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楪一志]《Raison D'etre的祈愿》[1卷][DWANGO][Hy33][轻小说][连载中]

明明这么痛苦,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你也是,即使想活却活不下去吗?"

2035年,神奈川县江之岛的"最后的度假胜地"。

在这个地方遇到远野真白的人都想要"死"。

安乐死合法化的日本。

人命帮助者的真白,从正面面对向死亡寻求救赎的人们。

我相信黑暗的深处有着微弱的"想要活下去",想要照亮希望之光。

为了不再重复那天的后悔。

即使痛苦,也要重新审视活下去的理由。

新锐作家编织出的,悲伤却温暖的生命故事。

(公众号 夏天要结束了吗 首发连载)

序言

星空与善意之谎

致这色彩斑斓的世界

天秤

那时,他成为了勇者

拉钩

尾声

人在决定死去时,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

可以放弃一切,一心想要逃离痛苦吗?

如果死亡是幸福的终点,难道就没有留恋和迷惑了吗?

如果让我决定的话,我不知道那个选择是否真的正确。

当服下最后一杯致死药时,一定会想到某些人和某些事吧。

在临终之吻到来以前,我期待着与名为希望的规则和理由相逢。

如果有和自己怀着同样期望的人存在的话,我想要成为那样的规则和理由。

但是,只是凭借这份心情就可以面对身边邂逅的人吗?心与心的距离会因此更近一点吗?

她向天空问道,随之沉默了。

序言

春天的气息来的比往年晚一些,也是万物新生的季节。

迎来日历上的春分后,又过了一周,结束学业的二人在夕阳下的七里滨眺望着海。

说起她们所居住的神奈川县藤泽市,就是拥有江之岛的观光都市。

光说名字的话,实际上江之岛比藤泽市有名得多。

江之岛所漂浮的湘南海面,强风吹起了海浪,穿着潜水服的人们沉浸在冲浪中。

夕阳沉下的时刻,天空淡淡的蓝色燃烧成了橘色,渐变的晚霞让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她,原野真白很喜欢海。

如果她站在海里,周围的男人会异口同声说"她美成了画。"

如她的名字般,原野真白有着近乎透明的白色肌肤。身高168的她体形纤细,双眼皮,长睫毛,鼻子不高也不低,唇形很美。

她的上唇像远山般曲线分明,下唇不厚却又很柔软。

明明很漂亮,却总是看不到开心的表情,就像拥有最珍贵的宝物却置之不理。

虽然只活了十九年,但仍然无法克服认生,不太活泼,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温和的性格。

仿佛和性格相称,她白色的皮肤会浮现出静脉,对身高抱有自卑感,这一点也没对人说过。

除了身边坐的柳川阳菜。

"还是没自信啊..."

真白无意识泄露了心声。

对于真白微弱的声音,阳菜用呼吸声回应道:"我也没有自信哦。"

阳菜不由得附和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回复了,真白朝阳菜看了一眼。

经常笑的阳菜可以说与真白完全相反。

阳菜听人讲话时认真思考的眼睛是暗褐色的。她的小鼻微挺,笑的时候会露出虎牙。

阳菜很少见的情绪低沉,忧伤的表情与傍晚的气氛挺相配的。

虽然觉得自己很适合乐观的阳菜,但是考虑到自己接下来要从事的职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真白的头发被海风吹起,她看起来稍微有点落寞,但似乎又很开心。

"也是呢,怎么可能会有自信呢。"

听到阳菜的话,真白反复品味着。

当确认到与自己完全相反的阳菜和自己有同样心情时,真白松了口气。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人死了会去往哪里呢?"

