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多数评论者都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在成为男扮女装的抵抗组织成员以前。兰瑟早就已经是一名歌手了。不过他起先只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身上还有一种浪漫的自恋气质。在披着纨绔子弟或是寓言中的丑角服饰的伪装进行远征的英雄当中,显然只有他能够和文学传统产生一定的联系。但兰瑟和红花侠以及漫画故事里的佐罗毫无相同之处:他是另一种类型的聪明人。

  ——《宙斯的怒吼:反射据点之旅》

  佐尔来到奥普特拉星球之前,“生命之花”曾经是因维德人膜的万物核心。然而时过境迁,现在因维德人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扩张型的好战种族,和让奥普特拉枝残叶败的泰洛星洛波特统治者们毫无二致。它们崇拜原始文化.那是佐尔从“生命之花”中萃取出来一种生物能量的副产品。它们奴役人类种植“生命之花”以维生,获取史前文化能量作为军队机甲的能源,进而以武力保障整个系正常运作。甚至可以这么说,因维德人对佐尔的发明的依赖,已变得比洛波特统治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监控和维持地球的居民聚居区、镇压工厂和农场的起义都锦大量的史前文化能量供应。(要是艾克西多得悉,因维德人能够在有史前文化能量矩阵的条件下另辟蹊径产生史前文化能量,一定会懊恼得要死。要知道,就是那个矩阵引发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洛波特战争。)这些能量储备经过人类之手,注入到适合因维德人和地球人的机甲使用的能量储藏罐中,保存在各个由“顺民”守护的地方仓库里,供因维德人使用。这些顺民能够享受到很多特权。因维德入时常抓捕人质防止顺民背叛,有时候则派些被剥夺公民权的人和少量走私倒卖能量的家伙来掌控他们。城镇中的人通过交换,从因维德领主手中获取一点非常有限的自由。城镇人窥探抵抗组织的情报,同时还要确保史前文化能量电池不落人外人手里,得到的只是一种貌似正常的生活。因维德人时常许可入侵前的掌权者保留自己的地位,除非需要应付新来的官方代表——瑞吉斯和她的军团监察官.城镇人通常直接处理基层事务。

  遭遇震爆机甲之后,自由战士小队进行了休整,兰瑟趁这个空档向斯科特介绍了上述情况。尽管在他们逃亡过程中只经历了那么一小段插曲,但它还是向每个成员心中注入了两天之前尚不存在的信心。现在他们开始认识到相互间的优点和短处,同时也逐渐学着相互信任。没有经过正式投票或口头认可,斯科特自然而然地成了小队的领导,不过他的权力仅限于军事训练和行动决策。伦克则相当于长官的军士。斯科特的副手;安妮是个类似于童子军女训导员和吉祥物的角色;露可依然保持着相当的独立性。但她的战斗本能把她和群体联系在一起;兰德是他们的后勤部长,只要他没坐在大树上涂涂写写,就总是忙着钓鱼、打猎。他们唯独没有给兰瑟指派工作。

  斯科特对兰瑟仍有些捉摸不透,但在听取了兰瑟关于因维德人的基层组织以及敌占区统治方式的详尽介绍之后,兰瑟就成了斯科特眼中的一颗新星。他假扮女歌手的来龙去脉仍是个谜,但兰瑟显然是靠了黄衣舞者的身份才打开重重难关,得到了那些情报。对于他的过去,兰瑟只是含糊地以“为抵抗组织工作”一笔带过,不过其科特明白,兰瑟的社会关系和他提供的情报一样复杂。

  小队从草丛里找回了其他两辆旋风式摩托车,他们以捕鱼为食在河谷里度过了三天。除了恢复休整,他们还对北上行程的下一步行动作了规划。现在他们对机甲的使用格外小心.因为大家都相信兰德发现的理论。因维德人的侦察机甲和震爆机甲基本上都在有前文化能量辐射的地带活动,因此它们什么也追踪不到。不过它们展开大搜索的时候,探测活动就更加精密了,它们能够精确地辨出通常就在附近的活动物体偶然发出的能量波。不管怎么说,阿尔法战斗机的能源已经耗尽,剩余的能量连启动旋风式摩托车都够呛变形和开火就更别提了。

  诺里斯城位于自由战士小队行进路线的东侧。因而被纳入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这座城市和其他大城市一样,是奠兰主席治理下的国家和南十字军崩溃期间由北方移民修建的,它也是南方大陆最大的几座城市之一。这座城始终保持着繁荣,城里的大型运动场馆完全值得他们引以自豪,也许那是整个大陆仅存的一座硕果。但更为重要的是,城内有二座供因维德人储藏史前文化能量的设施——一座重兵把守的好莱坞风格的城堡,这座多年以前修建的高堡俯瞰着整座城市。

