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红色的蛇带着想成为新娘的目光看着这边
在秋热多少收敛,九月中旬的午后四点。
「来,这里就是妖精人自治区·赤枝宫。请看吧!仅仅是走在路上就能在各种地方看到带着侣魔的魔术师的样子!」
在城市的一端,异国的TV局正在摄影。
在褐色肤色的女播音员展示的前方,是用魔石作为材料建造的绚丽的建筑物群,还有在上空来往于光线道路的鱼型飞行船,这就是赤枝宫的景色。
「过去这里是被称为东京都市江东区的地域,但是由于海平面上升而一时沉没于海底之中。在魔术时代开幕之后,这个被水淹没的地域作为妖精人自治区重建,江东区脱胎换骨变成了日本与赤枝宫,也就是人类界与妖魔界的玄关口」
女广播员说着这个城市的历史。之后会从播音室里进行竞猜之类的吗。
「就是现在也有妖精人由妖魔界来到这里这个赤枝宫移居,那么,在这个被带领魔术经济的〈王〉们安置着分社的城市里,人们到底进行着怎么样的生活呢?就让我们快点去取材吧」
然后,摄影班也加入都这个城市的喧闹中去了。
这里是妖精人自治区·赤枝宫——妖魔界的人们移居的,魔法技术的都市。
在这样的赤枝宫的大型食品店里,有着鬼柳怜生的身影。
稍微有点卷的红发下精悍的脸上,不高兴地皱着眉头。
但其实是毫无修饰的脸。即使本人没那个想法,别人看来他的脸上还是摆着一幅看到虫窝似的可怕表情。
看起来多少有锻炼的体型,身穿赤枝宫大魔学院的制服,在他的领口上,
『啾~♪』
伴随着分不清是海豚还是小鸟的鸣声,红色的蛇窥视着怜生的脸。
那是一条被宛如宝石般绯红色的鳞片包裹着,六十厘米左右的蛇。
那就是名为花莲的,怜生的侣魔。
在脖子上缠绕着蛇的恶脸男的样子,就像个恶趣味的黑手党一样。
仅用脸相就把收款员搞的冷汗淋漓的怜生,就这样提着购物袋走出店外。
『下面的新闻。〈蛟〉代表·鸣海泷德氏,为了与〈大图书馆〉代表·一文字史纪进行交涉而来到了赤枝宫』
在移动中,怜生用袖扣型触媒放出的幻影魔术,听起新闻报道。
『鸣海氏为了魔术的开发,这次的预定是来请求解除术式的禁咒指定,但是一文字氏则是以要解除现在法规准备还不完全的一如既往的理由而不予改变,预想将会是一次很艰巨的交涉』
怜生一边听着经济新闻,一边在上江东区的住宅区中走着。
人类界与妖魔界连结,科学与魔法握手言和。
以异界的物理法则解明的技术,魔法技术——简称魔术,是现代文明的支柱。
电线和电线柱因为传导魔术而消失,飞行船因为航空魔术而比私家车更加普及,还有用幻影魔术在空中映出的立体影像,拿着杖的保安魔术师,在城市里往来的亚人和妖魔——
这些都是旧时代的人们觉得荒唐无稽,而现代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景象。
而鬼柳怜生,就是作为一个十多岁的高中生,活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
手提购物袋回到某公寓的一室,那是在大约两年前开始寄宿的义姐的家。
如往常一样,一边考虑着晚饭的菜单一边打开房子的门后——
「 「鬼柳怜生先生!!恭喜你,童贞十七岁生日快乐~!!」 」
是侄女们,她们向着怜生拉响生日礼炮。
那是双子的姐妹,也是与怜生年龄有点差距的义姐的女儿们。
把橙色的头发扎在脑袋左右两侧,穿的稍微有点华丽的孩子,是姐姐的燦。
将青色头发捆成左右两份,看上去很整洁的孩子,是妹妹的燐。
看着两人,在玄关上被彩带盖着脸的怜生,嘴角开始颤抖。
「烦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到爆发的怒骂后,燦和燐发出「呀~~♪」的哀鸣声并向后转身。
「等等!姐姐!现在确认一下台词之后发现好像明显加上了多余的单词耶!!」
「没事的,一定没有搞错!因为叔叔是与他的脸不相符的胆小鬼呀!」
「的确是这样但还是很失礼的哟!因为是要祝福所以就算是勉强也要找些什么来赞一下呀!」
燦立起大拇指后,燐更加失言了。
「嘛不管怎么说,恭喜啦叔叔~♪吓到了吗?想哭了吗?受到来自同年代的侄女的童贞记录更新的祝福想流泪了吗?呀真可爱♪」
「都说那种像煽风点火一样的祝福是不行的啦!就算是没有经验也还是普通的高中生呀!叔叔的青春现在才开始哦!」
「是啊!叔叔的青春接下来才要开始!——非常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阅读。请期待鬼柳先生下次的作品吧」
「才不是那种一本单行本就被腰斩的青春啊!」
「对社会的激浪,中年的肥胖,还有年老后的担心也是接下来才要开始!」
「既然在生日会就让他看下光明的未来吧!现在不管怎么样反正先积极地活下去吧,可能到了九十九岁就能一发逆转也说不定哟!」
看着这个有毒的漫才,怜生的笑脸不断追加着青筋。
「嗯嗯,我的侄女大人们今天也有着美好的性格啊。给我稍微到那里正座一下?」
「讨厌啦~对叔叔开玩笑而已。是吧燐酱」
「是的!叔叔大人,请吧,这是可爱的侄子亲手制作的蛋糕哟」
「噢噢,何等丑恶的紫色粘液啊,还有这刺眼的刺激臭味!虽然完全不懂材料是什么,但能非常深刻地了解到那是毒物这点!」
「还好好地准备好了蜡烛哟?」
「不,燐,不是那种问题。还有那才不是蜡烛啊?那是线香啊!?原型不明的生化蛋糕加上不断掉灰的线香,你们到底想祝福什么!?」
看着其中伸出的宛如腐烂的深海生物般的物体,怜生退缩了。
代替手上拿着十七根线香的燐,燦伸出一个小箱子。
「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能有一天用到就好了♪」
「哇~真是包的好漂亮的避孕套啊~。真是至今人生最差劲的礼物啊!」
「啊,喂等等别扔啊!让店员包装的时候很羞耻的好不好!」
「你别再去那种店啊!不如说店员竟然会帮你包装啊!」
把大人的道具扔进垃圾箱后,怜生看向燦和燐。
「还有,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对着歪着头的双子,怜生继续说下去。
「我的生日……是明天啊」
「 「嗯,知道哟♪」 」
怜生无言地向燦和燐挥下拳头
「 「叔叔打人了!!」 」
侄子们压着头,像个孩子似的哭泣叫唤。
几分钟后——怜生倒在家里的沙发上,彻底地闹起了别扭。
「真是的,叔叔,别闹别扭了啦~~去做饭吧~」
「就是啦叔叔大人,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燦和燐一边窥视着睡在沙发上的怜生一边搭话。
「啊——,别在意。在回家之后仅仅五分钟就被伤透了纤细的男人心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不过在学校就有点事……」
说完前半段注入悔恨的话,燦和燐「在学校?」地催促怜生继续说。
「在回家的时候被生活指导的老师逮住了。然后在关于侄女大人们的行为上狠狠地被叮嘱了」
「啊,哎呀,说起来有东西忘在学校里了——」
向着想逃走的燦的头部,怜生伸出铁爪用力抓住。
「才不会让你逃呢这个坏小鬼!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就进了黑名单!还牵连到我也有了不好的传言!」
五指陷入燦的脑袋,怜生开始细数她的罪行。
「嘛~嘛~叔叔大人冷静点。比起那个,传言的内容是怎么样的?」
在被抓住脑袋而发出哀鸣的燦旁边,燐尽管很慌张却还是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啊……老师流着急汗说教的人,是能随时呼叫鬼柳家军队的受人拜倒的黑手党年轻少主之类的。真是的,我家只是个警备公司而已啊」
听完之后,燐宛如受到打击般把手放到嘴边。
「怎么会这样,太过分了!明明都已经传出去了竟然没有被添油加醋!」
「你吗!把我的风评搞错极恶人的人是!」
另一只手也把燐的脑袋抓住,把姐妹一起像猫一样提了起来。
「不要啊~叔叔,我能说句话吗?」
燦一脸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就算我们不传播这些流言,叔叔的评价也还是大概就这种感觉哟?」
怜生收起双手的力量,姐妹的脚便落回了地上。
「是吗,果然是这样的吗……可恶这是为什么啊,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啊?对这个即使跳蚤般的心脏每日都被鞭打着但还是努力着的我到底有什么恨什么仇啊……」
怜生双手抱膝,开始发出不中用的叹息。
而燐蹲下与那样的怜生视线重合。
「没事的哟叔叔大人,相信那些传言的全都是不了解叔叔大人的人啊。你的朋友们一个都没有被骗哟」
「是,是这样的吗?」
「是的,毕竟是骗不了不存在的人呀~♪」
受到燐的会心追击,怜生变得雪白一片。
「喂喂燐酱!叔叔自己也很在意那点的啊!太过于落井下石的话饭会变得不好吃的哟!」
「哎呀,那就很困扰了。都是因为失落的叔叔大人太过可爱了,一不小心就」
燐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怜生的头。花莲也与其对抗一样用尾巴敲了敲怜生的头。
而燦看着这副景象则是叹了叹气耸了耸肩。
「武侠的魔术师一家·鬼柳家的三少爷,舞动的枪技有着全国等级,那冷冰冰的的孤狼气质在一部分男生中非常有人气甚至被尊为大哥的今时今日——而那样的赤枝宫大魔学院的可怕大哥哥,实际上竟然是这样的废材应该谁也想不到吧~」
这就是对鬼柳怜生这个少年的评价,还有与之相离甚远的实际状态。
『啊~,虽然不好意思打搅这个扭曲的一家团聚……』
苦涩的老爷爷声音客气地引起他们的注意。
声音的主人,是在燦旁边出现的南瓜头小人。
那是有着像是万圣节装饰品一般眼睛和鼻子的十五厘米左右的小人,头戴高礼帽身穿无尾礼服,口吊雪茄的——南瓜。
那是燦的侣魔,名为南瓜灯(Jack·O·Lantern)男爵。
『男孩,今天的晚餐不是要招呼客人吗?』
『笨~蛋啊!你到底想伤心到什么时候啊!』
接着南瓜后出现的是,芜菁的小人。【译注:芜菁,别名蔓菁、诸葛菜、疙瘩头、圆菜头、圆根、盘菜……反正都是圆的就是了】
头部上也是万圣节风格的芜菁的口中发出的是,有种神经质的老婆婆的声音。
在芜菁中燃烧这青白色的火焰,头戴大檐的尖帽,脑袋下穿着和尚服一般的法衣。从抽口里伸出的双手上握着骨头的拐杖。
这边是燐的侣魔,鬼火(will·o·wisp)夫人。
「啊,也是」
受到鬼火的指责后,怜生想起了重要的预定。
「马上就去做晚饭,你们两个适当地打扫一下吧」
今天的晚饭,是招待友人的家庭派对。
怜生在厨房里忙碌的期间,其他成员窝在大厅里。
燦在沙发上横躺着,利用铅笔型的终端投影出来的画面看着服装杂志。
而燐则是坐在姐姐的旁边,用同类型的携带终端操作着交流app。
「我能换个频道吗?」「可以哟」
燦的手伸向将球状画面投影到空中的幻术触媒。
『嚇——!』
「呜哇,怎么了花莲?你要看这个恋爱电视剧吗?」
盘据在桌子上的花莲向着想要换频道的燦发出威吓。
「真是早熟的侣魔啊」
看着沉醉于电视剧美梦的蛇,燐笑了笑。
「说起来,虽然一直没怎么在意啦,花莲好像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这个样子?」
「你看,侣魔不是能在与魔术师契约的期间学会语言,还能人化的吗?」
『没错』
对燦和燐的交流,南瓜表示肯定。
『包含人类界在内,复数的异界受到〈天地变异〉的袭击,我们妖魔界的住民为了逃离环境变动而导致的灭绝,乘坐〈方舟〉降临于这个世上』
这个令世界为之一变的大事,被这个南瓜的老绅士用一幅说着古老故事的语气说了出来。
『然后一部分的妖魔,为了适应地球的环境,变化成人类的身姿移居到这个地球上,那就是你们这些妖精人种的起源』
燦和燐,就是那所谓的妖精人种。
而不仅不是第一世代,而且生来就是人类的怜生则是一时没想起来。
『但是另一方面。并不是所有妖魔都能方便地人类化。然后妖魔为了适应人类界进行的,就是与人类或者妖精人的契约』
对于妖魔来说,地球是异世界的大地。
来到人类界就能马上人类化的『最初的妖精人种』们是非常稀少的,大多数的妖魔们,单独是无法适应地球的环境的。
那样下去的话就无法逃离灭绝。而将其解决的就是『契约』。
『而契约了的妖魔就被称为〈侣魔〉』
南瓜男爵,芜菁老婆婆,还有在看着电视剧的花莲,就是那样的侣魔。
『侣魔在契约后就能在人类界进行活动了。然后从契约者那体会人类的灵质,培育与人类同质的智慧,最终转化为妖精人。而以收留侣魔作为代价,能从侣魔那得到魔力赋予的就是魔术师』
这就是,魔术师与侣魔之间结缔的契约。
也就是说,所谓魔术师,就是指代那些与侣魔连结的人类和妖精人。
『所以,男孩小时候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花莲殿下,也会总有一天能说人话和人化的』
『笨~蛋说太长了啊!』
芜菁老婆婆用拐杖小小地刺着,南瓜男爵的话一直都是这么长。
「话说不是太慢了吗?普通的话,做了十年的侣魔起码也能说话了吧?」
燦的疑问就这这点上。
「花莲是长命类型的妖魔啊,成长慢了点而已。耐心地等等吧」
听着对话的怜生从厨房里回答,燦和燐看向那边。
「就算这么说自己明明也很在意的」
「同学的侣魔们都在不断地成长着,而叔叔大人的侣魔还是这副样子啊」
「废材的孩子才可爱嘛」
被说中要害后,怜生一边说着一边回去继续做料理。
看来,从花莲的口中听到电视剧的感想的日子,还要在不远的未来呢。
「喔?来了么」
这时候,家里的铃声响了起来,燦和燐出去回应。
「晚上好~来打扰了~」
一位黑发及肩的朴素日本人少女,小沼地冰鱼来了。
「欢迎啊冰鱼酱~♪」「欢迎,进来吧」
冰鱼受到同学的燦和燐的迎接,从走廊向厨房窥视过去。
「呜哇,真的是怜生前辈在做料理啊……」
「什么是『呜哇』啊,信不信我给你三倍甜点吃胖你啊?」
今天的客人就是她,经过几年后再会的,怜生他们的青梅竹马。
「那么,虽然各方面都有的迟了,为了与冰鱼的再会,还有为了她的康复——干杯」
干杯~♪ 在堆满料理的桌子上,怜生·燦·燐·冰鱼的杯子发出鸣响。
「这些全部都是怜生前辈做的么?」
「真的相信了会做料理的男人很受欢迎这个迷信,这位小哥也有那样的时期啊」
燦一边对着吃惊的冰鱼说话,一边用小肘刺向旁边的怜生。
「话说回来,叔叔从事前准备就开始狠下功夫呢」
「不能说出来哟姐姐。都是为了让冰鱼酱看到自己的优点啦」
「嘛,不否定就是了」
对着取笑着的燦和燐,怜生装作很从容地回答道。
「为了治病而搬家的青梅竹马,带着精神的脸色回来了。当然会想下点功夫啦」
「怎么会,明明只是记得我就已经足够了呢……」
害羞地笑着的冰鱼,过去患有心脏病。
为了治疗而去了远方的医院,小学生的时候就搬家了。
然后在半个月前,入学于大魔学院的冰鱼与怜生他们再会了。
今天的晚餐就是为了与冰鱼叙旧而举办的。
『啾~!』
突然,浮游在空中的花莲咬着怜生的侧发拉扯着,催促着料理。
怜生从桌子上放着侣魔专用的料理里,拿起专用的一串串小卵,送到莲花的口中。
「连侣魔专用的幽体料理都能做啊……」
「只要筹齐专用的食材和器具的话也没那么难的」
冰鱼佩服的幽体料理,要解释的话就是跟幽灵一般用灵体做素材的料理。
南瓜和芜菁把看起来像是色拉的幽体料理的小西红柿放进口中。
「冰鱼的侣魔不用吃吗?」
「我的侣魔,连实体化的魔力也不够啊」
冰鱼这样回答怜生的疑问。
花莲她们这些侣魔,都是用魔力形成出疑似肉体的。
妖魔的本体与其说是血肉不如说是灵体,即使没有肉体也不会对生存造成影响,而大多数的侣魔都能实体化。冰鱼的侣魔则是因为魔力不足而无法实体化。
「难道冰鱼是移植了魔力制的人工内脏吗?」
「啊,答对了,怜生前辈知道的真多啊?」
「别看我这样好歹是专攻有机魔术的」
有机,也就是处理医疗和农水产等『生物』的魔术。
听着怜生和冰鱼间的对话,燦和燐歪了歪头。
「内脏移植怎么了吗?」
「那会造成魔力不足吗?」
「我的心脏,是移植了用有机魔术制作的人工心脏。为了维持机能需要一直使用着魔力,所以就没什么余裕使用其他的魔术了……」
怜生接着冰鱼继续说明下去。
「高度的医疗魔术对患者的魔力是有要求的。不是魔术师是无法享受的,但即使是魔术师,大多数情况下也会在医疗后残留下某些障碍。嘛,不过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医疗魔术师志愿的怜生,简述着拯救了冰鱼的技术的一端。
即使是听起来万能的魔术,也果然是存在着界限和制约的。
仅仅是咏唱咒文就能治愈万病的方便魔术,仍然是「不可能」的。
「但也多亏如此能和大家再会,再见的时候都认不出来了呢」
因为感到话题有点僵硬,冰鱼看向怜生这样说道。
「骨子里倒是没多大变化啦。这对姐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凶暴」
「这么说的话叔叔还不是仍旧是个爱哭鬼嘛!」
「就是呀。在冰鱼酱来之前不是还——」
对着紧接着燦之后开始暴露了燐,怜生迅速插上嘴。
「顺便一提甜点是用了秋之味觉的蛋奶酥哟」
「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出色的叔叔大人喔!」
看了燐那马上翻脸的态度,冰鱼笑了出来。
看来取回差点失去的性命的她,在对料理以外的东西也能好好享受呢。
「怜生前辈,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么?」
吃完饭后——怜生在洗着餐具时,冰鱼提出申请。
「可以么?」
「在打扰着有点冷静不下来呢。还有燦和燐游戏玩得太强了……」
看向燦和燐,竟然把朋友仍在一边沉迷于格斗游戏之中了。
「那么就不好意思了,就把零碎的餐具放上棚上吧」
冰鱼点了点头,拿起在餐具洗净器里被干燥了的餐具,而怜生则是打扫加热器。
「那两个人在学校怎么样?给你添麻烦了吧?」
「啊哈哈,我就不明说了。但是那两个人可是有很多朋友的哟?」
「是吗,就算是毒药,只要用对地方也就起到作用啊。如果她俩干了啥尽管说就好」
对燦和燐的性格非常清楚的两人,仅仅是零碎的语言交换就能心意相通了。
「真是喜欢担心的叔叔呢?」
看到担心着侄子的怜生,冰鱼笑了笑。
「别在学校叫我叔叔哟?会被怀疑留级的」
「说起来,那两人过去不是叫前辈『哥哥』啊『哥哥大人』的吗……」
「好像是她们不想做那种好像是萌萌的角色的形象啊。嘛,因为是养父的孙女,叫叔叔也没什么错。冰鱼才是,像以前一样叫『怜生君』也行的哟?」
「姑且是前辈啦,而且,还长得这么有大人的感觉了……」
冰鱼窥视着怜生的脸,稍微有点紧张地说。
『嚇——!』
「呀!?」
花莲从怜生领口里伸出头威吓着冰鱼。
「喂花莲,突然间怎么了」
「啊哈哈,好像是在吃醋啊」
看着被抓起头的花莲,冰鱼慌慌张张地笑着。
「那么换个话题吧,已经决定好选什么科目了吗?一年级已经快到决定的时期了吧」
为了把奇怪的气氛蒙混过去,怜生认真地询问道。
大魔学院在九月开学,燦和燐还有冰鱼已经入学过了半个月了。
「是的,决定是咒医学了」
「那个我也修完了呢。果然,是因为关乎到自己的身体吗?」
「是的,虽然也有那个原因。还有」
冰鱼做出一副奇妙的表情。
「在治疗的时候有个很照顾我的人。我想将来能去帮那个人的忙呢」
冰鱼那看起来有点害羞的表情上,能让人感受到她对恩人的憧憬。
突然,怜生的袖扣型触媒发出收信信号。暂停与冰鱼的对话后,怜生启动了通信魔术。
『嗨~♪怜生君』
「是义姐啊」
在脑内响起的充满活力的声音,是来自于怜生的义姐,也就是燦和燐的母亲鬼柳燈。
「怎么了?你都说了晚饭不用准备你的份所以已经没有材料了哟?」
『那还真是遗憾啊。其实,我是想找你们帮点忙。燦和燐在吗?在的话让她们两人也连上吧?』
怜生将意识转离幻术通信,向大厅搭话。
「你们两个,义姐来通信了,连上家里的回线吧」
跟燦和燐说完后,怜生也把幻术的回线变更了。
把收信机变化为家里的通信器,在大厅的空中出现了『音声通信』的画面。
「怎么了妈妈,我在被燐酱按着打有点来气啊?」
「是游戏里吧!?别说得好像我在家暴似的!」
『关系好就可以了。今天想借借你们的那个拳头呢』
「哎?什么什么要干架吗!?那就早说呀~要去哪里?」
「姐姐别说得好像是要去游乐园一样啊……」
燐一脸呆然地看着就像受到恋人的约会邀请的燦。
『别说得这么让人误解啊。只是非常普通的警备公司的工作而已』
「会带用一脸世纪末喽啰般的愉悦表情冲入战争地跟恐怖分子做对手的警备公司哪里『普通』啊?」
听到燦对母亲呵责的回复,冰鱼看向怜生。
「那个,前辈的本家里……」
「义姐的部队真的是很普通警备。学园的警备也是由我家担当着的」
怜生为了防止误会而努力解释着,但冰鱼还是擦了擦冷汗。
『对对,就是学园警备方面向我们要求人手啊』
「真是不平稳啊。说详细点吧」
既然作为学生那可没法充耳不闻,怜生要求着进一步的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在校舍里有个划破玻璃窗的呆子在而需要监视的人手啊?」
但是说明的内容却是想象以下的东西。
「我们学校的警备怎么这么弱啊」
『真是失礼啊,我们可根本不会让任何人入侵的啊。但是,如果是来自用地内的学生宿舍和教师宿舍的犯人的情况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燦的窃笑,燈则是像遇上麻烦的犯人似地举起拳头。
『大魔法学园不是挺宽阔的吗?而且,现在〈王〉不是还来到赤枝宫会谈了吗?本社都把注意力放在那边了,我这里的部队也调了几个人去那边。搞得人手不足啊』
说起来好像在新闻上看过,怜生想起来了。
『怜生君你们的话比那些笨拙的警备员更让人可靠吧?拜托了帮帮忙~。时薪会按行情给的啦,如果能捉到现行犯把他做成新鲜的肉也行哟!』
「不,只是小鬼的恶作剧而已吧,说教之后惩罚一下就原谅他了吧……」
「 「杀了他~♪」 」
「看吧我们家的坏小鬼上钩了啦!啊啊知道了啦我也干吧!」
为了从燦和燐的手中守护犯人,怜生也不得不参加了。
「抱歉啊冰鱼,就是因为这样,送你回家吧」
「啊,嗯……你们三个人也要小心点哟?」
冰鱼勉强地露出笑容,真是真切地祈祷这位少女今后也是朋友啊。
日落后——空中如往常一样,红色和蓝色的复数月亮闪耀着。
听说那是与天地变异一起出现的卫星,但是怜生并不知道它们不存在的时代。
大魔法学院的用地里,在夜空下返回宁静。
小中高大·各类专门的教学楼并立着,在白天时充斥的学生喧闹已经消失。
『厌了。只是等待探知触媒的反应真是太无聊了』
在高中部的教学楼屋顶上,怜生听着燦的抱怨。
那是幻术通信的声音。燦和燐负责的是远离这里的初中部教学楼的屋顶。
「只是无聊一下就能拿到时薪不是也挺好吗」
如此回答的怜生手中拿着的就是燦所说的探知魔术的触媒。
那是跟地球仪很相似的机械,只需要用魔石或者由魔术师供应魔力的话,就能自动地工作了。
使用魔术不需要咒文或者仪式。只要向记录着术式的触媒上注入魔力就可以了。
「姑且对方应该是带着能划破玻璃的凶器的。太小看的话会受伤的啊」
怜生叮嘱后,在燦的敷衍回答之后,燐的声音接着响起来。
『叔叔大人,犯人既然能混过常备的警报,果然是因为侣魔的能力吧?』
「应该是吧」怜生一边答复一边打开夜宵的饭团。
「只用纯粹的技巧就能逃过监视的家伙才不会做划玻璃这种奇怪的事。犯人应该是学院里的学生或者教师,而且侣魔是能使用生态魔术来隐藏的家伙吧」
妖魔有着被称为生态魔术的能力。
总而言之,就是狐狸能把叶子搞得看起来像是纸堆啊令茶壶跳舞之类的东西。
魔术师除了能使用在市面上贩卖的通过触摸发动的泛用魔术以外,还有着侣魔能力这一独特的能力。
『很多侣魔仅有着孩子一样的智慧,把魔术师当成父母』
南瓜男爵用着与其外表不相符的知性的声音说道。
『只要魔术师下命令的话,侣魔就不会去考虑是不是坏事,还会奋力相助』
『真是笨~蛋啊!真是魔术师中的败类啊!』
芜菁老婆婆也在指责着那还没见面的犯人。
怜生环视着周围,而花莲则是缠绕在他的脖子上睡得正香。
从懂事开始就一直伴随着成长的小小的蛇,就跟怜生的家族一样。对魔术师而言,侣魔就是这么一回事。
利用它们来做坏事简直是岂有此理。怜生也作为魔术师的一员,对犯人义愤填膺。
而这样的怜生手中的探知触媒,突然发出声音并一闪一闪地发出红光。
「是我中奖了吗」
在怜生为了逮捕犯人而行动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
大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里,随着时钟的时针的走动,日期默默地变更了。
在那时钟的下方,有着因魔术而不可视化的人影,如秒针般安静地前进着。
那人影在非法打开几扇门后,穿过警备特别严重的地方,向前方窥视着。
「晚上好」
由于受到来自背后的搭话,人影的呼吸停止了。
「已经过了闭馆时间了,有急需的书籍吗?」
回过头去,是身穿图书管理员般的装束的初老的男性。
那是中等身材,有着柔和面容抚摸着灰色头发的绅士。
虽然人影正在透明化,但他能看见这一点,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了。
「真是无聊的闹剧」
高压的女声打断了图书管理员的话。
下一刹那,声音的主人出现在空中。
——那是异形的美女。
如艺伎般雪白的肌肤还有端正的容貌。服装是与越式旗袍相似的黑白长袖和服。
但衣服的质地并不是布料而是『纸』,在接缝上还罗列着如文字般不明意义的记号。
在强调大腿曲线的薄薄的裤子下,膝盖以下布满了大量的彩纸,让人无法看到足部。
不,不如说这位美女的双脚就是纸束构成的。
头部是打字机。
那是会让人想到天牛机械化后的样子的打字机。长着长长触角般的笔,眼睛部分的键盘发出小小的声音。无法明白那到底是戴上去的东西还是真的是身体的一部分。【译注:天牛是一种甲虫】
但是能确定的是,头发是纸。
由头部向背部伸展的白发,只要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那是长条的纸在重叠延伸着。
要用话语来说明这个异形的话,就是半人半纸。
人与其他物质混合在一起,明明是异形却非常美丽,壮丽而奇妙的,充满魔性的容貌。
「这里是我的神殿,没有我的允许即使只是践踏到庭院的一端也要接受神罚。你的身份的话,就从之后残留下来的脑袋直接读取吧」
半人半纸,不是用瞳孔而是用有着梵文字记号的灯一般的眼睛,盯着入侵者。
那副口吻,就像自己就是这个神殿祭奉之物一样。
「刚好也能抚慰一下无聊的情绪」
纸的头发缓缓伸展开来,其中央的事冷笑着的纸之神,薄薄的嘴唇中宣告着神托。
「卿,化为奇妙的尸体来逗笑我吧」
而人影的回答却是蒸汽和爆风。
人影将投掷小刀型的一次性触摸投出,引起水蒸气爆炸。
「在这么近的距离引起水蒸气爆炸真是太过分了啊——会弄伤纸的。湿了的书已经不再是书了」
将白烟吹散后,毫发无损的图书管理员出现了。
「希望你也能担心一下我的纸啊,我的夫君」
在横侧,半人半纸捕捉到了人影。
数张伸展的纸的头发刺向人影,并将其贯穿。
但是明明都被贯穿了全部要害,喷出的却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透明的水泡沫。
人影的轮廓和颜色消失,化作水流落在地上,蒸发消失了。那是水的分身。
「太愚蠢了。与其逃走导致饲主被捉到尾巴不如自己了断更好」
半人半纸回头看去,把分身作为诱饵的人影,向着地上逃走了。
「大概是哪个结社的年轻人想急着立功吧。那么,追踪也交给年轻人吧」
图书管理员带着一脸看到小孩子恶作剧的表情,向图书馆的内侧走去。
被放跑的人影从图书馆飞奔而出,游走在学院的用地内。
而这副逃亡者的身影——却刚好被某对双子的姐妹目击到了。
(义姐,我是怜生。已经捉到犯人了)
在高中部的中庭,怜生将划破玻璃窗的犯人制伏了。
中学生左右身材的穿着奢华的少年一声不吭,而在旁边有把扳手掉落在地。
「虽然你可能觉得这是很好的压力舒缓方式,但既然被捉到了就放弃抵抗吧」
怜生向着看起来很认真的少年这样说道。至于动机则是毫无兴趣。
在少年的肩上的是与变色龙相似的侣魔。虽然有着就像看上去的那样,能让契约者身影消失的能力,但却还是栽在了热探知上了。现在被花莲威吓着瑟瑟发抖中。
『怜生君,刚刚〈大图书馆〉出现入侵者了。入侵者向地上逃走了,而这边收到了封锁和搜索的委托……』
听到燈这不能听过就算的话,怜生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燦和燐就刚好路过那里——』
「喂你!这家伙交给你了!」
没把燈的话听到最后,怜生就从高中部的中庭飞奔而出。
把少年交给前来的警备员后,怜生向着燦和燐的地方奔去。
「花莲,过来!」
叫了后,花莲从领口向空中飞舞。
接着,花莲化作一束红色的光芒,被吸进怜生的体内。
——魔术师是使用由侣魔供应的魔力,从而行驶魔术的。
这种时候,在提供大量的魔力时,必要要让魔术师和侣魔建立紧密的连接才行。
所以,魔术师们在有必要的时候会让侣魔『凭依』在自己的身体里。
在怜生的体内,从被花莲凭依的心脏开始,发出血管一般的魔力向全身流去。
(以体内触媒发动术式——形成,肌肉强化!)
怜生以体内触媒作为介质对自己施加魔术。
有机魔术将高性能的肌肉纤维编入体内,令全身膨胀了一圈。
花莲作为妖魔拥有的生态魔术是『生命力』。再配合上怜生学习的有机魔术,将他的肉体变成美漫英雄般的超人肉体。
无穷无尽的体力,再加上单纯明快的怪力——这就是,鬼柳怜生作为魔术师持有的力量。
(那对笨蛋姐妹的话,绝对不会放跑入侵者而跑上去干上一架的……!)
怜生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如狩猎动物般的速度在用地内的墙壁上飞奔。
(但是,既然考虑到是能潜入保管着禁咒指定术式的〈大图书馆〉的家伙的话,怎么可能仅仅是个普通的小偷啊。那是专业的!扯上关系的话可是会被杀的!)
那是与刚才的少年无法比拟的对手,仅仅是目击到就有可能被灭口。
(在最坏的情况前,就算是掐着她们的脖子也要带回来!)
