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楪一志][存在意义的祈祷[1卷][KADOKAWA][自翻·试翻·试读版](2021.8.134更新至序章)【不定期更新】

书名:《存在意义的祈祷》《レゾンデートルの祈り》


作者:楪一志

插画:ふすい

录入/翻译:暗金羊驼·咕咕

校对:暗金羊驼·咕咕

轻之国度 https://www.lightnovel.fu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禁止转载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

禁止转载


内容简介

“你也是,即使想要活下去却又无法活下去吗”。

2035年、神奈川县·江之岛<ラストリゾート>( last resort:最后的休养地)。

在这里和远野真白相遇的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想要死去”的愿望。

将安乐死合法化的日本。

身为人命帮助者“アシスター”(暂译assista)的真白将面对寻求死亡救赎的人们。

相信着黑暗深处存在着微弱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渴求希望之光的照耀

不想再一次重复那一天的后悔。

即使充满痛苦,也要重新审视活下去的理由

由新锐作家编织的悲伤而温暖的故事

公式网站:https://twofive-iiv.jp/works/rezonde-torunoinori/


吖、我来挖坑了,首先这是用试读版翻译的试读版,所以暂时还没有插画,这本书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算作是轻小说,我是通过kakuyomu上面发现的这部小说,但我看有的网站分类是文艺?查了一下以后发现据说销量爆好,tiktok上面也很有人气的样子,具体的可以看公式网站。网上评价也很好,据说日本全国各地的书店都售罄然后再版了3、4次。可能是因为内容比较····嗯,贴合实际吧。

总之,目前官方放出了第一章免费试读版,可以从上面的公式网站找到。我这里先放试读版的试读版,没有校对的那种,至于更新时间,很简单,不定期更新

PS:关于

<ラストリゾート>( last resort:最后的休养地)

“アシスター”(暂译assista)

目前采用的是英文直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呀,没文化呀。assista翻译成助理、救助者怎么样,有没有好的想法的麻烦回复一下呀,帮忙想想呀,最好是很有格调的那种。

2021.08.14 更新序章


下图为公式网站上的各章节的介绍

《存在意义的祈祷》

“ “

 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决定生命的结束呢。

 是一心想要放弃、想要从痛苦中逃离吗。

 没有迷恋和迷茫的认为这就是幸福的结束。

 自己做出决定后,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真的是正确的。

 吞下结束生命的毒药时,想必会回忆起某个人或者曾经的回忆吧。

 在与结束亲吻之前,始终期待着与名为希望的根据或理由相遇。

 如果遇到有着同样期待的人,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根据或者理由。

 又或者是,仅仅是用这样的心情去面对。

 然后拉近与相遇的他的心灵。

 她停止了向天空的询问。

序章

 比往年迟来的春天的香气、开始的季节。日历上迎接春分后过去了一周,结束了学生生活的两人在七里滨上眺望着大海。

 她们居住的神奈川藤泽市是江之岛里有名的观光都市。如果仅仅听名字的话,比起藤泽市还是江之岛更为出名。

 江之岛所在的湘南海域遇到强风的时候就会涌起波涛,穿着潜水服的人们就会沉浸在冲浪当中。日落时分,仿佛从淡青色中燃烧起来的橙色以及那色调渐变的云天空让人们陶然沉醉其中。

 今年二十岁的远野真白喜欢大海。但是不喜欢海风。黑色的长直发因为潮湿的海风变得硬邦邦的,阻塞的手感让人很不喜欢。硬要说的话,她更喜欢人烟稀少的、安静的、风平浪静的夜晚的大海。

 她站在海边的时候周围的男人会异口同声的说“像画一样”。名副其实的通透洁白的肌肤,一米六八纤细的身体,长长的睫毛的双眼皮、不高不低的鼻梁、形状漂亮的嘴唇,上唇有着山那样的曲线,下唇丰满又不至于肥厚。

虽然整理得很干净但很少露出开朗的表情,感觉暴殄天物。人生在世十九年依旧至今没有克服怕生、不喜欢喧闹环境的内向性格。

因为这样的性格,可以看见静脉的白皙的皮肤,以及高挑的身材给人一种非人的感觉。除了现在坐在旁边的柳川阳菜。

“没有自信呀·····”