  兰瑟有一张城堡地图。

  此外,兰瑟还编制了一个精妙的计划。

  才过了不到一周露可和安妮就上了通往诺里斯城的大路。

  们成了道路上一幅动人的风景——身着红衣和白色紧身裤的金女郎懒洋洋地斜靠在旋风车上,安妮还是那套军绿色的衣服和恒久不变的太阳帽,她坐在摩托座椅上。就像风景画中的小装饰品。前方约五英里就是楼房林立的诺里斯城,森林环抱着整座城市,鼓槌山和两艘天顶星战舰残骸的阴影投射在它的上方。在怪石嶙峋的山丘脚下,史前文化能量仓库依稀可辨,一条路况良好的“Z”字形公路把仓库和城市连接起来。

  听到车辆接近的声音,露可直起身看7安妮一眼;小家伙点点头,从旋风式摩托的后座上跳下来,加入到拦车的行列当中。道路前方出现了一辆卡车,露可朝司机抛了几个媚眼,然后竖起大拇指打了个搭便车的手势。天真害羞的安妮——这些全是事先排练过的——也把两只食指搭在一起,向司机呼喊请求帮助。

  司机停了下来。他下了车,朝这两个孤身女子和红色摩托车打量了好一阵,才弯下腰检查车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司机责怪她们没有好好维护摩托车,最后他无可奈何地解释说,车辆的史前文化能量燃料已经用完。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司机甚至没有考虑车辆拋锚的第二种可能性。当无可取代的史前文化能量电池耗尽。人们就会突然发现,过去那些用洛波特技术制造的神奇的东西立刻就会变成一堆废物。黑市也的确存在,但只有少数人能够进入黑市。在因维德人、抵抗组织和“文化猎犬”①的需求夹缝当中,史前文化能量已经变成了贵重的商品。

  “我们想请你把它修好。”安妮对卡车司机说,“我们正往诺里城赶,那里有一场黄衣舞者的演唱会。”

  戶车司机抬起头朝安妮笑了笑,“没有史前文化能量.我什么也干不了.”

  “嘿,先生。”露可突然说道,仿佛她刚刚注意到司机头上戴着的硬顶帽,上面的双C标志表明他来自因维德占领区。“你是从仓库来的,对吗?”

  “是啊,怎么了?”那个人突然警觉起来。

  “就不能分一点给我们吗?”安妮把身子靠在旋风车的座椅上问————————————————————————①指搜寻和收藏地球遗留下来的文化物品的特定人群。

  道。

  那司机哼了一声,“小孩,难道你是个白痴?要是让入发现我私自分发给养物资,那麻烦可就大了。”他抬起头,顺着机械的“咔嗒”声望去,只见一枝形状怪异的碟形激光武器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眼睛。

  露可笑了笑,用枪一比划,‘‘知道吗,你已经惹上大麻烦了。”

  五分钟后,卡车司机就被拖到了路边,而且他的手脚都被捆上嘴里还塞了一截布条。就在伦克打上最后几个绳结的时候,司机还在拼命挣扎。

  “放松点,伙计,”露可告诉司机,“我们要借用你的卡车。”她赶忙跑进树林接大伙上车,他们打开了后门。“第一步就干得不错。”斯科特说。

  兰德双手抱胸靠在车厢上,“我以前还不知道军人也干抢劫勾当,斯科特。”

  露可不耐烦地看了看他俩,“你们要是再说个没完,我们还走不走了?”

  斯科特和兰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出发。”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不久,卡车呼啸着开进了城里。伦克开车,那个司机的硬顶成了他伪装身份的一部分。露可、兰德、斯科特还有安妮都躲在车里,但还没进入最终的藏身之处。最初的计划是当卡车进入仓库他们就躲在汽车底盘下面,不过高大的后车厢蛤他们带来了便利。他们只需要考虑怎么利用隔舱,这恰好适合他们的需要。开往仓库大门的途中,伦克把车停了片刻,好让安妮跳下汽车挤入观看黄衣舞者演唱会的人群。

  “记住,多造些声势。”斯科特提醒安妮。

  “行啦!”安妮应了一句,好像这话不太中听似的,“你以为我‘大嗓门’的雅号是徒有虚名?”

  斯科特笑笑合上了车厢后门。围观的人群使斯科特震惊不已,他又想起兰德曾经说:只要人们知道黄衣舞者要到城里来,他们全都会为之疯狂。安妮跳出汽车的时候,斯科特一眼望见有座大楼的側面贴着歌手的海报.海报上的黄衣舞者正穿着吊带露背裙,头上系着发带。脚踏平跟鞋,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

  兰瑟早在三天前就动身前往诺里斯城,当时小队还在休整。计划要求兰瑟带上流动乐队并且和当地的赞助人做好协调工作。赞助人名叫伍兹,他将负责体育馆的安全,维持公共秩序和后勤保障。这人不但是兰瑟的老朋友,而且还是抵抗组织的一名成员。

