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强』水守雪音

「感觉就像是以莫妮卡会长为对手一般啊」

这样使出魔法也毫无意义吧。我这么预料，但仍然放出水球。

黑影没有躲开。她看准水球把刀一挥。仅此，水球就被切成两半，就此弹开。

然后，黑影就像无事发生一样，重新架起刀，悠然朝我接近。

到途中为止还是慢悠悠的，但这个状况没有持续多久。黑影唐突地加速朝我砍来。在缓慢动作后突然改变速度，会让人难以跟上吧。

我接下攻击。但那是假动作。黑影朝我腹部踢来。接着间不容发的，她眼前出现魔法阵，从中具现化出冰枪朝我袭来。

我立刻挥舞薙刀将枪砍落。

然后躲开乘机靠近的黑影放出的斩击，朝其手腕砍去。

我有手感，也认为斩到了。然而。

「为什么，没有受伤……？」

我以为斩掉的黑影完全没有被斩的痕迹。

冷静下来。

再试一次。对，她和我印象中的姐姐的动作和接近。所以挡开，躲避，寻找机会。

「又来了吗」

我应该砍进去了。但影子没有被斩的迹象。之后我斩了很多次，结果都一样。简直像是和斩不尽的亡灵为对手一样。

我思考不出对策。无论斩多少次，黑影都没有倒下。

我的动摇大概被黑影察觉了吧。她乘着势头拉近距离，划出斩击的风暴。当我躲开她踢来的石头时，她的刀刃擦过我的衣服。

不知不觉间我陷入了劣势。在压倒性的连击面前，我保持防守已经尽力了。

啊，最终我还是落得这个下场。无论我多么努力，姐姐、莫妮卡总在我前方。更前的地方站着毬乃学园长。

紫苑和弗兰出现在身旁。泷音和柳蒂从身后追来。他们都有着无可替代的才能。

为什么姐姐会说我能成为第一呢？我无法理解。

啊，薙刀是如此沉重的武器吗。

黑影是如此巨大的对手吗。

黑影瞧着我挥下刀。她是否已经将我当成不值得战斗的对手了呢。确实，我现在没有这样的价值……

「前辈！」

不知何时，泷音来到了我转移的地方。泷音大喊。但泷音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

但他眼神含有深意。不用说我也知道。他相信着我。

他的根据是从哪来的呢。

看着泷音的脸，我回想起他说的话。

『请相信我。如果赢不了，前辈遇到什么不测，我会照顾前辈一辈子。所以即使故意输掉也没关系，请全力战斗』

「哈哈哈」

明明姐姐在场，我却不由地笑出了声，不由地发出感慨。

「真是傻瓜啊，那正如恋爱小说中出现情节一般，说得不好听」

但是，为什么呢。

竟然涌出这么多的力量。

我注视着黑影。黑影是姐姐，是我没能超越的姐姐。但只是还没超越而已。

我被注视着，毫不在意地舍弃了自己的评价的，一直在挑战自己的泷音在一旁注视着我。

到刚才为止还是劣势。但我却感觉不会输了。取而代之，我冒出了怎么能在这里输掉的念头。

泷音说了。视人而定，也许困难，也许简单。也许这就是这场战斗的提示。

我忽然想到。莫非渴望胜利的念头会在这场战斗中产生影响？是不是因为我有种难以战胜姐姐的想法，导致我没能打倒她呢。

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怪物。这样的怪物存在吗，还是说只是有存在的可能呢。迷宫真是不可思议。里面会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那么我必须要产生能赢的想法。可是，我能战胜姐姐吗？