——从图书馆中逃离的人影,奔跑在大魔法学院的用地里。
目标是在学院附近的河流。
赤枝宫,是将被称为荒川低地的东京的东部填海造地后建造的城市。在其地下有着复杂的水路穿梭着。只要有潜水魔术的话,就能简单地摆脱追手。
但是在那逃脱口的前,人影急停了下来——马上在其前方,一个橙色的火球炸裂了。
『咔-咔-咔-咔-咔-咔-咔!』
老爷爷的哄笑在河边回响着。
『Good Evening,Gute Nacht,晚上好!欢迎来到嗜血的少女少女们的巢穴!忍者女孩!就让我这个南瓜灯男爵来做你的对手吧!』【译注:第二个是德语的晚上好】
说着话的南瓜,在深夜的河边燃烧着。
在人影的眼中映照出来的——一句话总结就是,巨大的『剣玉』。
在长柄锤子的前端,有个篮球大小的南瓜在燃烧着。
「帮帮家里忙也挺不错的嘛~。虽然没中奖但却抓到大鱼了呢~♪」
将火球的剣玉拿在手上说话的,当然是鬼柳燦。
身穿夹克衫,还有露出大腿的超短裤,站立在电灯上。
因为不知所措吗,人影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蓝色的火球之雨倾注而来。
『咔咔咔咔咔!!』
在人影背后的电灯上,响起了老婆婆的讪笑。
『笨蛋啊笨~蛋啊笨~~~蛋啊!那么抢眼的登场的当然是诱饵啦!咔咔咔咔咔咔咔!』
芜菁的老婆婆,变成与南瓜男爵一样的火球剣玉,从口喷出火舌。
「喂喂薇儿,别这么对别人连喷笨蛋啊。我一直都说了,要伤人的话与其去骂人不如先动手啊?」【译注:老婆婆的名字是(will·o·wisp),所以是薇儿】
把芜菁当枪使用的,当然是鬼柳燐。
头带黑色的大檐尖帽,穿着斗篷和连衣裙,一幅万圣节『魔女』的样子,站在街灯上。
她们这副样子并不是闹着玩的。
这是为了引出侣魔的力量的一种凭依形态,侣魔『衣服』化进行凭依的形态。
「 「哎呀」 」
什么东西向着燦和燐脸飞了过来。那是被火球之雨打中的人影反击放出的冰柱。
然而,双方都被她们手中的南瓜和芜菁阻止了。
「怎么可能大意嘛」
「不用魔术触媒就制作出冰柱,看来是有着水的侣魔啊」
燦得意地取笑,而燐则是进行魔术的分析。
投掷冰柱的人影因为沐浴到火球而解除了透明化,外貌被暴露出来了。
那是给人一种现代忍者印象的,黑衣人。
全身穿着薄薄的紧身衣,头上戴着应该就是隐形魔术触媒的带子。
脸上戴着冰之假面——不,那是水母一样的生物覆盖在脸上。
看来,那个假面就是那个魔术师的侣魔了吧。
那纤细的女性身体中迸发出尖锐的职业气息。
「嘛~直说吧,为什么你要潜入图书馆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啦」
「也就是说,你能不能留个全尸,对我们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哟~♪」
燦和燐,拿着武器化了的南瓜和芜菁,攻向了黑衣服的魔术师。
「 「所以呢」 」
两个人笑得像个孩子,但是眼睛中却闪耀着凶恶的目光。
「为了能让我们稍微愉悦一下」「你那女人的人生可能会在这里被烧毁哟~♪」
于是——并非格斗战也非枪击战,而是魔术战开幕了。
黑衣人从两手生成流水,作出冰的刀刃。
以雪花为模板的刀刃化作巨大的手里剑,黑衣人则将手握在中央的把手上。
「上了哟~杰克!」【译注:因为男爵的名字是(Jack·O·Lantern),所以是杰克】
『咔咔咔咔!燃烧一切吧!』
从电灯上飞降下来的燦挥动锤子。
南瓜与锤子分离。两者之间延伸出一条热的发红的锁链。
「击球手燦酱的一振,打击啊啊啊啊!」
落地的燦横向挥动铁锤,把刚好落到前方的南瓜击打出去。
铁锤与南瓜之间发生爆炸,被击打的南瓜向着黑衣人飞去。
南瓜击中黑衣人的身体并生成爆炎,橙色的火焰瞬间将其吞没。
『干掉了!』
「笨蛋!那是flag!」
用锁链把南瓜拉回来后,燦让他闭嘴。
「在攻击敌人之后说出那句台词的话」
『敌人当然会活着的啊』
在燐和芜菁老婆婆说完后,火焰被吹散。
「看吧」
「回收flag了吧」
『这个笨蛋南瓜!』
『不这不能怪我吧!?』
在演完漫才的同时,这次换燐进行炮击。
在柄的前方芜菁打开口,跟机关枪一样吐出蓝色的火球。
黑衣人用双手的冰刃作为盾,挡下了燐的枪击,也接下来逼近而来的燦的铁锤。
「好硬」『那么就迂回试试吧!』
南瓜再度从燦的锤子上分离,飞到空中张开口。
面对如野兽的獠牙般袭击过来的鬼火,黑衣服躲了过去。南瓜只能发出无谓的声响咬向虚空,炎和火爆散开来。如果被咬到的话应该就会从内部受到严重的烧伤吧。
黑衣人选择逼近枪击的燐,而不是在旁边的燦。
面对架起冰刃接近而来的黑衣人,燐选择了回避。
燐把芜菁的口朝下,在那口中喷出推进的火炎。
「脱离!」『好重!』「烦死人了!」
燐踩着锤子,把铁锤当成火箭起飞。
接着燐把柄放水平然后跨坐在那上面,就跟坐着扫帚飞天的魔女一样。
放跑燐的黑衣人马上转身,把双手的冰刃投向背后逼近的燦。
「哇」『啊!』
燦屈身躲过,而南瓜咬着阻止下来。
就在那期间黑衣人做出一个巨大的雪花,举高到头上。
「哼啊啊啊啊啊!」『咔咔咔咔咔咔咔!』
挡下了在空中飞回来的燐的枪击。
向着拿冰之伞挡着火之鱼的黑衣人,燦再次击出南瓜。
黑衣人马上将雪花扎进地面,作为防壁阻止了南瓜的突击。
「这不是相当的强吗!?」『该说好歹是个专业的吗!』
黑衣人将新的雪花投向后退的燦。
被投掷的雪花在中途开始自我崩坏,化成尖锐碎片的散弹,向着燦袭去。
「薇儿,热放射!」『哈!!』
燐在退后的姐姐前落地并架起芜菁。
冰的散弹被芜菁放出的热波全部蒸发。
「怎么办啊燐酱,我有点进入状态了呀……!」
「嘛~嘛~,老实说只要挣时间到增援来到就行了,不用那么急躁啦」
向着狰狞地笑了起来的燦,燐冷静地指出状况的有利性。
事实上,再等一会儿的话燈的部下就会到达了。时间是燦和燐的伙伴。
但是,正因如此——她们两人应该要警惕的,所谓被逼入绝境的人全身全力的乾坤一掷。
「 「!?」 」
燦和燐通过她们那野性的直觉,察觉到了黑衣人气氛的变化。
仿佛为了肯定双子的预感一样,黑衣人的全身迸发出青紫色的魔力光。
「等等,什么啊那个魔力……」「姐姐,可能有点不妙啊……」
迸发出魔力光的黑衣人,举高单手。
配合那个动作,从黑衣人背后的水面中,无数的冰刃无声地凝结着。
生成出来的连水位也下降的大群冰刃,成为了透明的风车群,将附近的景色都覆盖了。
「燐酱!」「薇儿,全速脱离!」
燦和燐马上选择逃走。
燐将芜菁朝后跨坐在铁锤上,燦也坐在那后方,芜菁喷出爆发的后座火焰。在一瞬间的滞空后,魔女的扫帚出发了。
在夜晚的学园风景中,加入了蓝白的推进火光,还有追击其后的大群冰刃。
「等等别这样啊我道歉还不行吗,停下那射击游戏般的弹幕啦~!」
「姐姐你够了快点击落!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呀!」
冰刃连追尾功能也拥有着,所以能改变轨道追向姐妹。
燐用全速飞翔着,而燦在后方挥动南瓜将冰刃击落。
但是,被击飞的一枚冰刃刺在了眼前的路上,燦的柄的前端刚好撞上了。
姿势崩坏的两人坠落了下来,因为惯性而在地面翻滚。
用鞋底在地面滑行后的双子回过头来,仍然有着数百枚的冰刃逼近而来。
「……做得好话一只手,吗」
「如果治不好的话就把我的给你吧」
在不足一秒的犹豫后,燦和燐交换笑容,准备尝试最后的抵抗。
「别说蠢话啊」
这时——鬼柳怜生插了进来。
一眼也没看发呆的燦和燐,怜生注视着冰刃。
怜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挡下逼近的数百枚冰刃,让燦和燐活下去。
为此,怜生用体内触媒驱动花莲的魔力,在手中制作出红色的种子。
种子随着发光急速生长,变化成一把有着两个枪芒的长枪,怜生双手握紧枪柄。
「啊啊!!」
在斗气辅佐和不断的修行积累下,怜生击出了枪击的暴风雨。
用枪芒和枪柄的连打将不断飞来的冰刃弹开,偏开,打碎。可是——
(啊,这可防不住啊……)
在神经传递物质增加后缓慢的世界里,怜生领悟到了这一点。
(至少也会受到一两个致命伤啊……)
虽然不保护燦和燐的话就能够避免致命伤,但是鬼柳怜生却做不到。
因为死亡是很可怕的。
不管是自己,还是其他人,人们均等地害怕着死亡。
也就是说——鬼柳怜生,也是这样的人。
(那样的话,就把性命以外的都舍弃掉吧!)
怜生马上决断,开始进行魔力的过剩运用。
(把负荷和后遗症全部无视!把我的手足,眼睛,还有作为魔术师的未来,全部都舍弃掉吧!)
最优先的,是自己和燐和燦的性命,除此之外都不用去管。
「只要赌上性命以外的全部,能捡回三条性命就足够了!」
接着,冰刃的洪水,与红色的枪之暴风雨碰上了。
强行增强的全身的皮肤和肌肉不断裂开我才不管,受到枪的反动而折断了手指那又怎么了,跟腱被切断动不了的话就用念力让它动,枪赶不上的刀刃刺入胳膊跟膝盖,还有刺进胸口跟腹部的东西就交给医生吧,单眼被碎片刺了进去,但既然是男人的话就忍下来。结束之后就算动不了,只要燦和燐没事的话就会抬我进医院的吧。
留下的问题只有一个——没错,只有一个而已。
那就是向着脖子飞过来的最后的冰刀,防不住而已。
世界回转。
看到不怀好意地笑着的三日月,看到上下颠倒的景色,看到地面,看到燦和燐。看到正面看到夜空看到侄女转了一圈。摔到地上时额头好痛。旋转的视野里看到的是,跟自己的体格一模一样的,没有脑袋的身体。
在断头台上被处决的人仍然能抱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来。
「 「——叔叔!!」 」
在视野变暗的前一瞬间,听到了燦和燐的声音。
因为两人没事的安心感,让怜生的意识沉眠下去。
在翻滚的的怜生的首级左右的是——燦和燐的膝盖。
『不是你们的责任』
『真是笨~蛋啊,耍帅过头了啊』
在双目无神的双子旁边,南瓜和芜菁悲伤地说道。
接着,从倒下的怜生的胸部中,红色的蛇飞了出来。
是花莲。似乎是因为凭依部没有受损而平安无事。
花莲发出悲痛的鸣声飞向空中,朝着双子间怜生的头部接近。
在鼻子前方捅了捅他的脸颊。就像有时候,他睡过头时做的一样。
咬着他的头发拉扯。就像平时想要他的关心,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时候一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对自己微笑,抚摸自己的头。
『——————!』
花莲发出嚎叫般的声音。
那副样子,就跟在不幸地迎来了死亡的双亲旁边无助地哭泣的幼儿一模一样。
看着那痛心的光景,燦和燐站了起来,吐出气息。
「 「————杀」 」
带着如熔岩般翻腾的憎恨的眼光,向河边走去。
紧接着,两人的身体,拉着流星般的魔力光奔跑起来。
『喂给我等等!刚刚就可能被杀掉啊,已经忘记了吗!』
『笨~蛋啊只是送死而已啊!而且应该也早就逃走了啊!』
「烦死了闭嘴废物!那家伙竟然让叔叔!!」
「绝对不会让那家伙活着的!竟然敢把我最中意的人!!」
将过剩运用的魔力如火花一般爆散着的姐妹,以超过逃跑时的速度飞奔,以建筑物作为脚踏台在夜景中飞舞。
『冷静点!停下魔力!身体会被侵腐的!!』
『住手啊笨蛋们!身体会变不回人类的!!』
从侣魔那吸取着过剩魔力的燦和燐,受到了鬼火们的强力警告。
「才不管!」「杀了她!」
燦和燐的眼睛闪耀着火焰般的光辉,头发飘扬着燐光。
侣魔变化的武器和衣服也发出火焰,双子变化成炎之化身。
虽然并不是燦和燐的身体直接燃烧,但从鬼火们的制止来看,这并非是对两人无害的现象。
「既然没有叔叔在的话!」「已经——」
即便如此,双子仍然像被夺去爱子的野兽般露出獠牙,咆哮着。
「 「——没有做人的意义了!!」 」
噗咚——与心脏的鼓动相似的声音,响彻了天地。
燦和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发声源。
因为两人已经远离了所以看不到,但是发声源是——花莲。
红色的魔力从花莲的蛇体流出,化作绯红色的火炎。
在绯红色的火炎中熔化的蛇体,开始急速膨胀。
在头部的地方流出头发一般得到火炎。在蛇的身体里分支出两只女性的手腕,浮在空中拥抱着怜生的头部和身体。
接着花莲和怜生一起,溶入于绯红色的光辉之中。
绯红色的光辉在空中膨胀,变化成蛋的形状。
鼓动就这样不断继续着,而随着鼓动间距的缩短,蛋壳也在不断破砕。
然后,蛋壳碎裂飞散了。
在赤枝宫大魔学院的一角,红色的光柱贯穿天际。
——怜生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在无尽的绯红色空间里。
(这里是……哪里啊……)
就像做着有意识的梦一样的感觉,怜生看向周围。
那是火的海洋——比夕阳更鲜红,比血更耀眼的颜色,布满了世界。
那是肉的森林——血管与树木还有不知名的东西,错综复杂缠绕在景色之中。
(非常非常,巨大的……心脏,之中……)
不禁浮现出来的印象,是星球般巨大的心脏。
死去的性命回归,出生的性命出发的地方,轮回的往返点,这里就是那样的地方。
(啊啊,是吗……我死了吗……)
这里是『死后』的地方,怜生毫无抵抗就理解到了。
就像是睡在习惯了的床上,给予着疲劳的肉体安眠的安心感。
(所有的一切,都溶入都世界之中去了……)
自己就像是被扔进温暖的红茶里的方糖般渐渐溶化,非常舒适。
在活着的时候只会觉得恐怖的现象,在现在却变成如同从一切艰辛中获得解放时的快感。
啊啊,原来人们是被世界爱着的啊。因为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艰辛历程,在最后的最后也会准备这么让人安心的安眠。
(……………….不要!)
即便如此怜生还是害怕死亡。
挣扎着。即便没有眼睛没有手脚,仅有意识也要挣扎。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啊!)
极其单纯的,不想死。
即便这里是能从一切的痛苦中获得解放的天国,只有所谓的死亡本身,怜生还是用尽最后残留下来的意识进行拒绝。
死亡是很可怕的——不管是有多么寂寞的人生,就算要变回那个最讨厌的自己,但只有死亡是不想要的。
那就是,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存在变得稀薄了的他所发出的,来自灵魂的回答。
「——先生」
然后,在那如风前残烛般的生命燃烧殆尽前的一瞬间,声音传达到了。
「怜生先生!」
看到向这边伸出手并呼喊的,裸身的少女。
那是披散着波浪般长长的红发,有着绯红色瞳孔与让人怜爱的容貌的少女。
总觉得那是某个非常熟悉的存在,但却想不起来。
但是只有一点,是能非常确定地说出来的。
虽然这是这种时候…….但,这可相当和我口味啊。
——然后在现世中,出现了绯红色的光柱。
在光芒中出现的是巨大的树。如高层建筑物一样的树干,君临于景色之间。
瞬间伸展开来的树枝,宛如划破天空而流血般,垂下了枝条。
在伸展的树枝上开满鲜花。那与莲花相似的宝石之花,如樱花般密集地绽放着。
从花之中迸发出花粉般的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下巨树闪耀着辉煌的光辉。
「这个是……」
初老的图书管理员,带着半人半纸的侣魔,从图书馆里看着巨树。
图书管理员收紧了他那温和的脸,双眼发出一瞬间的白色光芒。
接着,在巨树的根部处出现白光,巨树的身影被透明化了。
「发生了什么」
虽然用魔术隐藏着,但是图书管理员还是凝视着那现在进行中的事态。
在巨大树的根部处,如心脏般脉动着的『球根』在膨胀着。
那与巨树成比例巨大的球根破裂了。随后,火炎的蛇在其中爬了出来。
火炎开始转化构成,化为了有着长头发的的女性,还有蛇的下半身的,半人半蛇。
从巨树里脱离的半人半蛇只有右手残留在球根之中,然后拉起右手。
紧接着,被半人半蛇将男性的手腕,拉了起来。
从球根的裂缝里另一只手也出现了,自己开始行动,从裂缝中伸出。
然后,就像才刚清醒般,男人睁开了双眼。
——于是,鬼柳怜生捉住了她的手。
怜生打开眼睛后,握着手的半人半蛇的火炎也被吹散了。
在如缓缓波浪的红色长发上,长着树枝的角,与莲花相似的花在绽放着。
在白暂的美貌上张开的绯红色的瞳孔,丰满的乳房以及那惹人怜爱的朱红色尖端,诱惑的腰线,还有在那下方——连接着被红宝石一般的鳞片包裹着的,与鱼尾相似的,蛇的下半身。
美女和魔兽混合着,是人却也非人的样貌。
「你,是……」
为了让凝固的喉咙活动起来,怜生在提问的中途停了一下。
「是的」
于此相对,蛇女则是文雅大方地微笑,老实地等待着提问。
「……什,什么?」
总算说出话来提出一个毫无风趣的问题,而她却再次「是的」地微笑。
「我,是你的妻子」
——这样说道。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自我介绍,而且还是害羞着地说出的。
怜生在一脸茫然后,露出僵硬的笑容向着完全意义不明的方向,这样嘟哝着。
「……谁来,给我说明一下啊?」
◆
日期已经变更了。
魔术经济的最前线的赤枝宫里,新浦安区的大半摩天楼也关闭了照明。
然后,他,在那其中的一栋摩天楼,魔术企业〈蛟〉的支部大夏中。
那是被称为鸣海泷德的,四十岁左右的妖精人。
眉清目秀的脸上长着整齐的胡须,剪成平头的黑发,严肃风格的男人。
「乙姬」
在上层的办公室里向外眺望着的鸣海,在谁都不在的房子里呼唤着谁。
「怎么了,亲爱的~♪」
——如水母一样的,异形的童女出现了。
有着通透的雪白肌肤,与浅紫色瞳孔同色的头发伸展着。
但是浅紫色的头发,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是由细长的水母的触手群生长而成的,从发根到发梢的颜色,有着从紫色到蓝色的微妙变化。
身上穿着有透明感的晚礼服。
晚礼服贴在两肩和背后露出的通透肌肤上,下面的是如花朵般起伏的裙子。仔细看的话,那也是由像水母一样的半透明的身体组织编织而成的。
在裙子下,是如装饰般的发光的触手在流动着,没有脚部。
不是穿着晚礼服,而是有着晚礼服般皮膜的妖魔。
「我就直接问了,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那是当然——至少只要是在这个城市里的神灵的话,仅用皮肤就能感受到了」
虽然乙姬的口吻就像个早熟的少女一样,但她却有着与童女不相符的庄严。
在空中游泳一样地移动着,乙姬说道。
「就跟在水中回响似的,虽然在远方,但却毫无疑问地在附近,某个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定是跟我一样,是从妖魔界降临于此的显贵的御灵吧」
鸣海一边听着乙姬的神托一边追逐着她的视线。
视线的方向是越过摩天楼群的西面,赤枝宫大魔学院的方向。
「马上向〈大图书馆〉周边派遣密探。最优先把最大的结果带回来」
鸣海触摸着桌子上的装置,以深沉的口吻对部下下令。
「在那里,有出现新的〈王〉的可能性」
同一时刻,那个〈大图书馆〉也是,带着异形的男人行动了。
六十岁左右的图书管理员,还有半人半纸的侣魔。
图书管理员的名字是一文字史纪。
「诗乃小姐,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史纪提问的半人半纸的侣魔,名为诗乃。
「不知道。太棒了夫君,竟然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在走着的时机旁边漂浮着的诗乃,用恍惚着的声音回答。
打字机的头盔发出响声睁开眼睛,代替瞳孔出现的事描绘着记号的眼睛。
「那还真是,要变成一件麻烦的事了啊……」
「你在说什么啊」
对着一脸劳神的史纪说出的话,诗乃表示了否定。
「欢喜吧人之子,又多了一个爱着这个世界的,我等异界之神了啊」
诗乃那记号的眼睛因为笑容而扭曲,但是史纪却吐出呻吟般的叹息。
意外地在另一个地方的鸣海泷德也有着同一副表情,不管是哪边,都急着确认『现场』。
鬼柳怜生还不知道,他们的眼光正趋向着自己。
他们是〈王〉——
将妖魔界的神灵作为侣魔,在这个世界上创造魔法技术,魔术经济的支配者们。
间幕
回想起小时候,在当时弄不明白的事,到了现在就能理解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被发怒呢之类的,那个时候大人们在说什么呢之类的。
在事件过了之后,冷静地回想起来的话,才开始成为明确的记忆。
而她,就是正沉迷于那事件的正中。
「这孩子患上的是先天性咒症」
男性用僵硬的声音说道。
时间顺序有点暧昧的情景,仿佛就跟在做梦一样向着下一个场面变化。
「因为灵脉不发达,对咒的抵抗力很低。随着成长肉体和灵体的误差会变大,病症会加重,只能做灵媒手术,又或者是…..」
男性的声音,宛如担心着孩子的前途一般。
在她那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了红色头发的婴儿。
「那样的话,就把我的给这孩子吧。是你的话就能令术式成功吧?」
女性的声音,与男性形成对比,明快地提出建议。
「那种事做不到。这样做的话你会——」
「本来就是活不长的身体了。那么至少能让这孩子」
直到现在,终于理解了,这男性和女性之间进行的,是围绕着他们的孩子的夫妻间的对话。
看来,在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的对话时,自己也刚好在场的样子。
「机会难得,就顺便把侣魔也进行继承吧」
这时候,女性才第一次看向了自己。
当时因为自己的视觉还没发达。连女性的外貌都无法判别。
「支持着我的生命到今天的这个孩子的力量的话,应该能把孩子培育的健健康康吧」
不健康的细长的女性的手,静静地抚摸着自己的头。
「我的执念,无法到达奇迹。而你,也无法成为龙。」
看向女性的自己,在那个时候还无法理解那番话。
大概就是在那时,这位女性就已经将成为自己遗物的孩子拜托给自己了吧。
「但是,如果这个孩子继承的话,在遥远的未来,可能的话——」
女性的笑容和声音变得遥远。
是回忆结束了吗,还是说自己就要从梦中苏醒了呢。
「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那之后继续的话,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醒。
「花莲」
第二话 妻子是魔物 「怜生先~生!」怜生被飞扑过来的蛇女的尾巴缠绕了起来。「呜噢噢!?你你在干嘛!?」「怜生先生怜生先~~生♪嗯~果然用人类的身体抱着就是不一样呢!这充满活力的肌肤的触感,还有气味和味道!呼哈呼哈」「别缠过来别咬耳朵!在生物意义层面上感到了身体的危机啊!」被蟒蛇级的大蛇缠绕着,被裸体的美女逼近过来甘咬着耳朵,完全是不知道该脸红还是该脸青的体验啊。「哈!说起来怜生先生,身体没事吗!?有哪里觉得痛……」在空中浮游的蛇女用鳞片在怜生的身体上摸了一圈,确认身体的状况。丰满的胸部毫无顾忌地逼近,但又因为下半身是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虽然怜生也是裸体,但在之前为了保护燦和燐受到的伤一个都没有留下。「很好,手脚,内脏都没问题,生殖器……呀♪」「不那里就不用调查了啦!」「你在说什么啊!不好好确认机能的话作为妻子可是很困扰的!」「才不会才不会!就算有个万一让你困扰的事也绝对不会发生!」怜生将想观察自己股间的蛇女压了回去。「而且说起来……我们在哪见过吗?」「怎么会,太过分了啦怜生先生,竟然把我给忘了!?」「不,很抱歉,像你这样的上半身限定的美人,只要见过一次的话就不可能忘记的」听到怜生的回答后,蛇女可爱地鼓起脸颊。「真是的,真的没有发现吗?虽然我自己也觉得变化是有点大啦,但既然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好歹也能发现吧……」在说什么蠢话……本想这么说,但是怜生皱了皱眉,突然看向了她的鳞片。「……花莲?」「是的,怜生先生♪」不禁将侣魔的名字脱口而出,而她却开心地回答了。「什,花莲!?你是花莲吗!?」「是啊~不是都说了吗~」注视这瞠目结舌的怜生,她愉快地肯定着。这么说的话,那描绘出独特模样的鳞片,的确跟那红色的蛇有几分相似。而且,如果是只看上半身的话,就是十个人里十个人都会回头的大美人。「可以人化了吗?不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也搞不清楚,但因为觉得就这样下去的话怜生就会死去所以就拼命了!」听到她尽力叙述的话,怜生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对了,燦和燐……」虽然花莲的事也很重要,但现在需要确认那两个人的平安。「别碰——」在嘟哝的时候,鬼柳燦飞扑了过来。「那个人啊啊啊啊啊啊!?」「呀~~!?」燦飞扑过来,将铁锤挥向了花莲。在慌慌张张躲开的怜生的头上,花莲的眼前,长柄的铁锤挥了过去。稍后,被锁链拉着的南瓜,狠狠地撞向怜生的侧头部。「嚇——!突然想干嘛啊你这个侄女酱!」「烦死了妖魔变化!总之先离开那个人!叔叔没受伤吗!?」『好像有点重度的脑震荡就是了……』花莲威吓着,燦露出獠牙。然后,稍姐姐迟的燐也赶到了。「姐姐!把叔叔大人打得回旋起飞是想干什么啊!叔叔大人,振作点——全裸!?那那个,用,用这个啊!」赶到怜生旁边的燐,把头上的帽子放在他的下腹部处。头部出血倒下着,把大大的尖帽子安装在股间的全裸男,芜菁老婆婆看到这一幕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地沉默着「突然对别人的丈夫做什么啊!吃了你哟!?」「谁是你的丈夫啊!你才是想对我们的叔叔做什么啊!」「衣服,哪里有衣服啊!」在一触即发的花莲和燦旁边,燐在来来回回找着附近有没有能当衣服的东西。(啊啊,我确信了……)靠着变得单薄的意识环顾周围,怜生在脑内嘟哝着。(今天,绝对会变成会糟的一天)恐怕,这会是在鬼柳怜生的人生中最长的一天,开始了。 睁开眼睛后——是病室的房间里。观察机械围在床的周围,就好像接下来要进行改造手术一样的治疗室。「……花莲?」穿着手术服一样的绿色衣服的怜生,发现她并不在身边。侣魔虽然平时会变成灵体,尽管看不见,但还是会一直伴随在魔术师身边的。但是现在却不在身边,就像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东西不见了一样的感觉,怜生感到了搭档不在附近。(将侣魔和魔术师分离,魔术师专用的隔离病室吗)这本来是为了将魔术师投进监狱的技术。既然用到了这个技术,那么这就应该就是类似于警察医院的设施吧。(还有这个是……封印魔力的拘束具吗。但不是手铐)接着怜生看到双手上,被装上了腕环。令魔术变得不能使用的腕环型触媒,通常都是手铐型的。「不好意思,有谁在吗?请给我说明一下情况吧」向着在病室一角的魔镜这样说道后,在横侧的门被打开了。「那么,就由我来说明吧」进入室内的,是抚摸着灰色胡须的六十岁左右的图书管理员。怜生还没有看到那张脸还毫无感觉地这么不谙世事。「一文字,阁下……!?」怜生慌慌张张地想要下床,而一文字史纪用单手制止了他。「啊啊,轻松点就好。也不用叫阁下」怎么可能做得到啊,怜生对那温和地笑着说话的史纪这样想着。(大图书馆的主人·一文字史纪——)怜生在行了个礼后,再次看向史纪。(将妖魔界的『神灵』作为侣魔,魔术师的顶点,〈王〉的其中一人……在魔术界上也有着老资格的〈大图书馆〉的代表。记录魔术和语言魔术的开山鼻祖。为世界带来魔术的革命,在财政界也是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巨人的一角——我还是在报道以外第一次见)此等已经被记载在世界历史的教科书上的伟人,就在怜生的面前。「我是神明学术结社〈大图书馆〉代表,一文字史纪。请允许我在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就在这样的地方以软禁的形式将你关起来。」「我是鬼柳怜生。那个……初次见面」一边猛飚着冷汗,怜生一边跟史纪互相握手。史纪握住怜生的手后,一脸怀念的表情眯细了眼睛。「啊啊,初次见面。但是,你应该不记得了吧,其实我在你母亲的葬礼上见过你一次。就让我说一句老套的话吧,你长大了呀」看到就像远方亲戚口吻说话的史纪,怜生挣大了双眼。「……你知道母亲的事?」「跟你的父亲一起,都是我的学生」史纪竟然是双亲的老师。完全是第一次听说的怜生,为那奇妙的因缘感到非常吃惊。「但是这点就先放一边,改天再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史纪说完后,怜生也醒悟过来,换成最优先的话题。「那么,问个问题吧——我的侣魔和家人应该是在附近的,都没事吗?」「当然。现在应该是已经做完口供,等着你回来的时候了吧」对那把自己的状况先放一边而是对其他人状况的提问,史纪满意地微笑着。「那么就由我来提问吧,鬼柳君,还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吗?」这回轮到史纪提出问题。「……想起来的话都是些会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的事啊」回想起为了帮助燦和燐连头都飞掉,在奇妙的死亡体验之后是半人半蛇,还说自己是我的妻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走嘴的蠢话,怜生一脸苦涩。「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你非常正常」史纪如此说道,并将幻影通信的画面投射到空中。映出来的是烧得赤红的巨树,而背景是已经见惯的学院。「既然已经日期变更了,那就是昨天的事了吧,在〈大图书馆〉中出现了入侵者。入侵者虽然被击退,但是在逃走时遭遇上了你们。然后你就——」「……受到了致命伤?」怜生为了确认自己的记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我没有直接看到,但是,在你胜负重伤之后,你的侣魔制作出了这个巨树,将你完全治愈了」史纪到达现场,是怜生晕过去之后的事了。「做出这种规模的魔力现象的是……花莲?」「拜读了大魔学院的资料,你的侣魔是被称为〈梢之蛇〉这个种族的妖魔吧」史纪向动摇的怜生进行确认。情报完全正确,而且能阅览学院的资料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原本赤枝宫大魔学院就是以史纪为代表担当的〈大图书馆〉的关联组织。