  斯科特想到兰瑟离去时的情形——他又恢复了另类的伪装。斯科特不由自主泛起一种感觉:黄衣舞者不仅仅是穿上女人衣服的兰瑟,在她身上有一种和兰瑟完全不同的人格。随着服饰的改变,兰瑟也变换了完全不同的嗓音和动作,黄衣舞者完全是一个与兰瑟共用同一具躯体的活生生的人。斯科特对此感到无法理解,同时又夹杂着一些不安,但这并没有使他对兰瑟产生怀疑。斯科特很想知道分配给兰瑟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这时伦克敲击车厢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叫斯科特、兰德和露可躲进车厢顶部的暗号。这个暗号说明卡车已经接近了仓库大门的岗楼。

  通往鼓槌山的大略一直连到保安部队的营房,看守仓库的就是这支部队。营地的主管布里格斯上校是一个结实魁梧的人,他的头发已经灰白,留着浓密的八字胡。此时,他正把两腿蹬在办公桌上,看着当天早报刊登出来的黄衣舞者的照片想入非非。这时,他的一位下属带着好消息走了进来。

  “黄衣舞者演唱会的主持人请求我们派足够多的人手维持今天下午的会场治安。”下属向上校汇报。下属身着红色翻领的蓝灰色制服——这身衣服和上校的非常相似,一颗红星嵌在大沿帽的当中。因维德人允许当地人保持原有的风俗和服饰.以维持诺里斯城和遍布整个南方大陆的各个据点的稳定。“需要驳回他们的请求吗,长官?”下属继续问道。

  布里格斯甚至懒得把报纸放下来,事实上.它正好挡住了下属的视线。他哼了一声,打断自己的幻想.这才回答说:“难道你没脑子吗?”最后上校才作出了解释,“如果黄衣舞者出点什么意外,我们的声誉就会受损。把所有的人都派到体育馆去。”

  “可是,长宫。”下属吞吞吐吐地指出。“我们不能冒险弃守仓库啊……”

  “胡说八道。,’上校在报纸后头说道,“演唱会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在三点半,可是——”

  “那承运人什么时候来提货?”

  “四点,不过——”

  “那就没有冲突了。’’布里格斯把报纸放到一边,从办公桌眉起来走到窗前,“不过会怎么样?”布里格斯指了指半英里外的“Z”字形公路那头的设施,‘‘那座仓库的保安措施非常严密……而且。一次我要亲自负责黄衣舞者的安全。”他对下属说,“她要什么,我们就给她什么。”

  据说那座仓库是十九世纪中叶一个叛教的特兰西瓦尼亚贵欧洲进口大量的石块建璋而成。它见证了一百多年的时代变迁会进步。2015年,它被一名体育赛事赞助商继承.并彻底翻修成一座好莱坞风格的建筑。大部分诺里斯城,甚至包括那座体育馆都是同一个人名下的产业。

  这座建筑的折线形屋顶和几座尖顶外观还保留着普罗旺风格,但这种风格已经被最近二十五年以来添加的天马行空的附属物件冲淡了许多,其中在建筑物东侧的钝齿形塔楼上表现得尤为明显。这两座塔式岗楼位于四分之三英里之外.伦克和他的伙伴们现在就停在那里。

  “我是来检查冷却系统的。”伦克对车窗前戴着头盔的卫兵说道。

  “你的通行证?”卫兵粗野地问。

  伦克把证件递给他,接着卫兵走到卡车后头往里看了看。“没问题,弗雷德!”过了一会儿,伦克听见他喊道。卫兵仔细看了看通行证,然后把它递了回去。“进去以后最好别偷东西。”他警告伦克。伦克看见另一个塔楼也在检查一辆白色的卡车。

  “知道了。”伦克告诉卫兵。

  卫兵打开了路障,挥了挥手让他开进去。伦克挂上挡开动卡车,然后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两辆满载保安人员的卡车朝着相反的方向迎面开过,看来兰瑟的要求得到了许可。伦克在“Z”字公路的尽头开始倒车,他把车尾对准了装卸口。一共只有三四个哨兵负责巡逻,伦克跳下驾驶室打开车厢后门的时候,那些哨兵甚至没有朝伦克看一眼。

  “我们进来了,伙计们。”伦克压低声音告诉他的朋友们。

  露可、兰德和斯科特猫着腰走出高大的车厢进入了仓库。斯科特打开兰瑟给他的地图,再次确认了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就是它。”斯科特告诉露可和兰德,他指了指墙上的一根空气管道。伦克特他们搬来几个木箱堆放在墙角,斯科特第一个爬了上去。他再次检查厂地图,并透过管道缝隙往里看了看。斯科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f露可和兰德也爬了上来。两个男人拧开接口底座上的螺丝,很快就把管道卸下来搬到一旁。斯科特和兰德爬进去,伦克则把绳索、工具袋和铝制搬运箱递给露可。她挥挥手祝伦克好运。然后跟着斯科特爬进了管道。

  爬了不到十五英尺,斯科特就停下来低声说:“控制室在第三层。我们需要再走十分钟才能到达那里。”

  在黑暗中。露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这十分钟对她来说简直锋像永恒一样漫长。

  山脚下的体育馆里很快就挤满了观众.安妮正在舞台前面干她最擅长的事情:鼓动观众的情绪。

  “……上次开演唱会的时候,一大群人冲上舞台和她一起狂欢真是太兴奋了,’’安妮告诉每一个能够听到她说话的人,“甚至在演唱会结束之后,我们当中的一些人还跑到后台继续闹腾,那肯定是最棒的一次!我听说她可能不会再那样表演了,所以我们最好要让这次演唱会成为我们终身难忘的记亿。好吗?”