我忽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

『雪音。虽然大家说我是天才，但我是人，雪音也一样……』

对啊，对了。姐姐是天才，也是人。但是。

「我也是人」

同样为人，便没有无法超越的理由。

见识下我的全力吧。

赢不了的话，给泷音照顾也好。啊啊，那样也挺有趣呢。

「呐，铃音姐姐。即使姐姐去世了，我也一直有修行，有磨练技术」

让姐姐见识见识吧。让泷音见识见识吧。这是我行进的道路。这是我的技艺。

瞧着现在的我，水守雪音吧。

看起来处于劣势的前辈看了眼我之后，改变了攻势。这可以说是戏剧性的变化。

也许有的人会认为她们的战斗不相上下吧。

就攻击的次数而言，水守铃音比较多。但前辈从容地躲开了这些攻击。

她已经看透了攻击吧，她的动作让人产生一种怎么攻击都打不中前辈的想法。

「哈」

然后前辈确切地对准那黑影，挥下薙刀。但那黑影的身体马上缝合了，挥舞武器。

和吃惊的我不同，前辈见状露出了发现好对手一样的笑容。

动作真假交织中，前辈挥刀一闪。

黑影刚分成两半，又马上缝合成一体。即使承受了前辈的魔法，黑影也没有受伤。

即使如此，前辈仍然保持笑容。明明对手深不见底，前辈却没有显露畏惧的神色。

然后前辈挥起薙刀。

不知为何，这和至今为止的斩击有所不同。每一个动作就像有了芯一样的东西，给人一种产生了变化的感觉。魄力也大了许多。

前辈的斩击刻进了我的脑海里。在我看来，那不只是单纯的斩击。

那斩击可以说是艺术也不为过。

下砍，上挑，突刺。躲避，闪躲，防御。

有些人看到前辈的动作，也许会觉得是在跳舞。但我却不那么认为。

前辈全身和薙刀像是在绘画一样。

一个个动作都很美。如果能像照相机那样把每一帧拍下来的话，每一张都像是大师的画作那么美吧。

前辈的上挑水弹开了守铃音的武器时，我忽然回想起前辈对我说过的话。

『无论是剑，刀还是薙刀，剑闪中都寄宿着「心」哦』

啊，大概是这个意思吧。那剑闪中寄宿着心。

前辈美丽的『心』、那过于正直的『心』，描绘出那等剑闪。

明明很简单，不知为何却很汹涌，还有着通透的美丽，挥舞过后还留下残影的余韵。

那强力的汹涌又美丽的剑闪，就像是……

「是龙。那斩击中……寄宿着龙」

可以说我已经成为了俘虏。

想要像前辈那样美丽地挥舞。但我能像那样挥刀吗。

我已经无法想象出前辈在这场战斗中输掉的未来了。

然后前辈在战斗中，撇开视线，望向我。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知道前辈想表达的意思。

『注视着我吧』

前辈露出认真的神情睥睨面前的黑影，然后她的全身缠绕起魔力。接着在黑影接近后挥下刀的同时，放出了那招。

见状我不由地屏住呼吸。

心脏在高鸣。炽热的东西涌上了我两眼之间。毕竟见识了那样的艺术，所以落得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那是眼睛无法追上的反复斩击。但每一道斩击中，都能看见龙。龙寄宿其中。

啊啊，前辈已经学会了啊，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学会了那个技能了啊。

是那招，正是那招成就了让我心醉的三强之水龙妃。

『技』之水守雪音。

可以说正是那道奥义，让水守雪音坐上了奇探者三强的一角。

——九头龙——

第七章 思念的形状

最近我经常被告知心不在焉，我觉得也许确实如此。

明明不久之后就要挑战迷宫了，我却被那头龙侵扰了思绪。

见识过前辈的刀术后，那刀法便每每在我脑海中回放。似乎对我的空挥也产生了影响，只见前辈用温暖的目光注视着我。

脑海中浮现出剑闪的日子持续了几天，我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时我收到了放学后要不要会面的邀约。