「那是在妖魔界分布宽广,能在死后的世界和生者的世界之间『渡行』,搬运重生的生命的,亚龙的一种」在史纪横侧的画面上,表示着花莲等〈梢之蛇〉的图鉴记录。「龙会长年累月以幼体生活着,有着在某个时候会像破蛹羽化一般显著地成长的特征。而你的侣魔就是因为这样而令灵格增强了几个等级,而用那增大的能力,使用了从未有过的生态魔术将你治愈了——我是这样想的」「但是……缝合颈部还说得过去,但是要说就连复苏也做得到的话就……」作为一个医道上的求道者,怜生不得不提出异论。而史纪,踌躇着并没有回答。「是想说这是现有的魔术做不到的现象吗——你是只能这么想的笨蛋吗,还是放弃了思考的呆子吗」受到女性的恶语相向。怜生寻找那看不到声音的主人。「还期待着会是什么样的家伙,结果还是一介凡夫俗子」那是有着打字机的头部,还有纸束的下半身,手拿笔的烟管的女性。「是我妻子的诗乃。作为神灵的名字是〈天书的记录者〉」史纪毫无羞耻地将在他背后出现的异形的诗乃称呼为妻子。(神灵……与〈王〉缔结契约,妖魔界的神灵吗……!)怜生忍住惊叹,背后发寒。在妖魔中,存在着被称为神灵的种族。对于她就是那样的种族这点怜生毫无疑问。诗乃仅仅是站在那里,她那能让人的所有杂念吹散的存在感,让人深感到她的灵格之高。「我是诗乃——你是小鬼头吗?看起来在女士面前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呢」看着发呆的怜生,诗乃讽刺道。「啊,失礼了,诗乃大人。在下是鬼柳怜生」怜生猛飚着冷汗低下了头。「对,在妖魔界,国家或者信仰的代表者,会与各自崇拜的神灵进行婚姻连结」一边鸣响着头上的键盘,诗乃一边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受到御灵降身的〈王〉,能使用守护神的权能给予民众加护,又或者将民众的请愿传达给神灵。用人类界的话来说就是,萨满教又或者是王权神授的形式吧,这就是妖魔界里代表性的国家形态」萨满教——巫师与神灵,精灵等进行交流的信仰形态。在日本则是指巫女们,这是最原始的,无论东西洋都有类似的存在。然后,所谓王权神授,则是王作为神的代理人进行统治,古代的统治制度。「在向人类界的大移动后,这样的〈王〉与神灵的契约也仍然被继承下来」诗乃的话题,从妖魔界开始,到人类界的妖精大移动,最后跨越到现代。「由妖魔变成为人类的妖精人种们,会在各自的种族和民族里,选出各自的代表者与神灵结缔契约,诞生出〈王〉」对,虽然都被称为妖精人,但他们其实是来自于各自的异界的。然后,统治他们各自世界的神灵,也是各自不同的。「〈王〉将神灵掌管的〈魔法则〉解明后创造新的魔术,将魔术作为技术贩卖,制作出如今的魔术社会。神灵们力量的一端成为了人类的道具,神灵的加护成为了单纯的金钱。然而滑稽的是,地球如今就是靠着这些运作的」诗乃虽然一脸感叹,但说出的都是事实。——魔术是由魔法则创作的。魔法则是妖魔界的法则,魔术可以说就是将其解明并改编的科学技术。而令那掌管魔法则的神灵在地上显现的就是〈王〉。然后,将神灵持有的魔法则进行解析,必须要通过〈王〉进行介入。也就是说,所有的魔术都是由〈王〉创造的。他们这些〈王〉,在作为统治妖魔的魔王的同时,也是编制出各种新技术的发明王。而一文字史纪与诗乃,就是那其中的一角。这就是活在人类界和妖魔界的分界线上,带来大量技术的,魔术时代的君临者们。「在这一点上,你叫鬼柳怜生吧。你这个人,到底想要让这个星球转到哪里去呢?」受到诗乃的提问,怜生的心脏就像被捉紧一般,全身发寒。诗乃将怜生总觉得已经明白,但在意识上却在否认的部分指责了出来。「那个,是……」看到动摇的怜生,史纪就像是顾虑着他而留给他再一点时间一样,在中途插入说道。「实际上直到刚才,诗乃都在观察着花莲小姐」「虽然还不知道神名,但是,她毫无疑问是与我同格,到达神灵之位的妖魔」「然后」诗乃的话还在继续,她注视着怜生。「她自己主张着,她是你的妻子」怜生的眼睛渐渐睁大,如梦话一般重复着诗乃的话。「妻子……婚姻……侣魔是,神灵……!」拥有这种关系的人到底被称为什么,就在刚刚已经确认了。「是的——鬼柳怜生君,你与妖魔界的神灵进行了婚姻连结,成为了新的〈王〉」史纪用听起来不像祝辞也不像悼辞的口吻,如此宣告——在大约几秒后,怜生就保持着睁大着眼睛的状态晕了过去。 「没事了吗?」「是的。虽然现在才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距离病室的宣告过了一段时间,怜生与史纪走在〈大图书馆〉的馆内。衣服穿上了〈大图书馆〉提供的衬衫和长裤。「而且,也不能放着花莲不管啊」想见见花莲——在过了一段时间后,怜生提出了这个请求。虽然还有其他应该考虑的事,但还是先确认伴随长年的搭档是否平安。于是,来到了一个巨大重厚的白色墙壁前。层层重叠的几枚墙壁向着上下左右展开后,纵横有着50米左右,高度有着30米左右的,宽阔的白色空间出现在视野。「……在哪里啊?」进去看看后,一个人都没有。那个抢眼的绯红色的半人半蛇,在这个白色空间的话是不可能找不到的。而对这样的怜生——被从正上方降下的红色大蛇,从头开始整个吞了下去。「怜生先~生♪」花莲从上空中,用尾巴将怜生捉了起来。惊悚地张开尾巴末端的口,将怜生的头部吞了下去,吃下了他的身体。「太好了这么精神!一想到怜生先生有什么的话我就着急的不得了!」虽然花莲看起来非常担心的样子,但是怜生才是,正处于人生中最着急的时刻。在蛇体的表面上薄薄地浮现出怜生那痛苦的脸,花莲还抱了上去用脸猛蹭。「啊,看看这件衣服!其实是我自己做出来的!」花莲穿着围裙式连衣裙一样的轻薄的衣服。露出部分很多,如果是人类女性穿的话就是煽情,但是由她穿着的话,就是大胆地露出的捕食中的大蛇了。而在那口中被吞没头部双脚在不断挣扎的怜生是当然看不见的,完全不能说出悲鸣以外的感想。「意外地只靠想象就能做出来呢。嘛,跟怜生一起在外面裸体散步也有另一种刺激感就是了~」在花莲的脸颊染红的期间,怜生的手脚失去了力量垂入虚空。「这样我就能穿上一些能让怜生先生兴奋的衣服了哦,冬季的高领条纹毛衣之类的,或者拿出勇气在厨房里穿裸体围墙之类的?讨厌~怜生先生真是的!竟然想在厨房里做料理以外的东西!」随着花莲扭动身体,骨头折断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并且发出了人体落地的响声。「总而言之先让孩子们组成一个棒球联盟吧——啊咧怜生先生?你在哪里呀?」然后花莲看向自己的尾巴,但是在那里并没有怜生。花莲向尾巴的口里调动意识,将里面被撕下来吃的剩下一半的怜生的头部吐了出来。「啊哇哇哇对不起!还不能好好控制好力量!」花莲抱着怜生的头部,向着怜生的身体急速下降。蛇女抱着吃剩的人类的脑袋急速下降的样子,即使是史纪也被吓得不轻。「那个,大概是这样做……」花莲将怜生的脑袋接到地上的怜生的身体的断面上。于是,结合部位生出火炎般的光芒,头部和身体开始溶接并治愈。「啊,装反了」咕咳!发出这样的响声把头部转了半圈。头部和身体再次连接起来后,怜生无言地站了起来。「你突然间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呀啊嘛呀!」怜生抓起花莲的左右脸颊,拉扯起花莲泪目的脸蛋。「话说脑袋!我的脑袋!?」事到如今,怜生才对自己的脑袋被分离再接合这个现实感到战栗。「哼~,不是『缝合』而是『受肉』啊,这可是真是相当的……」史纪在一旁佩服着,而怜生则是因为第二次的斩首体验而汗流不止。「哼哼~很厉害吧。这是为了拯救怜生先生的我的爱,让这份新的力量“噼咔!”地开眼了!虽然完全搞不懂原理就是了!」一脸得意地笑着的花莲,再次从后面抱着怜生,用下半身的尾巴缠绕着他。「不……确实是很厉害啦……话说为啥你又缠过来啊」「什么为什么啊,不是一直都这么干的吗」看着一脸发青的怜生,花莲呆呆地疑问着。看来,花莲还有着在小小的蛇的时候相同的感觉。「那是因为你到昨天为止还是一条小蛇啊。现在你看,很多东西,都那啥了吧?」怜生并没有明说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但是花莲将其意解为前者。「真是的,怜生先生这么害羞真是太可爱了♪」「不等等你真的给我放开啊,肋骨要断了内脏要从口里吐出来了,咕!?」被怜生奚落着的花莲的尾巴缠绕着的腰部正发出危险的鸣响。「那样的话——」放开怜生的花莲扭动身体后,火炎般的光芒从腰部流向尾巴。光芒消失后,花莲的下半身变化成了雪白无暇的女性的双脚。「锵~~这样就行了吧♪」「噢噢……这不是能好好地全身变成人形吗」变化成为人类外貌的花莲浮游起来挨近怜生的背后。因为看起来不再是半人半蛇了,怜生取回了几分冷静。可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变成人形的花莲是半透明的,跟幽灵一样没有质感。「摸不到,是幽体啊」「这就是幽体吗?」换句话说就是幽体脱离的幽体,看得见的非实体。顺便一提,看得见的非实体是『幽体』,看不见的非实体是『灵体』。「虽然试了很多次,但是只要实体化的话脚就会变成蛇。但是这个样子的话又会陷入摸不到东西的困境!人鱼公主的魔女小姐在哪里啊!」看来在怜生晕过去的期间,花莲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反复尝试。「虽然能够进行人化,但只要实体化的话,作为龙的侧面就会显现出来吧」观察着的史纪这样推测。「这个人是谁?」这时候花莲才第一次看向史纪。「失礼了。我是一文字史纪,是这里代表的负责人。想要跟你进行一番交谈。」史纪制止了想要阻止花莲无礼行为的怜生,进行了自我介绍。「交谈?嘛,只要怜生说可以就可以,怜生说不行就不谈」「全扔给我啊」「因为古语有云,妻子应该走在男人的三步之后!」「那只是个怪谈而已吧?只是看起来像是大和抚子的恶灵吧?」对着自称妻子的花莲,怜生只能一脸呆然。看到这副样子,史纪则是安心地开口。「哼~看来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害意和危险性啊。那么就换个地方吧——」「夫君哟,请稍等」半人半纸的女神·诗乃出现,打断了史纪的提问。「咪呀——!什么啊这个打字机星人!?哪个魔界来的怪物啊!?」对花莲的悲鸣怜生变得慌慌张张,但是诗乃却表现出意料之外的反应。「初次拜见您的尊荣,尊贵的大人啊」诗乃低下了头。浮游的身体落到地上,跪下了单膝。「在下是〈天书的记录者〉的化身,在下界的通用名为诗乃——其他人的各种无礼,都是因为下等的无知。在此恳求您的宽恕」那是如贵族对王族说话一般,充满了敬畏之情的话语。即使是才相处了一点点时间的怜生,也对那架子非常大的诗乃会做这样的事而非常惊讶。「那个……免……免礼?」看到那对困扰的花莲低头的诗乃,最惊讶的就是她的丈夫史纪了。「诗乃,你会低头到底是……」「我本来就在猜测了。但是在看到修复他肉体的现象后确信了」将刚才的事看入眼中的诗乃接着说。「这位大人,是龙神——是我等故乡的创世神〈被创生的诸位〉的化身」从诗乃腰上的书本里,未知的记号如羽毛般飞散开来。飞散的记号贴在室内的空间上,在超过了一定的数量后景色改变了。「记载着妖魔界的历史的『精灵口传神代录』的『创世追溯史』中如此说道」怜生他们的周围变得漆黑一片。漆黑的世界随着诗乃的话语又描绘出新的景色。「在当时的世界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词表达的东西。然后生命发出萌芽,获得了智慧,世界得以区分你我。由于智慧的活动,形成了脉,而脉又化为了龙。龙凝聚身体,生出了土和肉,龙扩张身体,生出了水和波,龙伸展身体,生出了火和木,龙飞舞身体,天空和星星也诞生了。从这些生命到龙为止,时至今日都被带着敬畏尊称为〈被创生的诸位〉——」在黑暗中,伴随着光芒,描绘出波纹和分枝不断重复的创造天地的景象。「……刚才的是?」在看完天地开辟的幻视后,怜生的意识回到了原来的空间。「这是掌管过去与记录的女神,诗乃的能力」史纪进行了一部分的说明。看来诗乃是被分类为智慧之神的神明。「创世神〈被创生的诸位〉在创世后仍然掌管着妖魔界里大多数的理。然后对于那各种的权能都有着与其相对的不同的神名」头上的打字机鸣响着,诗乃再次看向花莲。「这位大人使用的神名为〈生命的搬运者〉——吸收三千世界所有死者的生命,再次将新的生命送出的,生命的神」怜生和花莲在听完诗乃的宣言后面面相觑。「那个……也就是说,我是相当伟大的女神大人吧!」看着得意地挺起胸膛的花莲,怜生疑惑地寻问。「那个……就是,具体来说,能做到什么啊?」「既然是掌管生命的起源的神格,有关生命的事大概都能实现吧」「举个例子来说就是在鬼柳君复苏的现场,有这样的植物」紧接着诗乃的回答,史纪放出的映像里,是被玻璃包围着的树枝。「这树枝虽然是被花莲小姐用生态魔术做出来的东西,但现在已经没有受到来自外界的魔力供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听完史纪的话,怜生挣大了眼睛一段时间。「那有什么厉害的吗?」「你是笨蛋吗!」对花莲那愚蠢的发言,怜生不禁骂出,花莲小小地颤抖起来。「被,被怜生先生骂了……!?」「啊,抱歉。也是啊,你不知道也是当然的——」「再来!」「变态吗!?」看着那演绎着夫妇漫才的两人,史纪微微苦笑继续说明。「即便是魔术,也是有很多无法做到的事的。例如说,用魔力做出真正的物质这种事。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做出大量的金银财宝,做出美味大餐吃的饱饱这类的事是无法做到的。用尽魔力的话就会马上消失」对,用魔术做出的疑似物质,只能存在于使用魔术的期间。「但是,你们的魔力做出了疑似物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对史纪的确认,花莲小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到了晚上12点礼服也不会消失吧?」「——哈哈哈哈哈!」听到花莲的回答后,魔术权威的史纪按着额头痛快地笑了起来。「哎呀失礼了,但是确实如此,这就是可以将童话故事里也做不到的把戏化为可能的力量啊」史纪感叹地说着,但是怜生却完全笑不出来。只需咏唱咒文挥舞法杖就能变出任何想要的东西——就是此般,究极的力量。「你们做出的巨树,虽然已经停止了生命活动并自我崩坏,但还是留下了这些残骸,可以进行回收和分析」史纪在怜生晕过去的期间,已经命令将其进行回收和分析了。还有,为了防止骚动,使用了魔术将事态进行隐藏。「当然了,这并非是单纯的植物。不仅有着动物性的身体组织,还有可以用作燃料的数液,更包含着矿物质。作为妖魔的灵体活动也能观察到,也能进行魔力的供给」在瞪大眼球的怜生旁边,花莲冒出满脸的问号。「如果能把这个现象魔术化的话,就能以这个树木为中心做出资源工厂,不断地获得燃料·矿物·食物·魔力。用句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摇钱树』」身为学生的怜生终于了解到事件的重大性,变得哑口无言。「怜生先生?没事吗流了这么多汗?「啊啊没,总之,终于搞明白了你的能力到底有多么的万能了」总之先强行将事件的重大性忘掉,怜生开口提出了其他的疑问。「那么,为什么会成为了我的『妻子』的?」「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是我跟怜生先生啊?」「不,就算你说着这么理所当然,我也只觉得背部发寒而已……」就像遇上了什么兴奋的跟踪狂一样,怜生的脸色变得糟糕起来。「魔术师结缔的契约有几种」怜生的疑问由史纪来回答。「一般的魔术师跟侣魔结缔的是『同胞契约』,〈王〉与眷属结缔的是『主从契约』,还有就是最坚固的,两者连结灵魂的,〈王〉与神灵的『婚姻契约』」接着史纪,诗乃说道。「这里说的『婚姻』并不是人类社会意义上的结合,而是指咒术的意义上灵魂的一体化。我等神灵为了接受这概念上的强力影响,会无一例外地爱着丈夫」诗乃一脸平淡地诉说着爱。「虽然现在看起来像是怠倦期似的,但是诗乃在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在史纪怀念过去的时候,诗乃头发的一部分变成纸扇向着史纪的头上打去。「不管怎么样,花莲大人与你的关系就是伴侣,这就是对事实最正确的认识」在与户籍不同的领域上,怜生和花莲结为了夫妻,诗乃如此断言着。「那……真的没有搞错吗?不会可能是主从契约吗?」看到不知所措的怜生怎么也不想断言为『婚姻』,花莲开始着急。「怎,怎么会,我跟怜生先生是主从什么的……!」「啊抱歉,我不是想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只要是怜生先生的希望的话!我也是可以把怜生先生叫做狗的!」「都说不是想故意那么说的了?给我乖乖在那呆着?」是~~花莲停下了开玩笑。「顺便问一句,那个婚姻契约可以发离婚登记吗?」「你以为自己的性命是靠着谁的力量才延续下来的啊?也就是说,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直到死亡将两人分开』」诗乃的回答换句话说就是断开契约的话性命就无法得到保证了。「也不用这么着急。只要你们构建出对两人来说最好的关系就可以了」史纪就像看护着年轻男女一样地给出助言。「然后还有最后一点,希望你一定要记住」还有什么吗,怜生感受着精神力的界限挺直背部。「现在你的身体不仅与龙神连结着,还与那庞大的魔力相连着。如果在不经意间使用了那份强大的魔力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受到史纪的指摘,怜生想起了在映像里看过的巨树。当然不仅怜生,花莲也是,都没有做出那树的意图……但是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险,可能会在无意识间再次引起相同的现象也说不定。「所以,希望你暂时不要使用魔术。现在虽然安定了下来,但再次使用魔力的话,龙神的那份庞大的魔力可能会崩堤而出」「所以才用了这个封印用的触媒吗?」怜生举起单手,示意手上的腕环。「我们没有拘束你的权限,你想要解开的话就会帮你解开……」「知道了。在确认安全之前,我就不用魔术吧」「感谢你的协力——那么,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像希望学生提出疑问的教师一样,史纪问道。「那么……虽然这会是个很失礼的问题也说不定」既然机会难得,怜生就提出了在意的疑问。「所谓神灵,一定会是这副模样的吗?」对那与色情不同的意义上难以注视的女神们的容姿,提出了疑问。为什么会是半吊子的人形和其他东西混合的异形的样子。「不是人的神灵,有着非人的外貌有什么奇怪的?」看到对史纪的回答而变得词穷的怜生,诗乃不禁发笑。「我等神灵的化身是妖魔界和人类界的连结之物。因此这副姿态有着妖魔的形象和人类的形象。掌管记录的我是『纸』和『文字』,龙神的花莲大人是『蛇』——」把手摆到胸前的诗乃,对自己异形的身体完全没有一点羞耻。「变成为人形,又或者是变得更加像怪物都是可以的,但我等基本上都会保持这样的中间形态。也就是说,这副半人半魔的形态,正是存在于人类界和妖魔界的我等最自然的形态」被这样断言后,怜生也变得语塞了。「那,那个,怜生先生……」这时候花莲有点顾虑地拉了拉怜生的袖口。「我,我会加油的!虽然是这样的身体,但是我会让怜生先生幸福的!」看到她那拼命的表情后,怜生觉悟到了自己的愚蠢。就算是花莲,也不是自己期望着变成龙神或者半人半蛇的。不如说,以这副样子出现在人世上,现在最感到不安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怜生先生有什么讨厌的地方的话我会修正的,将怜生先生!」「鬼妻吗!?一步都不让就等着修正丈夫了!?」看来,对于粗神经的花莲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担心啊。「那么,已经很晚了。鬼柳君也需要冷静地思考的时间吧」史纪将话题进行结束后,怜生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啊,非常抱歉。仔细想想的话都已经是这么晚了」「不用在意,不仅是在职务上,我个人也有着很大的兴趣。今晚就请使用〈大图书馆〉的房间吧。你们两人现在就好好休息吧」对怜生的道歉,史纪补充道。「包括你的双亲的事,都放到明天再说吧」对用着稳重的声音这样说的史纪,怜生一脸奇怪的神色点了点头。 怜生为了取得短暂的睡眠,来到了史纪准备的一室里,。因为没有能在有着上乘装饰的室内保持轻松的从容,怜生倒在了沙发上,吐出了长长的叹气。「怜生先~生?没事吗?」「有事啊,人生中最有事啊……」因为已经没有人在看,怜生的口中终于释放出了压抑已久的压力。「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搞不懂啊,我在前不久不还是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吗?那又为什么会被砍飞脑袋结果还多了个怪物的妻子啊……」「也,也不用那么消沉啦,你看,王哟王大人哟!能一举成名哟!?」「才不管啊王什么的龙什么的谁也没要求过那种东西啊,带着这些破玩意到底想做个什么样的冒险剧场出来啊,让给哪里的有深度妄想的中学二年生就好了啊……」怜生带着一脸亡者的脸色不断地喷出牢骚。「没,没救了这个人……我要加把劲才行啊!」另一方面,花莲则是早早地觉醒了对丈夫的母性。「话说你啊,同一间房子也行吗?」终于悲叹完的怜生看向了她。「哪有新婚当日就分居睡眠的夫妇啊!不如说至今为止不是都一直生活在一起吗!」「虽然的确是那样……但是你看啊,现在你不是很多地方都不同了吗?」只是上半身的话也是淑女的,怜生将这一点指了出来。「那也是啊~~是因为对这魅惑的曲线在意的不得了吧?」「只是看的话呢,反正一根手指都碰不了……」花莲拉了拉衣服的胸口部分和下摆,摆出诱惑的姿势,而怜生伸出的手却无法触摸到幽体,就像烟雾一样穿了过去。「那样的的话——」花莲说话的同时,令火炎般的光芒包裹自己的身体。从裙子下摆伸出的双脚变成了覆盖着如人鱼般鳞片的蛇体。「你看,这样就变成了触摸OK的活蹦乱跳的蛇美女了哟?」「才没有。你自己也自己是蛇的自觉的吧。还有蛇跟美少女简称为蛇美女也一点不好听啊。所以说别缠过来啊!」确实挨在胸口上的脸蛋是非常的美少女,还有在身体减挤压着的乳房非常丰满美艳,细细的腰部非常魅惑,但是在下方的确是鳞类,难度实在太高了。「话说已经很累了啊……今天就先睡了吧,床就给你用吧」「不不,我可以消失的所以没必要哟?」花莲挥了挥手。「是吗,变成灵体话就行了啊」「是的,但如果你可以让我也一起使用的话,今晚我们两人就来狠狠地把床给睡坏吧!」「给我去垃圾箱里去睡!」将如果上法庭的话就一定会输的暴言骂出来后,怜生把终于放开的花莲扔飞到空中。「怎么会这样,至少让我睡个腕枕也行啊……」「不,因为如果跟你一起睡的话,感觉早上会被整个吞进去」「才不会那样做呢!只有前端而已!」「到底是哪里的什么前端你给我说明一下啊!不果然还是算了!」把想要侵入床里的花莲压回去,怜生的连真的吓得变青了。「咕,既然你这么累了,今天就先放弃吧……」「啊啊,抱歉,就这样吧」对退下的花莲后,怜生衣服也不换就睡了下来。于是,花莲背向怜生,眼睛湿润搓着手指。「对!就算我表现得很开朗其实内心非常不安!也不会对怜生先生撒那么一点点的娇!……偷看」故意地读着独白的花莲,还自带拟声词地回头看过来。「即便我的胸中有着快要爆开的心情,为了不增加丈夫的负担也要忍耐下来!如果那就是怜生先生期望的妻子的样子的话!我就! 呜呜,哭,哭哭……偷看」自我陶醉的演说后是真的一样的假哭,再次回过头来。可是,看到怜生一点反应都没有,花莲鼓起了双颊。(啊~说起来,这家伙在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直希望我搭理的早熟的孩子啊)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内容还是怜生知道的花莲。在蛇的时候那个样子还是狠可爱的,但变成人型之后不断在说话的话,就总觉得变得麻烦起来了。而且美少女的脸和半蛇的容貌结合之后更显得遗憾了。「花莲」「怎么了吗!?事到如今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要一个人寂寞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一直哭到早上的说!」「停下那个不好笑的恐怖玩笑啦。我有点认真的话要说,你听听吧」怜生盘坐在床上挠着脸,花莲虽然一脸闹别扭但还是看了过来。确认到这点后,怜生再次开口。「谢谢」看到轻轻地低下头的怜生,「哎?」花莲毫无防备地受到了惊吓。「因为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很多所以忘记了。本来应该是第一时间说的。你救了我的性命。我还能这样活着,都是多亏了你」对,在龙神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之前,对怜生来说,花莲是恩人。「但是接下来的话都不是为了报恩而是我的真心,我接下来也会将你看作重要的搭档。婚姻之类的还不好说……但是不管是谁说什么,我也不会觉得你是瘟神的」对着忍着羞耻注视着自己的怜生,花莲眨了眨眼睛。「所以说那个……接下来也,拜托你了」说完最后的话后,羞耻终于超过了界限的怜生移开了眼睛。「怜生,先生……!」然后花莲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爱的东西似的开始颤抖起来。「抱我~!」「才不抱!」向着伸开双手飞扑过来的花莲的脸,怜生将枕头投了过去。 ◆ 幻影魔术的通信,将过去在SF作品里描画出来的虚拟空间实现了。不止视觉和听觉,连触觉·味觉·嗅觉的情报也可以传达的幻影空间,已经和现实没有太大区别了。一文字史纪就在那样的幻影空间里,与某个人物见面。「非常感谢您在这个时间还能接待,〈大图书馆的主人〉一文字史纪阁下」「不用在意,这边也有话要说——〈水葬之王〉鸣海泷德阁下」那是与史纪同为〈王〉的一人——与水相关的魔术的开山鼻祖。这跟进行首脑会议时使用风格相似的房间是用魔术描绘而成的。相对的两人的实际身体其实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要说的无他,就在昨晚,在〈大图书馆〉附近,赤枝宫的大魔学院的用地内,观察到了大规模魔术的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您说明一下」鸣海那宛如蕴含着深海的压力的黑色瞳孔窥视着史纪。「消息真快。这边也观察到了同样的魔力,从遥远的您的结社也能?」史纪仿佛很意外地进行确认。「这边是因为我社的魔术师偶然经过那附近后报告上来的。如果在〈大图书馆〉里发生了魔术战的话,那么我就要遵从盟约,不得不来守护您保管的秘法了」鸣海毫不含糊地回答了。「感想您的快速处理。如您体察,本图书馆在昨晚出现入侵者了。入侵者与追击的警备魔术师交战,大规模魔术就是在那时发生的。虽然不明术式的详细,但恐怕是出自入侵者之手吧」「术式不明……也就是说使用了连〈大图书馆〉都没有把握的术式吗?」「我认为是对既存术式进行混合,又或者拥有强大力量的侣魔的生态魔术」鸣海想要追问的大规模魔术是怜生和花莲生成的巨树。对此史纪不仅没有说出两人的名字,还将假面的魔术师作为嫌疑犯推了出去。(明明就知道入侵者是我的部下还这么回答……这个可恶的狸猫老头)鸣海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内心中咒骂着史纪的坏性格。与燦和燐战斗,还有让怜生体验死亡的黑衣人,其实是鸣海的部下。所以很明白这些都是史纪信口开河的。但是如果说出『这不可能』的话,也就等于自白了自己派出了特工进行潜入的罪行。「于是——刚刚就想说了,对于入侵者的追击,希望鸣海卿能帮一把手。在我看来,入侵者用了很多的水和冰的魔术。作为水系魔术的开山鼻祖并且有着〈水葬之王〉之名的你的话,应该是马上就能特定出入侵者的吧」对这个委托,就算是鸣海也只能绷紧脸地苦笑起来了。在知道入侵者的身份的基础上还提出这个委托,不仅是对自己的讽刺,还有牵制。史纪向鸣海提出的,是双方都不再追究的黑暗交易。「……接受了,希望您能将详细的资料送过来」而史纪当场就将资料送了过去。随便浏览了下内容。将鸣海的部下的假面魔术师的说明情报,连着关于鸣海想问的大规模魔术一起『谎话连篇』地列举出来。「……确实收下了」鸣海到底如何对这件事进行『报告』是自由的。是打算推出一个不存在的犯人像让对方陷入迷宫吗,还是把无关系的人当作犯人进而解决事件吗,又或者是将潜入的部下舍弃掉呢。但不管怎么说,在这里,鸣海要追究史纪隐藏的事情是非常难的。史纪基本上是温厚的初老绅士,但是在这种交涉场所就会变成一个性格恶劣的人。「一文字卿」鸣海为了终结会谈而开口说道。「上述正体不明的大规模魔术——根据内容可能会动摇世界的秩序。如果使用者被我们这边发现的话,您不介意由我方来进行处理吧?」「不,那时请活着交给我们。我想对术式和背后的关系进行调查」得到史纪的回答后,鸣海确信了。史纪匿藏着使用者。「知道了。祝你好运——先生」祝你好运——史纪也回答相同的话后,鸣海切断了通信。幻影魔术解开后,周围的景色变回了办公室。「看来没有追究你失态的时间了啊」鸣海的视线前方,带着冰之假面的魔术师在单手单膝跪着。虽然无法看到假面里的脸,但能从那紧握拳头的样子里,能察觉到正在责备着自己。鸣海从黑衣人身上移开视线,伸手摸向执务机的通讯机。「从各地的支社里,召集一切能召集起来的兵力」听到这个命令的假面的魔术师,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所谓兵力,是以警备员的名义分配在各支社的攻性的魔术师们。而召集起来就意味着——〈王〉决意要发起战争了。 ◆ (结果还是用腕枕妥协了啊……)在床上,怜生呆呆地看着自己横放着的单手。「呼秀秀噜噜噜」花莲的头睡在上截胳膊处,发出奇怪的鼻息。在被子里面,在横侧的花莲的胸部触碰着怜生的侧腹部,而蛇的下半身则是缠绕着怜生的单脚,完美地妨碍着睡眠。424116(嘛,在蛇的时候开始就经常潜进被子了就是了……)会开心地潜进契约者的床上的侣魔非常多。花莲也是有着这样性格的侣魔。(神灵,龙神,〈王〉……真是的,接下来要怎么做啊……)虽然刚刚一直在逞强,但果然还是对未来抱着不安。作为魔术师一员的怜生能明白〈王〉这个称号所伴随着的重责。就算是现在,只要放松下来的话,身体就会颤抖,想要呐喊,甚至会被就这样消失的逃避念头所驱使。恐怕,今后只要还活着,这都会继续下去吧。「怜生先~生」怜生因为花莲的声音而清醒了过来。看过去后,看来只是梦话而已。「不要哭了……因为有我在呀~」用安抚孩子的口吻说出的梦话,令怜生眨了眨眼,突然回想起来了。不管是还在哭泣虫的孩提时候,还是在长大了的最近,怜生胆怯起来的时候,花莲总是敏锐地察觉到,在身边不断给予鼓励的侣魔。(……果然,没有任何改变啊。这家伙)愣住了的怜生在小小地笑了笑后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睡眠。到了早上自己会因头部会被吞没而醒来这件事,怜生还不知道。
