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令人不安的陰影迫近

我認為網球亦是大學生活中的醍醐味,沒有網球場的大學校園肯定是不存在的,那裡可以說是火花四濺的青春格鬥場。

「呀,各位!謝謝大家來參加這次合宿!我是這個社團的代表,詣義大學經濟學院三年級的大桑尊,請多關照!」

在研修中心的網球場設置的演講臺上,現充氣場全開的爽朗招搖系帥哥前輩正在演講致辭。

「希望在這次合宿中,新生的各位能夠培養今後活動進行所需要的成員之間的羈絆和友情。嗯,要問我是想說什麼的話,就是大家一起玩得開心吧!」

這時響起了掌聲,簡短的演講似乎很受歡迎。這種輕鬆的氣氛,對於只知道高中社團活動中的嚴肅氣氛的新生來說很中意吧。新生們按照小組分散在各個球場,前輩們也加入了各個小組。前輩們會指導網球,或者說是負責安排。應該說是負責接待的人吧,在那裡新生中的男性會受到某種洗禮……。

「好—,第一組由我和這位詣義大學文學院二年級的久保寺源思負責指導?照顧?接待大家?哈哈,嗯,總之就是那種感覺的,請多關照!」

我、五十嵐和阿司所在的第一組,加上其他的學生,新生有20人左右。順便一提,真柴不在,太棒啦!因為這是只有被選上的人才能參加的社團合宿,所以只有非常可愛的女孩,但即使如此五十嵐的美貌也高出她們一兩個等級。男人們的視線自然會集中到五十嵐身上,渣藍鳳條自然也在其中。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我的心中只有不安。

「在我們這裡基本是雙打,隨便地男女組一隊吧。啊!放心吧!男女人數相等,不會像高中體育課那樣剩一個人的(笑)」

一陣咯咯的笑聲,不過有在這裡的資格,絕不可能是會在體育課上剩下來的吧。基本上都是陽角的群體,明白那孤獨的滋味只有我……好難受……。周圍的人開心地笑著,一邊打趣著一邊享受著雙打比賽,就在那時—

「常盤!我覺得你應該對我說點什麼!」

五十嵐走到我身邊,像是要惡作劇的孩子似的說道。

「嗯?啊……額、要搭檔嗎?」

「欸~怎麼辦呢?前幾天對我很過分呢。」

煩人!雖說是心理創傷爆發後變得固執的我不好。

「請您務必和我一起組隊好嗎?」

「是呢,好吧,感謝我的寬容吧!」

我和五十嵐組成了搭檔,這樣一來,這段時間就可以免受渣藍的魔手了,在我這麼想時—

「那邊的兩位,可以談一下嗎?」

大桑代表來到我們身邊,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兩位是同一所大學的吧?那樣的話就有點違背這次合宿的宗旨了。我們希望盡可能分散開。你看,同一所大學聚在一起,這不是有點排他的感覺嗎?你們不想更放開一點嗎?」

這個合宿本身,男性只有富二代陽角、女性都是可愛的人,這就很有排他性了吧。但是很難反駁代表說的場面話,五十嵐的臉色有些陰沉,我也沉下臉來,這時—

「是!代表先生!如果有困擾的話,我可以和那邊的男生搭檔!」

碓冰舉起手說到,旁邊是渣藍,那兩個人好像是搭檔。

「喂喂,這樣的話,我就像個被嫌棄的人一樣了啊!」

「诶—日向和我是同一所高中,還是分開比較好。」

「嗯,也是啊,沒辦法,妳真乾脆啊。」

代表豎起大拇指微微一笑。

「真好啊!同一所高中和同一所大學能很好的錯開,真是太好了!」

碓冰走到我身邊,挽住我的手臂。

「請多指教!叫我紬就可以了!」

「嗯?啊啊,好的。叫我奏就行了。」

鳳條走到五十嵐身邊。

「請多指教五十嵐小姐,我是網球社的,儘管交給我吧!啊哈哈!」

「诶……嗯、嗯,請多指教……」

五十嵐一看就很沮喪,我不太想看到那樣的表情。

「代表,那個鳳條和五十嵐是同一所高中畢業的,這也違背了合宿的宗旨。而且如果同一所大學要分開的話,其他的搭檔也要分開才公平吧,這裡還有很多同一所大學的搭檔。」

我的腦子裡有所有參加者的所屬大學、名字和長相。這個合宿聚集了很多初次見面的人。因此同一所大學的同學就會試著搭檔也很自然,這並不意外。如果按照代表說的理論,其他搭檔也要分散才公平,而且鳳條和五十嵐搭檔對我來說非常困擾。