真白一边画沙一边问道。

"嗯嗯,我想过。总觉得,云上会有天国。就好像存在着另一个世界。人死后,会飞向天空,在新的国度重生吧。"

阳菜的表情恢复了一些明亮说道。

"我知道,我也有这样的想象。"

"真白也是?但是,人死后实际上到底会去往哪里,现在想的话我也不清楚。"

"我讨厌消失不存在,所以飞上天空这样的画面就很好。"

"这样啊...我们真的要成为阿斯达了吗。我们能做好吗。"

阳菜看着天空深思,随即低下了头。

阳菜的话里隐藏着不安,真白并没有回答,她移开视线注视着前方享受现在的人们-海边冲浪和照相的人们。

即使是面对眼前令人陶醉的美景,现在真白也有点忧虑-那个人没有生的意义也没有死的理由吗。和『安乐死希望者』面谈以后,真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今天,两人目睹了安乐死的最后一刻。

虽然是通过视频看到的,但是阳菜说要比专科学校的课程刺激多了。确实这对真白造成的冲击也很大。

服用安乐死的几分钟内,人还可以说话行动。

从下定决心到沉眠的那几分钟,就是生与死之间的狭隙。

一旦服下致死药就再也无法挽回,真白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

如果这不是对想要成为〈人命帮助者= ASSTAR \u以及完成使命的最后考验的话,两人可能会移开视线,不再看这一场面。

"虽然已经到现在这一步,我还是想问,阳菜你为什么想要成为阿斯达?”

"唔,对不起,我可能像真白和其他人一样没有理由吧。"

"这样吗?"

"嗯...这样一个时代,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如果我必须要工作谋生的话,我想要帮助别人,得到别人的感谢,阿思达是这样的工作,这是我的真心话。"

"原来如此。"

虽然真白觉得阳菜的理由不是很有说服力,但至少她感受到了真诚。

西历2035年,日本承认了"安乐死"。

事情的开端是因为某种在世界范围内流行的感染病。

到了现在,虽然流行病几乎已经结束,逐渐成为了过往,但这几年造成的影响却是无法估量的。

据说这次感染病是以前的感冒病原体罗德与施瓦茨病毒变异后的呼吸道感染症,第一个病例是日本人。感染性很强,重症患者得救的概率很低。

麻烦的是这种病毒有几种变体,根据类型和个人的先天抗性,症状也不同,专家之间也有传言说是人为制造的病原体。

因此,第二次大流行时,被称为JARS(日本-人工-呼吸道-合胞体)II型病毒=日本人造呼吸道合胞体病毒。

日本因此遭到全世界的非难,甚至有时会受到国外的袭击。

于是,在这个社会形势日益动荡的国家诞生了"安乐死制度",被美化为尊重每个人的生存方式。

每个人对生命都有不同的思考。

如果无法选择生的自由,那么至少为生命打上休止符的决定权应该被交给自己。

这被认为是新的日本国民应有的姿态。

即使没有感染罐子S而健康地生活着,也可能因为被突然袭击而丧命,现在日本的社会治安就是这样不稳定。

即使想活下去却活得很辛苦,死亡是否就是幸福的所在。

如今就是这样一个悲伤的世界。

真白觉得,尊重每个人的生存方式看似美丽,但安乐死得到承认的背后却是难以言说的残酷。

"我总觉得抱歉。"

突然,阳菜说道。只有在掩饰尴尬时才咬薄唇是阳菜的习惯。

"为什么这样说?"

虽然察觉到了缘由,却仍下意识地反问——真白讨厌自己的这种性格。

"我想成为阿斯达的理由和真白不同,也不纯粹。我...真的太差劲了。"

"嗯,是吗?我倒觉得因为现实的缘故是合理的。"

听到真白的话,阳菜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了微笑,说道"谢谢。"

对于真白而言,成为阿斯达是一种赎罪。阳菜知道这一点。

无法拯救重要之人,只有阳菜知道真白的过去。

已经不能挽回,绝对无法忘却。

因为这点,真白从专科学校毕业,拿到了成为阿斯达的资格,她背负罪过,此刻站在了起点上。

(公众号:夏天要结束了吗)

藤沢站附近有一所助手培训专科学校,一年前真白在此入学。

教室里包括高中时认识的几个人在内,报名助手的一共有二十人。

男女比例是三比七。真白的座位是从窗边数第二排,最后面的座位。她的左边是阳菜。

“我叫高坂未怜。从现在开始的一年里,我会担任你们的负责教官,请多关照。”

在第一堂课上,任课教官认真地看着每个学生的脸,做了自我介绍。

她三十岁出头,五官清丽,留着与自身气质相符的短发。

“首先,我想提问一个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了。大家纷纷躲避教官的视线。真白看了眼身旁的阳菜,阳菜也是如此。窥视四周的真白,看了眼教官,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啊,我看到你了。最后一排,名字叫什么来着。”

运气真差。教官拿出座位表,开始找对应的人名。

“远野...远野,真白吗?”