下意识说出口的心声。对于真白示弱的发言,阳菜叹气似的回应到。

“我也是,没自信呀~”

突然说出难以算是无意识的附和的发言后,她侧过头看过去对上了视线。

说她和真白完全相反也不为过,是一个爱笑的女孩。听别人说话时仿佛要将人的意识吸入进去般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暗褐色的瞳孔,比一般人略微挺拔又不算太大的鼻翼,总的来说笑的时候露出来的虎牙很有特色。

 这样的她罕见的露出了孤寂的氛围,犹豫的表情和黄昏时刻显得很搭配。

 今天是能看见阳菜的栗子色头发的最后一天了。虽然觉得难得和开朗的阳菜这么合适,但想到自己现在就要就业了也是没办法。

 真白看着被海风吹动的双马尾,感觉有些寂寞又觉得有些开心。

“就是呀。怎么可能有自信”

真白反复回味着阳菜的话。

 和自己相反的阳菜。确认她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后,真白松了口气。

“以前,有没有想过人死了会去哪里?”

 真白用食指玩弄着海滨的细沙问道。

“啊,想过想过!隐约的会觉得天国在云的上方,感觉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死掉了就会升到空中然后生活在新的国度,什么的”

刚才为止还显得阴郁的她的脸上稍微取回了些平常的开朗。

“我懂。我想象中的也是这样。”

“真白也是?但是吧—实际上到底怎么样呢。现在想也不明白呀。”

“我不喜欢从世界上消失······所以还是升到空中的想法好。”

“是呀····我们真的成为【(アシスター)assista】了。今后能做下去吗?”

 阳菜保持坐着的姿势抬头看了眼天空,很快有低下了头。真白不知该如何回答暗藏着不安的发言,她的视线躲闪的前方是享受着当下的人们。

 在海上冲浪的人们。以及以江之岛为对象摄影的人。

 每一个人都沉迷在美丽的景色中,胸口感觉有些难受。

 ——对于那个人来说,生的意义也好死的理由也罢,都是不存在的吧。

 真白让自己的思考集中在之后和“安乐死申请人”的面谈中。

 今天,两人目睹了因安乐死到来的最后一刻。

 说是目睹,其实也不过是隔着屏幕看而已。但对于阳菜来说,即便是专科学校的讲义,刺激性也太强了。对于真白来说也同样是极强的刺激。

 喝下安乐死用的药物后,几分钟时间就无法在说话或者活动手脚。做好觉悟到陷入沉睡的几分钟时间,无疑是生与死的夹缝。

 真白认为那是让人无法去回忆的恐怖景象。

 两人今后必须作为“人命帮助者=assista”为使命全身心的投入,如果没有那对于两人而言的最后的试炼的话,说不定她们就会逃避现实。

“现在才问你确实很奇怪,但阳菜,你为什么会想成为assista? ”

“·····嗯,抱歉,我······没有像真白或者其他人那样的必须去做的理由”

“······是嘛。”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根本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是吗?反正活着就得赚钱,帮助他人既可以得到感谢又可以赚钱,我觉得这才是真心话。”

“原来如、此”

 虽然不认为这种说法好,但阳菜的真心话确实很像人类会有的想法。

 公历2035年,日本承认了“安乐死”。

 事情的开端是某种传染病在世界范围内流行。到今天虽然基本结束成为了历史,但这些年受到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原有的发烧的病原体RS病毒变异引发的呼吸道感染症,据说第一发病人是日本人。极强的传染性,极低的重症患者的治愈率。(RS:呼吸道合胞病毒)

 麻烦的是病毒本身也存在不同类型,病毒类型和个人先天抵抗力导致发病症状不同,在专家间甚至产生了怀疑是人为培育的病原体的臆测。

 因此在第二次爆发期将它命名为JARS(Japanese-artificial-respiratory-syncytial),即日本型人造呼吸道合胞体病毒。

 日本不仅在世界范围遭受指责,偶尔还会遭到来自外国的袭击。

 就这样在世界形势越发不安的情况下,这个国家诞生了安乐死制度。

 并讴歌为以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为目的。

 人对于自己的生命有着不同的看法。既然人不能决定自己的生,那么至少应该把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休止符的决定权交给自己。

