感觉全身血液都上涌了。古琳达这岂止是成为了国家的罪犯,这是成为了全世界,不,是全人类的罪犯了啊!「只能再进行一次赛鲁加溪谷战役了啊,而且这一次一定要让阿鲁塞斯军取得胜利」「能赢吗?」如果能在赛鲁加溪谷让阿鲁塞斯军成功击败哈拉鲁军的话,银笛的魔法使的名号也就不会被传出去了吧。奥路费鲁特在历史上还未尝一败。如果败北了的话,那就不会被叫做奥路费鲁特了。但是,本来哈拉鲁军就比阿鲁塞斯军人数要多得多,要让阿鲁塞斯军取得胜利,除了那撞大运的突袭成功以外别无他法。现在对方有知道这一史实的古琳达在,阿鲁塞斯军到底还有没有胜算呢。「总会有办法的嘛。毕竟有我这个塔尼亚的守护天使在呀,不过……」雷多又摆出一副在意着什么东西的表情看着躺在他膝上熟睡着的塔尼亚。「就算有雷多在也很难办到么?」雷多暧昧地笑了笑。「不,只不过就算我能制止得了古琳达,但是能改变古琳达的心意的,只有家里蹲君你一个哟~」这段话语敲击着我的内心。——我们是一样的哟,是同一个果实。用冷彻而寂寞的表情看着我,小声说着的古琳达。——回不去也没关系了,到哪里去都没问题……就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吧。我拒绝了那个请求,大概这就是古琳达背负起改变历史罪责的原因吧。——……果然拒绝了呢。小声嘀咕着的古琳达立刻从我身边离开了,眼神变得灰暗,冰冷起来。古琳达一定是在那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吧。要是我在那个时候就阻止古琳达的话,一定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了吧。「夏露,明天你也一起上战场,可以吗?」我强压下自己的怯弱,回答道「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和古琳达交谈的。」古琳达之所以会暴走,我有一定的责任。这次必须和古琳达好好谈谈才行。只不过……古琳达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么……眼前浮现出了古琳达喃喃说着「再见了」时那冰冷的侧脸,我感觉自己的心很难受。——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活下去,不也是意味着自己也是一个人活下去的么。所以,不再需要任何人了。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只剩下对世界的憎恶就好了。告别了与恋人幽会的雷多,我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月光下,我考虑起古琳达的事。(古琳达现在,正在想着什么呢……?)第二天,我与雷多同乘一匹马再度踏上战场。坦尼亚现在一看到雷多的脸就彭地一下变得通红,羞涩地逃开了。昨天明明还很担心我跑过来问这问那的,结果今天由于雷多在身边,她一次也没有靠过来过。「雷多,昨天在那之后你和塔尼亚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么?」听到我小声的询问后,雷多看向了塔尼亚「并没有,只是醒来以后对膝枕感到害羞完全不敢看我的脸而已。」雷多稍微有点难过地说道「虽然这种一开始的羞涩的模样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很美味,但是这也意味着她又忘记了我一次,果然还是会感觉有点寂寞呢。」即使是雷多也有烦恼的事啊……雷多作为英雄之子、神秘的梅连迪斯一族的血脉、剑之达人,一直都是冷静利落地处事的。脸也很美型,还长着翅膀。然而这样的他,却因为被一个女孩子回避而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这样一想,总算是感觉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结果在与雷多到达塞卢加溪谷之前,他不停地在抱怨着和樱相关的一系列事。从那以来,雷多一直在为了能成为和她相称的男人而持续锻炼着自己,一边寻找着她。「没想到她会变成这边的人啊,本来发生了这种事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就是了。」雷多说,这是多亏了雪和她的熟人的提示。所以他打心底里感激着雪。「父亲之所以会成为看门人,也是多亏了雪啊。要是雪没有到这边来,与斯扎艾鲁王结婚的话,也许我到现在可能还在寻找着樱呢。」雷多完全陷入了与樱的回忆中,眼神变得温和得不行。「多亏了她,我才能和父亲一起作为门的管理人,前往异界和过去。