“...是的。”

“远野,你想过安乐死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惊慌失措的真白一边看着高坂,一边反复眨眼。

真白不想回答,心砰砰地在跳。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明明是刚见面,却问了如此走心的问题,真白不解。

这时的真白就像孩子一样可怜。

“那个...”

“啊...这个问题本身也没有正确的答案,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坦率说就可以。”

真的可以坦率说吗?夜里在房间哭着入睡,真白回想着那段日子犹豫着。

教官接下来的话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但真白还是有些犹豫。

“原来如此...我在你们这个年龄时,觉得安乐死是件好事。因为一个驻地遭到轰炸,很多自卫官牺牲了,这是一件悲伤的事。”

学生的意识逐渐转向教官,她挽着胳膊向窗边走去。

“其中一个牺牲者是我的父亲。在此之前,我听到有人在哪里去世的消息也觉得是别人的事。飞花落叶——无论世界怎样变化,花都会被风吹走,叶子也会枯萎。人死也是无常的。你们中一定也有这样想的人吧。”

教官面向的窗户外,真白看到了同样遥远的天空。

“但是,自己的亲人离世却是不同的。看着剩下的母亲和妹妹,即使很辛苦,睡了一觉第二天还会到来,世界也会继续运转。我觉得亲人离世好像对生活而言并没什么变化,即使我不在了,也会是一样的吧。”

教官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学生们的视线在某刻完全集中在了教官身上。

悲伤仿佛渗透进了身体,当感到共鸣时,真白再次听到了提问。

“怎么样,真白有什么想法了吗?”

“...有。”

最初犹豫不言的真白,在与教官感同身受后点了点头。

“感谢回答。这个提问有点不怀好意很难回答吧。以成为助理为目标的人并不一定是安乐死否定派。其中也有可能是安乐死支持派。”想要拯救他人的人却成为了安乐死支持者,光是想到这一点就很悲伤了。

“减少自杀。即使有安乐死制度,也要减少安乐死的人。这是助理的职责。而且为此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贴近他们的内心。”

教官以强烈的目光断言道。

“对了,也许会有人不明白‘安乐死和尊严死的区别’,为了慎重起见,我先说明一下,安乐死是积极的安乐死——医生开出致死药,希望安乐死的人自己服用。与此相对,尊严死是消极的安乐死——这是与生命相关的疾病,要伴随痛苦的治疗。患者勇敢地选择死亡。“

真白对希望成为助理却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自己感到羞愧,接着教官拿起了手机。

经过一番操作,学生们桌上的显示器都闪烁出白光,说明都收到了教官发的文章。确认所有终端都启动后,教官再次说道:“这一年你们会学到很多知识。我们首先以第一位安乐死的人为例,讲解关于自杀和安乐死的世界性研究结果。当然还会学习作为助理需要掌握的措辞,态度,身形和倾听力...个性虽然很重要,但基础知识是根本。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日本安乐死的两种制度,那么接下来我们重新开始学习正确的知识。”

“现在日本所承认的安乐死与以前相比,条件要缓和不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看一下屏幕上的这篇文章。”

想要安乐死,需要满足被称为“RE(结束要求)”的最终条件。

最终条件分为“s型-通称“RES”和“类型-N”通称“任”两种。

“RES”是充分条件(充分条件)在特定的条件下,只要有一个符合,就意味着有安乐死的资格。

『任』是必要条件(必要条件)也就是虽然不符合“s型-的条件,但仅在满足除此之外的所有必要条件的情况下才有希望安乐死的资格。

~ RES~

我年龄必须在八十岁以上。

二、被医生宣告为疑难病症,或者是治疗方法不明的病症。

三、以疾病和事故为主要原因,沟通困难,亲属要求安乐死。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不能确认本人的意向,所以以本人向自治帮助课申报的延长生命希望卡的内容为判断依据。