 这就是新日本的国民应有的姿态,被塑造成了这样。

 即使没有感染JARS健康的生活着,也会因不稳定的治安时刻担心着会不会突然遭受袭击丧命。

 即使活下去也只是充满艰辛,以至于产生了或许死才是幸福的错觉的悲哀的世界。

 真白觉得尊重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不过是表面上的漂亮话,考虑到承认安乐死的背景,实在不应该用如此美丽的语言来装饰。

“总感觉、对不起。”

 阳菜突然道歉。掩饰尴尬的时候会咬住薄薄的嘴唇是她的小习惯。

“什么?”

 虽然察觉到了理由依旧不经意的反问,真白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就是,和真白不一样,想法不纯洁,我····太差劲了,真的是。”

“嗯,会吗?我觉得现实的想法是对的。”

 说完,阳菜露出了害羞的笑容说到“谢谢。”

 阳菜知道对于真白来说成为assista相当于是一种赎罪。

 没能拯救重要的人的过去。真白只告诉了阳菜。

 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自己绝对不会忘记。为此才通过专科学校取得了assista的资格,站在了背负罪孽的起点上。

   *    *    *

 就读藤泽车站附近的assista培训专科学校是在一年前。

 教室里包括高中时就认识的人在内一共有二十名志愿者。

 男女比例为三比七。真白的座位在从窗子数过来第二列的最后一排。坐在她左侧的是阳菜。

“好了,我叫高坂未怜,在今后短暂的一年中作为你们的主管教官,请多关照。”

 最初的课程中,主管教官认真确认着每一名学生的样貌并做着自我介绍。

 她是三十岁出头五官端正,很适合短发的女性。

“首先在开始前我想向你们当中的一个人提问。”

 教师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学生全员因为教官的话躲闪着主管教官的视线以免对上眼神。看向旁边的时候阳菜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看着周围的学生,真白就好像是偷窥某种恐怖的存在似的偷偷瞄了一眼教官的方向。

“哦呀,对上眼了。最后面的···额,名字是”

 倒霉。找到了目标的教官用手指着座位表上面寻找名字。

“远野···远野真白,没错吧。”

“·····是”

“远野同学有没有产生过想要安乐死的想法呢?”

 面对唐突的提问,真白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她看着高坂反复眨巴着眼睛。

 一边想着必须要回答,心脏一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初次见面的人,在初次面对的人群中,向自己发起的揭露内心的质问,这些让真白无法掩饰心中的困惑。

 这种时候真白感觉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令人感到羞耻。

“额····那个。”

“啊····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所以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如实回答,真的可以如实回答吗。

 想到过去的每一晚在房间哭泣直到昏睡过去的回忆,真白就感到犹豫。

 虽然教官的鼓励打消了些紧张,但还是残留有犹豫的心情。

“这么说吧·····我在和你们同样的年纪的时候,就曾经想过如果可以安乐死就好了。我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某个驻地遭到爆炸袭击导致多数自卫官牺牲的不幸事件。”

 学生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教官身上,教官挽着手走到窗边。“牺牲者中的其中一人就有我的父亲。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新闻中的某个地方的某个人死亡不过是与自己无关的他人。飞花落叶——无论世界怎么变化,花都会因为风吹落下,树叶都会因为枯萎凋落。生死无常,你们当中一定也有人有同样的想法。”

 看向教官看着的窗外,看着同样的遥远的天空。“但是,自己的家人是不同的。想到留下来的母亲和妹妹,再怎么辛苦只要睡下去就会迎来早晨,世界不在乎这些自顾自的转动。感觉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那个事件的话,那么即使自己不存在了其实也是同样的。”

 教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让人觉得是不是不用回答问题了。

 学生们的视线不知不觉间完全集中在教官身上。

 铭刻身心的痛苦的回忆。就在学生们与之共鸣的时候,突然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怎么样?远野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有过。”

 真白虽然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教官的心情以及过去和自己重叠在一起让她自然而然的点头。