  “‘好!”好几个人喊遭,“狂欢开始啦!”

  与此同时,黄衣舞者正在后台的化妆室招待来客。“她”换上了无袖的粉色上衣和酒红色裤子,头上扎着飘逸的丝带,使她的长发不会垂到脖子上。

  ‘‘上一次开演唱会的时候,有些歌迷冲上舞台把现场搅得一团糟。”她(也许是作者为突出兰瑟的伪娘身份而写的)一边对着镜子描眼线,一边抱怨道,”我希望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在这里发生。”布里格斯,仓库的主管在她身后说.镜中的黄衣舞者朝他笑了笑。“只要不发生意外招引来因维德人,我们会尽职尽责地保证你的安全。”

  ‘‘那些可怕的生物。”黄衣舞者的脸抽动了一下。

  ‘‘啊,他们还没那么糟,如果你对他们有一些了解的话。”主管接着说。

  兰瑟的朋友伍兹站在化妆室的角落里,朝布里格斯意味深长眨了眨眼。伍兹是个帅气的年轻人,留着细细的八字胡,身着一套介于牛皮夹克和正式礼服之间的衣服。此时,伍兹手上正捧着布里格斯送给黄衣舞者的一大束鲜花。“我们相信您一定会处理妥当的,“上校。”伍兹附和道。

  兰瑟看见仓库主管那张肌肉松弛的脸“刷”地涨红了。“当然,你他妈的说对了。”

  “我还要为您送来的鲜花道谢。”黄衣舞者从镜前转过身,给布里格斯挤出一个笑脸,“非常漂亮。”

  布里格斯色迷迷地看着她,“应该的,黄衣舞者,我们会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斯科特、露可和兰德已经到了仓库的第三层。管道的出口通往仓库的保安系统转播中心的狭小区域。斯科特和兰德着手勘察遍布墙体的导线和开关,几分钟后.他们找到了连接监控摄像机的线路,后面的事情就是小菜一碟了。露可打开搬运箱的盖子,把各种设备递给他们,伦克曾经向他们保证,这些东西能够有效干扰A/V信号(即音频、视频,不是AV...)。斯科特和兰德迅速把这些器件连上电缆,然后继续下一步艰难的旅程。

  地图显示,进入仓储区域之前,斯科特他们必须再次钻进空气管道。只要穿过这条管道,他们就畅通无阻了——如果伦克的设备不出差错的话。他们离开管道走进一条环绕着供给房的维护走廊——除了建筑物后方的一条弯管,走廊里没有任何通往供给房的出口。兰德自告奋勇地要试试伦克的干扰设备是否有效,他冲着监控摄像机做了几个鬼脸,结果既没有触动警铃,也没有惊动警卫,在确定已经摆脱监视之后,三个人决定用工程维护车作为运载工具,井将其开往那条管道。那是一辆带有胴明灯的双座敞篷电动车,有了它,返回的时候就只需步行四分之一的时间。

  三人在第一处弯管停了下来,开始仔细地清点。露可核对地图,斯科特负责计算他们和第一个弯管之间的相对位置。

  “主通道下方,从右边数起第十三根管子。”斯科特说.他回忆起地图上那段潦草的标记。他指着前方的弯管,“就是那一根。”

  管道是用细直径的金屑材料制造的,它的周长超过四英尺,从地面到直角弯管的距离至少有六英尺高。弯管是用法兰”圆盘固定的,只要拧掉把法兰固定在地上的螺丝就可以把它移开。兰德和斯科特从工具袋里取出扳手开始工作,露可也从电动车里拿出一捆绳索,把它紧紧系在附近的一根弯管上。

  最后一颗螺丝被拧了下来,露可和斯科特把管道推到一边,弯腰朝底下张望。

  兰德也扫了一眼,他看见热水瓶一样的史前文化能量电池整箱整箱地码在那里,乐得心花怒放。

  “它们堆得像一座山。”兰德喊道。

  斯科特试了试露可系在管道上的绳子。“强度应该没问题。”斯科特说道.这时,露可正把绳子的另一头绕在自己腰上。“下面的保安系统仍然在工作.不管你碰到什么,墙壁、天花板或者地面。都会触发警铃。”

  露可坐在地上,用腿挂住管道的开口。兰德和斯科特拉住绳子:示意已经准备就绪。“好。”露可对他俩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点把它干完。”

  黄衣舞者的演唱会开始了。她像一颗彗星一样冲上舞台.乐已经弹起了《仰望》的前奏,成千上万的观众用欢呼声来展现他们热情。在南方大陆,这首歌的地位几乎等同于圣歌,黄衣舞者也很喜欢唱这首曲子。她两脚分开,一手搭住后腰,一手握住像翻转的杯子似的麦克风,随着节拍舞动肢体。

  又一个冬日.