间幕 有时候,小孩子会被对世界的恐惧袭击。事故,疾病,灾害,战争,在理解了这个世界上的可怕部分之后,就会害怕着明天那些就会降临于自己,变得不安地颤抖起来。花莲现在看护着的孩子——怜生,是稍微有点固执的少年。「想学习鬼柳的魔术?口气相当大啊」一幅流氓口气对怜生说话的,是在父亲死后领养怜生的养父。这是怜生的亲父亲刚刚死后不久的时期。「听好了怜生,我的魔术是佣兵的技能。为了尽快杀死对手而咚绑地发出大火力,就算自己流出会死的血量也能治愈,就是这种东西啊」养父这样说完后,脸上带上了一点阴影,「你的亲父亲对我的性命有恩。所以我才收你为养子……但是,如果你要为你的亲父亲报仇的话……」「因为不想因为事故或者疾病而死」摇了摇头的怜生再次向养父说道。「因为我听说了,有机魔术师是在魔术师中最顽强,最不容易死的」「……也就是说那啥吗?你只是为了『健康』才学习佣兵的技能吗?」对点头的怜生,养父拍着膝盖笑着给出了修行的许可。亲父亲的所属是佣兵一般的鬼柳家的魔术师,但是却在纠纷之地因中弹而倒下了。怜生在那之中学到的,不是世界的不讲理也不是复仇心。人会死——而是这个单纯明快的事实,所以人需要最大限度地进行防备。以这个恐惧心作为原动力不断努力着,怜生开始修行佣兵的技能。(怜生先生是非常胆小的人)这件事只有花莲和燦和燐知道。真正的他,是会因被一起生活的双子纠缠而哭泣,因为一点点琐碎的事就失落,就像女孩子对着人偶说话般,会在夜晚向花莲哭诉的孩子。但是又要逞强,完全不懂怎么向大人撒娇。在人前的时候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落差的性格,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如果我是人类就好了,那就你拥抱你了)就是长大了,就算变强了,最后甚至成为了〈王〉。但是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的花莲来说,鬼柳怜生就是这样的男孩子。那么,得到了能够拥抱他的双臂后要做的事就已经决定好了。而这次,就尽情安慰那对着名为〈王〉的妖怪感到怯胆的他吧。
第三话 绯之发明 妖精人自治区·赤枝宫迎来了早晨。大魔学院的用地位立于其西侧,即上江东区的一角里。用地的中央部有着一座如圆形竞技场般层层堆积起来,厚重的建筑物座镇着。那是与勃鲁盖尔描绘的『巴别塔』相似的〈大图书馆〉。(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啊……)在那〈大图书馆〉的客厅内,怜生结束了长长的回想。「怜生先生,今天要做什么啊?」被花莲提问后,怜生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现在的处境。「等待一文字先生的的联络吧。虽然今天是周日,不过大概这阵子都暂时不会去上学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有点不太喜欢那个地方啊。大家都很害怕怜生先生,而且怜生先生也经常失落地回家」「我不否定就是了……」一脸不高兴的花莲一直以来都作为怜生的侣魔见证着他的学校生活。「但是请你不用再担心了。从今天开始怜生先生就有我在了。在不高兴的时候就请尽情对我撒娇吧?」「真臭美啊」因为花莲的笑容而动摇的怜生以窃笑来蒙混了过去。「姆,什么臭美啊!虽然你可能忘记了,我可是比怜生先生你年长哟?我才是姐姐哦?」「啊啊,是吗,你在母亲小时候就是她的侣魔了啊」「是的,然后在义母大人过世之前,将怜生先生托负给我了哟!受到父母公认的姐姐老婆哟!」花莲原本就是怜生从亡母那继承而来的侣魔。怜生已经连母亲的声音都不太记得了,但是花莲应该比怜生更有怜生母亲的记忆吧。「嘛,因为以前还只是个『蛋』而已,所以我也不太记得就是了」侣魔也会有作为蛋的时期。听说花莲是在怜生出生不久之前才作为蛇孵化出来。「嗯?等等啊?从母亲小时候开始的话,至少也有二十年,再加上我的年龄的话……大概三十七、八岁?」「我反对!在蛋的期间不应算进年龄之内!是十八岁!是比怜生先生稍微年长的十八岁!是年长的青梅竹马角色!」花莲对自己的中年疑惑进行严重抗议,怜生也停下了这些不太好的揶揄。「嘛,不管怎么样,年龄在侣魔的人化之后才重要。你既然能人化的话,也要去学校上课哟」「上课?不用了呀学习什么的!我只要跟往常一样呆在怜生先生的身边就好了!」听到要上学的花莲,因为不想学习而为难地挥起手来。「不,这点很重要。有一定以上的人化率的侣魔都拥有接受某种程度的教育的权利。因为大魔学院里也有那种侣魔专用的特别学级所以你是逃不掉的」「啊啊糟了!怜生先生对这种事很认真的啊……」对这与想象的新婚生活不同的展开,花莲失落起来。「那个,对我来说至少希望是学习恋爱的ABC或者那方面的东西的说」「说的也是啊,总之先从对文字的读写,平假名和ABC进行个测试吧」「完全被当成小孩子了!」魔术师与侣魔进行契约的话,会共有某种程度的知识,但是花莲到底有着哪种程度的知识还是需要测试一下才能知道。「呜,怜生先生在严格的另一方面又温柔地照顾着我,这可真是让我有一种复杂的心情啊……」「啊啊,需要教一下怎么用筷子啊?」「幼儿!稍微等一下啊怜生先生!你真的把我当女儿了吗!?昨天诗乃小姐不是都说了我们是确实的夫妻吗!」「一文字先生这样说过,『只要你们构建出对两人来说最好的关系就可以了』」「结果就是教筷子的用法!?被称为仙鹤送子的仪式或者卷心菜的耕作运动呢!?」「是是,那些等十年以后在来问吧早熟酱」「真是的~!」花莲开始小小地捶起怜生的胸口。「 「给我~~~~~~~~等等啊啊啊啊!!」 」突然,房间的们发出巨响被打开。从那里,穿着制服的燦和燐出现了。「等等啊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请好好说明!不会是真的结婚了吧!?」突入室内的燦和燐开始不断追问。「嚇——!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你们两个啊!又要来妨碍我们了吗!」被发出蛇一样的叫声进行威吓的花莲指着,燦眼角钓了起来。「你才是想干嘛啊!我不做声你就打算在别人的家族图里混入爬虫类的血!至少先转生为不长鳞片的种族再来过啊!」「真是失礼啊!在纯粹的爱面前鳞片根本没关系!」「一般来说当然是扯不上关系的啦!」在燦和花莲大眼瞪小眼的期间,燐逼近了怜生。「真是看错你了叔叔大人!竟然因为没有人类的女性搭理你就对不是人的女性出手!就算是童贞也有不可以做的事的!」虽然怜生因为逼近的燐的痛骂而浮起青筋,但花莲先行一步进行了回答。「不用担心,怜生先生已经是出色的男性了♪」「那里的!别一脸好像拿了我的初夜的样子行不行!啊喂别躲啊侄女们,那只是妄言啊!只是发情侣魔的妄言而已啊!」从怜生身边躲得远远的燦和燐脸色发青。「怎怎怎怎怎么办啊燐酱!我们家的叔叔变成超弩级的变态了呀!?」「就算你问怎么办,叔叔大人不仅是笨拙的犯罪预备军,还觉醒了这么变态的兴趣,我可也没想到啊!」燦和燐握着对方的手瑟瑟发抖。「没问题的怜生先生!就算全世界都骂怜生先生是人外控的大变态,我也会一直做怜生先生的同伴的!」「你这么说的话叔叔真的要哭了啊……」花莲自我主张地握紧怜生的手,但是怜生的怜生却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等等啊叔叔!你也太快放弃一切接受状况了吧!?」「就是啊!就这样下去的话就会从圣洁之路被拉到蛇肚子里面了哟!?」对再次挨近的姐妹,怜生叹了一口气回答。「都是多亏了花莲我才没有死。别对她太刻薄了啊」「没关系哟怜生先生,燦酱和燐酱毕竟也到那种年纪了」「用着一幅亲戚的大婶语气在说话啊这条蛇!」怜生的拥护毫无用处,燦浮起青筋。「是是,大家都消停一下」从门那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所有人看向那边,有一位女性在那里。那是红茶色的长发及肩的妖精人美女,丰艳的肢体被西装制服包裹着,浮起一脸柔和的表情。「义姐」「母亲!」「母亲大人!」怜生先生义姐,燦和燐的母亲——鬼柳燈。以贵妇人风格出现的燈,合上敲门的手微笑着。「虽然互相都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可是别忘了这里可是天下的〈大图书馆〉里面啊。太过不知羞耻的话妈妈我可是很困扰的啊?」受到来自燈的气场,全员都开始发抖起来。鬼柳家是跟佣兵很像的警备公司。而他们都非常了解作为那长女的燈生气时的场景。「来来,这是给怜生君的衣服。总之先吃早饭吧?有话之后再说」对短短时间就掌握了全场的燈,怜生他们只能整齐地点头。 穿上燈拿来的衣服的怜生,苦着脸走出来房间。「义姐,这上衣不是鬼柳军队的战斗制服吗……」怜生穿上的,是深绿色的上衣。这是警备公司的鬼柳家的魔术师穿的外套型魔术触媒。「以防万一哟。很合适嘛」燈把怜生的抱怨当成耳边风。连本想帮忙换衣服却被赶了出去的花莲也闪着瞳孔不断点头。因为也不是不能说成是军服时尚,怜生也只好放弃了。然后怜生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学院的饮食店。既然是连世界级的术式发明表彰会都举办过的大魔学院,当然会配备着面向上客的高级餐厅了。怜生他们正奢侈地进入那里。「因为一文字卿会买单的,就不用客气了」在上流的店里,怜生他们围着桌子。怜生·燦·燐·燈四人坐在椅子上,而花莲则是变成幽体浮游在怜生背后。「关于今后怜生君的琐粹手续和日程管理就交给我吧。现在是对那些的报告和预定的传达」掌管着学院警备的燈果然已经把握了怜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需要处理事件而没空找怜生,应该是在事件之后听一文字史纪说的吧。「给你添麻烦了义姐」「没事哟,不如说听到义弟成为了〈王〉反而有着一掷千金的感觉哟♪」燈露出一脸狡猾的笑容,而燦和燐也用同一副表情点了点头。「花莲小姐也是,请再次多多关照了」「我才是,小姑」小姑……燈带着一点微妙的感觉当做了耳旁风。「总而言之,重新介绍一下吧。这是成为了我的妻子(伪)的花莲」「丈夫收您照顾了。话说怜生先生!(伪)是什么啊!至少也请说是未婚妻啊!」说完请辞的花莲马上向怜生发出抗议。『噢噢,这是花莲殿下,何等高贵的身姿。在下男爵,都快认不出来了』『笨~蛋啊!少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了!』在燦和燐的手上,南瓜和芜菁的鬼火出现了。「呜哇~这不是野菜先生们吗!好小啊」花莲将在蛇的时候就相识的南瓜和芜菁拿到手上观察。就跟怜生和燦·燐一样,同为侣魔的花莲和鬼火们也是长年的伙伴。「我的样子变了这么多你们还认得出我啊」『当然了。我们妖魔比起外貌更注重的是灵魂。花莲殿下身上缠绕着的龙的气息,真是质量和重量都大的让在下颤抖啊』然而这样说着的南瓜却是一脸兴奋地看向花莲的胸部,搞得完全没有说服力。把视线从被发芜菁咬住出悲鸣的南瓜身上移开,怜生打开了菜单。「妖魔用的灵体料理……这个时间段好像没有啊」「本来能制作的人就少,而且对侣魔来说味觉也并不是必要的」在确认完菜单后,燈稍微有点抱歉的表情看向花莲。「不不,我只要有怜生先生的『来,啊~~』就能填饱肚子了所以不要顾虑我哟」「你今天没饭吃了」「新婚初日就被丈夫虐待了!?」看到怜生和花莲的漫才,燦和燐不高兴地哼着鼻子,而燈切入了本题。「总而言之方针就这样。怜生君成为〈王〉这件事,在公开的准备完善之前都不要给周围宣扬。首先是这里的全员都要约定好」怜生是当然的,燦和燐也没有异议。但是,花莲看了他们一圈之后,有点顾虑地举起了手。「那个~怜生先生是〈王〉被知道了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吗?」对昨天为止都是侣魔的花莲来说,这是当然的疑问。「新的〈王〉的出现,意味着新的魔术也会不断诞生。而如果可以顺利地发明魔术的话只需术式使用权就能直接变成亿万富翁哦」「那就是我的老公大人!?那么我就是钓到金龟婿了吗!」花莲的双眼闪耀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啊~讨厌讨厌,叔叔变成不同世界的人了啊」「哭,真是可怜的叔叔大人啊。接下来就要被带到金钱和权利的世界里,但结果却是女人都被蛇老婆赶走,而赚到的钱还都被侄女抢走什么的!」「喂给我等等最后那多余的未来设计是怎么回事?」燦和燐一幅不管别人死活的样子,而且眼睛中还充满了物欲。「当然也不是都是好处。因为〈王〉带来的技术革新会对经济和军事等产生重大的影响,所以不怀好意的国家和企业非常之多。不仅是与妖精都市联盟有深入对立的人类各国,即使是同为〈王〉的旗下企业也是当然的,什么时候被谁暗杀了也不奇怪」因为燈的话,怜生感到了重压和寒气。「有人会狙击怜生先生的性命!?」「即使是同为〈王〉,果然也是会有这样的关系的啊?」先将神色大变的花莲放在一边,怜生向燈进行确认。「〈王〉与〈王〉之间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旗下企业的竞争中互相派出间谍是理所当然的。」像黑手党那样的抗争就是家常便饭。这些事件上新闻的只有极其一部分而已」在一般人看来,〈王〉也给人一种是黑手党的首领的印象。「在这一点上,这里是一文字卿的领地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老资格而且作为中立榜样的一文字卿成为了庇护者,可是相当了可靠的」怜生也感到自己的胃痛因为这点幸运而缓和了几分。「不如说该担心的,是那个跟你们交战的魔术师啊」燈说的,是那个跟燦和燐交战,将怜生的首级切下的黑衣人。「呜哇,是啊!好好想想的话那家伙也知道叔叔的事啊!?」「既然在那个现场有目击到的话,应该也能察觉到叔叔大人成为了〈王〉」对,那个黑衣人那是目击者。想要对身份不明的人封口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考虑到会对雇佣者进行报告这点,相当的不妙啊……」因为那巨大的不安要素,燈叹了叹气。「所以说一定不能大意。我也在召集鬼柳家的魔术师了」「是吗,还给本家添麻烦了啊……」想起在本家的养父,还有在海外工作的义兄,,怜生也叹了一口气。「还有,燦和燐?你们两个禁止参与这件事哟?」「哈?那是啥?」「母亲大人?梦话请等到睡觉的时候再说啊?」对想要将自己扔到局外的母亲,燦和燐反对起来。「不,你们两人,真的要这么做。不要再遇上危险了啊」怜生也在这点上同意燈。「连叔叔也在说什么啊?我们可是比叔叔还要强的啊?」「就是就是,不如说既然这么危险,我们才更应该要一起——」「燦,燐,昨天因为你们的大意害了谁?」被燈说中痛处,燦和燐词穷了。「就是啊!想起来的话就是因为你们两人在乱来才让怜生先生!」「不那是」「那个……」对花莲那毫不留情的话,即使是燦和燐也说不出话了。「 「对不起……」」「啊啊,别在第二次待慢性命了啊」对终于低下头的侄子们,怜生在叮嘱后原谅了她们。「〈王〉的人生是无尽的走钢丝,这点已经开始了。希望你们能自重一下」为了夺走不肯罢休的余地,燈向女儿们下了命令。「啊~真是的~知道了啦,别把我们当小孩子啊!」燦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投降了,刚好吃完了早饭就与燐一起离席了。「再见了叔叔,你就在人生的墓地里跟蛇嬉戏吧」「我也失礼了。结婚式就请不要叫我了?」燦和燐在离开前也不忘记毒舌一番后,离开了餐厅。「真是的,真是失礼啊。但是只要想到是侄女的话就会不可思议地觉得想要微笑了」「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冷静下来的话,花莲也是想跟她们好好相处的。「虽然怜生君还有很多要烦恼的,但就先集中于眼前的课题吧」非常了解怜生的小心的燈这样说完后也站了起来。「先不论之后的事,现在一文字卿好像想再跟你交谈一次,你就去见见他吧」「了解,有什么的话记得联络。那啥,怎么说呢…..」怜生也站了起来,用一幅为难的表情想要开口。「因为自己成为〈王〉可能会给家人带来危险?对,就是那样」「不这里就否定一下啊小姑!」花莲着急起来,但怜生知道义姐的话还有后续。「但是,也有相对的利益。怜生君的存在今后应该能为鬼柳家带来不少财富和力量吧。而那样的怜生君塑造出来的我的地位也就安泰了。父亲大人也一把年纪了,也是时候超生——哎呀,也是时候隐退了」「好黑!这个小姑毫不隐藏地腹黑啊!?」燈将野心表露出来,虽然花莲竖起手指主张着,但是怜生却并没有惊讶。「比起弱小的善人选择友方的恶人是鬼柳家的家训。在这点上,义姐是最棒的伙伴」半放弃的怜生说完后再次看向燈。「琐粹的事都交给你了,作为代替我就随你利用吧」「契约成立,怜生君也成长得这么个出色姐姐好高兴♪」燈就好像女儿钓上金龟婿一样以轻快的步伐走向出口。「怎么了?花莲」「不,只是对能否可以跟丈夫的家人搞好关系感到不安而已……」带着烦恼着世俗的问题的龙神,怜生也走出了餐厅。 ◆ 这里是水晶的书库。这些水晶被称为魔石,是由魔力固体化而成的。在固体化的魔力上铭刻术式的话,就能令其获得魔术触媒的机能。并排在这里的,全都是包容着咒文语言的立体文书的魔石碑文。「哇~好漂亮啊怜生先生」「啊啊,也是啊……」花莲就像是在约会时去参观玻璃工艺展那样到处观望着。怜生也真想这么做,前提是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话。「第三种禁咒——以法律准备还不充分作为理由,那些我判断还不能流通于世的术式的保管库。与第二种和第一种相比,还是比较安全的」虽然在前方引导的一文字史纪就像带着社会参观的小学生一样亲切地进行说明着,但这里其实是机密度非常高的地方。「那个跟我和侄女们交战的魔术师,就是瞄准这里吗?」「是啊,应该是什么企业或者国家想要将术式偷走吧」明亮的魔石森林里,突然空间被打开了。一位女性从那出来迎接怜生们。「欢迎,〈生命的搬运者〉及其伴侣」对那行礼的女性的声音,怜生觉得有点耳熟,但是花莲发现了。「诗乃小姐?」「是的,您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副模样」哎?在怜生发出呆呆的声音期间,诗乃浮起薄薄的笑容。那是苗条的美女。隐藏在打字机头盔里面的素颜露了出来,能看到端正的五官。纸的头发也变成了人的毛发,长长的双腿上穿着靴。跟半日前那半人半纸的样子完全不像。「喔~修长的美人耶!啊,而且还是有实体的!」正如惊讶的花莲说的那样,变为人型的诗乃是有血肉的。「在经过长时间的契约后,我等神灵也是能变化成这样的人类身体的」诗乃先变回一次半人半纸,而又再次变化为人形。「请务必!一定要教教我!」「如果我能胜任的话。大人你也应该能马上做到的」浮起微笑的诗乃对花莲这么说道。「不会添麻烦吗?」「不用介意。〈王〉就由〈王〉来指导,神灵就由神灵来指导吧」对怜生的顾虑,史纪轻快地同意了。怜生一行前往的是魔石的森林环绕的,像玻璃箱一样的房间。「这里就跟诗乃的书斋一样。景色也不错,也无法从外部偷窥进来,就让我们好好利用吧」史纪一边说着一边启动放在那里的咖啡机。诗乃坐在史纪的旁边,而花莲则是实体化后坐在怜生隔壁的座位上。「那么,虽然可能没怎么睡好,过了一个晚上,找到作为〈王〉的目标了吗?」「虽然只是接受现实就已经尽力了——但我想跟其他的〈王〉一样,为了人类的进步而努力进行魔术的开发」怜生的回答,一本正经,换句话来说就是优等生的回答。并不是要掩饰什么,只是没其他事可以做而已,但却会让人觉得无趣。「那个~说起来魔术的开发,是不做不行的事吗?」花莲环视一周后对其核心进行了提问。「不做不行……你啊」就像要向不懂事的小孩进行说明一样,怜生仔细地琢磨着用词。「确实,为什么〈王〉必须要创造魔术,花莲大人也是需要知道的」诗乃开始从根源的部分开始说明。「是呢。首先,关于经济上就不用说了,就来稍微讲一下历史吧」史纪点了点头,怜生也准备开始聆听。「本世纪初的天地变异令人类受到了失去四分之一同胞的伤害。可是在那同时,妖精人乘着〈方舟〉出现了,因为给予的魔术拯救了世界,作为人类的一员被迎入这个世界,还得到了包含这个赤枝宫在内的复数的自治区得以建造妖精都市联盟——」史纪的话,把一般的历史教科书内容好意地省略着。接着史纪的话,诗乃也开口了。「反过来就是说,妖精人们『默认』了在天地变异时十位数人类的死亡。然后『等待』着世界被悲叹覆盖,然后『贩卖』了如救世主般出现的被称为魔术的新技术,『购买』了领土和资源和权利和名誉」对睁大眼睛的怜生和花莲,诗乃冷笑了一下。「有什么可惊讶的。我等换句话来说就是来自不同星球的宇宙人。就算世界陷入了天地变异之中,也不会乖乖地欢迎我等的到来吧。如果没有魔术这个伴手礼的话」诗乃说出了隐藏在简略历史的影子里蕴含的战略。「妖精人——妖魔选择了成为人类这种迂回的手法,也只是为了种族的存活而已。我等妖魔界的神灵和王者们,也是为了让乘坐在〈方舟〉上的妖魔存活下去,在这片大地下获得繁荣。那么,也只有利用掌握着这片大地霸权的人类的文明这个方法吧」而正身为妖精人的怜生,则是感受着未知的寒气说不出话来。诗乃是『神』这点,怜生现在理解了。那是从天上轻蔑着人的视点。对人类自会用亿来计算,冷酷对待拥有自己加护以外的种族,天地变异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风向』变了而已。诗乃就是以这样的视点来看着这个世界的。「人类一侧也是在知道这点的基础上,仍然迎接妖精人的」史纪继续进行讲解。「也就是说,所谓魔术,是为了让妖精人种不受到迫害而支付的代价。如果不能提供魔术这一新技术的话,妖精人也只不过是『来自异世界的环境难民』而已,〈王〉也只不过是拥有强大魔力的危险人物而已」这些能让人背部发寒的话,史纪面不改色地说了出来。因为出生到现在都在赤枝宫所以忘记了,妖精人即使是现在也是人类中的异端。如果,没有诗乃说的那个移居时的战略,又或者没有魔术这一伴手礼的话,妖精人种的怜生的人生,应该会过得更加凄惨吧。「所以〈王〉为了守护妖精人的生活,必须要发明魔术。也必须守护一直以来受到魔兽或者咒症的威胁的人们,开发新的市场和创造出新的技术。这是为了我等,也是为了人类」作为一名长年走在这条道路上的古老的〈王〉,史纪将这些话铭刻到怜生的心中。「这就是我们这些〈王〉一直进行魔术开发的理由」花莲从中途开始就跟不上话题,变得满脸都是问号。(就是说……妖精人种,还有妖精都市联盟的今后,都落在〈王〉双肩上了)怜生的脸色发青。而最终结论,还是自己一开始说的「为了人类的进步而努力进行魔术的开发」。但是,这句话伴随着的重责,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正确地理解。「怜生先生?」因为担心自己的花莲的声音,怜生回过神来,深呼吸了一下。(冷静点,〈王〉就是这么回事,是魔术师谁都知道的)怜生强行扭正自己那懦弱的心。要烦恼,要深入思考等以后再做也可以。并没有在这里进行的必要。「拜托您了,请对我进行指导和鞭挞」「当然了。让我这个冒昧的〈大图书馆的主人〉成为你的力量吧」看到怜生那明显就是在逞强的表情后,史纪以晃眼的微笑答应道。「总之,现在你要做的,是变成能够操作自己身上的神灵的魔力。不然的话是无法开始进行魔术的开发的。术式的学习,在之后再作安排吧」史纪的语气很轻松,怜生也行了一礼。「而且,你现在想听的,是你双亲的事吧」怜生抬起头后,史纪带着一副奇妙的笑容对他说道。「在昨天,听说了双亲都是一文字先生的学生」史纪以一副奇妙的表情,对僵硬地提问的怜生点了点头。「鬼柳君,你知道本来〈王〉是怎么样诞生的吗?」「听说,在大魔学院的最高学府,神灵学部的魔术师,尝试着与神灵进行契约」怜生只知道这种程度。魔术师精英中的精英,全员都是以〈王〉或其眷属作为目标的学级,这样的学级就存在于大魔学院里。「是的。那是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的才能者们,或者一直被当做〈王〉的继承者培育的人们,当代的麒麟儿们聚集的地方——你的双亲曾经也在那里」虽然之前就有某种程度的预想了,但怜生还是静静地睁大了眼睛。「……没有,成为〈王〉呢」如果成功的话就会听过了,双亲应该是失败了吧。「两人都是非常优秀的魔术师。本来要与神灵进行契约,是需要循序渐进地加深连结,在达到最终阶段时就成为了〈王〉,你的母亲已经到达了成功的眼前……如果没有健康问题的话,可能就能成为〈王〉了」对遗憾地说着的史纪,怜生什么都说不出口。「花莲小姐在当时还只是蛋型的侣魔,所以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随着史纪的视线,怜生也望向花莲。「嗯~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花莲虽然想要努力想起来,但正如史纪所说,当时只是一个『蛋』而已,不记得出生前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无法达到王座的你的双亲,离开我的门下,在之后互相连结,生下了你」然后——史纪暂停了一下。「母亲,把自己的灵髓移植给了患上咒症的我,还让我继承了花莲」听说来的母亲的临终,由怜生亲口说了出来。「你能成为〈王〉,恐怕就是因为这点吧」史纪说出的假设,再度让怜生睁大眼睛。「锻炼至成〈王〉的前一步的灵髓,为了成为神灵而培养的侣魔,你继承了这两点。这是我的推测,这两点应该就是让你成为〈王〉的根基吧」「不然的话,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因为死去这种程度就成为〈王〉啊」听完史纪和诗乃的话后,怜生看向自己的手。怜生也有着疑问。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介凡人的自己会成为〈王〉呢。「令母的修炼,然后将其移植的尊父的医术,自己想要羽化的花莲小姐的思恋,还有你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意志——这一切,最终令你成为了〈王〉」如缅怀这死去的弟子一般,史纪说出来这样的话。「怜生先生?没事吗?」花莲不安地看着这边。「没事的,只不过是有点惊讶而已」不能露出这样的表情而失态,怜生重新振作起来。虽然是冲击性的,但这绝对不是悲剧或者不幸。只不过是,把自己从死亡的深渊里救回来的,并不只是花莲而已——这么回事而已。「这次的交谈真的非常感谢您,一文字先生」「不用,这么说有点不谨慎,但其实对我来说也是宝贵的旧事」看来,史纪对于怜生这件事上,在学术上·故事上都同时有着兴趣。「……一文字先生,能给予我外出许可吗?」在留白一点点的时候后,怜生向史纪寻问。「带上护卫,只限于赤枝宫内,还有能听一下去的地方吗?」确认的史纪,在怜生说出要求后,点了点头给予了外出许可。 ◆ 这个时候,燦和燐因为被扔到事件外而哭泣——怎么可能。「怎么样?燐酱」「果然不行啊。放进叔叔大人衣服里的发信机和窃听器不管哪个都没有信号」在房间里,对燦的提问,燐返回的是无法想象是假日的女子高中生的回答。「话说,窃听器什么的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啊……」「早上在接近叔叔大人的时候,在他衣服的下摆上啪地一下贴上了贴纸型的」这样说着的燐操作着的机械,是大约一搂大的立方体。箱子的内部有个青色的结晶体在闪耀着,不断放出绿色的光线。这是魔术式的PC。「果然,在〈大图书馆〉内部的话信号会被屏蔽啊。至少也要等到叔叔大人来到外面才能知道他在哪里啊」燐是对这方面的魔术耶少有染指的少女。今天早上就将触摸放到怜生的衣服里,是因为早就预测到了燈和怜生会把自己扔到事件之外。「母亲虽然正追踪着那个混蛋小偷,但好像绝赞空挥三振中」燦手上拿着携带终端,谈论着那个黑衣人。「火大~想起来就一肚子火啊那个腐烂忍者!下次遇到就做成熏肉!」将耻辱想起后,将一个很像怜生的手制人偶里的支架拔了出来。「虽然鬼柳与〈大图书馆〉的魔术师合作追踪,但花莲小姐的的大规模魔术把痕迹都吹飞了的样子」「啊~果然?真是带回来了个麻烦的老婆啊」燦说完后,「老婆……」地燐对这单词起了反应。「谁要!把那种妖怪变化叫『嫂子』啊~~~!」燐从姐姐手中拿起怜生人偶,抓着脚不断向桌子的角落摔下去。「就是啊燐酱!这样下去的话,叔叔就会在人生的道路上盛大地踩空了!」「同感啊姐姐!叔叔大人的话就一定会照顾她到最后的!在爬虫类的堂弟妹生出来之前一定要做点什么啊!」对燦的主张,燐举起流出棉花的怜生人偶表示同意。这时候,燦的携带终端收到了来信。燦将那铅笔型的那东西拿了起来。「冰鱼?」被投射出来的画面上的名字,是小沼地冰鱼——在昨天被招待来吃晚饭的青梅竹马。「什~么~冰鱼,现在我们正忙着策划义理的叔母的杀害计划啊?」『哎!?啊,嗯!抱歉在你们这么忙着的时候!我马上就挂了给警察打去!』听到燦那在人生的道路上盛大地踩空的发言,在画面上映照着的冰鱼脸色大变。「开玩笑哟。怎么了吗?」『才不是怎么了吗啊!刚才在新闻上看到了!我们的学院里发生魔术战了!』冰鱼说的魔术战,是燦和燐与黑衣人的战斗这件事。当然,不止是怜生和花莲,连燦和燐参与其中这点,都被一文字史纪的安排下被压了下去。「我和姐姐都没事哟,冰鱼酱」『啊啊燐酱,太好了。怜生前辈呢?想跟他联络但是联系不上』「啊~叔叔在昨天的骚动里把终端搞坏了呢」燦的回答是事实。怜生在被花莲复苏的时候,连同衣服一起,终端等都消失了。