不管怎么说，为了准备迷宫的攻略，我是要去一趟学园的。

「明明是久违地上学」

不出所料，我们还是很引人注目。

「如果是受到女性们热烈的声援，或是被人用憧憬的眼光看待就好了」

「请放心主人。黄色的声援我已经给静音了」

「你把我最希望听到的声援静音了耶」

「没有，只是这附近完全听不到这类声音而已。为了不让您知道而伤心，所以我是刻意这么说的」

「你不否认有一丢丢的可能吧？」

嘛，我也知道，这就是现实。

「不过，不这样思考，沉浸在优越感中真的好吗」

「沉浸在优越感中？」

「请考虑看看。是谁在您身旁为您服务？」

我忽然把视线望向娜娜美。她转了一圈，行了一礼屈膝礼。

「没错，是女仆中的女仆。有这样的美少女女仆为您服务，还不够吗」

我不由地笑了。

「至少，柳蒂大人、雪音大人、我、初美大人、克拉丽丝大人，还有我都知晓主人大人的努力，大家都会为主人加油的吧」

「…………确实已经足够」

其中有一人的自我主张很是强烈，不过这也让我感到开心。

「而且卡特里娜大人、伊织大人和橙发大人等同班同学都是主人的同伴」

「忽然感觉心情好好哦」

之后两人踱步了一阵时，软绵绵的粉色头发映入我们眼帘。虽然我正在和前辈赴约的路上，但对方毕竟是许久未见的对象，我便搭话上去。

「早上好，路易结老师」

老师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转向我。

「唔，呜」

老师一开始露出僵硬的笑容，不一会便放弃了一般，表情变得很悲伤。

「那个，怎么了呢。额，我姑且做好了觉悟……」

在说啥？我正一脸懵逼呢，老师接着说。

「那个，我是第一次……」

「看在您觉悟可嘉的份上，今天允许您接近主人」

「两位突然都在说啥哦？」

姑且不论娜娜美，路易结老师能不能别这么快就暴露了呢？说到底登场的女主角全员都这样。我记得老师的情况，是因为初次喜欢上的人有男朋友导致怂了来着。在各种意义上都给人很大冲击啊……不难让人谅察。

「请放心，主人。我知道主人的意思，请交给娜娜美来应对」

「我浑身都是不安啊」

娜娜美权且让我放心，她来到老师跟前。

「路易结大人，主人希望两人间的关系循序渐进，首先他的希望是您的膝枕」

「诶，是吗，这种程度还好……」

还好吗。附近没啥人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个，呐，泷音君……我似乎不曾见过这孩子呢」

老师望着娜娜美陷入了困惑。

是吧，我也从未见过穿着女仆装阔步在学园的家伙呢。穿和服的倒是见过。这学园是咋回事儿啊……

「啊啊，她是最近入学的」

「诶，最近？额，我从未听说耶……？」

最高权力者（毬乃小姐）有下达许可，所以没问题吧，大概。这话就带过去吧。

「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呢，在那之后您过得如何？」

老师忽然露出明朗的神情。

「那个呀，我生活地稍微从容了一些，也没接到催债的电话了。说起来有点事想拜托你」

老师按住桃色的头发，笑着扭扭捏捏地说。

「拜托？」

「那啥……我希望零花钱能多一点呢…………」

我瞟到娜娜美明显地动摇了。一般来说，见到教师向学生请求增加零花钱是会让人吃惊吧。

「可以是可以，你打算用在什么上？」

现在路易结老师的工资是零花钱制。学园的薪水不是发给老师的账户，而是发到我的账户。然后我抽取还钱的部分以及水电费之类的费用，把用了也没问题这部分钱转给老师的账户。当我在网上转账时，我也对要这样做才行感到很无语。

「这个嘛，因为有个非常好睡的枕头，现在只需……」

「害，我拒绝。娜娜美，我们走」

「等等，为什么你这就要离开呀！？」

我只是感觉听了也是没用而已。

「拜托了，多一点点就好，要买只能趁现在呀！？」

「哎好好。安眠枕是吧，用便宜的就好了吧。我之后给您送去」

网购后寄去老师的公寓就好了吧。

「这样不行啦！我现在就要买这个枕头！」

这完全是欺诈的手段吧！

「您这不是完全忍不住嘛，话说我已经给了足够多的零花钱吧？」

老师用手理了理头发，吐出舌头。

「因为发现了很舒服的棉被……就不小心用掉了……」

虽然是可爱，但不算数。

「那您退货吧」

我边挥开缠着我的老师，边走向和前辈约定的地点。前辈似乎已经到了，她坐着哑然地看着我们。

「啊前辈，抱歉。……我来晚了」

「啊，噢噢。只是我来早了而已。时间上是刚刚好啦……」

前辈动摇着。嘛，也能理解，您究竟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啊？！我用围巾把她推开，她又缠上来。

「前辈，您怎么看眼前的状况？」

「被发觉了不伦的妻子说着『不想分手』缠着丈夫」

晨间剧吗。这事绝对会在明天造成流言的。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这么很妙吧」

说着娜娜美在老师缠着的另一侧缠住我。争夺男人的二人组的状况就这样成形了。这是那啥，看起来白白的相簿系列，亦或是日在学园之类的吧。

真当这是晨间剧哦。我挥开两人，把路易结老师交给娜娜美应对，然后低下头。

「在很多意义上我很抱歉」

「没、没关系，我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我瞄向娜娜美，她在和路易结老师聊着。然后娜娜美向前辈使了个眼神，不知表达了什么，便带着老师离开了。