  又一个时常闪现的灰色记忆.

  已经远去。

  难以启齿。

  狂热还将伴随我们多久?

  我们将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们不顾后果点燃了引线。

  仰望,仰望。仰望吧!

  天幕正在坠落!

  仰望

  离去之前。

  你必须知道,

  放开视线.

  仰望,因为天空

  会落在你身上……

  黄衣舞者看了看舞台的侧翼。上校布里格斯正兴致勃勃地用脚点着节拍,乐得合不拢嘴他的手下散布在舞台各个地警惕地注着现场。

  装满从储藏室“钓”上来的史前文化能量罐之后,电动车加速离开维护走廊。进入一条石头細心蝴道。这条通道不但潮湿,而且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看起来已经有几个世纪没有人走过了。由于刚才一直倒挂在库房里:直到现在露可还觉得有些头晕。斯科特开车的时候,她在膝盖上层开了地图。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在维修通道里努力寻找和地图上模糊的标注相吻合的接合点。最后,她终于叫斯科特停车。斯科特下了车.顺着走廊的右墙在视力所及的范围内检视墙上的石块。

  ‘‘就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露可听见斯科特说。露可看见斯科特把手按在一块石头上,突然墙壁像门一样打开了,里面露出另外一条走廊。它和现在的这条走廊垂直,一直通往下方。

  “这就是通往音乐会大厅的走廊吗?”露可犹豫地问。

  “我看倒像是通往地牢。”兰德在她身后说道。

  斯科特回到驾驶座,把电动车开进了黑暗的走道,“兰瑟说这条逃生密道是当年建造这座房子的人挖的。”

  “啊,但愿如此。”露可回答。这时,石墙在他们身后重新合上了。

  通道陡峭的坡度对电动车的制动系统是一个巨大考验,但最要命的是他们三人已经把仓库甩到了身后。

  兰德十分兴奋。根据他的测算结果,这条通道的确会把他们带往舞台方向。“小菜一碟。”兰德正坐在电动车后头的史前文化能量罐上面,这个位置很不舒服,“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就应该多偷一些。”

  “别耍小聪明了。”斯科特生硬地回了一句,“我们还没跑出去呢。”

  兰德把身子往两个座位中间靠了靠。”现在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音乐会还没结束,我们就拿到了能源,伦克会张开双臂欢迎我们的…”

  “现在他怎么突然变成了乐观主义者’”坐在枪手座位上的露可不屑地说,斯科特松开刹车踏板,电动车又继续沿着斜坡疾驰。舅喟刚伸出手拢住头发,电动车的前灯却突然照到一堵石墙,它挡挡住了他们的出路。

  “快给我停下来!”斯科特喊道,一把拉住了手闸。

  电动车的尾部震了一下,它随着轮胎的死锁摆到一边,不过斯科特还是成功地把电动车停了下来,没有撞上石墙。三个人看了看那堵墙,纷纷思量刚才是否错过了一个弯道。

  “我根本就没有看见岔道。”斯科特说,“根据兰瑟的地图,这里也只有一条通道。”

  “到目前为止,这个地图还是正确的。”露可一边用手梳理着纠缠在一起的头发,一边补充道,“我们在哪儿走错了路?’’

  ”也许我们得把那堵墙推开……”兰德提议。

  斯科特正要下车看个究竟,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隆隆声。三个人无助地回头一望,只见一块巨大的石隔板从隧道的顶端降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过丁一小会儿,斯科特才说。

  “他们一定在想办法拦截我们!”露可说。斯科特不同意她的观点,“再过十五分钟A/v干扰设备才停止运作。我想我们一定是——”

  斯科特突然闭口不言.这时又一种新的声音打破了这座寂静的坟墓。起先,它还像石块摩擦的声音,然后逐渐弱化成丝丝低鸣,最后变成了清晰响亮的喷涌。

  “水!”兰德喊道,“我们会被淹死的!’’

第九章这又是一个过犹不及的范例:我们从拍脑袋仓促决策到计划过于烦琐

  ——兰德.《逃亡笔记》

  黄衣舞者在舞台上迈开大步,用手一一指点着台下的观众调动气氛,一边把麦克风像套索那样在头上挥动。直白的硬摇滚节奏让听众兴奋起来,他们和着舞步向舞台方向迫近,她站在拥挤的前排喊道“让我们把狂欢进行到底!”