『啊啊,这样啊。那么现在在附近吗?可以的话我想跟他说说话』「什么?有急事吗?」『嗯,有点咒医学的问题想跟他聊聊。可以的话希望能两个人直接会面来聊』对冰鱼认真的神情,燦和燐面面相觑。「啊~叔叔从早上就出去了……」『去哪了?』因为不能说明详细的事情,燦困扰着怎么回答冰鱼。接着,燐注意到PC上的地图出现了发信机的反应,表示给姐姐看。「常潘灵园?」『灵园?扫墓吗?』燦嘟哝出来的台词,传进了冰鱼的耳朵里。所以只能继续说下去了。「啊啊嗯,他的双亲——在成为鬼柳家的养子之前的双亲,好像就在那个墓园里。嘛,总之回来的话给联络你吧」『是吗……嗯,知道了。打扰你们了』冰鱼一脸抱歉的奇怪表情,就这样切断了通信。燦和燐再次面面相觑,无言地点了点头,开始着手出发的准备。 ◆ 怜生和花莲汇合之后,乘坐〈大图书馆〉的职员驾驶的车朝向区内灵园进发。(怜生先生怜生先生~♪)在脑袋里面响起了花莲的声音,怜生在车内左顾右盼。花莲被叮嘱在外面的时候要隐藏起来,而现在并没有打破。(花莲?啊啊,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吗)(是的,想着想着就做到了的夫妇间的爱情热线哟♪)不是肉身,而是像听着幻影通信的念声一样的感觉。(有事吗?顺便一提会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之类的话的麻烦的孩子的声音,我可不想听哟?)(既然都明白到这个程度了就陪我说说话嘛你没想过一直看起来是背后灵状态的我到底有多寂寞吗!)(一直以来不是都这样的吗)(那只是到昨天为止的我而已!女孩子只要一天就会变成大人的啊!现在的花莲不搭理的话是会死掉的|!搭理我啊!)怜生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浮游在旁边的花莲在甩动双手的画面。(那么,有什么奇怪吗?你急剧地变化了形态,需要去妖魔专用的医院诊断一下吗)(只有对好好地担心着我的怜生先生的相思病)(……虽然这么问有点不风流,你啊,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啊?)(哎?当然是因为怜生先生很棒啦?)对那让突然花莲的脸浮现在眼前一般的回答,怜生说不出话来。(啊,刚刚脸红了脸红了怜生先生贵重的脸红场面!)(烦死了)对那似乎在双眼放光的花莲,怜生的嘴角开始抽筋。(其他嘛,就是在平时明明绷着脸,但只要我努力的话就会温柔的抚摸我,虽然在人前逞强着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的软弱这点真的非常可爱)(再说下去的话之后我就要哭了)(还有在害羞的时候就会傲一下这点我很萌啊!)怜生以没想到的形式被考验了一番忍耐力后,车终于到底了灵园。从漆黑威严的车上,眼神锐利红色头发的怜生走了出来,还带着体格强壮的护卫,只能用黑手党的公子哥来形容了。在让吓得脸青的接待小姐办完手续后,走进了不是室外而是室内的灵园。来到的地方是如公共住宅一般立体化的墓地的,朴素的墓室。「这些人就是义父大人和义母大人吗?」在周围没人后花莲便显现出来,窥视着遗照。脸色阴沉的红发女性是母亲,而一脸冷淡的茶发男性是父亲。「啊哇哇怎么办啊!仔细想想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对了!边框!要把边框的灰尘擦掉才行!」「对方在墓地下面啊,没必要这么紧张吧」取笑一下在墓室里走来走去的花莲后,怜生供上了在接待处买来的鲜花。「是怎么样的人呢?这两人」「嘛,对你来说也不是陌生人吗」对花莲朴素的提问,怜生这样判断着。「一文字先生也说了,老爸和老妈都是魔术师。老爸是灵媒医疗的名医,而老妈听说是研究者。」关于早死的双亲的事,只有听周围的大人说过大概而已。「死了呢?」对无忧无虑地提问的花莲笑了笑,怜生「是啊」地肯定道。「老妈将自己的灵髓移植到天生患有咒症的我身上。而执刀的正是在这方面的达人的老爸」不管是移植,还有切除灵髓,在当时也仍然是处于实验阶段的医疗魔术而已。「失去灵髓的人虽然并不会死去,但却会失去魔术师的力量。但本来就病弱的,还靠着医疗魔术撑下去的老妈,在那之后就死去了」实际上,这就跟把自己的生命让给了儿子没有区别。「老爸可能也觉得是自己杀了老妈吧。在施术的伦理问题上发生争执后,辞去了医院,成为了鬼柳家的医疗魔术师,直到进入棺材」怜生被鬼柳家收养,就是因为这样的缘分。因为警备公司的工作性质,元医生的父亲被当成重宝。然后在工作时,在治疗好同伴后就中弹而亡了。而在那时候治疗的,正是现在的养父。「你讨厌你的双亲吗?」「……啊啊,世界上最讨厌了」对那幼儿一般直率的提问,怜生在一瞬的惊讶后吐出这句话。「大人们都说他们很出色。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生命的母亲的榜样,用自己的一生拯救人们而持续行医的英雄。美妙的母爱,医疗从业者的标杆——所以你也要那样」沉醉于美谈的某个大人这样对我说过。「所以,我最讨厌这些人了。虽然我也觉得很出色但还是讨厌。只要是为了爱和仁义就能不好好对待自己的生命吗呆子吗给我活完寿命再死啊」不管动机怎么样,不珍惜生命的人都最讨厌了。但是怜生的周围,包含双亲在内,那样『出色』的人却有很多。鬼柳家的职员们也是这样,向守护人们性命的工作注入心血,有时候甚至会死去。有敬意,也能感觉到恩义和荣耀。但果然,怜生还是讨厌他们。「这不是搞得好像我也要做些什么很帅的事才行吗」虽然怜生努力以平淡语气这样说着。内心中却是愤慨着,也曾经立志于成为鬼柳家的保安魔术师,但成果却都并不好。『是凡才啊。信念和狂气都不足。正经地活下去吧』被养父这样断言的怜生,从变得难住的本家搬到了燈的家里,选择过上平凡的学生生活。(本来是想将来成为医生,又或者义姐的部队的警备员的……)曾经烦恼过,这个样子的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父母的死相呢。也就这样了吧——明明最近才让脑袋冷却下来的。(而这样的我,竟然成为了〈王〉?)现在在怜生面前,名为〈王〉的道路出现了。被应放弃了的成为『出色的人』的道路出现了。(能创造出新的魔术的力量……如果,这能让世界的技术发展的话)怜生再次向双亲的遗影望去。(如果,我能把像你们这些必须要用混账的自我牺牲来换取的愿望变得变得更加简单,简单得连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做得到的世界实现的话——也就是说,我就是比老爸更加『出色』,而且也让老妈到死为止的生命也变得有价值了吧?)至今一直被成为〈王〉这一情况的海浪所淹没,只能挣扎着勉强不溺水的怜生在现在,就像终于找到灯塔一样开始游了起来。「呜,怜生先生真可伶啊……来吧!尽情在我的鳞片上哭泣吧!」「好硬,想安慰的话就找个更软的地方啊!」不知不觉,流着眼泪的花莲就实体化并把尾巴伸了过来。「那么,请用胸部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别一脸兴奋地压过来啊!我才刚说完认真的话啊!」「我也很认真啊!」花莲对怜生张开双手,催促着怜生拥抱。「从很久以前开始,拥抱消沉的怜生先生就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啊!」对用着毫无顾虑的笑脸告白的花莲,怜生退缩了。她的脑袋里并没有思考什么难解的事。仅仅是因为怜生消沉了,所以想要治愈他,只有这样孩子般纯粹的思念而已。「怜生先生快来嘛,紧紧地~」对张开双手仰望着的花莲,怜生控制不住地脸红起来。「呜,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变态吗!?在一瞬间内被诱惑了的我是变态吗!?」「怜生先生醒醒啊!」怜生用自己的额头对墙壁进行连续撞击,花莲则是慌慌张张地进行制止。「真是的!难得的好气氛不都浪费了吗!」「最初的认真气氛还不是被你弄毁了吗?」对闹起别扭的花莲,怜生叹了一口气。遗影的双亲好像露出吃惊的表情应该是错觉吧。「嘛,算了,也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虽然对未来还有不安,但起码找到了应该做的目标了。」对歪着头发问的花莲,怜生憋了一眼遗影后这样回答,准备离开墓室。 让花莲隐藏起来的怜生来到走廊,一脸疑惑地左顾右盼。(怎么了吗?怜生先生)(护卫的大叔们不见了)本应在墓室外待机的护卫不在了。然后,走廊的前方,电梯的门被打开,从里面护卫的男人们从中出现了。可能发生了什么,怜生这样想着向护卫走去。(那个~怜生先生?这么说可能有点多余)花莲在怜生的脑内继续说下去。。(这些人,不是人类哦?)怜生停下了脚步。在理解花莲的话之前,护卫们看向了这边。咕咧——头部逆时针转了一圈后,他们看向了这边。「……哎?」同样的声音连续响起,所有的护卫都把头转向了这边。但是,果然都是故意把头绕到背部后,再望向怜生。下巴摸到后肩膀,扭曲颈部的皮肤,这些行动作都是为人来说是无法自发性做到了,即便是做到了也不可能还活着。不是人——只要一看就知道了。护卫们的眼是跟焦油一样的粘液。把上下的眼皮切开后塞满了泥然后表面膨胀的,黑泥的眼。泥人偶——不是人体发生了什么异常,只是泥块贴着层人皮罢了。(看?我说吧?)在花莲那悠闲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泥人偶们行动了。把脸转到背后的他们,就这样向着眼前的怜生前进。脚尖向背后方向旋转,手也摆到背后,膝盖向里侧弯曲在行走,以背部向着怜生跑来,每一步都像是跳跃一般逼近过来。那恐怖的移动姿势然怜生瞪大了眼睛。「!!」横向回避了从背后袭击过来的泥人偶。被正面那其奇怪的姿势夺去注意力时,隐藏在背后的其他泥人偶袭击过来。而察觉到这点的怜生勉强躲过,就这样向着窗户跳去。用手腕护着头部向着窗户撞去。突破玻璃的怜生,就这样投身了地上五层的上空中,背向地面自由落体。(怜生先生!?就这么飞下去真的好吗!?要殉情还太早了吧!?)在自由落体前,以幽体浮游着的花莲这样说道。的确是有点乱来,但是怜生判断,比起被多数的泥人偶夹击,还不如从五楼跳下来更好。(花莲,能抱着我浮起来吗!?)「我试试看!」对怜生的问题,花莲实体化为半人半蛇从怜生的背后抱起了他。花莲不管是幽体还是实体都理所当然地浮游着,而那浮力好像也能作用于怜生。怜生在脚碰地的前一刹那,被「嗯~~~!」地呻吟的花莲抱起浮在空中。本来想着着地时会受到多少伤害的怜生,结果上无伤着地了。「抱歉,没问题吗?」「是的!意外的毫无问题!」花莲好像自己也被吓到那样回答。虽然半是赌博,但是看来,花莲的浮游能力再承担怜生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在感受那份喜悦之前,怜生抱起花莲的腰,跳离了站着的地方。追在怜生后面的泥人偶们也掉下来了。数人份就像湿棉被落地时发出的不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骨骼的泥人偶受到落地时的冲击,在地面上化为一滩的黑泥。可是泥动了起来,再次化为人型站起来。因为人类的服装已经没有必要了,护卫模样的泥人偶的衣服溶化,变成黑色的人型粘液。「要逃了!」「是!话说怜生先生那是什么啊!?」在跑起来的怜生的背后花莲进行提问。「粘液系的魔兽或魔术制作出来的疑似生物!真正的护卫们只能祈求冥福了!」泥人偶们四肢着地,然后像蛙一样跳跃地追向怜生。从里庭进入杂木林的怜生,使用耳朵的袖扣型触媒进行求救,(竟然还认真地做了通信妨碍!)「怜生先生这边!」花莲拉着怜生先生收横向脱离,追赶着怜生的泥人偶激烈地撞在树上。对飞扑的泥人偶们虽然上半身变得摇摇晃晃,但因为是泥的身体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别跟它们打!现在总之先逃!」怜生并不会勇敢果断地选择战斗。练习枪术也不过是为了护身而已。然后护身术的原则就是『以逃跑为主』。如果没必要像昨天那样,要帮助燦和燐或者其他的谁的话,即使对方的是狗,怜生也会选择逃跑。(魔术……不能用吗!)怜生看到手腕上的封印触媒后回想起来。现在自己的身体是用了魔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身体。使用有机魔术进行骨肉的强化和枪的形成都是禁手,一溜烟地逃跑也有这个原因。(总之,先从停车场逃到街上吧!)在杂木林里奔跑的怜生,一口气越过自己背脊高度的铁栅栏。接着,几尊泥人偶撞向了铁栅栏,身体以切片的状态穿越过来。对那毛骨悚然的样子皱眉的怜生将眼睛挣得更大了。泥人偶们将进行收缩。在体内的铁栅栏发出响声开始变形,铁栅栏全部向着内侧扭曲。把猎物吸进体内,进行收缩压杀,这就是泥人偶们的战斗方法。「……这玩笑,没太过分了吗?」而同样的泥人偶,还有很几尊在停车场里等待着。是预想了这边的逃跑路线吧,几尊泥人偶从车下爬了出来。那是披着发出光泽的漆黑外皮的蛙型泥人偶。接着,眼睛部分发出声音冒出气泡,然后出现了很多红色的眼球,密集得跟复眼一样。「好可爱!」「哎?」对双眼放光的花莲,怜生不禁痴呆了一下。但是状况是穷途末路。加上追过来的那几尊大概有十尊的泥人偶包围着怜生。即使是被一尊捉到,自己的身体就会变得跟之前的铁栅栏一样的吧。「只能用了吗!」怜生决意进行击退。把手腕上的封印触媒解除扔到地上。然后,向以母亲移植过来的灵髓为中枢的体内触媒注入魔力。(肌肉强化可能不行,但只做一把枪的话!)花莲供应的魔力进入了身体内。以记录魔术进行保管的设计图为基础,使用形成魔术构筑长枪。可是——快将长枪制作出来的怜生的右手,血液飞溅了出来。似乎是皮肤和血管的破裂,怜生的右手被鲜血染红了。「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怜生先生!?」紧接着,就像坐在电椅上的激痛袭向怜生的全身。从心中发生的血管状的光线向手腕延伸,皮肤上游走着紫电。出血部位就跟熟透的石榴般破裂开来。(什么,啊……身体,从内侧破裂了…..!?)睁开充满血丝的眼,怜生明白了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神灵的,过于庞大的魔力引起的急性咒症……一文字先生说的就是这个吗!)原因是花莲的魔力,这是明知道还使用的自己的误算。用不了魔术。泥人偶们一起向着那样的怜生袭击过来。「你们!」之后,红色的尾巴一闪而过,泥人偶全都被打飞。发出爽快响声飞走的泥人偶撞上周围的车辆或者地面后溃烂了。「花莲!?」在怜生的周围,绯红色的半人半蛇以圈状守护着。红色的头发飘舞着火星,角凶恶地长出,尾巴末端张开的口中喷出火焰。更加,额头上出现了金色的第三只眼睛,睁开闪耀着绯红色光辉得到瞳孔浮游着。接着,怜生的身体被红色的光芒包围,血液蒸发。伤口完全堵上了。「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个沼泽来的毒河童……!」双眼和第三只眼发出红光,抱着丈夫头部的花莲,吐出如火炎般愤怒的言词。「用那脏手!伤害我的丈夫的话!」花莲暴露出怒气,而比谁都更感到背部发寒的却是被守护着的怜生。「住手花莲!你闹腾的话会徒增混乱而已!」所以才要制止,怜生害怕的并不是花莲的怒气。而是害怕在街上会出现像昨晚那样,在自己复苏时生出巨树一般的大规模魔力现象。「但是怜生先生!怜生先生流血了!」怜生伸出单手摸了摸因自己的出血而不知所措的花莲的头发。「拜你所赐伤口已经治好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了」不知是否因为花莲的霸气的效果,泥人偶们的动作停止了。那么就趁现在,把握住花莲作出的活路。「能做出我平时用的枪吗?」「我试试看!」对,虽然怜生不行,但花莲还是能无反动地使用魔力的。花莲单手伸向前方,发出与怜生做枪时相似的光芒。可是那股魔力光,仅仅是可能会随时爆发,飞散着紫电的光球而已。「冷静点。更小,更细,集中在一点再进行延伸」怜生在花莲的旁边拥抱着花莲的肩膀,伸出单手,将手重叠在花莲的手上。于是,花莲作出的魔力光变得稳定,凝结成红色的种子。但并没有等待结出成果,周围的泥人偶们再次向怜生和花莲袭击过来。泥人偶蜂拥而至,如墨水涂漆般,将两人的身影覆盖起来。「!」然后——从内侧,被绯红色的线切裂开来。将其切开的,是有着双枪芒的绯红色的长枪。长柄由一对蛇缠绕而成,在末端左右分开的蛇口中刀刃伸展出来,发出火焰般的光辉。怜生和花莲的手一同握着长柄。「新郎新娘的蛋糕入刀吗!」「第一次的共同作业的说!」红光在浮起会心一笑的红发青年和半人半蛇的背后闪耀着。转动长枪架起来的怜生,发现了现在残留下来的泥人偶的包围网的漏洞。「要跑起来了,给我紧紧地贴在背后。从后面来的家伙都拍飞吧!」「是,是的!哇,总觉得好像是爱的私奔一样好燃啊!」怜生确认转到背后的花莲抱住自己的脖子后,跑了起来。本来就没有依赖着魔术补强地进行身体锻炼。在鬼柳家学习的,能出席学院的社团活动的魔剑竞技大会的枪术也没有失去。架起枪芒摆出下段,向包围的其中一个泥人偶突击过去。(好脆!)以下段放出高速的上切,摆出架势的泥人偶的上半身被纵向劈开,回收枪刃后,泥人偶被上下一直线地分断了。被分断的泥人偶在地上沉默地化为了泥土,怜生将其跨过继续奔跑。「啊呀!呵哇!」从背后飞扑过来的泥人偶们全都被花莲的尾巴拍飞。正面由怜生切开,背后由花莲拍飞,左右的攻击就跑开不管。持枪的怜生在加上在背后伸出尾巴的花莲,他们的轮廓就如绯红色的独角兽一样。然后,怜生和花莲终于突破了包围网。在停车场的外壁前,怜生把枪当做跳杆,跨过外壁后在人行道上着地了。「有魔术犯罪!快点避难!」「啊啊不是的小姐!虽然我是这个样子但可不是可疑人物啊!」怜生对路人们发出避难命令,而花莲则是因为有小孩子看到自己后哭了起来而变得慌慌张张。但是根本不需要解释,一看到拿着长枪带着半人半蛇还一幅可怕表情的男人,市民们就马上跑开了。接着,机车声从车道上远方逐渐接近。一辆使用力系魔术驱动的蓝色机车,在怜生面前漂移停车了。骑手是一位穿着机车服的女性,在她取下头盔后。「怜生前辈,乘上来!」「哈!?冰鱼!?」从魔力机车上出现的是,是怜生的后辈也是青梅竹马的,小沼地冰鱼。不管是这机车,还是那锐利的神色,都是怜生从知道的冰鱼身上无法想象的。再加上在这个时机出现,就好像是赶着来救援一样。「之后再解释!总之先离开这里!」对没有顺势而为的怜生,冰鱼一脸认真不容分说地诉说着。怜生忍受着疑问咬紧牙关,与同样困惑着的花莲面面相觑。不久后,怜生停下犹豫。「啊~够了!你有搭人的许可证吧!?」一半自暴自弃的怜生把所有的疑惑都扔掉了。冰鱼启动发动机,怜生为了乘坐在后方,准备接近机车。这个时候,花莲突然抬起头,看见了某个景象。「怜生先生!」花莲拉着怜生的肩膀远离冰鱼之后的瞬间——炮击。橙色的火炎吞没了机车。爆炸声敲打着耳朵,巨大的火柱升起,冰鱼的身影也被吞没。怜生对那个火炎有印象,而传到耳中的那个声音,让怜生更加惊愕。『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老爷爷的笑声——那是对怜生来说如同家族般听惯的,那个侣魔的笑声。「……燦?」在附近的建筑物的屋顶上看着这边的,毫无疑问是鬼柳燦。「拜拜,冰鱼——做朋友很开心哟」看着自己引起的爆炸,还有一脸发呆的怜生的脸,燦邪恶地微笑了。「冰鱼!」清醒过来的怜生马上为了确认冰鱼的安全而大喊。在爆炎消失之后,冰鱼乘坐的机车无伤地出现了。别说翻转的车体上有出现烧焦,连周围的地面也同样没有。但是熟人的尸体却找不到。怜生寻找着冰鱼的身影,然后发现了。瞬间飞跳开来的冰鱼,在里爆炸中心远离的地上着落了。发挥出如猫一般柔软的身体的冰鱼,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上方。「fire~~~~~!」在空中的燐如集中的暴雨般不断连射着鬼火的散弹。判断出无法回避的冰鱼举高双手,制作出如雪花般的冰刃。对抵挡着蓝色的火之雨的那个,怜生睁大了眼睛。曾经见过。即使其他人会看错也只有自己绝对不会看错,铭刻在记忆中的冰刃——昨晚,将自己的头部切下来的,就是那个冰刃。「燦,燐……」冰鱼浮起苦涩的表情,而燦和燐在怜生的左右降落了。「最开始的一发不过是声音和光的闪光弹而已哟。真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反应啊,冰鱼」燦在怜生的右手侧说道。「比追着发信机的信号的我们更快来到这里,看到想带走叔叔大人的时候还想着『啊咧?』。在刚才的通信里,是在试探我们吧,冰鱼酱」燐在怜生的左手侧发问。「想着有可能的话就来一发试试,结果却是中大奖了」「追着叔叔大人的泥人偶们还真是相当会看气氛地等着呢。果然是设定成不会袭击同伴的吗?」冰鱼在一撇自己制作出来的冰刃后,一脸苦涩。「冰鱼,你,那是……」对指出明显的物证的怜生的提问,冰鱼露出看起来很负疚的视线。那描述这真相的举止,让怜生的头中周围的声音变得非常遥远。「喂,等等啊……开玩笑,的吧?」对燦和燐暴露出来的事实,怜生的脸颊抽筋着。「逃避现实是不行的哟叔叔,真相就是这么回事」「昨晚侵入〈大图书馆〉,与我们交战,然后还有让叔叔大人负致命伤的,那个假面的魔术师……现在就在眼前」燦和燐断言了。在垂着头的冰鱼周围,泥人偶们就像部下一样并列着。在率领着癞蛤蟆的泥人偶的她的头上,出现了新的妖魔。那是冰之假面的由来,伸出黑色带状的触手的,水母一样的妖魔。就是那个假面魔术师戴在头上的,冰之假面不可能是其他人了。「好过分啊」抬起头来的冰鱼,浮起看起来有点寂寞的笑容。「这么说可能有点露骨吧,你们就不能在踌躇一下吗」听到那对疑惑进行肯定的话,怜生咬紧牙齿瞪着冰鱼。「什~么啊冰鱼,不会是想说我们不讲情理吗?」「不要搞错顺序哟?那不如说是我们的台词啊」在燦和燐回答后,锤子上的南瓜和芜菁增大了火力。然后,两人露出锐利的眼神,一起发问。「 「杀了我的叔叔(大人)的是谁~?」 」紧接着,姐妹开始发动攻击。燦从正面突击,而燐的射击则是越过燦射向冰鱼。射击沿着曲线轨道迂回燦,命中冰鱼前的泥人偶后爆杀。燦奔跑在被打开的道路上,将巨大的剣玉挥向冰鱼。「你以为我要“为什么”“怎么会”地哭喊么!?那种东西在打一顿之后还没死的话再说给你听好了!!」因为燦的猛攻,冰鱼后退了。燦更进一步发出波状攻击——南瓜伸出锁链与锤子分离,如猛犬般袭击过去,热的发红的锁链也如蛇一般燃烧着活动的敌人,燦也操作铁锤从另外的角度进行攻击。火球·热锁·铁锤,多角度多方面的攻击。更加,还有燐的支援射击重叠在那之中。鬼火如机关枪般不断连射,甚至会被当作互相残杀的程度,但是,曲直自在的子弹全部都掠过姐姐身体的缝隙,向着冰鱼狙击。「嗤……虽然没有这么说的权利,但还真是不留情面啊!」于此相对,冰鱼用冰刃接受着,被打碎的话就在构成,在脚下升起的冰柱抵挡热锁。燦的铁锤用体术回避,燐的枪击就跳开。侣魔的假面则当成后脑勺的防具使用。虽然都完美地处理了,但还是被压制着。昨晚,追逼燦和燐,杀死怜生的冰鱼的技能,是从吸取河里的水制作出来的大量冰刃。但是这里并没有河流,水源也不足。那么在之后,冰鱼的武器就剩下需要一拍的工夫才能形成的『冰』,还有虽然质量多但没什么速度的『水』而已,只要不断攻击这个弱点就可以了。而结论,就是发出不让她有喘息时间的连续攻击。「果然你又要杀叔叔的话」「即使是朋友也杀了你」在那个时候,只能呆在舍弃自己的性命庇护着自己的他的背后,这次就轮到燦和燐追逼冰鱼了。「——抓起来」冰鱼与那样的姐妹的眼神相反,表情和声音都冻结起来。燦和燐注意到冰鱼所看的,是自己后面的怜生。然后行动起来的,是从燐的枪击下残留下来的泥人偶。目标是怜生。「 「叔叔(大人)!」 」燦和燐回过头来,向不动的怜生呼叫。大概是还没从冰鱼的敌对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站着不动的怜生并没有挥舞长枪迎击的样子。泥人偶仆向那样的怜生,但是在那之前。「就是你吗……」从地面下出现的红色的树木,将泥人偶从下方贯穿了。是花莲做的。用那力量生出的红色树,继续从泥人偶的内侧贯穿,双手双脚和口腔里都伸出树枝的泥人偶们,就这样被火炎包围起来。「那个时候……让怜生先生死去的人!」抱着怜生脖子的花莲的声音,被龙的呻吟声覆盖。暗红色的气焰迸发而出,宛如要驱赶晴天般染红了空间。眼球的眼白部分被红色涂染,瞳孔如满月的金色般燃烧着。那副模样让人想起,她并不是人类,也不是慈悲的女神,而是被触及逆鳞的威严的龙。冰鱼毛骨悚然,而燦和燐也冷汗不止。花莲不会饶恕杀夫之仇。在下一瞬间,毫不留情的龙神的猛攻应该就会袭向冰鱼的吧。而突然,在这个走错一步就会造成大灾害的战场中, 「——你们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怜生用长枪的长柄狠狠地打向地面,制造出巨大的响声。燦和燐的攻击停下来,冰鱼也哑口无言,而惊讶的花莲的双眼也恢复正常。「真是的不管是这家伙还是那家伙都抛开当事人在那里自说自话!如果不想被做成三段冰淇淋那样的串团子的话就全员都给我在那里乖乖别动!」怜生一口气快速地说完这段话后,用长枪指向冰鱼。「冰鱼,在你背后的是谁」怜生对冰鱼提问,而又因为她没有回答而再次发问。「这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因为喜欢而做的!那样的话——」怜生找到敌人了。不是冰鱼,而是对冰鱼下令的某个人。「让你入侵〈大图书馆〉,跟燦和燐交战,现在还要背叛朋友杀死我的那家伙的名字,还要你与那家伙的一切相关都给我在这里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怜生将长枪指向了在冰鱼的背后那,还没谋面的不知名的某人。「我要跟那家伙做个了断」这已经超越了拍掉飘落在身上的火星的领域了。利用冰鱼,还让燦和燐遇上危险,而且还瞄准了自己。向着那个某人,鬼柳怜生进行了宣战公告。「所以,你也给我老实地呆着别再受伤了」然后在最后,怜生压抑着声音向冰鱼诉说。理解到话语里蕴含的决意和温情,冰鱼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作为〈大图书馆的主人〉,也做出同样的提议」这时候,一文字史纪的声音响起。从怜生来看是正面,从冰鱼来看是背面,穿着图书管理员衣服的〈王〉走了出来。[即便你的友人认为你背叛了,你也不能对友人的恶言进行反击,因为那会让多年的友情化为乌有——这样吗?]在史纪的背后,半人半纸的女神•诗乃纺织着语言。「这是上个世纪初差点引起暴动的『西国的人气男』约翰•米林顿•鑫谷的话,你们,明白我想说什么吗?我已经听厌小孩子的吵架了」浮游到史纪头上的女神,展开纸的头发。光线文字从纸中流露出来,描绘出巨大壁画般的术式图。让人想到机械式时钟的机构的复杂的图形,如城壁般的威压感展开着。即使不对那术式图进行解读,也能明白那就是诗乃举起的枪口。再加上,大量的脚步声将现场包围了。这个集团身穿白色短外套手持武器,〈大图书馆〉的社章刺绣在袖口上。将冰鱼包围起来的他们,是史纪的部下的魔术师团。「〈大图书馆的主人〉掌控了现场,少年少女都马上放下武器」对史纪的严令,燦和燐面面相觑后放下了铁锤。「将死了,冰鱼。投降吧」怜生确信地宣言了。因为被燦和燐,怜生和花莲,更加被〈大图书馆的主人〉及其兵力包围着。冰鱼已经逃不掉了。而比谁都更理解这一点的冰鱼,手中的冰刃在飘散魔力光后解除了武装,仰天长叹。「......不知道是哪里的神大人,还真是坏心眼啊」冰鱼露出一脸疲劳的笑容,嘟哝出这一番宛如诅咒命运的话。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解咒」将心脏里的魔术,解开了。史纪及其部下们以为是自爆之类的而警戒着,而又因为不是使用而是解除魔术而感到惊讶,但是怜生却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住手!」配合着怜生的话,冰鱼的胸部上生出紫电般的魔力光。接着,一脸平静的冰鱼,睁大眼睛吐血了。「冰鱼!」「冰鱼酱!」燦和燐不禁叫出冰鱼的名字,史纪们也理解了那是冰鱼的自决。身体倒下来的冰鱼,被赶到的怜生抱起。燦和燐也接近,花莲困惑着,史纪命令医疗魔术师进行处理。「给我等等啊冰鱼没你这样的吧!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怜生一边愕然地说着,一边让冰鱼睡在地上。口被鲜血染红的冰鱼,微笑着好像想说什么,但无法将话语纺织出来。「想做急救措施,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狼狈的怜生因为史纪的提问而重新振作起来。「冰鱼,移植了有机魔术制的心脏,需要以自己的魔力来维持构造......」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后,理解到这到底多么绝望性的状态。史纪部下的女性医疗魔术师赶到,打开冰鱼的胸口进行检查。「恒常魔术被解开,心脏的一部分溶解了。再构造需要专门的医疗设备和触媒」医疗魔术师说完后,向冰鱼的脖子刺入注射型触媒。那是给脑部提供氧气的急救触媒,但怜生也知道,那只能拖延时间而已。(怎么办,因为是心脏的溶解所以心脏按摩没有意义,搬运到拥有体外心脏装置的医院的时间也不够,用有机魔术制作第二个心脏也需要专门的医疗设备。怎么办,快想,怎么办......!)医道志愿的怜生想到的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被驳回。「在这里的人员和设备是救不了的。在脑死之前进行记忆的读取」听到诗乃的发言,怜生愤怒地抬起头来。「原谅我,龙的伴侣啊。这个事态已经超越了医疗魔术的界限了」返还的是冷漠的视线,怜生也说不出话来。(啊啊也是啊。又不是游戏,只有使用就能治愈所有伤害的魔术,不管是哪里的〈王〉也还没发明......)对自己的思考,怜生睁大眼镜抬起头来。然后看到花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么......我和花莲的力量的话,会怎么样?」史纪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怜生脸上灼热的目光。「花莲,曾经两次将我的头部和身体连接起来。