“谢谢你能回答。刚才的提问一定让人觉得很过分,很难回答对吧。但以assista为目标的人并非一定是安乐死否定派,过去也曾有过以assista为目标的人申请安乐死的案例。”

 拯救他人的人最后成为了安乐死申请人,光是想象就觉得非常非常的悲伤。

“减少自杀的人。即使有了安乐死制度,也要去减少安乐死的人。这就是assista的任务。为此最重要的就是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贴近的心。”

 教官目光坚定的断言到。

“还有,偶尔会有分不清安乐死和尊严死的人,所以以防万一我说一句,安乐死是主动的安乐死,医生开具处方提供致死药以后,申请人自己主动喝下去。与之相对的尊严死是消极的安乐死,这种情况下是罹患危及生命的疾病,通过治疗控制痛苦,刻意不选择延长生命,选择自然死亡。”

 以assista为目标却不知道这些,真白感觉有些害臊的时候,教官拿起了电子终端。

 她一番操作之后,学生们放在桌上的终端共鸣亮起了白光和文章,确认所有人的显示器都亮起以后继续说道。

“接下来一年中你们将会学习很多内容。以过去发生的一例安乐死申请人的案例介绍作为开始,世界对自杀和安乐死的研究成果。以及assista的措辞、态度、姿态、倾听能力······个性等都是非常重要的,请作为基础中的基础牢牢记住。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日本现存的安乐死制度有两种,但还是请你们将这些以正确的知识的形式融会贯通。”

 显示器上显示的是安乐死制度的概要。

“日本现在承认的安乐死制度比过去的安乐死制度的必要条件要宽松。请在现在开始的三分钟内阅读终端上的文章。”

 要实行安乐死必须要满足名为“RE(Requirement of End)”的终焉要件。

 终焉要件分为“type-s”通称“RES”和“type-n”通称“REN”两类。

RES是充分条件(Sufficient-condition)。

 特定条件中只要满足其中一项就可以申请安乐死资格。

 REN为必要条件(Necessary-condition)。

 即无法满足RES条件的情况下,但除此以外的必要条件全部满足的情况,同样可以申请安乐死资格。

〜RES〜

 Ⅰ.年龄满八十岁以上。

 Ⅱ.医生证明为难治之症或者是不知道治疗方法的未知疾病。

 Ⅲ.因疾病、事故等因素,意识沟通困难,由家属申请安乐死。但是因该情况下无法确认当事人意向,以当事人向自治体帮助科申报的延长生命希望卡的内容为基础。

 〜REN〜

Ⅰ.自愿申请,年龄满十四岁以上。

Ⅱ.申请理由为精神痛苦或肉体上的痛苦或者两者兼有。

Ⅲ.自申请之日起到一年后的回复日,期间作为讨论期生活。

Ⅳ.讨论期内需要和人民帮助者面谈十次以上。

Ⅴ.讨论期过后最终意向没有改变。

※注意事项

i.REN申请人必须向自治体的帮助科申请。

 ii.最终意向确认在讨论期结束后次日起三日内。认可的情况下,原则上在认可日的次日起三日内实施安乐死。超过有效期的视为认可取消。同时,申请以后出现犯罪的同样取消认可。

iii.未满二十岁的申请需要一等亲的许可。一等亲不存在的情况下,必须有关系最近的亲属的许可。

iv.REN申请一生只承认一次。若包括讨论期在内,确认最终意向以及服药时撤回申请的,今后不再接受REN申请。

“差不多都读完了吧。以前不清楚的人现在请牢牢记住。尤其是REN申请一生只有一次,务必要时刻注意。你们和安乐死申请人产生关联的时候,对于申请人来说那是在他们一生只有一次的申请当中····是选择生或者死的最为重要的时期。”

 只有一次的申请。真白思考着为什么会设置这样的限制。

 看向旁边,阳菜一脸为难的表情,和真白一样将操纵终端用的触控笔贴在嘴唇下面。

“同时也不可以威胁”

 教官的声调便得强烈。在“威胁”的地方着重强调,习惯性的抑扬顿挫。

“明确的说,让一度寻求死亡的人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并不容易。比方说让申请人一时性的改变注意撤销申请算了,之后申请人又会产生还是死了更好的想法,这种观念是绝对不可以有的。所以请绝对不要误以为·····取消申请就等于救人一命。”

   *    *    *

在真白的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一席话,自那一天以后已经过去了一年。

最近开始盛开的樱花很快的就会谢落,接着就会听到鸟的鸣啭和虫的音律。然后时间就这样流逝,但真白觉得自己忘记那句话的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真白如此确信的时候,阳菜又开始思考关于assista的事情。

“但是,我们在真正意义上成为assista要等到半年后。”

“欸?为什么?”