  黄衣舞者了看人群中的安妮笑了。她来了个即兴旋转,同时扭动臀部催促乐队略微加大音量。她转过身以极其夸张的锯齿步横跨舞台,一寸一寸地向舞台边缘靠近,诱使歌迷上前加入她的行列。

  伍兹和布里斯上校正在舞台的侧翼观看表演。

  “她的表演真是不可思议!”布里斯说,伍兹留意到黄衣舞者像杂技团歌手那样快速旋转的时候,上校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她真了不起......好像有人要跳上来了。”

  布里格斯已经语无伦次了。伍兹心中暗喜。“观众有失控的迹象。”他告诉布里格斯,关切的语气显得很不自然。伍兹指了指前排的观众,人群正用力推挤保安人员连成的人墙。“您不认为事先准备一辆警车更为明智吗?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我们可以用它把黄衣舞者送走。”

  伍兹看见布里格斯的脸色一下变白了。他叫来一名把守舞台入口的卫兵,让卫兵去备一辆车在后门等候。伍兹强压住笑容,掉过头继续观看黄衣舞者的表演。

  在舞台底下那间狭小、古旧的石屋里,伦克正盘着腿为气球充气。乐队下方的小隔间里藏着数百个充满氦气的彩色气球,不过对于忙碌碌的伦克来说,它们还有个特殊的用途。伦克把每四个气球结成一组,还小心地在上面安装了隐蔽型的传感器和推进器,这样气球就能够自动飞到诺里斯城郊外事先设好的发射信标处。自由战士小队的旋风式摩托车和变形战斗机就藏在信标附近。

  伦克终于给最后一个气球充满了气。他爬过去关掉氦气瓶.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吸人了太多的氦气,头已经开始眩晕了。他朝房间后面的那堵石墙看了一眼,然后走上前去摸索着石块。寻找兰瑟在仓库地图上标注的通道入口开关。他没有找到任何接缝、裂口和接合郎的迹象。也许它只能从隧道内部开启,他想。他看了一下手表,无论如何,结果很快就要揭晓……

  事实证明,电动车是防水的。正常情况下,这并不能算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不过事已至此,对于深陷隧道的三个人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也就是说,在水位上升到一人高的时候他们仍然可以坐在车里,而不是拼命排出渗漏进来的积水。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安慰罢了。

  一些四联装的史前文化能量罐漂浮在冰凉的水中。兰德正坐在电动车的前缓冲器上,脸上流露出世界末日将近的表情。

  寻找水流涌进坟墓缝隙的努力显然是值得赞赏的,但渗水却没有停止的迹象,而且冰冷的天花板距离他们只有四英尺高了。不过,露可这个难得说几句好话的家伙竟然在鼓励兰德振奋精神。

  “来吧,伙计,身陷困境的时候也不要丧失信心。”

  兰德用不信任的眼神看了露可一眼,”困境?”他指了指这个地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我还要为在死前能得到一个洗澡的机会而高兴么?”

  ”是我的错,”斯科特对他们说,“我本该考虑到原有的防护设施可能还在起作用。”

  露可摇摇头,“别责备自己了,斯科特。”

  “让他说吧。”兰德驳道,“为什么不呢?是他把我们带到这的,不是吗?”

  “是我们一起到这儿来的。”露可抬高了嗓门。

  斯科特让他俩都闭嘴。“不过,我们还有一个转机。”

  兰德和露可等着他继续解释。

  “如果A/v干扰设备在水位上涨到更高段位前失效,我们还有可能遇上敌人的火力围剿,而不是被淹死。”

  在舞台的侧翼,上校布里格斯看了看朝黄衣舞者尖叫的观众,忽地转过脸来盯住了伍兹。“如果那帮家伙再这么闹下去,因维德人准会派来几具震爆机甲,那我们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伍兹不得不表示同意。看来黄衣舞者准备结束演出了,不过她却出入意外地加演了一首曲目。观众的情绪急剧上升.体育馆里几乎已经容纳不下更多的激情。

  黄衣舞者感觉到伍兹的不安,她转身看了他一眼。斯科特在哪儿?她问自己,这时乐队加快了节奏。她朝舞台侧翼跨了几个大步给同伴打暗号。她摸摸耳朵又摇摇头,示意自己还没有得到伦克发来的消息。

  伍兹一耸肩,然后悄悄指了指保安主管上校表示明白她的意思,这时,上校正像一头紧张的野兽在侧翼的包厢里踱着步子。

  黄衣舞者举起麦克风向观众问候,并把话筒对着前方,放大观众那喧嚣的应答。他们再次向保安冲击,好几个孩子成功地冲进了舞什,最后还是被保安拦住送了回去。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斯科特、露可和兰德距离天花板已经不到一英尺了,水位还在继续上涨。几分钟以前他们就已经山穷水尽了,现在三个人正推压着天花扳上的每一块石头,祈祷其中一块能救他们的命。

  “英雄从坍塌的石穴中逃生,那都不过是传说罢了。”兰德说道。突瞧他的手感觉到石块在移动。好一阵子他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他还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它动了!石块动了!”

  “她已经加演了半个钟头!”主管冲着伍兹喊道,“我要这场音乐会停止——我是说立刻!”

  “可你瞧瞧这些孩子,”伍兹试图拖延时间,“这恐陷是他们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了。我是说,无论如何,能不能再延长一点儿——”

  “马上结束!”主管的口气十分坚决,“否则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听到音乐会。你明白吗?”