总算是能与樱再会了,即使她成为了旅行者,我也能呆在她身边帮助她了,虽然也因此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是了。」雷多说到这里突然就有点不开心了,大概是因为后世所流传的那些塔尼亚的八卦吧?我被好奇心战胜了,继续问道「据说塔尼亚是与黑之二重唱陷入了命运的爱河,在燃烧的城堡中共同陨落了吧。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雷多越来越不高兴起来「怎么可能有这回事嘛。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那么努力地当守护天使?」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来守护她的还是来干扰她的恋情的就是了……「而且陨落什么的,那只不过是传说罢了,实际上我让他们成功脱身,带回了这边。那个男的怎么样我就不懂了,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命运的恋人。因为,那应该指的是我和樱才对。」看到他不开心地反对着的样子,感觉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呢。又认识了雷多没见过的一面呢。「还一直觉得雷多是那种更从容的人呢。」听我这么说完,雷多立刻把视线撇到一边,露出了十分难为情的表情。啊,又看到了新的表情。雷多稍微有点脸红地继续说「我因为父母太出名了,从小时候开始就被人用——这两人的孩子会有多棒的才能呢——这样期待的眼光看着。虽然自己总是说着‘这种事完全没有想过,我就是我’,但是也已经习惯了背负着这样的眼光。不让人知道自己的焦虑与后悔,一直表现得一副有型的样子。特别是在迷恋的女人面前呀。不过虽然我是想要能100%地守护樱,但就算付出再多也是毫无意义的吧——可恶。」总觉得亲近感不断地在up啊——我也是,因为老是被人说「既然是古琳达的双胞胎弟弟,你也应该是天才吧」而感到怯弱来着。嘛,不过我的话最后是被说了「明明是双胞胎但是一点也不像啊」就是了。不过,付出再多也毫无意义?「难道说,管理人也不能自由地精确到达自己想要到达的时代和场所吗?」听到我这么一问,雷多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在某种程度上是能做到的,不过并不完美。而且有时也会出现虽然想要呆在那里却不得不离开的情况。」「不得不离开?」「那个是……」话说到半,我们已经到达了塞卢加溪谷。河对面的哈拉鲁军早已严阵以待,而在他们身后的山丘上,披着黑斗篷将脸盖住的奥路费鲁特——古琳达正站在那里,她的斗篷在风中摇曳着。正面冲撞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有胜算的。但是,我们这边有雷多在。雷多的话应该能与古琳达匹敌。抱着这样的信赖感,我们等待着开战的信号。「啊,糟糕了,可恶。」突然雷多在马上发出了稍微低沉的声音。「诶?什么?怎么了?」我看向了雷多,发现他的脸因痛苦而皱紧了眉头。额头上都是汗,看上去非常的痛苦。诶?诶?难道说。「在呼唤着我」「诶诶!?」那个所谓的「世界」吗?虽然我什么都听不到,完全没有动静啊?但是雷多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的认真来着。「本来我就应该要去那边才对的,但是我硬是要来这边。还以为总会有办法的,结果还是到了极限啊。抱歉,之后就拜托你了。」「喂?!雷多!」空中,散发着淡淡光线的门出现了。雷多向着那边飞了过去。他结实的肩膀上的八只闪耀翅膀伸展开来,就这样消失在了门的另一头。门散发出的光芒把正午的天空照得更加明亮,己方的士兵门纷纷抬头看着这梦一样的景象。只剩下我抓着纤绳喊着「诶诶诶诶诶诶诶!」他走了!消失了呀!我们的守护天使!「天使是想要从空中发起攻击吧!」「这样的话哈拉鲁军也防御不了了吧!」话说己方士兵反而更加兴奋了呀。这种状态居然说出「之后拜托你了」这种是个男人就想说一次试试的台词,我可是很困扰的啊!坐在马上的脆弱的我可没办法完成那个长着翅膀,飞在天上发出“皮卡皮卡”光线的那家伙的职务啊!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绝对不行的!「我们有天使的加护!」「全军突击!」呜啊啊啊啊啊,己方倒是士气满满了啊。河的正对面就是数以十倍的敌军,以及后方山丘上如同戏剧一样被风吹拂着斗篷的古琳达。看到古琳达将长笛贴上自己的嘴唇后,我总算是缓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自扰阵脚的时候。再这样下去的话必将迎来阿鲁赛斯军的惨败,历史就会改变了!虽然和计划有所出入,但是我必须要说服古琳达,让她脱离哈拉鲁军。没错。就是为了这个,我现在才站在了这里。我绷紧了脸,从马上跳了下去。然后朝着最前线冲了过去,在岸边喊道「稍微给我等等!古琳达!」