“面谈。最初的半年要参与事务工作所以不能进行。”

即使从学校毕业成为了assista,也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成为面谈负责人。

“是这样······但是,如果我更做适合事务方面的工作怎么办。”

“说什么呢。真白,不可以说这种话,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成为assista的吗?”

阳菜温柔的砰砰砰地拍着真白的肩膀,同期中唯一一个知道真白想要成为assista的理由的她听了真白的话以后,想让失去自信的真白振作起来。

“嗯·····你说的对。对不起,阳菜,我只是稍微有些不安。”

“没关系的!真白,你在这一年里已经非常努力了!”

“阳菜也是,班上的同学也同样是努力了。我也觉得,想要亲近的心情比别人要强一倍,但是我觉得心情也是会被误解的。有时候以为自己明白,其实是误解了。”

真白钻进了牛角尖,即使阳菜用高兴的事情鼓励,自己却无法坦率的接受。

“嘛······也是会有的。要理解一个人的心并不容易。”

“嗯——。所以我认为比起去读心,变得亲近才是更重要的···但如果对方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安乐死的话,又该如何去面对呢,想到这我就不知道什么样才是正确的答案。”

“是呀·····教官不也说了,撤销申请并不一定就代表拯救了生命·····这样。”

“阳菜也记得那番话?”

真白惊讶得几乎瞪圆了眼睛。

“喂、能不能不要把别人当笨蛋。就算是我,那个时候也是会认真听讲的好吧。”

“哈哈哈,对不起。”

“真的是····算了,你能够笑出来就好了。”

真白担心自己会不会显得不自然,但在阳菜看来是很不错的笑容。

想要能够像过去那样露出笑容。

没有人知道这心中的痛楚——不,应该说比起不暴露,隐藏才是真白的长项。

“虽然没有自信,”

笑容的余韵消失后真白说到,但又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说下去还是应该收回结束,阳菜紧紧的看着犹豫该不该说下去的真白。

“但我绝对不想产生成为assista也没有意义这样的想法。”

“·····没错,真白!”

阳菜开朗的说到并站了起来。差不多到太阳和大海交汇的时间,在沙滩上长长的人影消失前不回去的话,就要入夜了。

阳菜微微抬头仰视着同样站起来的真白,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话说回来,真白的个子真的好高身材又好,头发又漂亮,皮肤也白,好羡慕。和‘真白’这个名字真的非常合适·····啊,打住,就算你说我和‘阳菜’两个字合适我也不会高兴的。我又不是鸟。”

真亏她能连珠炮似的说出这么多夸奖的话。阳菜突然啪的一下抓住真白的手,把两个人手背排在一起对比着,真白也看着比自己看着更健康的呈橘黄色的阳菜的手。

“身高···是没办法了。阳菜,太过于在乎外表并不是好事。”

真白先走了起来,因为陷到沙滩的缘故,感觉有些不好走。

“欸,明明是在夸你”

“因为,那样是主观的看法不是吗。”

“哈哈哈,但就是这样呀,如果不能说主观的意见的话又该怎么夸奖呢?”

“话是这么说,但对于听的人来说,也不能排除别人有自卑的可能。”

“欸!?真白会感觉·····自卑吗?”