  伍兹转身走开,他给控制台打了个手势:等这首歌唱完,他们就切断电源……

  与此同时,伦克也正在舞台底下的斗室中踱步。斯科特迟到了,而他们却役有事先制定迅速撤离诺里斯城的应急计划。安妮和兰瑟应该不会有事,但伦克却会被仓库塔楼里的卫兵认出来。就在担惊受怕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动静。他立刻转过身,却看到了被大水漫成落汤鸡的朋友们从分开的墙体中走出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几个史前文化能量罐。

  “嗨,总算来了。”伦克看着他们湿漉漉的衣服。“碰上了什么事——你们是从河里钻出来的,还是怎样?”

  “说来话长,”斯科特急匆匆地说,他已经开始往气球上挂能量罐了.“给兰瑟发信号,我们在路上把它们放出去。” 。

  黄衣舞者知道控制室已经收到了切断电源的命令.于是.她就.尽可能地拖慢最后一首歌的速度,她延长了合唱部分井鼓励听众加人其中.希望斯科特能够在最后关头赶到。可现在她已经尽了最后一分努力,乐队也弹完了冗长的和弦音,她只得结束演唱。这时,她听见左边耳环里传出一个细小伹却清晰的声音。是伦克发出的信号:斯科特成功了!

  “谢谢你们!谢谢,所有的热心观众!”黄衣舞者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向麦克风大声喊道。黄衣舞者指了指安妮,然后她一小步一移动。准备进入后台。

  人群朝着天空指指点点,在溜进舞台侧翼从人群消失之前。安妮还抬头望了望布满天空的彩色气球。

  “我爱你们!”黄衣舞者离开舞台的时候还加了一句。

  计划要求斯科特、露可和兰德混入黄衣舞者的随行人员以及保镖当中,当然这些人都是伍兹逐一挑选的。伦克的任务就是,确保停在后门恭候的警车安全地落入他们的控制。

  这个任务倒是很容易完成,事实上伦克从侧门溜上车的时候里面的保安正在打瞳睡,伦克的一记重击帮助那名保安进入了更深的睡眠。斯科特、露可和兰德钻进了盖着帆布的警车,这时伦克把保安拖到一旁,换上了他的警服、长裤和头盔。片刻之后,安妮出现了,跟在她身后的是拎着两个行李箱的黄衣舞者。布里格斯上校还在体育馆化妆室的门口,不耐烦地等待歌手的到来。伍兹派出的随员拥簇着黄衣舞者走到后门出口,他们故意把后台的秩序弄得混乱不堪。

  “你还是活着出来了。”黄衣舞者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大型警车,把她的手提箱递给斯科特。

  “永远也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兰德语重心长地说。

  黄衣舞者把兰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困惑地问:“你们怎么全都湿透了?”

  ”得了.快进来。”露可插了进来.“晚上睡觉前再慢慢给你讲故事吧。”

  黄衣舞者爬进警车后部换了身衣服,就重新变回了兰瑟。兰德也掀开后座的帆布帘钻了进来。安妮在副驾驶座位坐好,这时,面带微笑的伦克也上了驾驶座。他知道自己穿着小号的制服和头盔的模样十分滑稽,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警车很快就在刹车声中离开丁舞台人口,摆脱了先前发现他们行踪的歌迷。站在门口的伍兹也很高兴,他默默地祝福黄衣舞者和她的朋友能够顺利地离开这里。

  在化妆室门外等候的布里格斯上校不耐烦地看了看他的手表,暗地里抱怨这个女人换衣服太过磨蹭。他真想闯进去,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把她据为已有。可当他手下的一名卫兵跑来向他敬礼汇报的时候,这个幻想很快就变成了泡影。

  “有人潜入了仓库。”他的手下急匆匆地报告,“三十箱史前文化能量罐失窃!”

  上校的嘴都合不拢了,“可——可……东西是怎么丢的?”

  “他们使用某种干扰设备避开攝像机的监控,然后到达维护通道,向下潜入了储藏室。”

  布里格斯一把抓过那个人的衣领把他拖到跟前.“他们是怎么混过塔楼的?你们检查过所有的过往车辆吗?”

  “是的,长官,我们搜查了所有车辆。”那卫兵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话来,“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其他入口。”

  上校用力把那卫兵推开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转过身来看着;卫兵。“全城搜捕!设置路障!我要把他们逮起来——抓活的!”