「咳」

前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

「明天明明是考试吧，你却选择去挑战迷宫吗？」

嗯？我瞬间无言以对。

啊啊，是因为这件事而约我的吗。

「对，我要去挑战。其实这点我没打算告诉毬乃小姐和娜娜美之外的人的……」

因为会让人担心，所以我明明向她请求了别随便转告，毬乃小姐却在第二天就给暴露了呢……

「是吗。呵呵，你真的要去啊」

「是的，我要去。我今天是为了做准备而来学园的」

我已经获得了想要的物品，几乎已经做好了前往月读学园迷宫的事前准备。

哈哈哈，前辈发出发自心底的笑声。

「泷音的超脱常轨这点，已让人越过惊呆的境界，而露出笑容和感到尊敬了……另外」

说着前辈从支付的口袋中拿出绿色的荷包，从中拿出了什么。然后向我靠近。

她又走近一步，然后有点害羞地顺了顺美丽的黑发，理到耳朵后。前辈那结拜润泽的脸颊和描绘出新月般弧线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接着，她温柔的眼瞳看向我，像注视着刚出生的动物一样，露出笑容。

「伸出手来」

我伸出手，前辈将从荷包中取出的什么放在我手上。然后用双手温柔地包住我的手。

「虽然你说得轻巧，但想做的事情很异常，难度非常之高」

「是吗？」

「你瞧，你现在也还是用这样轻巧的口气形容呢。那儿不是这么轻松能抵达的地方。你要做的绝对比你想的要艰辛哦？」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很困难。但同时也认为自己能做到。如果这种程度的困境都无法跨越，又怎能实现成为最强呢」

困难确实是困难，尤其是迷宫后半部分。

「你说这种程度的困境吗。就战斗上来说，我能做到吧。但时间上来说是办不到的。如果是莫妮卡学生会长的话，也许还有可能，这件事的难度到达这种程度」

前辈消去了露出的笑容，流露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说真的，我想跟你去，想让你带我去」

我也想带她去，无论是前辈，还是柳蒂或者娜娜美，想要带她们一起去。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办。