用那治愈的力量与现有的医疗魔术组合在一起的话,进行溶解的心脏的再构成应该是可能的」「不,等等,你的身体是例外。的确是有可能,但是要在其他人的身体里进行一部分肉体的精密再现的话,寄宿着高度术式的触媒是必要的」受到怜生眼中的压力,史纪的语速变快了。「世界上没有超越〈大图书馆〉的术式仓库,你们的话应该是能现在就提取出来的」「仅仅是术式的话,但是没有能将术式记入的触媒」「就在这里」怜生指着自己的胸部和头部,周围的人都绝句了。「把术式记入我的灵髓中。运用的知识就记入脑中。你开发的记录魔术中,应该存在能将技能和知识直接注入人脑中的魔术的」「那是与国际伦理条约中『洗脑』相抵触的禁咒。也会给你带来很大的负担。也要可能会造成记忆障碍之类的咒症,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还不能使用魔术——」「那些玩意比人命更重要吗!」怜生的即答中蕴含的,是能覆盖不彻底的道理的热情。人类这极限状态时就会暴露本性,而这正是,怜生这个男人的本性。「......只需咏唱咒文就能治愈所有伤势,那么方便的治愈魔术还不存在。你是想说,就在这里将其『发明』出来吗」比起人的生死对这点更有兴趣的诗乃,向怜生进行确认。「阿斯克雷比欧斯吗」这是因为令死者苏生后受到天罚的神话中的医生的名字,诗乃独自说道。「那个,虽然搞不太清楚,但是我也拜托你了!」「既然是龙神的拜托,那就不能拒绝了。夫君啊,让他试试吧。也有记录的价值。」花莲拜托后,诗乃也开始行动了。但是史纪仍然没有点头。「我提供的,只有常年被认为是不可能的理论术式。你要赌吗?」「这是年高德劭的杰出科学家说什么不可能的场合吗?」「很有可能是错误的——这也是克拉克的三法则早中,我最喜欢的一句」在听到带着无畏笑容的怜生说出的这一番话后,史纪露出来与平时那绅士风格不同的笑容,宛如寄宿着年轻气息地嘴角上扬。「做吧,诗乃,准备隔离结界」一文字史纪同意了。他伸出手,手中陷入怜生的红头发里,模仿着某个洗礼的仪式般,〈大图书馆的主人〉将手放到了少年王的头上。与此同时,〈天书的记录者〉诗乃张开纸的头发和双手。如纸的圣堂般将怜生他们包围起来,大群的光线文字在周围如同龙卷风一般旋转着。「那,那个 怜生先生?」「你什么都不用想,一点点就好,给我魔力」花莲无言地点头,委身于怜生的背后,如祈祷般闭上了双眼。可能是无意识的,花莲生出来轻薄的火炎般的魔力光,向怜生的全身流去。以怜生的心脏为中心,灵脉如生根般闪耀地伸展着。怜生浮出痛苦的表情,身体的各个地方开始出血。424117「虚拟实验完毕,理论术式一〇四三〇号以最高概率成立」「开始吧。与医疗魔术大全书一起进行输入」史纪的手上翠绿色的文字列如水流般生成,文字列一边在怜生的头上如皇冠般回旋一边被吸入怜生的脑中。宛如头盖骨里被燃烧般的痛苦向怜生袭来。冷汗不停流出,血也从眼睛和鼻子中流出,咬紧的牙齿里不断泄露出呻吟声,但怜生仍然持续忍耐。然后,放在冰鱼胸部上的手中,发出特别的光芒。溢出的光芒,凝固成某种艳丽的花朵般的形状,在一节拍后急速向冰鱼的体内收缩。「咳!哈,哈……」接着,失去意识的冰鱼张开双眼,把残留才气管里的血块咳了出来。怜生叹出一口气,花莲也停下魔力的给予。在诗乃制作的结界打开后,出现的怜生和冰鱼的样子,令周围的人都变得一副呆然。「怜生,前辈?这是……」困惑的冰鱼,在慌慌张张把自己躺开的胸口藏起来后,对自己心脏的鼓动感到非常惊讶。「啊啊,太好了……这个笨蛋」汗流浃背的怜生,小小地刺了一下冰鱼的额头。「怎么样,救到了啊……混蛋老爸,混蛋老妈……活,该……」眼睛和身体都摇晃着的怜生,向前倒了下去。「怜生前辈……!」看到想自己倒下的怜生,冰鱼本打算抱住怜生,「哼!」花莲从后面捉住怜生的领口,怜生的脖子由于惯性发出了咕咳!的响声。「是我的哟!?我才不会放任其他人的flag竖起来呢!?」被花莲以奇怪的姿势抱着头部,怜生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虽然燦和燐慌慌张张地想要拉开,但花莲相当不想放手,现场再次卷起新的生死边缘事件。看到这副景象后微微苦笑,史纪先行一步向〈大图书馆〉归还。(获得了龙神的力量后,还以为会变得有多傲慢)「啊啊,看来担心是多余的呢」隐藏身影的诗乃,与史纪交谈着。「没有放纵欲望,也没有讨伐敌人以炫耀力量,更没有封闭自塞。比起其他选择了拯救生命——那个治愈魔术,就是你的回答吗」一脸遇上什么愉快的事情的表情,史纪再次回过头来看向他。「那么你已经,是一位出色的〈王〉了」这一天,为这位踏出了第一步的新米的〈王〉,古老的〈王〉送上了赞词。 ◆ 事件的从头到尾,都收在鸣海泷德眼里。大排魔术企业〈蛟〉的会长室——平时由董事长治理的摩天楼中,只有鸣海访问时才会使用的房间。看向背后的窗外,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鸣海将单片眼镜的触媒拿在手上,镜片上发出浅薄的光芒。在视野上映出的是,鸣海的部下从稍远的地方观测到的灵园的映像。「阁下,刚才的现象是……」与鸣海看到同样的映像的秘书,哑然地提出疑问。「看到的那样。小沼地冰鱼夺取对象失败,在尝试自决却被对象复苏后,被〈大图书馆〉拘束」拿下单片眼镜的鸣海,眉毛也不皱地诉说着事态。「维持她心脏的魔术,并不是一文字卿能有代替的东西。恐怕是那个少年就是被一文字卿匿藏起来的,〈王〉之类的存在吧」听到鸣海的推测后,秘书终于想起自己的工作开始动手。在向这向那进行联络的同时,为鸣海展示手头上的资料。「名字是鬼柳怜生,赤枝宫大魔学院·高中部所属,十年前,被佣兵魔术师结社·鬼柳家领养为养子。本来的双亲是……」「是我的同门。在大魔学院·神灵学部的时候」代替秘书,鸣海说出了怜生的双亲。虽然严肃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但那双眼就像是看到了记忆中残留着的故人。其实并没有多熟悉,只是经常听到他们的传闻而已,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奇缘呢。沉默了一段时间的鸣海,将视线从过去回到手中的画面上。「给予小沼地冰鱼的心脏,是我社能提高的最高水平的医疗魔术。而能将其在短时间内重新制作出来的鬼柳怜生,在医疗上,不,在全部有机魔术上都超越了我社」听到鸣海这一番承认败北的话,秘书忍耐着颤抖。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也非常明白。「兵力召集得怎么样」对鸣海的提问,秘书也一脸决断的表情抬起头来。「水葬的魔术师团·赤枝宫支社的全员,在日本周边国家支社的兵力也马上到达。但是距离更加遥远的部队,还有指挥的上位眷属,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秘书切换画面,为鸣海泷德展示部下的魔术师的分布图。所谓魔术师团,是〈王〉持有的军队。正确来说,是与〈蛟〉同组所属,〈蛟〉专属的警备公司。守护着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支社和重要设施,取缔产业间谍,进行与其他〈王〉的抗争。在经济逐渐与战争同义的这个时代,即使不是〈王〉,大企业拥有独立的武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越优秀的人,越有远方的案件。就不用召集他们了」对现有的战力点头后,鸣海从椅子站了起来。「撤回现时点以后一切预定。前往〈大图书馆〉」秘书睁大了双眼,虽然前者也相当震惊,但更重要的是后者。「您想攻打〈大图书馆〉!?别说是一文字史纪了,这可是会与所有的〈王〉和妖精人为敌的!」「到底是没那个打算啊,让不会露马脚的决死队先做好突入的准备吧」在下达了这个横暴的命令后,鸣海将在办公室的一角的细长的包打开。在里面的是,收容在潇洒工艺品般的鞘中的,军刀。「首先把小沼地冰鱼取回来。在我进行交涉的期间备好军队吧」不等部队的编成,匆匆忙忙的急性子,鸣海就离开了办公室。进入电梯后,关闭的门扉遮断了秘书的制止。在无言地下降的电梯中,鸣海奇妙地开口说。「我国是海,海不会舍弃自己的一部分。海神啊,没错吧」「然也」童女——水母一般的异形的女神·乙姬,在鸣海的旁边出现了。不是异形而是人型。如贵族大小姐般的气派的童女,把手搭在鸣海的肩膀上。「那样的话水流就会交汇,并聚集到海神的怀抱里——说笑的♪」贴紧鸣海的水母姬,带着让人感到灵气的表情这样说道,突然开起了玩笑。鸣海对那样的伴侣笑了笑,从抵达的电梯中走出。「那么——去退治鬼吧」带着海神的化身的〈水葬之王〉,从摩天楼的城出征了。 【译注:克拉克的三大定律定律一:如果一个年高德劭的杰出科学家说,某件事情是可能的,那他可能是正确的;但如果他说,某件事情是不可能的,那他很有可能是非常错误的;定律二:要发现某件事情是否可能的界限,唯一的途径是跨越这个界限,从不可能跑到可能中去;定律三: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间幕
如此这般,花莲注视的少年,逐渐成为了出色的〈王〉。
「即便如此,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救护车来运吧!」
在搬运着怜生的救护车中,花莲愤慨着。
「吵死了啊,可别在救护车里面骚动啊」
「还有,就算是搞错也请不要使用魔力啊?」
同乘的燦和燐,劝解着花莲。
史纪安排的〈大图书馆〉的医疗魔术师正在对仰卧在床上的怜生进行检查,张大他的眼睛后设置医疗触媒。
「在多次使用诊断魔术的时候症状缓和了。虽然原理不明,但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灵的意义上,都有异常的回复力在作用着。总之,已经脱离危机了」
被花莲逼问的医师受到半人半蛇的剑幕而冷汗不止。
怜生的睡脸上虽然涂满了汗和血,但却是非常安稳地沉睡着。
花莲深深地安心地松了一口气,燦和燐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怜生先生怎么了嘛!明明难得说上话的!还经常生气!还不抚摸我!还一直跟其他人说着一些难懂的话!还受伤了!」
花莲就跟拍桌子一样,对着怜生的下腹部用手掌进行连打。
「还不跟我商量!还不对我撒娇!甚至都不撒气!」
怜生虽然晕过去了,但由于股间被连打,脸色变得发青。
「我…..这不是一点都没有做像是妻子的事吗」
停下手来的花莲,垂下头嘟哝着。
感觉上就像人鱼公主。对王子大人一见钟情,期望着成为人类。只要能成为人类的话自己就会被他接受,迎来酸酸甜甜的每一天。
直到刚才为止,花莲预想的未来蓝图,就是这样的童话故事。
然后,不是那样的现实,现在终于痛切地理解了。
「那么」「要代替你吗?」
「拒绝!怜生先生的妻子是我!」
对燦和燐那尝试的提案,花莲立刻回答。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让丈夫变成这个样子的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与怜生一样的宣战公告,现在花莲也宣言了。
燦和燐听到后,同意地露出了笑容,姐姐的燦开口道。
「这不是挺懂的嘛」
第四话 绯红色的龙人 「你们两人真的是……不是说过别插手的吗」燦和燐在〈大图书馆〉的一室里,被母亲的燈责备着。在只有沙发和桌子的洋室里,只有她们三人。「哼~明明我们不出手的话就危险了的说」「就是啊母亲大人,不如趁这个机会重新考虑一下怎么样?」虽然这对姐妹不断顶嘴,但如果不是双子对冰鱼产生怀疑,用强硬的手段打搅的话,真不知道现在怜生会怎么样。「重新考虑什么?」对燐的台词,燈继续问下去,燐浮起优雅的微笑。「当然是,参与叔叔大人的事件这点」「难得的有孝心呢,真不像你们啊?即使不必去操劳,就这样下去也能作为〈王〉的可爱侄女尝到甜头哦」用这会让人不禁想到作为母亲这样说真的好吗的发言,燈教唆着女儿们。「那个,是叔叔能巩固好作为〈王〉的地位以后的事吧?」「老实说我可不认为那个天真的孩子能靠自力做到哦」如果怜生在场的话应该会不惜进行抗议吧,但是燦和燐是认真的。「也就是说,担心怜生君吧」说这说那但其实这才是真心话,燈愉快地调侃道。「那,那是因为『钱包』很重要啊?」「而且放养宠物可是不好啊?」如果怜生在这里的话就会跑到房间角落哭泣的吧,但燦和燐的口吻来看都是为了遮羞才这么说的。「如果你们无论怎样都想的话,就去问怜生君吧」「切」听到燈的回答后,燦和燐咂舌了一下。「话说回来真是让人惊讶啊。叫冰鱼来着?人工心脏竟然变成了『真货』」燈感叹的,是怜生对冰鱼施展的治愈魔术。「当时周围的人都相当的惊讶,果然很厉害吗?那个」「那只是仅存于理论上的治愈魔术哟」对燦的疑问,仅仅只是听取了报告的燈马上回答。「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仅用魔力就能完美治愈外伤的魔术。能完成术式的话,就让能谁都能使用,谁都能享受。只要作为魔术被一般化的话,因事故和伤害而失去的生命就能锐减的吧」即便是外行人的燦和燐,也能明白燈的见解是正确的。「听到花莲小姐的力量的时候,我最开始还以为会用生产魔术来发大财呢,但果然怜生君比起商人还是选择了医生呢。他已经不是一个摇钱树,而是能拯救未来多数的生命的,需要被守护的人了」燈对义弟的突然成长稍微感到了些寂寞。「那么,从小沼地小姐的袭击中就能得知,怜生君的事确实暴露给了一文字卿以外的〈王〉了。而且那个〈王〉还对怜生君有敌意」燈将话题拉回来,对女儿们发出警告。「个人的诱拐和暗杀失败了之后,下次可能就轮到组织行动了。真有那个时候的话,就请像个鬼柳家魔术师的样子地进行处理吧」「了~解♪」「那么,就快点去探望叔叔大人吧」燦和燐边说边离席,而燈拿出了携带终端。「我就去防备突发情况吧。怜生君就拜托你们了」在离开房子的母女准备离别时,燦突然想起来地回过头。「话说,刚才说了冰鱼的boss是〈王〉吧,有目标了吗?」有了——燈点头肯定,说出了那个名字。「〈水葬之王〉鸣海泷德」 这个时候的怜生,在昨晚住过的馆内的一室里。急性咒症的治疗和检查结束后,怜生就在这里休息。「要死了……」但是,他的脸色与其说是在休息,不如说是正在与病魔作斗争。「真是的~怜生先生又在消沉了吗?」「当然会消沉的啦,冰鱼竟然是敌方的人……啊~好讨厌啊,不想进入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熟人从背后捅一刀的世界啊……」怜生一脸好像灵魂都从口里跑出来的样子,窥视着以半蛇之姿浮游着的花莲。「好~好乖好乖哦♪ 才放松下来就被冰鱼的事刺激到了呢~真是的,可不能相信我以外的女人喔~。因为其他的女人全部都是些婊子呀~。只有我是不会背叛怜生先生的哟~♪」「你也别在这种时候来教唆我啊…….」就连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头一边邪恶地教唆的花莲的吐槽,也没什么力气。「……需要被守护的人?」「拯救多数的生命?」进到房间的燦和燐,看到了那样的怜生。「呜哇!?啊什么啊,燦和燐吗……」「等等,那个什么啊是什么啊。明明人家还特地去救你的说,成为〈王〉了之后就连生命的恩情都不感觉不到了吗?」「太可悲了啊叔叔大人!如果是过去的叔叔大人的话就已经给了一袋钱的说!」「一如既往的侄女反而让人安心啊」看到催着报恩的侄女们,怜生反而打起了精神。「嘛……实际上的确是被救了。还是要还礼啊,谢谢了」在怜生说完感谢的话后,燦和燐从左右的座位上逼近过来。「是吧是吧~?再赞赞吧~♪」「不用在意哟~叔叔大人,只要叔叔大人能平安就足够了」姐姐抱起了怜生的手腕,妹妹一边说着可嘉的话一边把头挨在肩膀上。被发育良好的肉体紧挨着的怜生,比起困惑更多的是愕然。「等等侄女酱!干嘛挨那么近啊!」对此花莲做出过敏的反应,从背后抱住怜生的脖子。「没什么~?跟叔叔成为〈王〉完全没干系哟?是吧燐酱♪」「是的,不用浪费一分钱只要卖个媚就可能得到大金这种事,完全没有想过哟」「这不是完全就是充满欲望的拜金吗!给~我~放~手~」双手和头部,怜生被三个方向拉扯着,而在终于摆脱三人的时候,「哦呀,打扰了吗?」一文字史纪来到了房间里。对慌忙站起来的怜生们,史纪催促入座后,自己坐到了怜生的对面。「一次又一次的,给您添麻烦了。都怪我轻率地外出」「没有,结果上来看得到的东西也很多。去参拜双亲的墓也不是白费的」史纪一脸兴趣浓厚地看着怜生的脸。「自己作为〈王〉应该做的事,已经找到了吧」对史纪的确认,怜生凛然地点头「是的」。察言观色的花莲沉默着,燦和燐也从左右看着怜生的侧脸。「我想在有机魔术,尤其是医疗领域上优先进行魔术开发」这就是怜生以自己的意思宣言作为〈王〉的瞬间。不是被成为不期望的〈王〉,而是成为期望的〈王〉。「是要继承双亲的遗志吗?」「这点也有,还有被冰鱼的事打醒了。不管医疗技术怎么样进步,能使用的只有医生的话,是不够的」这个发言,某种意义上就跟在向整个医学界发起宣战一样。「理想的情况,就是诗乃小姐说的那个『只需要咏唱咒文就能治愈伤势的魔术』。那才是患者自己就能简单地治愈伤势,追求泛用性的形成外科魔术」「确实,在已经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证实这点上来看,是可以以实现为目标的魔术」对史纪的同意,燦和燐也微笑了。就连花莲,也可能因为知道这件事与冰鱼的事有关系,认真地倾听着。「可以的话,我也是想将手伸向食物生产的」既然能制作出人的血肉的话,食用的动植物也能制作。这就是花莲所持有的的巨大的可能性。「呼姆。昨天说的资源生产就不用了吗?这也是人类生活的支柱啊」「……虽是外行人的见解,但这会树敌过多」「的确」对话音刚落的怜生,史纪点头肯定了。「妖精都市联盟到手了资源生产魔术的话,各国的态度就会改变。现有的魔术被夺走权势的输出国,苦恼于联盟的经济战略的列强国,会绷紧神经的吧」对怜生想出的结论,史纪好像满足了。「那么最后的提问,在这个方针的基础上,你希望我做什么?」「与其他的〈王〉一样,对禁咒的指定和管理。在那个时候,就请你手下留情了」怜生马上回答了。「很好的回答,如果在这里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同伴的话,你的未来怕也是可想而知了」对,史纪虽然在保护着怜生,但绝不是同伴。「封印被恶用的魔术,在〈大图书馆〉的这个性质上,我对所有的〈王〉都是中立的。在鬼柳君成为真正的〈王〉后,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庇护了」那样的话,即使怜生陷入被暗杀的危机,史纪也不会出手。「在你的治愈魔术出现于世的时候,我就会对那是否为禁咒进行执拗的调查,如果断定为禁咒的话即使是战斗也要阻止流通。即使我知道你崇高的志向。」「一文字先生就是以这个形式守护世界的秩序这点,我非常明白」就是因为怜生也知道这点,才会说『手下留情』的。「但是在那之前,你需要跟我以外的〈王〉对峙不可呢」「……是指使冰鱼杀我的家伙吧」听到史纪的话后,怜生的表情变得尖锐起来。「〈水葬之王〉鸣海泷德」「就是他。母亲大人说的」燦和燐说出那个名字后,怜生和史纪毫不惊讶,而花莲则是歪着头。「一文字先生,能让我与冰鱼的会面吗?」「好吧。为什么她要拿起武器,你应该直接向本人确认」史纪发出许可后离席,怜生他们也从房间出来。在目标的病室里,对自己的背后捅一刀的青梅竹马在等待着。 收容着冰鱼的,是之前收容怜生同一间的隔离病室。穿过门后来到一间并列着观察机械的小房间,在墙壁和魔镜的另一侧,有着患者的床。身穿患者用的白衣的冰鱼,就坐在床的边缘上。冰鱼那侧无法看到这侧,所以没有察觉到怜生他们的到来。「能说个话吗?」职员听到后点了点头,把麦克风拿出来。「身体感觉怎么样?冰鱼」「……怜生前辈,吗?」冰鱼越过魔镜看向这边。「顺便一提我们也在。你就快把隐瞒的事全部说出来吧」「至少到昨天为止还是朋友。这么一点的情理还是有的吧?」对好像毫无怨恨的燦和燐的追问,冰鱼微微苦笑。「冰鱼,你…..是〈水葬之王〉的部下吗?」虽然冰鱼露出明显的动摇,但怜生还是继续发问。「在我重作之前,制作你的心脏的医疗魔术,是〈水葬之王〉的特许术式」即便摆出证据,冰鱼还是什么都没有回答。『呼哼……说到〈水葬之王〉鸣海泷德的话,就是从来自妖魔界的海洋世界的妖精人中诞生的〈王〉』在燦旁边的出现的南瓜男爵这么说道。『与海神结缔契约的那家伙,开发了溶解魔术和有机魔术,而且听说以此为主干技术兴办了魔术企业〈蛟〉。他的行事方式很刚毅而严厉,仅仅用了二十年的岁月,就让〈蛟〉发展为世界屈指可数的魔术企业』「那么为什么要瞄准叔叔啊?」燦对自己的侣魔提问时,这次轮到燐的旁边出现了芜菁的魔女。『真是笨~蛋啊那不是当然的吗!是钱啊!』「有叔叔大人在的话,〈蛟〉就会损失利益呢」燐一幅明白了的样子这样说,而怜生也不愉快地肯定了。「〈蛟〉首先以溶解魔术来赚钱。这是只要往水中注入魔力就能溶解任何物质的魔术。工业或者废物处理,只要限定溶解对象的话也能净水和洗净,所以不管是政府的净水设施,还是家用的洗净机,在海外也扩张着市场占有率」只要有人生活就会制造垃圾和污秽。不管是怎么样的国家,要处理都需要巨大的成本。而令其变成只需要水和魔力就能进行高效率处理的,就是名为鸣海的〈王〉。「然后,〈蛟〉就以那些溶液为素材发展有机形成魔术」虽然魔术不能从零制作出物质,但是却能进行加工。「溶解魔术溶解的东西,能转变为饲料或燃料贩卖,还有从溶液中提取并制作人工内脏也很有名」至于为什么怜生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他是有机魔术师,也是医生志愿。「溶解魔术和有机魔术两个,听说就是支持着〈蛟〉的两大支柱。那么,这样的话要排除我的理由就显而易见了」『男孩的,不对,我等的〈王〉和花莲殿下的力量,是极度优秀的有机魔术。只需魔力就能制作出动植物和燃料,也能治愈伤势。后者的片鳞,就从那个小姑娘身上得到了证实了』南瓜男爵对人类的魔术经济也有所了解。『如果这个力量被魔术化后在市场推出的话,〈蛟〉的有机魔术就只能成为旧时代的技术,从市场上消失的吧。那样的话会怎么样呢?』『笨~蛋啊大损失啊!搞不好的话会牵连到其他的产业来个总崩溃啊!』听到南瓜和芜菁的预想后,冰鱼静静地握紧拳头。「〈蛟〉不是相当的大企业吗?」「本社就有约十万人,在这个AI化的现代可是非常大的。还有分社和关联团体,承包公司和二次承包公司分布在世界各地,经营失败的话失业者可不是闹着玩的……」燦提问后,燐用终端进行了调查。「要杀死一个人的理由非常充分吗……」而成为了那『一个人』的怜生则是可气地说着。「那个,就是说?」「因为叔叔和花莲的能力太作弊了会造成裁员祭典的,所以想趁现在把叔叔杀了啊,鸣海那家伙」对跟不上话题而困惑着的花莲,燦简要地说明。「为,为什么要那样对怜生先生啊!不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吗!」虽然花莲的主张像个孩子一样,但绝对没有错。「就是啊~总之就是商业的结果吧。是经营者的话就应该用经营来返点颜色来看看才是啊啊」「没用的哟姐姐。现在可是越无能的经营者就越会用暴力的时代哟」燦和燐故意似的大声说着,冰鱼也终于打破了沉默。「……明明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就告诉我啊」听到压抑的冰鱼的声音后,怜生为了瓦解她的缄默而搭话。「鸣海瞄准我的理由已经知道了。但是,下手的为什么是冰鱼你的理由我还不知道啊」怜生想知道的就是这一点。「为什么你要潜入〈大图书馆〉?为什么,你要那样做啊?」一切的起源的遭遇战——就是因为冰鱼潜入了〈大图书馆〉。然后,不是问有什么目的,而是问为什么是冰鱼。「在搬家之后,跟我们再会之前的时间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怜生比起其他的问题,选择对这点进行追问。对这个赌上作为青梅竹马的,作为友人的思念的问题,冰鱼的嘴唇微微颤抖,开口道。「我是……鸣海阁下,〈水葬之王〉的眷属」怜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燦和燐也皱了皱眉。而花莲则是歪着头。「眷属?」『就是〈王〉的弟子之类的东西。双方的魔术师和侣魔结缔主从契约,能够分获神灵的力量。还有如果〈王〉有什么万一的话,也作为后继者的候补』对寻问的花莲,南瓜进行了说明。「……确实,在河边的那个魔术一点都不普通呢」「成为〈王〉的眷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吧?」就如燦和燐说的那样,让人惊讶的就是这点。「我的双亲本来就是在〈水葬之王〉下活动的魔术师。父亲和阁下的年龄也接近,就跟亲友一样关系」这是怜生不知道的事情。冰鱼的家,本来就是〈蛟〉的一员。「在移植我的心脏的时候,父亲让阁下安排了还在试验阶段的魔力式心脏进行移植。然后,为了能稳定地对维持心脏的必要魔力进行供给,让我成为了眷属」怜生他们意外地听着冰鱼的话。那是相当特别的对待。虽说是亲友的女儿,但鸣海这个男人真是相当的有人情味啊。「我在那之后,就在阁下的结社里学习魔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武艺的才能呢,受到周围的评价很开心,不小心就沉迷下去了」谁也没想到的,是冰鱼有魔术战的才能。「然后,结社的干部就对我提案了。作为赤枝宫大魔学院的学生入学,成为对〈大图书馆〉的『眼』」这是一种的间谍。装作连侣魔的实体化都做不到的无能,也是这个任务的一环。「既然是眼线的话,基本就只是监视着周围吧。为什么要潜入〈大图书馆〉啊」怜生惊讶地问。「……禁咒指定的魔术,只要不搞错使用的方法就能成为有意义的魔术,也能成为结社的利益。因为想要击溃结社的经营屏障,有点急着邀功了」「然后结局是失败」「就遇上了我们了呢」燦和燐,想起那场战斗。「……那真是对我来说,最坏的发展啊。听到会去做学院的警备的时候还想着绝对不会遇上的,结果却很淡然就缠过来了」冰鱼嘲讽地说着。「而且那之后,怜生前辈还成为了〈王〉……」在那个时候花莲化为了龙,怜生成为了〈王〉,不管是怜生和冰鱼,还是一文字史纪和鸣海泷德,都绝对是预想不到的。「在灵园里,要把我带去哪里?」「可以的话不想加害地带走的,想让你跟阁下见面。怜生前辈和阁下联手的话,就没有杀的必要了」由此看来,冰鱼是想避免对怜生进行暗杀的。『很遗憾,不管是一文字卿还是其他的〈王〉都是不会认同的』在怜生差点认同这个方案的时候,南瓜男爵否定了。「不能好好相处吗?」『笨~蛋啊,那样的话鸣海的那里不就成为有两个〈王〉了吗!好不容易保持的〈王〉们的势力平衡可能就会被颠覆了啊!搞不好的话还会发生内乱啊!』对花莲的提问,芜菁的魔女口吐火花地回答着。『由以中立势力而被信赖的一文字卿来看管分不清左右的新米的〈王〉,然后再进行独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其他的〈王〉是不会认同的。为了成为〈水葬之王〉一个人的伙伴,而与其他多数的〈王〉为敌,不管是对谁都只能增加危险而已』现在,与〈水葬之王〉进行敌对,反而是最好的方法。「……确实是这样啊」怜生压抑了感情上的反对表示了肯定。但是,冰鱼对那样的怜生露出扭曲的笑容。。「你就以为一文字卿真的值得信赖吗?那位虽然是维护世界秩序的人,但为此的话什么残忍的事都可能做出。庇护怜生前辈,把你放在身边,绝对是有什么想法」「并没有完全信赖」对诉说着对一文字史纪的警戒的冰鱼,怜生马上回答了。「而且我想听的不是那种中伤」怜生用强硬的语气中断了冰鱼的话。「冰鱼,你是遵从鸣海的命令吗?还是说——」「是我自己的意思」那个怜生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冰鱼用冰冷的声音说了出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被威胁了吧?因为心脏而被抓着生命什么的,家族被当成人质什么的?还是说被洗脑了吗?」从那回答的表情上,能感受到强力的意志。「别把我的伙伴当笨蛋啊」怜生睁大了眼睛,而燦和燐静静了叹了口气。就如冰鱼说的那样,她并没有被强迫。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怜生就能不再迷惑,能为了帮助冰鱼而拿起枪了。可是错了。小沼地冰鱼是从心底里将鸣海他们当成同伴的。「综上所述,我的无法行为全都是为了企业利益。危害什么过错都没有的怜生前辈的正当性一点也没有。但是,怜生前辈作为〈王〉越是成功,〈蛟〉就越陷入苦境」想到自己所属的共同体的破灭的未来,冰鱼的手开始颤抖。「对你们来说,那可能只是在新闻上看到的不景气而已,但是,在那时候被贫穷所逼而凄惨的,是我的伙伴和他们的家族啊!」冰鱼的大喊,让怜生受到了冲击。即使同为悲剧,那也仅仅是毫无情绪的,纯粹的经济悲剧而已。但是,经济就是生活。经济上被追逼的话,扩大解释地说的话就是被追杀。那决不能轻视。「全部,都是因为我的愚蠢的错……!」然后冰鱼最责备的,并不是怜生,而是自己。(我,什么都不明白……)即使是用医疗技术来救人的优等生的方针,造成牺牲的人类不管多少又会有。那不被关心的牺牲者们,都是跟冰鱼一样活着的人们。(所谓成为〈王〉,就是这么回事吗…..)无言地握紧拳头,怜生垂下了头。——小时候,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因为生病所以要搬家。这么诉说着的她,因为离别的悲伤而溃堤了,自己会死地哭诉着。认真下定决心成为医生,想起来的话就是那个时候吧。然后现在,跟那个时候一样,怜生决意前往医道,而冰鱼在哭泣。但是,自己前进的道路上,那跨出的第一步,踩溃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冰鱼。即便用了治愈魔术拯救了冰鱼的生命,这个构图还是没有变化。即使获得了能拯救他人的力量,但也不是可以不用踩溃他人,〈王〉的道路可没这么简单。「怜,怜生先生?没事吗?有哪里痛吗?」对拉着手腕的花莲,怜生什么也说不出。燦和燐,看向击垮怜生的冰鱼,忍耐着咂舌紧闭着嘴巴。「在重要的谈话中,失礼了」打开病室的门后,史纪入室了。接着,跟在史纪后面的人物,让房间的气氛为之一变。让人想到深海的重压般的气息,压迫着怜生他们的第六感。(〈水葬之王〉鸣海泷德……!)长身瘦躯和黑发,壮年的男人。没有任何华丽的黑色西装,腰上佩戴者军刀,非常严肃地站立着。