  卫兵向布里格斯敬礼,“我们会尽全力执行任务。可我们的人“部分都还在外面维持会场秩序。”

  “别理什么会场了!”布里格斯吼道,“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

  警笛很快就响彻了市区的大街小巷,保安搜遣全城所有的角落寻找那一小队窃贼。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伦克已经把车开出了城,朝上校布里格斯派人设置的路障开去——由于人手调配不及,保安部队正试图在所有的出口设置路障。

  随着刹车的尖啸,上校本人的警车在鹅卵石铺就的广场上停了下来,另外三辆车也开到此地和他会合。布里格斯跳出警车走到他的一名中尉跟前,要听中尉汇报最新的情况。

  “别跟我说他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布里格斯警告浑身筛棉的下属。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是乘警车逃跑的。”中尉补充道.“我们正派人盘查所有的警车,核对车内人员的身份。” :

  “很好。”上校布里格斯踌躇了一下说道。然后他又问:“你是调你让手下的人互相盘查?”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什么东西掉在身后的声音,像是有东西从屋顶上滑下。一转身,布里格斯触看见扎在一起的红、黄、绿三色气球,下面吊着一个东西——他向饿走了几步,才看清那是什么。

  “史前文化能量罐!”上校跪在氦气球和贵重的运载物旁边大声喊道。布里格斯抬起头,看见几十上百束气球在东北风的吹拂下在城市上空漂浮。“把所有的气球都找回来,”他命令中尉,“如果有必要就把气球打下来!……还有,去给我抓那个唱歌的。”想到演唱会气氛热烈的终曲,他急促地补充了一句……

  布里格斯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座车,这时,一辆仓库开来的卡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找到他们了吗?”布里格斯急切地问。

  “没有。”开车的保安回答,“不过因维德巡视员已经到了仓库……他们要找您问话……”

  逃亡的卡车和导航气球几乎同时到达了信标发射器的所在地——诺里斯城郊外东北,树林里的一片开阔地。自由战士小队的成员们跳出卡车开始回收能量罐。露可和兰瑟向旋风式摩托车跑去,这时他们听见安妮的喊声,只见她的手正指着天上。

  “因维德人。”

  五具震爆机甲正从西南方快速逼近,但距离他们还有好几英里。

  斯科特告诉大伙尽可能多带几个能量罐,然后立刻到车上去。兰瑟已经穿上了战斗护甲,他径自冲到一辆旋风式摩托跟前.往引擎下面汽缸形状的燃料电池里塞进一个全新的能量罐.他骑上摩托打开点火装置,兴奋地看着能量显示器重新恢复了生机,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不远处的斯科特也坐进了变形战斗机的座舱,伦克在为他重新加注燃料。

  露可也准备启动她那辆红色的旋风车,突然她看见兰瑟弹跳起来变形为战斗铠甲模式。在她旁边的兰德也穿上了最后一套旋风式护甲。

  “兰德,你换上新能量罐了吗?”露可敢肯定兰德准是忘了这事,故意这么问他。

  “噢,对呀。”兰德赶忙下车,弯下腰插入新的能量罐。

  “这个笨蛋!”露可说了他一句,便启动摩托,很快变形为战斗铠甲模式。兰德跟在露可后头完成了变形.两个人加速追赶冲在舶头已经和两具因维德震爆机甲展开战斗的兰瑟。

  兰瑟把震爆机甲引到地面上,几个弹跳避开了巨钳的猛击。捕中一具因维德机甲恼羞成怒,打算用肩部的火炮来解决兰瑟。

  兰瑟突然看见炮El喷出火舌,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露可和骂德已经赶到了兰瑟身后,三个人开始同时面对敌人凶猛的火力。

  “在阿尔法战斗机赶到以前,别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兰瑟通过旋风式摩托的战术网络说道。

  两具震爆机甲飞上天空,向下俯冲扫射。不过兰德已经盯上了一具震爆机甲.在因维德人动手之前,发射了藏在肩部的蝎式导弹。震爆机甲的面部挨了两枚导弹,黏稠的绿色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在斯科特驾机起飞之前,战局已经发生了出乎意料地扭转:绸可干掉了第二个家伙,兰瑟也打发了第三具死缠住兰德不放的震蛔机甲。

  地面上还有最后两具敌机。它们向不断逼近的阿尔法战斗机倾泻致命的等离子湮灭光弹,然而斯科特勇敢地迎着炮火,射出了调战斗机的复仇火焰。随着最后一跳,一具因维德机甲虽避开了阿尔法战斗机愤怒的红头导弹,可是停在地面上的第二具机甲却被打个正着。

  斯科特继续向第五具——也就是最后一个因维德敌人开始了俯冲。它又一次躲了过去,并且用顶部的火炮向斯科特疯狂地还击。挪科特像障碍滑雪一样避开了毁灭的等离子湮灭光弹,并在拉起俯阔之前射出了一枚导弹。那导弹咬住了敌人,正打在震爆机甲的上膊部,把机甲从当中炸成两段。

  斯科特爬升到高处,猛地来了个倾斜转弯,飞离了诺利斯城和遮蔽城市的巨大山丘。他发现下方有一排警车,正从城内向这一片狼藉的森林开阔地开来。

  收到斯科特从战术网络发来的警告,兰德、露可和兰瑟重新变形为旋风式摩托。安妮和伦克,则跑前跑后忙着收集落在地上的史前文化能量罐。在斯科特的强烈坚持下,他们开动警车跟追旋风式摩托加速前行,血红的落日照射在这群自由战士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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