「我說你啊,總覺得你是在挑人的毛病啊?難道你覺得這是在表現得自己很聰明嗎?」

大桑代表不愉快地說道。煩躁是正常的,社團代表中有很多這樣的人,走在不斷取得對他人的優越感的道路上,在那盡頭就是社團代表的地位,大學生的溝通能力就是騎到他人頭上的能力。因此,只要有人反駁他,他立刻就會不高興。

「這不是挑毛病,而是講道理。這不公平吧?不是嗎?」

「我說啊,那無所謂的啦。你再說個不停的話,開始的時間就會被推遲,你會不會讀一下空氣啊?」

「這樣嗎?我明白了,哼……空氣啊……」

出現「讀空氣」這個詞,就代表被我說中了吧。話雖如此,代表畢竟是掌權者,在這裡爭吵也贏不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加入這個社團,以後找個辦法打斷他的鼻樑吧。總之這傢伙不是大桑,而是小桑(Kokuwa),就叫他小鍬形蟲(kokuwagatamushi)君吧。

「嘁!皇大生就是這樣…!」

代表似乎有些焦躁,但很快又恢復了和藹的笑容對大家說道。

「好—那大家先開始練習吧!我和久保寺會出球,大家積極地擊球看看吧!」

小鍬形蟲君一邊推動裝滿球的推車,一邊開始準備練習。新生們也逐漸向網球場的後場區移動。五十嵐走到我身邊,小聲嘀咕道。

「謝謝你堅持到底,總覺得有點奇怪,他自己說的話都不遵守。」

「沒什麼,世界就是這樣的。就好好享受吧,你看,我上次說過的,我們成功一起打網球了。」

「…是啊,嗯,好好享受吧!」

然後練習開始了。

網球練習的待機時間很長,這或許也是網球在大學社團活動中受歡迎的原因。不管怎麼說,待機時間長就方便聊天。

「奏,你是不是有種外國電影裡的武打明星的氛圍呀?你有在鍛煉嗎?」

碓冰很積極地跟我搭話,有種和藹可親的氣氛。

「是挺努力鍛煉的,希望有一天能用肌肉把T恤撐破。」

「啊哈哈,那鍛煉過頭了吧!對了,五十嵐小姐還在和葉桐交往嗎?」

出現了討厭的傢伙的名字,雖然從那天以後就沒再見過,但也沒有一天不意識到他。

「我沒聽說五十嵐和誰交往過。」

五十嵐現在並沒有和誰交往,葉桐也是如此。未來知識中他們過了黃金周就會交往了。但是這個未來在五十嵐來到這個合宿之後,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毫無疑問,在上一個世界裡,家庭旅行是一個契機,但是那個契機消失了。

「是嗎?但是高中的時候總是和葉桐在一起哦!但據說她總是在暗示其他男生有機會,很快就被告白。怎麼說呢,有種魔性的女人的感覺,我們這些同學都有點害怕她吧……」

哎呀呀,這個女人,想給我灌輸五十嵐的惡評。說她總是在暗示嗎,應該說她是那種只要說上一兩句話,就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至少對上一個世界的我來說,僅僅因為和五十嵐的幾句話,之後的人生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嗯,要說是魔性的女人確實如此吧,不過我想她本人並沒有這個意識。」

如果她那天然呆的樣子是有意迷惑男人的話,我覺得那樣還比較好。五十嵐的惡劣之處就在於她是無意識地迷倒男人。

「诶—不過你還是小心點吧!你看!日向君也是這樣!男生們都太著迷了,所以氣氛都變糟了。」

「哼嗯,是啊,氣氛可能有點渾濁。」

實際上,男人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試圖和五十嵐搭話,對自己的女搭檔置之不理,女生們似乎因此心情有些不好。男生中沒和五十嵐搭話的,就只有阿司。正因如此,阿司從剛才開始就被女生們主動搭話,開始有人氣了。不愧是我的推,很受歡迎。