间奏(3)古琳达~因此我奏响了银笛
我冷静地远眺着在空中闪耀着光芒,张开翅膀的青年在门的那侧消失。也并不是说很庆幸之类的……即使对手是屠龙的杰拉德卿与梅连迪斯的长女玛露·黛娜依的儿子,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雷多他响应呼唤离开了。阿鲁赛斯军士兵则以为这是他的作战计划而兴奋起来。在所有人中,只有我和夏露知道那个有翅膀的青年消失的真正意义。夏露脸色苍白地向前倾抓住了缰绳,那副失落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混乱起来。但是旋即摆出了一副做出了决意的眼神,笨拙地从马上降了下,跑了过来。特地跑到了最前线的河湾旁,冲着我这边大喊道「稍微给我等等!古琳达!」我才不等呢。为什么我要等。既然夏露没有达成我的与他一起生活的愿望,为什么我要去听他的请求。如果有想要的东西的话就不该依靠别人,而是自己努力才是。我就是这样做的。我吹奏起贴在唇上的冰冷的银笛。那明亮而艳丽的笛声流淌了出来。更高,更响亮地吹奏着。更加煽情地吹奏着。像是要点燃人们心底的欲火,搅动它们一般吹奏着。时而甜美地,诱惑地吹奏着。来,前进吧。去战斗吧。打倒眼前的敌人,去抓住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吧。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奥路费鲁特所演奏的那种「让世界上一切平服的高雅的音乐」听上去那么美妙的东西。我所吹奏的仅仅是,让人的心高扬起来,附加了暗示的音乐。而我手上的也仅仅是经过了加工能够使声音传到稍微更远一些地方的乐器而已。它们都是经过了重重演算而诞生的东西。哈拉鲁军的士兵们认为这大概就是所谓魔法的东西,我因此抓住了他们的心。人类从来都是追从着强大的,无法动摇的事物。因此只要把他们所认为的这些事物摆出来夸大地宣扬一下,他们就会将之神格化,追随着我。就这样我就可以作为本来不该存在于此处的奥路费鲁特,将这个世界改变。本来,要是夏露只注视着我,只考虑着我的事,永远地呆在我身边的话,就不需要做这些事了的。(Ray:深度弟控)但是,夏露拒绝了我。而且,居然还是因为要去庆祝艾伦王女的十岁生日这种理由。那个时候,我因为过度愤怒和失望,差点停止了呼吸,脑子混乱得不行。曾经我因为听说了夏露代替我,作为古琳达·多伊尔成为了艾伦国王孩子们的家庭教师,而跑到艾伦城去看看他的情况。赫鲁姆特正是看中了这点,将夏露作为诱饵想要找到我,这样做自然是正中他的下怀就是了,不过我实在是在意得不得了。在国王举办的马拉松大会上,夏露露出了上半身,结果弄出了「古琳达小姐的胸部是小豆子!」这种大新闻,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虽然我向来认为胸部只不过是脂肪块而已,讨论它的大小实在是愚昧,毫无意义,但是全世界都在谣传我的胸部是小豆子大小的话,果然还是会不爽的。潜入艾伦城里看到的夏露,穿着我的洋装,头发上也绑着大大的丝带。简直就像是自己在照镜子一般。和我完全是一模一样。我盯着不是我的那个我。夏露貌似是在想办法让那个像人偶一样一脸冰冷表情的年幼王女开心起来。不过不是顺利的样子,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虽然是已经舍弃了的东西,但果然还是会心疼……不对,在那里的是已经被切分下来的果实。是和我不一样的人。我在心中对自己这样低语着,离开了夏露,继续踏上寻找门的旅途。已经知道的打开门的条件是,成为梅连迪斯的守门人。那么,要成为梅连迪斯的守门人该怎么做呢。那必须是生为梅连迪斯的人民,成为他们的族人才行。我尝试着独身一人潜入梅连迪斯之森,发现不行,那座森林会拒绝外部的人类进入。即使能够踏入森林的入口,也没办法再进一步前进。不管试了几次都是如此。那么我就去成为守门人的家人好了。比起去找已经有妻子了的杰拉德卿果然还是去找他的儿子比较现实一些。而且拥有梅连迪斯人的能力的是作为妻子的玛露·黛娜耶,杰拉德卿本身也只是个人类而已。所以为了获得梅连迪斯一族的血脉,我就去和他们的儿子结婚好了。但是他却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没办法结婚。即使提出会帮他实现任何愿望,他也只是回答了自己的愿望自己会实现。真是无聊的男人。什么都做得到的男人,真的是很无聊。因为这种男人不需要我。把宝压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看来是没办法了,那么换一种方式好了。