~任~

我年龄必须在十四岁以上。

二、请求理由是精神上的痛苦或是身体上的痛苦。

三、从请求日起,到一年后的应答日为止作为检讨期。

四、在检讨期间与“助手”进行十次以上的面谈。

五、检讨期间结束后的最终意向确认中意向没有变化。

※注意事项

希望取得任的人必须申请自治体的帮助课。

二、。最终意向确认在检讨期结束后的三天内进行。被认定可以安乐死的情况下,原则上从认定日的第二天开始三天以内进行安乐死。超过有效期后取消认定。另外,申请以后如果犯罪,也将取消认定。

三、。未满二十岁者申请须经直系亲属许可。另外,在不存在直系亲属的情况下,需要血缘最近的亲属许可。

四、。一生中只允许一次申请任如果检讨期间的最终意向确认及服用药物之前取得过申请,以后的任取得申请一概不予承认。

“差不多读完了吧。不知道这些的人现在请记住。特别是要经常意识到任取得申请一生只有一次。这是你们与安乐死希望者产生关联的时期。对希望者而言,这是他们一生唯一的申请,也是徘徊在生与死最重大的时期。”

只能申请一次。真白重新考虑了为什么设置这样的制约。

真白看着旁边露出困惑表情的阳菜,她和真白一样,把终端操作用的触摸笔头贴在嘴唇下面。

教官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说明白点,找出想要死的人活下去的希望。这很难。假设希望者一时改变心意,撤回了申请,但之后我们无法确定他们还会不会再想要去死。所以千万不要搞错。”

真白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从听到这些话的日子算起,已经过了一年了。

最近开始绽放的樱花转眼间就凋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会听到鸟的鸣叫和虫子的声音吧。真白认为,不论过了多久,她也不会忘记那些话。

真白如此确信,阳菜好象也还在考虑助理的事。

“但是,我们真正意义上成为助理还是半年后的事吧。”

“诶?为什么?”

“面谈。最初的半年是事务什么的,我们做不到吧”

即使从学校毕业成为助理负责面谈也为之过早。

“原来如此,那如果我很擅长事务呢。”

“你在说什么?真白,你不能这么说。你为什么要成为助理?”

阳菜温柔地拍着真白的肩膀,她是同期生中唯一知道真白要成为助理理由的人。也是真白给予了她自信。

“嗯……是啊。对不起,阳菜。我有点不安。”

“没关系啦!真白,这一年你很努力哦!”

“阳菜还有班上的同学们,大家都很努力。我觉得自己想要贴近内心的心情比别人强一倍,但我觉得会有心意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明明是知道的,但还是误解了。”

“嘛...这种事也是有的嘛,毕竟要读懂人的心是很难的。”

“嗯。所以与其读心,倒不如贴近内心重要……但是这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对待真心希望安乐死的人,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哎呀……教官也说过,撤回申请不一定就是救了他们的命……这样类似的话。”

“阳菜也记得那句话吗?”

真白吃惊道。

“等下,有没有搞错,我那时也是认真听的!”

“啊哈哈,抱歉抱歉!”

“真的是...嘛,不过真白笑了就好。”

阳菜看起来笑得很开心,真好,真白还想像以前一样笑。

无人知晓的心中痛苦——不,为了不被发现而隐藏的是真白的逞强。

“我还是没有自信。”笑容的余韵消失后,真白说出了这句话。然后,阳菜目不转睛地看着欲言又止的真白。

“我绝对不承认成为助理没有意义。”

“...没错,真白!”

阳菜元气满满地站起身回应道。此时,夕阳已经触碰到了海面,沙滩上的人影马上就要消失了,再不回去的话天就黑了。

阳菜仰视着站起身的真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话说回来,真白身材又高,头发又漂亮,皮肤又白,真让人羡慕啊。总觉得,你和真白这个名字很搭呢……啊,千万别说我和小鸟的名字很搭,我会不高兴的。我不是鸟。”

阳菜一下子抓住了真白的手,把两人的手背摆在一起比较。真白看到了比自己还健康的橘色的阳菜的手。

“身高……是没办法的事啊。阳菜,不要太在意外表。”

真白开始往前走。因为是在沙滩上,所以有点难走。

“咦?明明在夸你。”

“那这是主观上的夸奖吧?”