似乎是因为太过惊讶,阳菜到刚才为止的气势一下子全没了。

“当然有呀。虽然不是很喜欢说外表的事,因为我更羡慕阳菜那样的健康的肤色。”

“哇,真白,这已经相当于是挖苦了。”

“你看,阳菜也有这种感觉对吧?我也不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肤色。”

比起外表更希望别人能夸奖自己的内在,这样的想法算是任性吗。

“是嘛····但是,真白觉得自卑的地方在我看来是发自真心的令人感到羡慕哟。因为真的是非常漂亮。”

有些闹别扭的说话方式让阳菜显得很可爱。

“呼呼,虽然有些害羞,谢谢。”

真白向有些不开心的阳菜道歉,来到七里滨的两人乘上了江之岛电铁。

真白和阳菜理所当然似的并排坐在前往藤泽方向的右侧席位上。也许是因为感到疲劳的缘故,阳菜看着窗外愣愣的发呆。

“风景不错对吧。”

真白细小的声音被抵达镰仓高校前车站的刹车声遮盖,并没有传入阳菜的耳中。

感到不安的时候就会试图会回想开心的事。

这样脑海中应该浮现的景色和映入眼前的景色就会重叠在一起,但回忆并不顺利。

和家人一起去江之岛是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

连电车里面都感觉很宽敞的那时候的感觉一定再也感受不到了,自己的心中存在着希望自己被过去囚禁的任性,而江之岛电车则在试图将这任性牵引出来。但是,过去究竟谈论了什么已经变得暧昧、模糊。

真白努力回忆过去的时候,阳菜侧着头靠在真白的肩上,也许是考虑避免被周围的人听见吧,她小声的说到。

“last resort(最后的休养地)在七里滨就好了。”

——last resort。

指代最后的寄托所在的意义定下的名称,安乐死申请人和assista面谈的设施。

虽然不是必须要在设施中面谈,只是大部分的申请人不希望被他人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所以会选择在last resort面谈。

真白等人负责面谈的last resort在江之岛附近,就在从湘南的海上可以眺望到的地方。

若论及怀旧之美的话,这里是不输给分布在全国十几处的last resort的场所,是名副其实的乐园。

即使如此,阳菜还是认为如果是设置在七里滨就好了。

“阳菜真的很喜欢七里滨呢。”

“嗯,因为那里可是江之岛最漂亮的地方呀。”

阳菜的话在不经意间和过去的回忆重叠。

——真白,这里就是江之岛最漂亮的地方了。

重要的人,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

“····确实、是这样。”

“对吧。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的,比起江之岛我更喜欢七里滨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窗外。

“你看,江之岛这里人这么多。不过七里滨人也挺多的。”

“是呀····我也是从以前开始就不习惯呆在人群里,所以可以理解。”

到了腰越站附近以后就看不见大海了,阳菜遗憾的哎了一声。

脑海中存在着小时候的自己和阳菜一样感到遗憾的记忆。

“从电车里看过去的大海,怎么说呢,感觉很不错。闪闪发光的。”

真白一边说,一边看着已经看不见大海的窗外。

——爸爸,大海上有光,一闪一闪的。

那个时候和怀念的话语,仿佛就要回到这个地方来了似的。

“真白,怎么了?想起什么讨厌的事情了吗?”

也许是露出了陷入忧虑的表情,阳菜关心的问到。

“没有,没什么。只是有些沉浸进去了。”

“是吗?那就好····真白好像要睡着的样子,像小孩一样。”

阳菜边笑边说的样子在真白眼中同样像小孩一样。

“以前,曾经趴在电车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大海,爸爸还拿这件事逗趣说我像个小孩······”

“啊哈哈,那个时候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孩吧,说什么了,真白的父亲······真是有趣”

真白被感染笑了出来以后,感觉空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阳菜,笑过头了。”

“对不起!······好了,真白,在到之前先睡会吧。”

阳菜用妈妈一样的口吻逗趣说到。“真是的”真白一边说一边顺着她的话闭上眼睛。

阳菜总是这样。不安的时候会听自己说话,会开朗的给自己打气。

离开车站抬头看着天空,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虽然一年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真白认为能和阳菜变得亲密真的太好了。

但阳菜是怎么看待和自己变得亲密的呢。

会认为只有自己得到支持了吗。

现在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越是不安的时候,她的存在越是能帮助到自己。

自己也能像她这样成为成为别人重要的存在吗。

能够成为安乐死申请人的支持吗。

真白将不安和小小的希望塞进未来,仰望着天空。

然后她向天空询问着。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