分析了庞大的数据以后我发现,打开门还有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去成为对世界来说必要的人。如果说梅连迪斯人是先天拥有着使用“门”的权利的话,那么没有这种先天条件的我就靠老老实实地研究去取得它好了。从那之后我就更加积极地寻觅遗迹,积攒与世界的联系。那是一段充实的日子。同时也是一段寂寞的日子。只要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的话就不会感到寂寞,我曾经对哈鲁这样说过。那么为何,我会感到如此寂寞呢?在艾伦的星祭上,我见到了和赫鲁姆特还有国王的孩子们同行的夏露。穿着洋服的夏露被孩子们开着玩笑戏耍着,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不过还是有一副教师样地提醒着孩子们各种注意事项,看着这样的夏露,我的心动摇了。看到夏露握着装扮成女孩子的龙树王子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圣罗王女,并且圣罗王女很害羞地偷偷地向上看着夏露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发热,一阵强烈的焦躁感袭来。那里明明是我应该的专属位置才对!(Ray:咱已经词穷了(/ω\))不不不……不对,夏露和我是不同的两个人。和还是同一个果实的小时候不一样,哪怕是对已经舍弃的东西还存在着迷恋,也是没办法的事。然而这焦躁却越来越严重起来,大概是因为圣罗王女与我相似吧。能够看到正解的孩子,用冰冷的表情拒绝着周围的人,但是只对夏露一个人敞开心扉,夏露也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圣罗王女吗?在女王竞赛上,看到夏露登上舞台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上去和夏露搭话了,大概是因为对王女起了对抗心也说不定。在卷起烟雾的舞台上,我抓住喊着我名字的夏露的手,轻轻说道——我并不喜欢星形饼干啊。没错。星形饼干又硬又难吃,也不能实现愿望。我是不会向星星许愿的,因为我不是那种无能的人。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到达另一个国度——没有夏露的国度去。但是,留存在手中的夏露的手的触感,却无论如何也没能消去。我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使用着夏露的名字,把头发弄成夏露那样,戴上眼镜,穿成夏露的样子。镜子中有夏露,仅仅是这样就让我的心安稳了不少。虽然夏露和我不是同一个人,但此刻就如同一个人一般。——找到你了,夏露。(Ray:难道这卷就是姐弟秀恩爱owo。。好。。好。。。不愧是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A:姐弟哦)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小时候,夏露在夜晚的森林里边哭边追着我的事。拼命地喊着我的名字,当我回答他以后,他立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我。——找到你了啊,夏露。那个时候,我们确确实实是同一个果实。为了不让人干扰这份关系,七岁的时候我向上看着那苹果起誓过。所以,再一次地——对世界的研究进展到了最后阶段,我决定把最终目标定在罗马西亚的音乐祭上。我为之做了几手准备,一方面,我继续伪装成对杰拉德卿的儿子进行研究,在世界各地寻找他的住所,多次地与他会面交涉。在这途中,我在船上遇到了敏迪亚公主(原文:ミンティア)。作为奥兰德国王的侄女的敏提亚公主,在半夜的甲板上向着装扮成夏露的样子正想事情的我搭话了。——古琳达。很吃惊地叫着我的名字之后,她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慌忙向我道歉说我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和我相似的「古琳达」指的是谁,我立刻就理解了。——那个叫古琳达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敏提亚公主红着脸说道,是在艾伦相识的一个女孩子。虽然可爱,看上去不太可靠,但是实际上很帅气而且很温柔。也就是说敏提亚公主喜欢上了作为女孩子的古琳达么……我所认识的夏露,并不是会被女孩子所恋上的。虽然确实很温柔,但是存在感薄弱。老是不干不脆,让人不满意。