那是临战态势,怜生他们直感到。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拔出腰上的到用力挥舞。仅仅用那架势,就让周围的人们,感受到如深海般的压力。「就是这个人吗!瞄准怜生先生的!竟然还有脸来这里!」只有花莲,还能毫不介意地指责着鸣海。而鸣海,也没有否定花莲的话。「鬼柳怜生和龙神吗。已经听一文字卿说过了」开口说话的鸣海当然没有寻求握手。对学习医疗魔术的怜生来说,〈水葬之王〉是这个领域上的先驱者,是抱有着敬意的人物。也是拯救了冰鱼的疾病的恩人。可是,在经过复杂的事情后,就相遇之前就成为了敌人。「比想象中更孩子气呢,龙神大人」少女出现在鸣海的背后。童女穿着晚礼服般的衣服露出奢华的肩膀和背部,让人想到水母的裙子如花一般展开着。(侣魔……也就是说是神灵吗)虽然以人化的状态出现,但那是与花莲和诗乃一样的,有着异形的一面的神灵。「这个萝莉老太婆是什么啊。就你那样哪有资格说我孩子气啊?」「烦死了啊蛇女!我家的达令就是喜欢这个样子啊!」「……乙姬,你稍微闭上嘴」因为被乙姬冠上不名誉的性癖,鸣海露出苦涩的表情。「话说昨天还只是条蛇的新人干嘛这么自大啊!」「才不知道呢!这边已经准备好开始干架了哟!」嚇——!姆吉——!地互相敌视的两柱,被怜生和鸣海各自拉开。424118趁这一间隙,史纪插入两者之间,「我和鸣海君进行了交易。在本来预定的禁咒指定解除的交涉中,以〈蛟〉的让步作为代价,〈大图书馆〉解放小沼地小姐」「一文字先生,那是……」「这本来就是不能公开的事件。而且,这话虽然不该由我来说,比起在〈大图书馆〉被进行寻问后接受法的制裁,这样对她还更好吧」虽然怜生进行了抗议,但史纪只是微笑着地离开了。确实,冰鱼在灵园的违法魔术和诱拐未遂还有对〈大图书馆〉的不法入侵,这些罪状都很重。在史纪的立场上,是不能从轻发落的。而且,鸣海的代价也并不轻。不,是冰鱼一个人无法比拟的沉重。「……冰鱼会被怎么样?鸣海阁下」「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对拼死地提出疑问的怜生,本以为鸣海会就这样唾弃,「——但是,被愚蠢的误解也让人很不愉快。她是我社的同胞,对我和乙姬来说就跟女儿一样。对这个回答有什么不服吗,无名的王」「……只有这点,我相信你」鸣海那充满仁义的回答,让怜生的猜疑消除了。「那我也问个问题吧——听说你是想让治愈魔术推广于世防止流血来着」「对。如果可以的话,也行借作为医疗魔术的先驱者的阁下的力量」对怜生的提议,鸣海哼了一下鼻息。「误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理想主义,这是初出茅庐的〈王〉常有的思考」鸣海唾弃着怜生那纯粹的愿望,还用渗透着轻蔑的口吻继续说道。「作为〈王〉的我应该守护的,是我的臣民。比起你将会拯救的十亿未来人,我选择现在活着的十万的同胞」没有讨论的余地,鸣海如冰刃般进行宣言。珍惜同胞,思念部下的爱民的王——他一定就是这样的男人吧。那份感情本身非常尊贵。甚至能让人感同身受。半吊子的话语是无法动摇的。「你就是为了那个同胞让冰鱼自害,现在还为了利益而瞄准我的性命」怜生抵抗这鸣海的重压,挤出话语。「为同伴着想还真是出色啊。但是为此而让其他人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的话,我就一切都不会退让于你」这话是宣战公告这点,怜生也很明白。虽然敌对关系已经是确定的了,但是从自己的口中直接说出来的话,对心脏的压迫就完全不同了。怜生和鸣海互相敌视,花莲和乙姬也增强目光。「年轻的各位啊,以防万一我还是警告一下」「不允许在我的神殿里蛮行。根据情况可能会受到禁咒的火舌」史纪的声音插入后,看不见的诗乃也现身了。描绘着三角形般,三人的〈王〉和三柱的女神并列着,压迫着狭小的室内。就连不知恐怖为何物的燦和燐也停止了几秒钟的呼吸,最后是鸣海解除了紧张。「你的事之后再说」鸣海对怜生放言后,与乙姬一起进入冰鱼的病室。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的冰鱼,看到鸣海的脸后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过了一会,冰鱼发出无可奈何的声音追问。「为什么不把我推给〈大图书馆〉啊!把责任都推给我的话,不,实际上就是那样!接受了什么样的条件啊!为什么,您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鸣海静静地看着断断续续地说个不停的冰鱼。「结社是为了帮助同胞的东西。就跟你做的那样」以严肃的父亲一般的声音和表情,鸣海回答了冰鱼的追问。「冰鱼,大家都在等着。快点回来让大家安心吧」乙姬用于容姿相反的慈母般的声音说道,冰鱼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掩盖着脸。「真好啊,我也想跟怜生先生有那样的小修罗场啊……」「你真是毫不动摇啊」对花莲那无谓的憧憬,怜生一脸呆然。但是,就跟看到的那样,冰鱼与鸣海和结社的同胞间结缔了坚固的信赖。「走吧。我们留在这里的话,冰鱼也很难回去的吧」怜生说完后,背向冰鱼和鸣海,离开了房间。其实不知道在下次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冰鱼才是真心话,而燦和燐虽然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嘲弄就追着怜生。「……太天真了啊,我」来到走廊上,怜生不禁嘟哝着。自己太小看所谓的〈王〉了这点,切身理解到了。「叔~叔,在消沉的时候打扰了,那个人还会来哟?下次就会拔刀相向了」「冰鱼酱说的握手言和的路线,对方也应该放弃了吧」对,就如燦和燐说的,鸣海会作为敌人再次到来。「鸣海君的结社,是由非常坚固的同胞意识连结着的。换句话说,同胞之间的纽带让他们跨越了数次的困难」追着怜生他们出来的史纪说道。「他成为〈王〉的时候,妖精人和地球人之间的对立仍然很激烈。他的王道,是为了守护地球上如同少数民族的妖精人而战斗的道路。而且,还非常的坚固地作出了那条道」关于对立,怜生他们也作为妖精人的一人了解过。在那样的时代里,作为〈王〉的鸣海有守护同伴的责任。鸣海对那份责任进行过任何妥协的情况,恐怕是一次都没有。对他来说,守护同伴就是这般绝对的规则。「为了世界,为了万民这种话,在他听来就显得非常轻薄了。要伸出手的话,就要用明确的力量进行挑选淘汰」诗乃的话非常刺耳。才刚成为〈王〉的自己和理想,跟忍耐着与现实的斗争的〈王〉相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总之,只要你在这个〈大图书馆〉里,鬼柳君的安全就能收到保障」「拜托您了」现在的怜生要对史纪这样回答已经是尽力了。「燦和燐,你们跟义姐一起回家吧。不是公寓,而是本家那边」「等」「叔叔大人!?」对怜生的指示,燦和燐喊了出来,但是怜生用毫无余裕的目光看向两人。「抱歉……现在,已经没有注意你们的余裕了」看到怜生那疲劳的眼神,燦和燐对是否该咬着不放踌躇了。『只能这么做了』再这样下去只会给他更多的负担,所以南瓜男爵开口了。宛如要从还想说些什么的双子身边逃走一样,怜生带着花莲离开了这个地方。 ◆ 回到房间的怜生,心身疲倦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决意,冰鱼的事,鸣海的压力,这个短时间里发生的事在脑中乱窜着。而浮游着的花莲,窥视着那样的怜生。「怜生先生好像很累的样子呢~?要帮你揉揉胸吗?」「不这里一般是肩膀的吧」女孩子对男人的胸板进行按摩虽然也相当刺激,但现在并不想要。「那么……要揉我的吗?」花莲突然露出妖艳的笑容,把双手放在锁骨上歪着头。「揉肩膀吗。嘛,也可以」「不这里一般是胸部的吧!啊,但是揉肩膀的话也好像挺不错呢!」在空中浮游移动的花莲,来到坐在沙发上的怜生的膝盖上坐下。怜生虽然想把手放在花莲的肩膀上,但那双手也透过了花莲的身体。「也是呢。你是幽体就摸不到了啊……不是蛇就摸不到了啊……!」「不,不用哭也行吧……哎呀!」花莲变化成半人半蛇,实体化后,回头看向怜生。「来吧快点快点,即使手稍微向前打滑也会装作没发现的哟♪」花莲脸颊染红一脸恶作剧的表情仰视着怜生。从正上方看下去,胸部到底是何等雄伟真是一清二楚。但是果然还是忘不了下方有一条真红色的蛇尾,果然是提不起劲的景象啊。「嘛,今天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助啊。话说你的『脚』这么长却意外的轻啊」「哎嘿嘿,啊~稍微再用力的也可以哟~」一边按照要求揉着肩膀,怜生一边如下定决心地开口。「花莲怎么想?」「冰鱼小姐的事吗?不是偷腥猫我就放心了」「才不是,你看,不是还有作为〈王〉今后要怎么做的严肃话题吗?」「你是要让大家不会再受伤和生病,都有饱饭吃的吧?」「嘛,虽然是那样……」对花莲那虽然轻率但正中要点的话,怜生也只能微微苦笑了。「我不懂那些难懂的话,只要是怜生先生要去的地方,不管是哪里我都会缠着你的哟?」「是吗,可以的话希望你普通的跟着」「所以呢,怜生先生辛苦的时候可以对我说些泄气话哟?」「会被你担心的话,我还差得远呢」「只是担心的话,就让我做吧……」一看,发现花莲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怜生先生的辛劳,全部都是我的……好痛痛痛痛!?怜生先生!?手指,手指太用力了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别误会了」绝不会把花莲当瘟神,这样发过誓的怜生,不允许她继续说下去。「昨晚也说过了吧。我不用死是因为你成为了龙神啊。拯救冰鱼的也是你的力量。至于鸣海要找我干架,就是因为你有那样的价值啊。只有你,才有可能拯救到数十亿的人类啊」是啊,别忘了啊鬼柳怜生。别忘了花莲可是在母亲死后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侣魔啊。而那样的她正活在不安之中,那么,需要变强的男人,除了自己还有谁啊。「所以,别一脸想哭啊」「怜生先生……真是的!怜生先生真是真是真是的!」一脸赤红像个蠢孩子一样不断挥手的花莲,让怜生小小地笑了出来。「……哼!」然后怜生突然的,用右拳殴打了一发自己的脸。「怜生先生!?你怎么了吗!?」对慌慌张张的花莲,横躺在沙发上的怜生用干巴巴的笑声回答道。「哈哈,别在意,只是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与蛇女之间有着好气氛而已……看来我是相当累了啊」「啊~真是的!还以为终于打起精神来的说别马上又消沉起来啊!还有这股向我袭来的落差感要怎么办才好啊!」人类和蛇女之间的墙壁,看来还相当的厚啊。「嗯?」耳朵的袖扣型触媒发出了通信魔术的呼叫。触摸袖扣后在视野里出现的画面上——表示着小沼地冰鱼的名字。「哟,那之后如何了」『前辈……』在音声的通信里,传来冰鱼深刻的呼气。「啊~嘛没办法的吧。又不是只有你是原因——」『鸣海阁下,决定对鬼柳家进行攻占』怜生听到后说不出话来。「不,等等,那么怎么回事……攻击我家是想怎样啊!」攻击的地方搞错了吧,怜生在主张的途中注意到了。「想当成人质吗?」『不,是为了防止怜生前辈作为〈王〉成立结社』从冰鱼那开始变得冰冷的声音中,可以窥视出她正抑郁着感情。『〈王〉要进行魔术开发是需要组织力的。既然无法对在〈大图书馆〉里进行笼城的前辈出手的话,就夺取前辈周围的人才,不让你进行任何的魔术开发就可以了』为此,需要毁灭鬼柳家。如果要寻找其他支援者的话也对那边进行阻止。怜生要对此进行阻止的话,就不得不从〈大图书馆〉里出来。「太邪门歪道了吧……」咬紧牙齿,怜生盯视着虚空。太天真了。还以为只有自己一直呆在〈大图书馆〉里的话,鸣海就什么都做不到。但是,鸣海选择了意料之外的手段。『虽然鬼柳燈小姐好像预测到了这种情况而召集了战力,但本社的强大在于人数。恐怕最后能以数量压制的吧』确实鬼柳家是佣兵结社,但鸣海一侧有着压倒性的人数和资本。在确认到这点后,冰鱼继续说道。『地方是新浦安区的海上工厂设施——在那里,阁下在等着你』「这是,想单挑吗?」『请把这当成是阁下的厚意。前辈向阁下投降,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怜生这时察觉到了冰鱼的决断。「冰鱼,难道你……就是为了防止发生这种事吗?」『谁知道呢……但是,反正朋友都要牺牲的话,当然是选择少的一方为好』怜生深深叹了口气。鬼柳家与〈蛟〉的全面抗争,冰鱼就是为了防止这点发生而对应着。恩人的鸣海和同伴,友人的怜生和燦和燐,在这两者之间一个人对应着,尽管如此——「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你就好好保护好自己」怜生这样说后,冰鱼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听到回答,怜生就切断了通信。「也说过要做个了结呢……」男子汉决不食言,怜生逞强地站了起来。「怜生先生怜生先生~条纹毛衣和开胸毛衣哪个让你更兴奋?」「刚刚的话你没听吗!?」「哎?听了一点哟?接下来要跟那个叫鸣海的人干架吧?那么就要好好地打扮才行呢!可不能让丈夫蒙羞呢!」花莲多次变化自己的衣服,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不,你在这里等着……也不能这么做啊」「不如说没有跟我在一起的话不就不能让怜生先生复活了吗。也就是说我不在的话不就是个没用的人了吗!呀这句话早就想说一次了!」虽然花莲压着双颊扭动着身体,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情况,但说的话的确是对的。「……确实,你不在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到呢」「哈哇!?怜生先生刚才的,再来一次刚才的话!还有录音机在哪里啊!?」「现在真的很紧急啊?」当然没有忘记,燦和燐正处于穷途末路中。所以怜生在目光中注入意志,看向花莲。「……把力量借给我,花莲」「是,亲爱的♪」花莲带着愉快的表情马上回答,怜生也微笑了。那样说的她的话语中,可能混杂着逞强也说不定,但是,怜生这时候才第一次,不再当花莲仅仅是个侣魔,而是当成同等的人类,对她有了敬意。然后,下定决心的怜生,穿上鬼柳家的外套离开了房间,「——脸色大变呢,要去哪里吗?」来到走廊后,就像在等待着一样,与一文字史纪碰头了。「一文字,先生……」在这个很难考虑是偶然的时机里,怜生停下脚步,绷紧了神经。「您知道的吧?」「啊啊,已经察知到鸣海君启动了魔术师团了」果然是这样吗,史纪已经把握了发生的事了。不可能没有监视鸣海的结社的,刚才与冰鱼的通信也应该监听到了吧。「就是啊大事不好了!鸣海先生要殴打怜生先生的本家啊!」「现在即使把敌人打倒,也什么也解决不了」对花莲的诉讼,史纪就像指导学生一样说道。「即使你能战胜鸣海君,鬼柳家也能圆满地击退敌人,他们也只会改日再次出现。你要开发的魔术会夺走〈蛟〉的利益——只要这个争论点还没解决,战斗就会继续」确实,只要打倒敌人就能完事解决只是小孩子的幻想而已。怜生和鸣海之间的斗争,是〈王〉与〈王〉之间的斗争。其落幕,绝不是表面上的格斗,而是用在武力冲突告一段落后的政治来解决的。只要不这样的话,鸣海无论多少次都会瞄准怜生。即使杀了鸣海也会由他的眷属来继承。「那些难懂的话就放到以后吧!不快点想想办法的话小姑和侄女酱就会!」花莲的呼唤,唤醒了沉默的怜生。虽然花莲的话有欠思考,但在这里进行问答的时间的确没有。思考吧,绞尽脑汁吧,自己作为〈王〉,一定要让一文字史纪行动起来。「……一文字先生,能借我力量吗?」「无法提供〈大图书馆〉的战力。因为我是中立的」「没有说请〈大图书馆〉参与战斗。但是希望作为『中介』」怜生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说,而史纪无言地催促着继续。「〈大图书馆〉对全势力来说都是中立的,所属魔术师也基本是专门防卫的,绝不会跟其他人挑起争端。这是很有名的」之所以会来救援灵园的怜生,是为了捕获冰鱼这个入侵设施的犯人而已。「但是,你可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应该是能让表面上与〈大图书馆〉毫无关系的佣兵行动的。希望您能秘密地向鬼柳家进行『介绍』」「首先是援军的确保吗」史纪点了点头,这还不够,怜生也很明白。「同时,希望您能将这件事传达给与鸣海敌对的各势力。〈蛟〉这种大企业的话,应该不难找到敌方。请让他们表现出要来趁火打劫一样」「确实这样的话,鸣海君就不能减少各地支社的人手,就能防止战力的集结了」这是利用了在世界各地有拥有支社的〈蛟〉的巨大。对鸣海来说,守护同伴是绝对的规则。应该不会让支社暴露在危险之下的。「这边排除援军,也能阻止鸣海的增援,勉强能旗鼓相当。对鸣海来说,也想避免因抗争长期化而被其他的〈王〉抓到机会吧。那样就会回应交涉」燈说过,〈王〉们的竞争很激烈。鸣海的注意都集中在鬼柳家的话,抓住机会的〈王〉也会出现的吧。「能成功将他带到谈判场上的时候,调停角色就拜托您了」「确实,在〈王〉的抗争中,我经常被拜托成为那样的角色呢」怜生与史纪的会话,成为了〈王〉与〈王〉之间的交涉。「如果鸣海君回应交涉的话,你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史纪再次提问。他寻求着怜生与〈王〉相应的回答。「……请求〈蛟〉进行经营改革。减少对有机魔术的依存度,即使我开发了魔术,也能将损失抑制到最小。」要解决怜生和鸣海的争论点只能这么做。「设定出为此的时限,而在那期间,我不会急于开发魔术而是先巩固地盘」对怜生挤出的答案,史纪的笑容变深了。「也就是说,给予鸣海君『延期』吗」「这次的抗争应该不是〈蛟〉的全体意思。只是鸣海过度害怕失去社员而已,只有等脑袋冷静下来的话,干部们应该就会提出冷酷而合理的决断了吧」越是说话紧张的冷汗就流的越多,怜生等待着史纪的回答。「原来如此。但是调停角色需要庞大的劳动力和拥有相当的风险。而且这次是全算在你身上。〈大图书馆〉与承担这件事相对的利益,你能提出吗?」「……术式特许」在一拍子的时间后,怜生提出了这个。「对冰鱼施展的治愈魔术,是有一文字先生的协力才能诞生的。换句话说就是我和一文字先生共同开发的东西。分配这个术式的特许利益,作为对调停角色的报恩」「……确实很有魅力啊。而且如果我想要的话,就需要将你的治愈魔术向世间推广出去才行」这个时候,史纪的语气中终于有了真心的『赞美』。「如果,我在这里拒绝了呢?」就像故意坏心眼一样,史纪这样提问。从这就能看到史纪性格的恶劣部分了。(这个人,从最开始就全部预想到了。一定,在最初击退冰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是鸣海的部下了。在我成为〈王〉的时点,就预想到鸣海会与我敌对了)然后,给予了怜生扫墓的许可钓出冰鱼,以冰鱼作为代价让鸣海在禁咒交涉上让步。然后现在就利用鸣海的威胁,让怜生约定术式特许的分配。(对状况的先见和快速的对应而只赚不赔……这个人就是那样的谨慎而狡猾的狸猫老头)在这次三人的〈王〉交错的事件里,获得最大利益的就是他了。包含着对那样的史纪的赌气,怜生回答了刚才的问题。「……那个时候,我就向鸣海跪下求他让我加入〈蛟〉」史纪的微笑仍然没有改变。「对以『光荣的孤立』为方针行动的您来说,势力均衡应该是最重要的。杀了我姑且不论,如果我加入鸣海的阵营的话应该会很困扰的吧?」南瓜和芜菁说过。怜生和鸣海的结盟,一文字史纪是不会允许的。这个展开会让妖精都市联盟的均衡崩溃,导致内战。怜生也不想变成那样。这仅仅是个故意找茬的威胁而已。「……作为这个毫无余裕的状况下得出的答案,并不坏」叹了口气后,史纪有点痛快地点了点头。「好吧,作为〈大图书馆的主人〉,就那样安排吧,我和你约定」史纪用幻影魔术展现出同意书,用严密的记录魔术签上了名字。家族被危机追逼,无依无靠这这个状况里,才刚成为〈王〉两天的怜生,与古老的〈王〉的一文字史纪建立了契约。「今夜啊,鬼柳君。只要你跨过今夜的话,就能进行刚才说的策略,把鸣海君带到交涉场上了。反过来就是说只有今夜,你不得不依靠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死不掉,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啊」拼尽全力地逞强,怜生强行地挤出笑容。「我就祈求平安吧。不只是对你,对鸣海君也是,真让人不安啊」对这样说的史纪来说,鸣海就如自己的学生一般的存在,怜生回想起了这点。「虽然不能约定,但我会尽力妥善处理的。策略方面,就拜托你了」怜生向着与史纪不同的走廊离开了。注视着的花莲先是行了个礼,也追着怜生的背后去了。「那么,就尽快着手吧。要变忙了呢」「尽做无聊的事。想到最坏可能会在这里陷入与龙神战斗的困境我都发寒了」在史纪对苦劳一脸愉悦的时候,诗乃一脸惊讶地出现了。「而且还轻易答应那么天真的条件」史纪和怜生之间约定的各种安排,果然是没那么容易完成的吧。「没什么,冲裁学生之间的吵架早就习惯了」这样说的古老的〈王〉,向〈大图书馆〉的深处消失了。 怜生走出〈大图书馆〉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于赤枝宫大魔学院了。「花莲,抱着我飞起来!」「哎?啊,是!」被怜生命令后,实体化为半人半蛇的花莲,从背后抱起怜生的双肋。花莲的飞行能力举起怜生,比本人预想的更轻松地在夜空中飞舞。「不错嘛……」「呜呀~~~~这不是意料之外的夜之约会吗!」花莲看到夜晚的赤枝宫开始兴奋。怜生感受到施展在自己身上的浮力。看来并不是花莲搬着怜生,而是那让花莲浮起来的某种力量,也对怜生起到作用了。只要怜生对前进方向进行意识的话身体就会被搬运。认识到没必要特地举起来后,花莲变成了像是被怜生背着的姿势。(原理的追究就等以后吧。要先跟义姐进行联络)怜生触摸耳朵启动通信触摸。魔力受到供给的触媒启动机能,用幻想通信联系燈。『是~怜生君♪ 现在在哪里呢?』音声通信连上后,燈精神的声音发了出来。回想起事件的起源的学院警备事件,怜生微微苦笑。「在高度200米里。比起那个——」『〈蛟〉的魔术师团的话这边已经察觉到了。父亲大人也因为久违的干架而干劲十足呢——哎?什么?地雷?可以哟,想放几个放几个!』后半那不安稳的话,好像是对友方的指示。佣兵结社的鬼柳家,就连这样的事态也能活蹦乱跳,就连怜生也没想到啊……『刚刚一文字卿的联络到了哟。干的挺不错的嘛』燈的语气中渗透着感叹。「……义姐,我现在正向着鸣海那边去」『啊啊真是的我觉得会这样。马上转身跟这边合流吧。怜生君被拿下的话就是我们输了吧?王将突入敌阵是想干嘛啊?』「对方持有的棋子压倒性的多,这边还是后手,多少乱来点也没办法的吧!」怜生从上空看向左手边的景色。在那个方向的远方,鬼柳家就在那里。「战斗时间越长死人就会越多!所以我就掌握鸣海的生杀大权让他退兵吧!」这是将错就错,过了一会后传来燈的叹息。『这种时候,就会觉得养子的怜生君也是鬼柳家的孩子啊……胜算呢?』对燈的提问,怜生回过头看向花莲。「有花莲在」哎?地,是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心灵的支柱了吗,花莲脸颊微微染红。「对鸣海来说,话说对我来说也是,这家伙的力量都是未知数。要推翻状况就已经足够了。我也有我的治愈魔术所以不会简单的死的」怜生一边说一边启动有机魔术,制作出双芒的树枪。因为在灵园里的战斗让身体习惯了吗,魔力负荷造成的痛苦和出血比之前更轻了。再补上治愈魔术后伤口就堵上了。为了拯救冰鱼而编织出来的新魔术,经由一文字史纪的手记入了怜生的体内。现在即使只凭怜生自己也可以使用了。「世界最棒的老不死,还有妖魔界里也是鼎鼎大名的凶恶的胜利女神,要赌上性命的话还有这个以上的优胜候补吗?」在冷汗被风吹散的同时放出了豪言壮语。『……觉得不行的话要撤退哟。可以的吧?』「啊啊,燦和燐就拜托了!」怜生说完后切断了通信。「怜生先生!?也就是要怎么做啊!?」「在本家的鬼岛里的鬼们坚持的期间,我们就攻入敌人的据点!到达后就尽管闹腾吧!你就跟乙姬随你们喜欢地做吧!那段期间我就跟鸣海用单挑来决一胜负!」「呀~♪怜生先生好帅啊!」「爱上了吗!」「爱上了!湿了!moisture!!」【译注:这破英文就是湿了的意思】向着目的地的新浦安区,怜生和花莲加速了。拉着红色魔力光的尾痕,上下左右地修正着轨道,如同龙在空中飞舞一般。 ◆ 在旧时代的地图上,琦玉县的一个都市的地区。过去曾经是内陆的高台,但在海面上升后成为了岛上的城市。『全员注意——鬼柳家已经接受了〈蛟〉的宣战公告,正式成为抗争状态』魔术企业〈蛟〉的军队,水葬的魔术师团,就在这个城市里。他们分散在深夜公路上行驶的一般车辆里,河边启动着的小型船只里,用幻术隐藏着接近鬼柳家。『我等期待遵从魔术结社的战时规定的战斗。绝不让市民和民家受到伤害』在侵攻部队的队长发表这样的通信之后,响起迫击炮划过空气般的声音,火球飞了过来,将车辆吞噬。橙色和蓝色的火炎互相缠绕,就跟核战争后一样的蘑菇云出现了。而这个蘑菇云不知道为啥有着万圣节风格的眼睛和嘴巴。「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火球的当然是燦和燐。水平架起剣玉般的锤子,南瓜和芜菁张开嘴巴喷出火球。刚才发出的第二击,让河里的小型船只燃烧起来了。『上面有隐形战斗机啊』『真是笨~蛋啊都看到了啊!』南瓜和芜菁的对目标进行热探知,燦和燐对着上空瞄准,发出炮火。炮火飞向的,是在上空用幻术透明化的小型飞行船。有点像鸟也有点像鱼的形状的飞行船,是魔术的时代诞生的新世代机体,是为了对地上部队进行支援。燦和燐的炮弹掠过机翼后迷彩解除了。可是炮击并没有完结,折返回来的鬼火弹,果然也是带着万圣节风格的脸。虽然受到鬼火弹的追尾,但飞行船还是以优秀的机动逃开了。飞行船的尾炎描绘出白色的曲线,在被橙色和蓝色的鬼火弹追逐几秒后,从地上突然发出的白光,将飞行船贯穿了。「那么」是鬼柳燈,她拿着小型手枪从地上向空中攻击。穿着鬼柳家的战斗外套,紫色的魔力光覆盖全身。将那应该是强力的魔术触媒的手枪放下后,飞行船坠落到背景的小山上。「水葬的魔术师团虽然数量很多,但也仅仅是只知道企业抗争的城市的小鬼而已」戴着鬼之假面和身穿装甲服的魔术师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在城市里。「相对这边可是在泥潭的最前线的身经百战的佣兵啊」在海岸对面的战线与恐惧共生的,鬼面的佣兵部队。是喜欢使用棍棒型触媒和鬼火型侣魔的,来自妖魔界的恶鬼们。「用你们那从妖魔界里继承而来的鬼之火,不管是他们的眼睛还是身体,全部都燃烧殆尽吧」眼神变得凶恶的燈下令后,马上响起了佣兵们的怒骂声和炮击声。在怜生成为〈王〉之后,燈就预测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态,而现在被召集起来的社员正向水葬的魔术师团披露自己骄傲的火力。水葬的魔术师团虽然被抢得了先机,但也马上从车辆和船只里飞出,形成冰刃和水流和泥人偶进行对抗。那是跟冰鱼使用的同系统的魔术。虽说对周边住民进行了关怀而用幻术进行了隐蔽,但是在早上会带狗散步的城市的人行道上,下午有小孩子游玩的公园里,撕裂寂静的夜晚的魔术战不断发生着。燦和燐,在自然公园的瞭望台看着那个。「 「冰鱼酱!来玩吧♪」 」将双手放在嘴巴的左右两侧,像个孩子一样呼唤着。飞来了很多的雪之花。那是一切的源头,在河边的交战中,追逼着燦和燐,斩下怜生首级的冰刃。「 「!!」 」南瓜从燦的锤子上分离,伸出热锁。燦挥舞着铁锤,南瓜像个悠悠球般地活动将冰刃进行爆碎。打漏的冰刃由热锁来烧尽,而更加越过的冰刃,则由燦用锤子打碎。配合着燦,燐连射出蓝色的鬼火弹。将燦无法防御的冰刃击落。完全没有伤害到姐姐,用最大火力和效率燃烧冰刃的群。接着,燦和燐无伤地站立着。大概在二十四小时前让怜生牺牲的冰刃的群,这次由燦和燐的力量击溃了。「来了来了♪」「现在为止是一胜一败,这次是第三次了呢」露出无畏笑容的燦和燐的视线前方,是小沼地冰鱼。站在照亮公园的路灯上,穿着与最初的交战时一样的黑衣服,冰鱼看着双子。「哈啊……嘛也是,你们俩不可能不上的吧?我也知道我的立场是不能说拜托请你们住手的。所以——」叹气后,冰鱼单手构造出雪花的刃并架起。「至少能不能在结束之前,在这里和我『不分胜负』啊?」对冰鱼在纠结的终点得出的答案,燦和燐是,「真是的~冰鱼真是温柔啊。但是拒绝!」「冰鱼酱说不战斗的话,就瞄准其他人了哟?」燦和燐在这样说完之后,左右对称地挥舞锤子摆出战斗态势。在小时候一起玩的这个公园里,她们手持武器对峙着。「跟阁下约定过了。如果我可以压制你们两人的话,不用取你们的性命也行」冰鱼说完后,用没拿武器的单手覆盖自己的脸。「所以至少,要在这里拿下一胜」在冰鱼的头部,侣魔出现了。虽然跟以前一样化作假面进行了凭依,但跟以前的形态不同。那是魔鱼的头盔。扇状地展开的鱼鳍在耳边展开,长长的优美的冰之尾如同长发般摇摆着。奇怪的是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冰之鱼——变化成了这个样子的侣魔,化作冰鱼的头盔。「并不是讽刺,但还真是感谢怜生前辈啊。因为把心脏完全治疗好了,就不用在意那边的负担了。这孩子也能发挥出本来的力量」本来要使用侣魔的魔力维持人工心脏的冰鱼,现在已经没了那个障碍了。就像为了证明这话一样,从她的身上迸发出强烈的魔力光。「大概,现在的我——是至今为止最强的哟?」 过去被称为千叶悬浦安市的水没区域上,有一座人工岛。那是魔术企业〈蛟〉持有的海上工厂设施。以管理塔为中心各种工厂运行的岛上,虽然因为深夜所有业务都已经停止了,但是有透明感的魔石建材散发出淡淡光芒的景象,会让人想起只有在童话中出现的冰之城。『鬼柳怜生,与神灵一同接近中。魔术师团开始了与鬼柳家的交战』「把鬼柳怜生引诱过来。让魔术师团都慎重行事,不能出现殉职者」在管理塔的屋顶上,鸣海用通信执行着指挥。「来~达~~令,放轻松放轻松♪」「你倒是给我紧张点啊。这次的作战,就看你能不能压制着龙神了」虽然在旁边浮游着的乙姬挫着鸣海的脸颊,但他绷紧的脸还是毫无变化。既然鬼柳怜生已经来到这里的话,鬼柳家周围的战斗就没必要急于求胜了。