“啊哈哈哈,是这样吧,不说主观意见怎么能算表扬呢?”

“是的,但对被说的人来说,会有小情绪的。”

“欸?真白会吗?”

也许是太吃惊了吧,阳菜突然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肯定会吧。虽然不太想说外表,但我很羡慕阳菜健康的肤色。”

“哇,讨厌了,真白。”

“看,阳菜也有这种感觉吧?我也是被说身高和肤色才有这种感觉的。”

“是吗……但是我觉得真白很漂亮,我很羡慕。”

阳菜非常可爱得说道。

“胡虽然有点害羞,但是谢谢。”真白安慰道。

到达七里滨站的两人乘坐了江梅岛电铁。

真白和阳菜理所当然地并排坐在前往藤泽靠右的座位上。阳菜可能是累了,一直盯着窗外看。

“风景真好啊。”

真白小声说道,列车在镰仓高校站逐渐停下,刹车声淹没了真白的声音,阳菜没有听到。

不安的时候总是能想起快乐的事情。

回忆开始与眼前的景色重叠。

小时候,年幼的自己跟家人们一起去江之岛。

即使在电车里,也感觉空间很大。然而现在再也没有当时的感觉了。

真白想回忆起囚禁在内心深处往昔的江之电,可是,以前的对话都已经变得模糊了。

正当真白努力回想时,阳菜把头靠在了真白的肩膀上。她有点头晕。

“如果最后的度假地也在七里滨就好了。”

---最后的度假地是安乐死希望者与助理面谈的设施,有着最后居所的含义。

虽然并不是一定要在设施面谈,但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知道当事人希望安乐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最后的度假地面谈。

真白她们进行面谈的最后度假地在江之岛附近,是个可以把湘南海尽收眼底的地方。

以怀旧的美感而言,这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乐园,不亚于散布在全国十几个地方的度假地。

即便如此,阳菜还是说七里滨比江之岛附近好。

”阳菜是真的喜欢七里滨呢。“

“嗯,但江之岛也很漂亮,不是吗?”

阳菜的话不经意间触动了真白的回忆。

”真白。这里,可以看见江之岛最美的风景。“

重要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确实,是这样呢。“

“对吧?比起江之岛,我更喜欢七里滨。”

阳菜说道,然后她便一直注视着窗外。

“看,江之岛人好多啊。嘛,七里滨也不少人。”

“是啊……我从以前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到了腰越站便看不到海了,阳菜遗憾地说道:”啊~啊“。

真白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自己也和此时的阳菜一样。

“从电车上看到的大海,真的很好呢。闪闪发光。”

那时令人怀念的话,真白感觉到自己回到了这个地方。

“真白,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也许是看到真白陷入沉思的样子,阳菜很在意。

”呃,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是吗?那就好……话说真白,你刚才好像睡着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胡胡笑的阳菜,在真白眼中也像个孩子一样。

“以前,我贴在电车的窗户上看海,我记得爸爸当时也笑我说‘真是个孩子啊’……”

“啊哈哈。那个时候怎么看真白都是孩子啊,真白的爸爸……真有趣。”

真白也笑了,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你笑得太过了,阳菜。”

“对不起!…那个,真白,在到达之前先睡一会儿吧。”

阳菜用像妈妈一样的口吻开玩笑道。

一边说着”我也睡会“,真白撒娇般地稍微闭上眼睛。

阳菜总是如此。每当真白不安的时候,她都会倾听真白讲,而且表现得很开朗。

从车站出来两人仰视着天空,此时天已经黑了。

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真白觉得能有阳菜这个好朋友,真是太好了。

但是阳菜喜欢和自己相处吗。

真白想是不是只有自己把对方当成了依靠。

真白现在深切地感受到,越是不安的时候,阳菜的存在越能帮助自己。

自己也能像阳菜那样成为对某人而言重要的存在吗。

自己能成为安乐死希望者的依靠吗。

把不安和微小的希望放入到了未来,真白仰望天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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