总是慌慌张张的样子,没有一点男孩子的样子。(pa:您说的对,他的性别不是男)他被这样评价着,没有被人当成恋爱对象。但是现在,居然出现了恋上了夏露的女孩子。怀着复杂的心情,我继续向敏迪亚公主询问了她在艾伦滞留期间的故事。但是这内容,反而是让我的心更加焦躁了。——小孩子们也都很仰慕古琳达呢。特别是第一王女圣罗,她最喜欢古琳达了,而且我感觉古琳达也是,非常珍重圣罗公主的样子。听到她那无比羡慕古琳达与圣罗王女的亲密程度的话语,我和星祭上一样程度的火气又上涌起来,为了隐藏着份心绪,我不得不继续装作一副看着海浪的样子。拉长着脸,心情变得更糟糕起来。(原文:下を向きすぎて気分が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我不太搞得懂是不是要这样翻译比较好……)啊啊!又是那个王女!那个和我相似,表情冷漠的那个王女!在我心中,艾伦第一王女的印象是最差的。所以在罗玛西亚的玛丽安娜教会遇到她的时候,放下了本来要邂逅梅连迪斯的少女莉莉安·露这一目的,跑过去和圣罗王女搭话了。看到为了出席音乐祭而到访罗玛西亚的圣罗王女正在和哥哥以及认错人的骑士竞争,想要独占夏露的时候,我不爽了。最初在艾伦的王城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逃避着夏露。第二次在星祭上看到她时,她已经很不坦率地时不时偷偷看着夏露了。而现在,她已经很率直地承认了自己对夏露的喜爱!夏露看着圣罗王女的眼神也比在星祭上那时候更加温柔了,在土特产市场上,圣罗公主脸红地偷瞄着演奏着恋爱歌曲的八音盒的时候,那副充满着温柔的守护着圣罗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快被挖开般的疼痛。夏露原来是能摆出这么严厉表情的男孩子吗?是眼神如此成熟,深邃的男孩子吗?我实在是不得不承认艾伦的年幼王女与夏露的关系在不断前进着,但是其实我一开始就明白的,那位公主和夏露不可能合不来的。因为那个年幼的公主,简直和我一模一样啊。夏露的依存心很强,用那孩子来填补我不在而产生的那个空洞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即使知道这些......实际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胃部附近在抽搐,有种很郁闷的感觉……——夏露之所以会对你那么温柔,是因为你是我的替代品。我这样对圣罗王女说了。即便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我也舍弃不了夏露。即使被这个世界所认可,获得了前往异界的权利,如果没有夏露的话!我还是会感到空虚的!所以,我决定了。当世界向我敞开门扉之时,我要把夏露一起带过去。于是……我一句一句地积累着与世界的对话,不停地寻找着圣遗物,最后总算是得到了世界的认可之后,我感受到了实感。身边奏起了音乐。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能够感受到听出周围各种声音的旋律,就是现在这种状态了!这音乐高昂,喧嚣而又让人安稳。音乐突然响起,这是门即将开启的前兆。去把夏露带过来吧!想要从夏露身边离开什么的完全就是搞错了!对!一起走吧!虽然夏露与我不是同一体,但是只要两人一起的话一定能像以前那样重新变为一个。即使这是倒退也没关系。然而夏露却,又一次拒绝了我。他说因为必须要回去庆祝王女的生日,所以不能两人一起留在这里。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夏露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想要改变夏露的话,除了改变这个世界以外别无他法了!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自由使用门也说不定,而且也许还能去到未知的异界,而不是已知的过去。在那里的话,就能和夏露合为一体了吧!被我所吹奏的长笛的声音所勾起战意的哈拉鲁士兵们纷纷渡过了河川,袭向了阿鲁赛斯军。夏露为了不被马踢到而摔倒了,在地上奔逃着。然后大声地「古琳达!古琳达!」地叫喊着我的名字。现在先让他再多尝尝绝望的味道吧。然后让他明白这点就好了。夏露是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找不到我的话,就只能蹲下哭泣,就是这样软弱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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