「真是的，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你是有相应的理由吧？我知道」

前辈有些不舍地缓缓放开手。放在我手上的，是一个缝着我有印象的风景的护身符。

护身符上描绘着那个瀑布，还有承接着瀑布的小河。是那副美丽的景观。

使我们初次见面时的瀑布。

瀑布是私有地，知道那里的大概只有数人，去的人就更少了。正因如此，店铺是没有卖这样的护身符的。

这是亲手制作的护身符。

「我从你那里获得了许多东西」

竖着前辈轻抚右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

「包括物质上的，以及心灵上的。和从泷音你那获得的戒指相比，这护身符没什么价值吧」

前辈露出羞涩的笑容说道。我握紧那个护身符。

「前辈……没有这样的事。如果要问我选择五个戒指，还是这个护身符的话，我会把戒指扔进火口中」

那戒指也许有着些许价值。但对我而言，这个由前辈削减了重要的时期制作的护身符更有价值。

「哈哈，你真浪费，傻瓜。不过，谢谢你」

我缓缓张开手，注视起握着的护身符。

「前辈，明明就快考试了，您却在做什么呀……陪我训练已经够花时间了，谁是傻瓜呢。我非常地开心」

这个护身符颇为精致。这不是花一两个小时就能轻易制作出来的。明明现在是考试前的重要时期，前辈却不单只花时间陪我挑战迷宫和对练，还花时间做这个。

「泷音……我祈祷你能成功」

和娜娜美合流后，我立刻猜测到娜娜美对此是知情的。

她是知道前辈要做什么，所以将路易结老师带走了吧。娜娜美真是太会察言观色了。

「呐，娜娜美」

所以我先说了。

「谢谢咯」

「您说什么呢。啊啊，是说月读探索者的闹钟功能录入了娜娜美声音这件事吗？」

「怪不得今天的闹钟有点怪呢」

我记得听到了近乎发情的感觉的声音，但因为睡眼惺忪所以没有多考虑就关掉了，但如果是在平常，我可能就无法佯装平静了呢。

「不是这个，是说你带路易结老师离开了这件事」

「啊啊……」

娜娜美的目光忽然远去。然后稍微叹了口气。

「真是勉强的战斗。再晚一点棉被就送到了吧」

「真是多谢，辛苦你了」

这足以让我察觉到事态……之后要修改老师的电话号码才行……

这事姑且不论。

「不是啦，我指的是你是知道前辈想做什么这点的吧」

娜娜美似乎放弃了一般，淡淡地开始说。

「说实话，要问我知不知道的话，我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会发生在今天」

也就是说是通过视线交流察觉的吗。

「……主人，不好意思，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

不用说不好意思什么的，对象是娜娜美，要我花多少时间都原意。

我和娜娜美一同进入转移魔法阵。

月读魔法学园大得让人难以置信。不算宿舍在内，有体育馆一样的训练场、研究所和迷宫的入口等场。所有些地方可以通过转移魔法阵移动，但人少的地方随处可见。

我们来到的就是这样人烟罕至的地方。这里设置有数条长凳，我们来到一条长凳上坐下，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庭园景象。话虽如此，附近还有一对类似情侣的男女在，但我们的对话大概传不到那里去，所以不必在意吧。

「这是个好地方呀」

娜娜美点点头。

「我基本赞同。就是太容易被狙击了……」

「这是战场吗？什么时候来到这么不妙的地方啊」

感觉这样说来大部分地方都不太行啊，反过来说，难以被狙击的地方在哪呢。

「请放心，如果是我，在被狙击前消灭对方也是可能的」

「不会被狙击真是让我放心了」

这学园的治安应该不至于差到那种程度……吧？

「玩笑暂且不提，进入正题吧」

说着娜娜美低语着表达赞同。

「真那您没办法」

「是你邀请我的好么」

「开玩笑的。当然是开玩笑的，但聪明的主人应该察觉到我想说的了吧」

就算你这么说，最近事情这么多，我不知道你指什么啦。

「……那么我给一条提示。关键词是『主人』『无谋』」

「是在说明天那件事吗」

今天来这儿是为了前往小卖部购买道具，为明天挑战月读学园迷宫做准备。娜娜美理所当然地跟过来陪我买东西。然后，我也给予了她关于明天挑战的迷宫的部分情报。

考虑到这点，可以察觉她想说的事情。

「不愧是主人，没错，明天的早餐是娜娜美全席哟」

「嗯，连边都没擦到」

你究竟想说啥啦。

「当然这也是玩笑。您说对了，是迷宫的事」

说着娜娜美稍微叹了口气。

「本来无论被怎么拒绝我也应该要跟着去的……但仅限这次我会放弃。但主人会因为突然只身前往而陷入孤独吧。所以真那您没办法，请带上这个」

说着娜娜美把手伸进胸部里，取出了什么。

我说不定露出了不能为人所知的表情。我接下如字面意思的充满人的温暖的物品，盯着瞧。

娜娜美递给我的是护身符。

上面描绘着戴着长过头的围巾的女仆。

「说道泷音幸助主人的话，就要提到娜娜美」

原来如此，所以图案是女仆吗。

「听说雪音大人制作了护身符，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个。要不要现在就装备上去？」

「呵呵，你这说法，像是游戏一样」

「装备上去后全能力会提升哦？」

「果然是游戏哦」

我笑得停不下来。

「啊啊真是……我高兴到了你大概难以相信的程度」

我轻轻把护身符贴在胸前。娜娜美竟然也亲手制作了……

「我当然现在就装备上。做好觉悟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取下了」

听到我这席话，娜娜美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不是，那个……没想到您会如此考辛，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说着娜娜美微笑道。

「我也非常高兴」

见识到端正的女性露出柔和的笑容，我不由地看呆了。让我再次认识到娜娜美果然是天使，这不只是因为种族。

「呐，娜娜美，攻略完这个迷宫后，我有一堆想去的迷宫啊」

我说到这停下，盯住娜娜美。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瞧您这说法……不对哟」

娜娜美说着摇摇头。

「不是能不能一起去，而是一起来吧。我想要听您说，跟我去天涯海角」

「……好。跟我来，娜娜美」

「请交给我吧，主人」

不进行事前准备就无法安心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呢。小学时不准备也能勉强凑合，初高中时我把教科书和词典都扔到一边，书包装的都是漫画、游戏和零食。我养成了做好准备再行动的习惯是从成为大人开始的吧。

「基本上都准备好咯」

接下来只剩下准备食物而已。其他东西都全部放入多次元收纳袋了，却不见其膨胀，也不感觉有多重，这点厉害得让我目瞪口呆。别说物流改革了，说会引发物流革命都不为过。只是高性能的东西是以付出让人吓得眼睛都飞出来的价格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