「呀,奏,網球挺有意思的啊!擊出美妙的聲音,球就落到對面的球場上,感覺真舒服。」

阿司向我搭話。雖然出了一點汗,但還是露出了充滿清爽感的笑容。

「確實很有趣。話說,阿司不和五十嵐說話嗎?」

「是啊,阿司你不和五十嵐小姐說話嗎?」

我和碓冰有同樣的疑問,特別是我,知道阿司是五十嵐將來的前男友之一。我以為聊過天之後兩個人關係馬上就會變好,但似乎並非如此。

「嗯……說出來可以嗎……嘛、奏的話沒問題吧。」

阿司瞥了五十嵐一眼,並且戰戰兢兢地觀察渣藍鳳條的樣子,低聲說道。

「五十嵐小姐確實非常漂亮也很可愛……但好像很不妙。不,我無法很好地用語言表達出來、額、怎麼說呢?是像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的感覺嗎?或者是米洛的維納斯?」

「啊?蒙娜麗莎?為什麼?」

「哎,我認為蒙娜麗莎的微笑那種曖昧的表情能刺激觀眾的靈感,五十嵐小姐的笑容就是這種感覺,那也非常刺激我的創作欲。還有米洛的維納斯的雙手也是,五十嵐小姐雖然擁有黃金比例,但是缺少了什麼,發現它的人就會產生想要填補那缺口的欲望。嗯,雖然說不大清楚,總之很不妙,我不想踏上錯誤的道路,所以不想和五十嵐小姐扯上關係。我很害怕,感覺自己會被吞噬,消失。我感到那種恐懼……」

是作為藝術家的感性嗎?確實,在上一個世界裡,見過很多為五十嵐理織世這個女人發狂的男人。有很多前男友向身為現任男友兼丈夫的我爭執,我偷偷地稱之為前男友戰爭。

「嗯嗯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触らぬ神に祟りなしだよね)!我們就不管她的事,好好享受吧!吶!」

碓冰的心情很好,大概是聽了阿司對五十嵐的否定見解後感到很滿足吧。但阿司只是說了不應該接近她,甚至說她很有魅力。果然人終究是只看的到自己想看的東西。碓冰因為五十嵐奪去了男人們的目光而不爽,所以一直被這件事困住。我覺得很可憐,但我沒有理由幫她。擺脫那個是妳自己的責任。

「好—那麼差不多該進行模擬賽了! 第一組的淘汰賽表已經準備好了!請看!」

小鍬形蟲代表把對陣表貼在了球場後面的鐵絲網上。上面這樣寫著。

第一戰常盤·碓冰vs鳳條·五十嵐

這種微妙過頭的組合讓我不禁仰天長歎。

於此同時,黃毛系青梅竹馬他……

理織世一時興起,逃離了這次旅行。友惠聯繫我說她們現在正在一起參加社團合宿,所以我並不擔心。不過五十嵐家的父母一個勁地低頭道歉,姑且還算可以忍受。但現在我只為能以極其平靜的心情在出雲散步感到高興。如果理織世在的話,會不停吵鬧,讓我無法平靜地悠閒調查這片殘留著神代氣息的土地吧。在帶著天決老師進行正式的調查之前,我想只憑自己的感性去感受一下這片土地。而且,理織世不來這裡,我也確實感到安心。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都很固執,一直想讓我和理織世交往。說實話,我對交往很慎重。要是我沒有夢想,和理織世交往就不會有任何障礙。但並非如此,理織世是計畫中必不可少的一塊拼圖。我對她當然有好感,畢竟是青梅竹馬。但不是現在,夢想還沒有實現,當我實現夢想,一切都徹底解決的時候,那才是應有的時機吧。反正理織世不可能和男人交往,我沒必要著急地做什麼戀愛方面的準備。現在該擔心的是友惠那邊,最近向我和理織世撒嬌得很厲害,她一定也會在社團旅行中向理織世撒嬌吧。這倒沒關係,但我好不容易用關係把她送進去,希望她一定要把美甘司拉攏過來。本來是想用女招待拉攏,但友惠自告奮勇,所以就交給她了。不能拿出結果的話就麻煩了,真的很討厭,為什麼我得為別人的事情煩惱呢?初中和高中時代積累了很多力量,但還是被別人的事情牽著鼻子走。特別是常盤奏久,他不好,真的不好,我一想到他就心煩。我不想去擔憂有個像無法控制的核彈頭一般的男人在我身邊徘徊的事,在不超過他的心理底線的前提下行動,真的很令人腦袋抽痛。嘛,他在黃金周期間也會和自己的女人們一起玩吧,必須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友惠和理織世都不在,晚上叫上自己養的女人們,盡情玩樂,享受擁有的權力吧。然後養精蓄銳,去取得我想要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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