因为对鸣海一侧来说,只要打倒怜生的话就能获得胜利。反过来就是说,这场战斗的胜败,都委任在鸣海的刀上了。「来了」重新下定决心的鸣海抬起头,在夜空的彼方里,红色的光芒正向这边逼近过来。是怜生和花莲。怜生也看到了鸣海和乙姬的身影,准备好武装。(从一开始就用全力上——体内进行肌肉强化,体外生成活体盔甲!)在外套下,怜生的身体被黑色的强化纤维厚厚包裹,甲壳覆盖着要害。那是有着防弹防刃机能的铠甲,也是外部的强化肌肉,是有机魔术的生物装甲。「要上了,花莲」「是的」回应着做出红色的双芒树枪的怜生,花莲也露出獠牙。角生长出来,绯红色的火炎包裹全身,半人半蛇的尾巴末端喷出火焰进行加速。「要来了,乙姬」「是啊」面对着如流星般的速度冲过来的怜生和花莲,鸣海和乙姬也摆出架势。鸣海摆出拔刀的架势,而乙姬向他们伸出手后,在周围出现了浊流。缠绕着紫紺色魔力光的数条浊流,伸向了天空迎击怜生和花莲。「那是溶解魔术!别中了!」被怜生警告后,花莲也绷紧了表情。鸣海和乙姬放出的水流掠过屋顶上的灯火,瞬间将其分解了。以水和魔力将物质均一化,正是与〈水葬之王〉之名相符的魔术。怜生和花莲飞入想要缠绕过来的溶解液的水流的缝隙中。用立体的蛇形走位的两人,在水流的缝隙间穿梭。(即使只是泛用魔术,只要用花莲那非常识的魔力来提高水平的话!)在接近距离后,怜生挥出没有持枪的手。夹在在手指间的种子,如同念力的子弹般放出,埋进屋顶上的地里。之后就在那里爆发出的红光——将鸣海他们的浊流从中间切断,绯红色的巨树,从管理塔的屋顶上扇状地突起。巨树在诞生的同时发生分歧,锐利的树枝如针鼠般伸展开来。然后面对逼近而来的树枝的枪,鸣海拔出了军刀。从鞘里拔出来的是冰之刃。侧面有着能看见对面景色程度的透明感,恐怕那是高度的魔术触媒吧。拔刀一闪将怜生做出的树枝的枪都切断了。但是,到达了屋顶的怜生,不理睬魔术反动的出血逼近鸣海,刺出长枪。鸣海的冰刃接下枪芒。在刀刃间,绯红色和紫紺色的魔力光交织对立。「 「!!」 」在两人的背后,花莲和乙姬互相敌视。花莲从怜生的背后飞出,对乙姬挥出右手。虽然是毫无武术感觉,就像是挠痒痒般的一击,但是与乙姬伸出的手掌间,发出轰鸣打起的响声。注入了神灵的庞大的魔力而成的念力在互相冲突。而且是花莲的胜利。乙姬的手被弹开,身体回旋起来向空中飞去。花莲也追着飞了过去,剩下怜生和鸣海留在屋顶上。怜生的双芒枪被鸣海的刀切断,就是在那之后的瞬间。(刀身的表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溶解魔术的水膜在,锋利度好高……!)枪被切断的怜生,因为发现了鸣海的刀被血液一般的溶液玷污了,所以看穿了这点。刀的表面上游走着一层薄薄的水流。那是已经调整为不会作用于刀身的溶解魔术,会将刀刃接触到的东西给熔断。(长枪再构成,溶解液就用念力弹开!)怜生对被切断的长枪施展形成魔术,重新构建出枪芒。在长枪的枪芒上生成念力弹开溶解液。这次长枪没有被切断,能和军刀互搏了。(好重……!)鸣海的脸颊被浅浅切开,脸色变得险峻起来。虽然想用军刀偏开怜生的长枪,但却偏开不了。(基础的念力补强,还有用有机魔术制作体内外的强化肌肉,只有马力是一级品)无穷无尽的体力,还有单纯明快的怪力——是怜生本来就持有的魔术。长枪描绘出来的每一击紧凑的枪击都异常的沉重。即使用武器接住也会被强行推开,紧接着枪芒就会向着要害刺来。相对鸣海则是双手握着军刀的刀柄,将刀刃当成盾牌抵挡着长枪。尽管如此还不能偏开的话,就移动身体逃离枪芒的范围。即便是这样,西装的袖口和下摆也还是被浅浅地切开,脸颊和脖子上也刻上了浅伤。(那长枪是以纳米纤维技术为基础做出来的植物枪,能用形成魔术随意地伸缩·软硬·扭动,那双叉的枪芒是为了将对方的武器咬住折断么……!)怜生的树枪能够变幻自在。伸长的同时刺出,收缩的同时回收,枪芒的出入速度异常的快。即使鸣海用力弹开枪芒,只要将长柄变得柔软就能接下,冲击也不会到达怜生的手中从而影响他下一次的攻击。反而是从柔软弯曲的状态变回直线坚固后,斩击会带有『韧性』而难以防御。从刺击到到斩击,从斩击到刺击的轨道变化也很激烈。回收长枪的同时做出刺击假动作后,在伸长枪芒的同时后退,时常伴随着扰乱和迷惑。在钢枪的连续攻击中交织着的,是近乎可恶的狡猾。如圆木般的重击,如蛇一般的变幻,同时存在于怜生的枪术中。(佣兵结社的三少爷,魔剑竞技的白刃战部门上年度前四的长枪使。虽然没有轻视他的意思……但是这个少年,是评级以上的鲁莽汉啊!)虽说能忍耐到现在的鸣海也很漂亮,但也只能在屋顶上倒退。枪术三倍段——虽然也有刀和枪的武器之差,但是更重要的是怜生的攻击非常激烈。现在的怜生就如当时为了从冰鱼的百枚冰刃下保护双子时一样,化身为了枪术的鬼。(即使是同为〈王〉,经验的差距也是明显的。要说我能胜过鸣海的东西的话)怜生想赌上这一瞬间,用最大的腕力和集中力挥舞长枪。(只有枪而已!)拉着红光的怜生的刚枪,和鸣海流丽的剑术,在夜空之下相互对立。(白刃战明显不利吗……)关于这一点,鸣海也承认了不利。实际上,鸣海被迫后退着,已经被追逼到屋顶的边缘上了。腰部撞上了防止落下的护栏,怜生的长枪也马上到达——于是,跳了下去。「!」怜生看到向后跳下去的鸣海,在一瞬间的惊讶后,也追着跳了下去。视野里是连续的高层建筑的外壁和窗户,正面是以地面为背景的鸣海的身影。从三百米高的的高层建筑上,两人的〈王〉跳了下来。(伸长!)怜生用单手刺出长枪,伸长枪柄。可是,本应刺中鸣海身体的长枪,和怜生的手腕一起被切成了细条。从鸣海在空中挥舞的军刀里,生出细线状的水流,缠绕在怜生的枪和手腕上。(溶解液的高压水流!?)用形成魔术作出水,用力系魔术压成高压水流,再加上溶解魔术。水刃的距离至少也有十米。枪术三倍段的优势一瞬间就消失了。军刀再次放出水刃,瞄准怜生的脖子。怜生在空中扭动身体进行回避。(治愈魔术……!)将冰鱼的心脏进行再生的治愈魔术,这次用于自己的右腕。人的灵体,有着能记录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形状的向设计图般的灵子。只要用记录魔术读取设计图,然后用形成魔术配置疑似物质的话,人类的欠缺就能瞬间得以修复。再等待疑似物质天然化的话,就能完全治愈。一文字史纪提倡的理论魔术,在怜生和花莲的力量下完成了。(再生速度很快,只是切断手脚的程度没有意义——)正处于落下的鸣海,看到怜生的右腕再生后甚至要发出惊叹。(那么就把头砍飞,将头部溶解到连痕迹也没有!)鸣海如指挥棒般操作着军刀,伸出的水刃化为鞭子袭向怜生。怜生形成树枪。被柱子更长更大,制作出骑士的马上枪一般的树枪。用念力投出的大枪,与鸣海的水刃进行相杀。(即便是什么都能溶解的溶解魔术,只要用超过溶媒的质量的话就无法一次过完全溶解——)溶解液,在溶解物质之后就会混杂不纯物,最后会化成水和泥。而溶解魔术的触媒一定是『水』,所以鸣海每次都要作出新的水流。而只要那个间隙增加,怜生就能更容易活下去。(只要物量超过水量的话,就能防止被攻击!)怜生从双手中散播出大量的种子,化作树枪的雨。鸣海举高军刀令水流分支,全部斩断了倾注而来的枪的大群。在两人的〈王〉互相竞争物量的时候——花莲和乙姬飞了过来。「欧拉—!!」「这个怪力……!!」在挡下花莲的刚力后,乙姬被打飞到天空中。可是,这次乙姬捉住花莲的手腕,回旋后将她投掷了出去。被投飞的花莲突破管理塔的外壁,在建筑物内如炮弹一般穿过,来到了另一侧。「怜生先生!」即便是受到突破建筑物的冲击,花莲还是毫发无损。不如说就是由自己突破管理塔的,在突入和脱出时周围的玻璃窗都粉碎了,从另一侧飞了出来。然后,正准备接住落下中的怜生。「可不能这么不识趣哟,小姑娘」花莲的尾巴被乙姬拘束了。从乙姬的伸出代替脚步的触手,用吸盘吸住花莲的尾巴,就这样投向地面。如落雷般的速度落下的花莲,陷没于地面里,但还是毫发无损。「男人就跟男人一起」这时候乙姬也落下来,用右手捉着花莲的脸。「女人就跟女人决一胜负吧?」乙姬的眼睛发出光芒,花莲的背后产生了紫紺色的波纹。接着,如同小石头落水一般——花莲和乙姬被波纹吸了进去。消失在波纹里侧后,两人的身影哪里都找不到了。「花莲!?」怜生和鸣海的落下就是在那之后的事了。怜生虽然对花莲的消失很吃惊,但还是要先着地。将树枪伸长刺入地面,捉着长柄。然后长柄非常绝妙地『弯曲』了,吸收了落下的势头。宛如撑杆跳的反动作地着地后,怜生回收到右手上。「被乙姬带到神域里去了」鸣海则是从鞋底下不断喷射出巨大的水球,渐渐减少下落速度地着地了。鸣海以没有溶解魔术的单纯的水作为缓冲材料,但他的衣服甚至一点都没有湿。「听说即便脑袋被砍飞也会被龙神苏生,所以就将你们分开来杀」鸣海重新架起军刀这样说,而怜生皱了皱眉。确实,死亡苏生是花莲的力量。与花莲分开的话,那个恩惠就会消失。「……指示部下不要出手了吗?真守规矩啊,你」怜生注意到周围看着这边的鸣海的部下的魔术师。「本来还想给予你投降的延期的,但看来是白费的呢。那么,闲谈这就是最后了」鸣海在周围构建出复数的水流。「回归海洋吧,龙王」放出水流后,怜生和鸣海的激战再次开幕。 另一方面,鬼柳家周边的街市战——「混账冰鱼啊!下一次再见的时候就是敌人了!!」「不行的哟姐姐!这些话要事先跟对方说才行啊!」燦和燐生出的爆炸,在奔跑的冰鱼周围炸裂了。戴着鱼型的侣魔的头盔的冰鱼,飘扬着魔鱼的尾巴在自然公园里奔跑着。回避燦的大炮,燐的连射用冰刃防御,派出的泥人偶都已经被击破。「真的是想杀了我啊你们两人……难道,认为是朋友的就只有我吗?」在巨大的爆炸中飞出的冰鱼,躲进树下的阴影调整气息。「讨~厌~啊,把人说得这么薄情。我们也很烦恼的哟?关于没有烦恼这点」「漫画的话,朋友变成敌人就会胡乱烦恼吧,那个,是脑袋有问题吗?」在笑着的双子背后,因爆炸而被吹飞的自动贩卖机落了下来。「我们喜欢冰鱼哟?现在也觉得是朋友哦。但仅仅为了个朋友就去背叛家族和同伴,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那也不会是变成敌人后就要杀死我的理由吧?」冰鱼在这个时候,从青梅竹马的少女们身上感到了恐怖。「……虽然只感觉到一点,但你们两人有点奇怪啊」不是战力上而是在精神上被压迫的冰鱼,不禁说了出来。「虽然不太会表达,但你们两人,在与战斗狂或者杀人鬼不同的意义上不普通啊。还是说鬼柳家会进行那样的精神训练的吗?」受到冰鱼的指责,燦和燐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是吗,冰鱼是纯血的人类,所以不知道也没办法呢」「半吊子——这样,懂了吗?」一脸装模作样的两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冰鱼注视着两人的武器。「妖精人是由妖魔界的生物在获得人类的灵质后变化而来的存在」「但是有稀奇地,有一些会无法完全成为人类,而是成为了半吊子的妖精人」回答的燦和燐的手中,南瓜和芜菁发生龟裂。还以为受到过分使用的错,但从发出大笑的老爷爷和老婆婆的声音里,感受不到任何负担。「我们就是那种。虽然身体完全成为了人类」「但是精神还是妖魔本身。我们也是想完全成为人类的说」燦和燐的头发被热风吹动起来。「妖魔的时候的我们,是双头的恶鬼」「头有两个,不合群,习性非常凶暴」随风飘扬的头发飞散出火星。姐姐是橙色,妹妹是蓝色。眼睛也染上相同的颜色,帽子和装饰燃烧起来。「率领鬼火的狩猎非常开心」「杀死同胞剥夺领地」龟裂的南瓜和芜菁终于破裂开始,暴露出里面的内容。那是如同太阳的照片里的火球,还有刺着火球的骨头的长柄。拟态——装作无害狩猎猎物的猛禽的欺诈术,南瓜和芜菁就是那样的东西。「人生总是二人一体的一匹狼,友情什么的同胞爱什么的根本就是异世界的存在」「因为是从母体的尸体中出生的单性生殖生物,家族和恋爱什么的从本能上就意义不明」姐妹的头发,化作飘舞的火炎。衣服也燃烧起来,鲜烈的炎之衣裳在夜景中舞动。两人的身体从人类回到了还是母亲的侣魔的时候的身姿。「 「这就是我们」 」在那里的,是在左右高举小太阳之锤的,赤鬼和青鬼。看到友人化作炎之魔物的景象,冰鱼呆然了一段时间。「是吗……怜生前辈之所以会这么担心你们两人,是这么一回事啊」燦和燐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人类,现在冰鱼终于理解了。「搞不好的话就会放弃做人变回妖魔,所以才要在你们是人类的时候制止啊」如今,成为了半人半炎,就是其证据了。「啊~~在那点很烦人啊,那个叔叔」「明明就没想过要变回妖魔的说?」「稍微调皮一下就发很大的火,真是比父母还烦人啊」「在孩子的时候,因为觉得很烦就用钝器打到入院了呢,但还是学不乖呢」所以——将小太阳的杖整齐摆向前方,燦和燐说道。「所以已经放弃了」「然后决定好了」冰鱼在她们的瞳孔之中看到的,意外的竟然是人类的意志和知性。「 「——因为那个人会哭的,所以我不会放弃当人」 」从口中说出的,是她们心中片段的信念。换句话说,她们已经是半人半魔,人类的身体中寄宿着恶鬼之心的怪物。而如果说,把那样的她们教育成人类,把不平衡的人面鬼心化为优秀的武术家,将凶暴洗练成天赋的才能的人是怜生的话,「引导他人的力量……什么啊,怜生前辈,这不是原本就有〈王〉的素质吗」向着不在这里的他,冰鱼奇妙的嘟哝道。「确信了。即便将魔术除外,怜生前辈也会成为我们的〈王〉的威胁。在阁下将前辈打倒之前,不会让你们两人来碍事的」甩开迷惑的冰鱼,发出旋风状的魔力光,架起冰刃。「水葬的魔术师团·特务二十四席,小沼地冰鱼,字龙胆,侣魔是沙夜姬——参上」对报上魔术师之名的冰鱼,燦和燐微笑了。「嗯,可以哟。跟你做对手吧」「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也说不定,为了朋友的友情」中场休息结束的三人,再次开始激战。 醒来后,花莲发现自己在黑暗的水中。可是,花莲第三只眼能看透黑暗,神灵也不会因为呼吸而痛苦。冰块如行星带般地漂浮着,宏大的海中。在花莲旁边经过的冰块有能将景色覆盖的大小,最小也有岛屿,搞不好的话有小大陆那么大。与其比较的话,这个海洋就像宇宙般宽广。各个方位上有有着惑星般的泡沫,而其内部还能看到生物的活动。星屑般的浮游生物让海流可视化,追着看过去的话能看到如太阳般的光之漩涡。「啊咧?东京湾是这个样子的吗?」「啊拉,古书的女神大人没教你关于神域的事吗?」对花莲那即便在海里也能没问题地发出来的声音,乙姬也出声回应。以海界的中心的光之漩涡为背景出现的她,抓着裙子的下摆稍施一礼。「重新打招呼〈生命的搬运者〉。我是〈海洋的孕育者〉,我叫乙姬。今宵——」虽然已经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潇洒的台词,但花莲穿过了她的旁边。「怜生先生~!在哪啊~!?」瞬间变得远去,花莲的双手在上下拍动着,乙姬一脸无语地回过头来。花莲在海中异界飞着。即便是在水中也毫不成问题。可是,不管飞到哪里,也发现不了像是出口的地方。「呐,你知道吗?」「呜哇!?」本应扔下的乙姬出现在前方,花莲紧急停下来。「海洋虽然很辽阔,但是潮水的流动全部都相连在一起的哟?」宛如坐在虚空中的姿势,乙姬露出微笑。「难道是环状!?不管怎么前进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方的那个!?」「正解♪」乙姬在水中站起来,优雅地随着回荡的潮流飘荡。「人类界和妖魔界之间,存在着没有任何世界的『境界』。神灵的我们可以在那里创造被称为神域的自己的世界哟」创造世界,那正是与神之伟业相符的豪言壮语,乙姬说完后展示出她背后的神域。「这里是过去我治理的世界,海神之下大量的妖精们生息的海中世界,其的再现——在那里有形者的尸骸被溶解,化作生命的材料获得重生,这就是我的神格……话说你倒是给我听一下啊!」在乙姬说话的期间,花莲呼唤着怜生的名字四处飞来飞去。回到正题上,尸骸被分解化为其他生命的食粮,也就是食物连锁。妖魔界的其中之一的海中世界,然后掌管那个世界的女神,其化身就是乙姬。所以才会是溶解魔术和有机魔术。用水将海洋中的死者溶解,然后从那个溶液里诞生出有形的生命,这就是乙姬的魔法则。「溶解吧」对不听话的花莲,乙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接着花莲被大量的气泡包围,发出惊讶的哀鸣。「一句话就是只要在这海洋中,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把东西溶解」乙姬用童女的口,说出了极其凶恶的事实。只要是在这个被海洋封闭的世界里,就没有逃避那个能力的方法。即使世界中布满潜水艇和鱼雷,在她的面前也只能像是方糖一般地溶解。「呼哈!你要干嘛啊!刚刚那个突然的按摩浴!是要让我瘦身吗!?」面对乙姬的溶解领域,花莲用红色的光芒将其弹飞了。(将权能的干涉本身弹开了。不愧是龙神,灵格的差距太大了)被折断自负的乙姬,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在心中嘟哝。「说起来,为什么要袭击怜生先生啊!?」「你真的是个脑袋不好的孩子啊?到了这种时候还问那个?」虽然乙姬感到无语,但却从那样的花莲身上看出了胜机。「怜生先生只是想救助很多很多的人而已!有什么不好的吗!」像个孩子一样以为申诉了的话就能发生什么好转,乙姬看到后扑哧一笑。「救人?那个被蛇缠绕会觉得开心的反胃僵尸?开玩笑的吧?」咕哩——露出青蛙般扭曲的笑容,嘲笑着花莲的丈夫。「你到底!」花莲的双眼睁开,赤眼金瞳中燃烧着怒火。「知道那个人的!」如箭矢般飞腾的花莲,就这样直接向着乙姬激突过去。在水中超过音速,周围的水被粉碎为气泡,如同飞机云一样延伸着。「什么啊!」捉着乙姬双肩的花莲,直接向着冰的小惑星激烈冲突。如同陨石坠落般击碎冰块,在巨坑的中心,花莲压着乙姬。但仅仅只是『捉着』而已,就引起了凌驾于鱼雷的破坏。「明明这么胆小却总是逞强!明明很害怕却总是那么温柔!明明就颤抖得想要逃走——」乙姬的肩膀,不断地被花莲压向冰块。甚至令冰之大地发生龟裂。自己被当成桩子击打着冰的小惑星,即使是乙姬也要流冷汗了。「也说过了,不会把我当成瘟神!!」花莲在最后用双手敲打后,冰的小惑星被粉碎了。(果然是小孩子,这么简单就被挑衅了)引起气泡被打飞的乙姬,最终在海中停了下来。用手轻巧地压着肩膀摇了摇头,那副样子到底是受伤还是没受伤根本搞不清楚。(虽然只要在达令赢之前,拖着这个孩子就可以了……)在漂浮的冰片中,以绯红色的魔力光将周围涂漆的花莲,睁大了金色的瞳孔。「即使是水母,但要跟那个做对手,看来也得骨折啊……」 怜生穿梭在鸣海放出的复数的泥石流之中。细小的水飞沫也有溶解魔术,将厚厚的活体盔甲体积性地溶解。而盔甲的破损部位,就用形成魔术再构成。但是,鸣海也预想到了这点。(上钩了——空间压制!)鸣海对着泥石流的间隙,用军刀放出高压水流。泥石流宽广地压制了空间,水刃再从其中的间隙中飞进来。(没有间隙了。被引诱进来了吗!)虽然因这巧妙的技巧而惊讶,可是怜生向前加速了。(但是,只有头部和身体通过的话!)已经没有能让身体无伤通过的空间了——但是,只是身体的正中线的话是可以通过的。手腕掉落,脚被切断,而每次都瞬间再生,强行突破了鸣海的技能。向着哑然的鸣海,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挥舞长枪,鸣海的防御姿势崩溃了。怜生用枪插入地面急速停止,再利用插在地面上的长枪作为转轴快速回头。在同时长枪变形,从长枪底部上伸出枪芒,从地面拔出来后刺向鸣海。从鸣海看来,就是从前方受到挥枪后,马上从背后又有枪刺过来。「!?」可是,怜生的枪连同左腕一起飞到天空中。歪着脖子避开了长枪的鸣海,在回头的同时挥起军刀。面对怜生那超人的运动性能和魔枪术,简单就进行了反击。然后鸣海将挥起的军刀用双手握住,以大上段挥下。在那之前,怜生失去的左腕高速再生。用本来用于刺出长枪的姿势,放出左拳。被砍飞后马上生长出来的手腕,向着鸣海的脸上殴打过去。受到意料之外的攻击,鸣海翻滚在地,最终以背部着地停下来。(有效果,应该会站不稳的!)解除出拳姿势后,怜生再次构造长枪。不管是魔术师还是〈王〉,也都是人类。下巴被打就会引起脑震荡。事实上,站不起来的鸣海,水平架起军刀,从自己的背后生出覆盖自己的大浪。当然全部都是溶解液。横幅很广阔,前后左右都逃不掉。怜生将枪刺入地面,令其伸长。用撑杆跳越过大浪后,放开被大浪吞没的长枪。到达的地方是鸣海的头上,但因为视野被大浪覆盖着所以鸣海察觉不到。怜生形成巨大的树枪。那是与佛事用具的独鈷相似,钩爪般的五芒枪,对着鸣海扔去。因为刚才的铁拳而站不稳的鸣海是无法回避的。本来是怎么想的,但袭向鸣海的水流,就那样将他带走了。(用普通的水冲走自己……!)着地后怜生马上制作出新的长枪,向被流走的鸣海追击。全身湿透的鸣海站了起来,向怜生放出冰块。马上,冰块瞬间气体化,发生水蒸气爆炸。(烟幕——不,这是)眼睛和脸上受到猛烈的痛楚,怜生用后跳脱离了烟雾。(溶解液的烟雾!眼睛……!?)视野被溶解的怜生,感受到脖子下方的冲击。在治愈的视野里,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水流吞噬。鸣海放出的水流突破烟雾,溶解了怜生的身体。怜生只残留着头部和脚部——尽管如此还是治愈了。头部以下全部再生。外套和活体盔甲和全部四肢和五脏六腑重新制作。在旧的双脚倒地前,新的双脚已经着地了。「竟然从头部开始再生身体……虽然已经看惯了,但真是个怪物」在烟雾消散后,显现出来的鸣海一脸呆然地说道。「但是——」鸣海的周围,人形的粘液出现了。粘液的表面白白地冰洁,变成一幅穿着铠甲的战士的姿态。手上拿着冰之武具,从那眼睛里闪耀这光芒的冰像身上,似乎能感受到知性。(冰鱼使用的泥人偶的上位版本吗……!)明显比冰鱼的泥人偶更加顽强,性能更加好。更重要的是,状况一瞬间变得寡不敌众了。「已经知道你的招数了。如果没有其他的手牌的话,你就到此为止了」 ——高台的自然公园里,不断发生着零星的喷火。颜色是橙色和蓝色。爆炸中心是燦和燐挥下的火球铁锤。「等,魔术师之间的街市战里,控制大火力是默认的吧!?」冰鱼大叫出来的抗议声,被两色的爆风吹飞了。『咔咔咔咔咔咔!才不管呢小姑娘!这个城市一带是我们的领土啊!』『笨蛋啊真是笨~蛋啊!这附近聚集的都是些有关系的人,才不会抱怨呢!』代替燦和燐,被挥舞的鬼火给出了回答。不管是哪边都舍弃了南瓜和芜菁的拟态,成为了浮现着眼睛和嘴巴的大火球,恶魔般的姿态。而这两匹,在击落到地面后,向冰鱼吐出热波。「沙夜姬!」冰鱼对侣魔下令,在正面制作出雪花的多重防壁。同时用水球包围全身。紧接着,就整个被热波吹飞了。(火力一点都不正常!)带着被蒸发水球的水蒸气,冰鱼在空中飞舞。(大概,那是有个亚神级的高格鬼火!混和到对方的火炎后,火力就会一口气变大!)那些鬼火们,恐怕是有着那样的特性吧。「 「HELLO♪」 」燦和燐来到了空中的冰鱼的眼前。鬼火们在地上纵回旋,挥动长出来的骨头的长柄,将握着长柄的双子投向上空。头发和全身燃烧着的炎之双子,宛如要切开冰鱼的腹部般,左右对称地发出回旋踢。虽然冰鱼作出盾来防御,但因为过于脆弱而破碎,被踢落到地面上。身体被秋千挂着的冰鱼以背部落地,在地面翻滚一下后着地后,发现用于防御的双腕冒着烟,装甲被溶解了。「 「吭~」 」燦和燐在上空纵挥长柄。二对的大鬼火向着冰鱼坠落。即使冰鱼向后跳开回避直击,用水球屏障抵挡爆风,体表还是有点烧焦。「 「吭~」 」这次是以鬼火为轴纵回旋,将燦和燐从空中挥下,姐妹整齐地使出踵落。还在空中的冰鱼,在鞋底引起水蒸气爆炸进行紧急脱离。燦和燐的脚跟令地面产生深刻的龟裂,从龟裂里飞散出熔岩的飞沫。「 「啪!!」 」这次是横回旋。轻轻跳起的燦,和深深蹲下的燐,在长柄通过互相的头上和脚下,巨大的火球从左右进行横扫。散播着热波的鬼火,宛如要夹击冰鱼般进行交错。判断出无法回避的冰鱼,用水球包围全身,更加将水球冰结,把自己关在球体里。紧接着,双色的大鬼火夹击了冰球。相对的大鬼火在交错的瞬间发生大爆炸,公园的地表和植物和沙场都被吹飞,弹飞到公园的用地外。包围着冰鱼的冰球也是,在发生龟裂的同时被吹飞,跟滑梯冲突后粉碎。从碎片中飞出的冰鱼,在地面上翻滚一会后,忍耐着眩晕站了起来。(不只是魔术师挥舞火球,还能以火球为中心挥舞火炎人……压制范围太广了,即使是大跳也躲不开……!)耗费了全部的魔力,才总算勉强活下来。面对作为眷属而持有丰富魔力的冰鱼,燦和燐以相对鬼火的相乘效果特性与其持平,不如说瞬间火力甚至凌驾于她。到底还是需要歇口气吗,现在爆风停了下来。「话说回来......」冰鱼环顾四周,那是宛如受到爆击之后的惨状。树木全都变成火把,游玩工具融化,地面被烧焦,公共厕所也粉碎了。「做过头了啊你们两个!这样的话市民的被害就......!」在抗争时不能卷入一般人,这个魔术师的战时规则通常都会被遵守。事实上,鬼柳家和〈蛟〉的魔术师们也在顾虑着这一点。「 「为什么~?」 」追逼着冰鱼,燦和燐整齐地发出空虚的声音。「为什么要躲开~?」「为什么要逃走~?」不是对冰鱼的回答。而是因为没有打死冰鱼,用幼儿般的口吻,吐露着不满。「要好好的燃起来~」「烧起来~」「焦掉~」「颠簸~」「倒下~」「不那样~」身体摇摇晃晃,闪耀的双目描绘着轨迹,半人半炎的双子带着充满疯狂的脸抬起头来。「 「可不行哟~♪」 」燦和燐挥起铁锤,将长柄交错在背后,然后对冰鱼露出陶醉的笑容。(......啊,这下没救了。完全就是听不进话的那种啊)冰鱼的表情,保持着苦笑的样子冻结了。那是在侣魔的深度凭依,或者魔力的过剩运用时会发生的恍惚状态。率领鬼火进行狩猎非常开心——她们现在,是遵从着狩猎本能来行动的。「 「哟~~~咚!!」 」「拜托了脑袋冷静点!!」面对架起鬼火突进的双子,冰鱼作出两条炮弹水流,对她们射出。与鸣海不同没有加上溶解魔术,使用水流操作如蛇一般活动。『 『咘呼!?』 』虽然燦和燐避开了水流,但是冰鱼瞄准的目标,是她们驾在背后的大鬼火们。水流在接触大鬼火的瞬间就被蒸发,正如冰鱼的计划般,水蒸气覆盖了视野。在燦和燐惊讶的期间,冰鱼用迷彩魔术进行透明化。「 「冰~~鱼~~?」 」燦和燐用酩酊大醉的声音探索着冰鱼。而冰鱼,来到了还没被燃烧的树木的阴影下避难。用水膜覆盖身体,防止被热探知。作为诱饵的水人偶也潜藏在其他地方,进行彻底的隐藏,不管哪边都是在潜入〈大图书馆〉时使用过的魔术。(从乙姬大人那里供给的魔力逐渐变少了。使用了太多的力量,连供给眷属的余裕都没有了吗)冰鱼从流入自己身体的魔力量中,察觉到了乙姬和花莲的战斗。恐怕,与鬼柳家战斗的其他眷属也是相同的状态吧。如果要追究原因的话,怜生殴打鸣海的那一下,也起到了作用。(不,不管怎么样那两人的火力太大。但是正因为那两人的大火力,燃料应该也会消耗得很快。这里应该先藏起来将战况带入持久战......)冰鱼在这样考虑的同时,窥视着燦和燐的样子。「听到了吗~?」「听到了哟~」「叔叔给出的~」「心脏的声音」竖起耳朵的燦和燐,同时将闪耀的眼睛转向冰鱼。「 「找~到~了~?」 」「恐怖电影吗啊啊啊啊啊!!」冰鱼用尽全力跳开,用于隐藏的树木,被燦的火球铁锤烧尽了。紧接着袭来的是燐的火球铁锤。冰鱼用水蒸气爆炸弹开自己强行地避开。已经不需要再停留在公园里了,冰鱼向街道里逃跑。当然,燦和燐也追了上去,交错地挥舞着铁锤。「呜哇,什么啊那个爆裂女子高中生!?」「新种类的魔兽吗?!」「是大小姐!是大小姐们啊!」「退避!敌人和同伴都退避啊-!」对战中的鬼柳家和〈蛟〉的魔术师们,慌慌张张地散开了。冰鱼连向伙伴道歉的空暇都没有,将所有的魔力集中到飞奔的脚上,向着东边去。最终到达的地方——海岸边。沿着荒川遥远的北方就能追溯到东京湾,在晴朗的正午时,就能看到被水淹没的房子和信号机,赤枝宫周边的海岸线。「......啧,之前也有过的状况啊」在浅滩着地的冰鱼,注意到状况的相似。奇怪的是正好二十四小时前,在河边的她们的激烈冲突,正是一切的开端。该说讽刺呢,还是该说相称呢——冰鱼决定在这里决一胜负。回过头来,追过来的燦和燐,带着狂喜的表情高举小太阳的铁锤。「 「捉~到~你~了~!!」 」燦和燐举起的铁锤,伸出骨头的长柄,在上空中重合双色的鬼火。424119然后,雌雄的大鬼火混合,变成赤紫色的同时火势增强。鬼火发生相乘效果进行融合,准备以最大火力挥下。(脚已经动不了了。那么——残余的魔力!全部都用在这一招上!)冰鱼的双手游走着青紫色的紫电,蹲下单膝,触碰海面。双手生出的魔力光在海面上描绘出波纹,冰鱼背后的海水喷涌而上。海面上诞生逆旋转的龙卷,化为列车尺寸的浊流,最后成为了双头蛇的模样。更加,蛇的头部响起声音后冰洁了,成为了巨大的『鱼叉』。这是利用附近水源的质量攻击,是冰鱼能使用的最大的魔术。「 「 「————!!」 」 」然后,燦·燐和冰鱼,互相以大魔术进行冲突。双子同时挥下大火球,冰鱼用双头的冰头蛇突击。灼热和激流的冲突产生的,当然是水蒸气爆炸。三人的身影被白烟包围,之后声音也消失了。等待夜风吹散蒸汽后——「魔力耗尽,吗」首先,是冰鱼伏倒在地。「啊~~累了啊~」「哈啊,一步也动不了了」然后是燦和燐,已经从半人半炎回到原来的样子,仰躺在地。脑袋从三个方向靠在一起,少女三人,倒在夜晚的岸边。「……骗人。还能动的吧」「哎~~不想动了啊~」「这里就当做平局」冰鱼悔恨地指责,但是燦和燐打马虎眼地回答。虽然燦和燐的燃料也空了,但是只要努力一点的话给冰鱼最后一击的体力还是有的。但是,燦和燐选择了平局这个结果。并不是想要放跑胜利,她们并不是会对杀死冰鱼感到踌躇的人,尽管如此,还是选择了不分胜负这个结果。那是为了谁,又为了什么——冰鱼不想问,也没有问的余力。「啊啊……」所以作为代替,与燦和燐一起仰躺过来,怀念地嘟哝。「说起来,以前经常来这里玩来着」在三色月光照耀的夜空下,冰鱼的话静静地回响。 ——花莲在乙姬做出的海中异界里飞来飞去。「斗牛真是意外的愉快啊」面对花莲的突击,乙姬敏捷地避开。花莲不断地挥舞双手。虽然看起来像个撒娇的孩子,但手腕挥出的冲击粉碎海水,产生一大片白色的气泡,说明了其威力之大。「话说等等啊?你真的只能肉弾战吗?」「才,才没这回事!那个,那个——」乙姬发出疑惑的提问后,花莲慌慌张张地开动脑子。「从手中发出激光!」「骗人!?」花莲伸出双手,真的放出了粗大的红光。虽然不知道是热力还是电磁力,又或者是重力波,但是在回避的乙姬背后,在远方漂浮的冰的小惑星被粉碎了。「回去回去!让我回到怜生先生身边!」花莲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连发红光。躲不开的乙姬用手向红光挥去,那能粉碎山河的破坏力,被扭曲了。「在这个异界中,空间就是海水。潮水的流动就是空间的流动」这次连手都没用,乙姬就把花莲的红光扭转了。「只有我有那个意思空间就会卷起漩涡。不管你放出怎么样的大火力,只要将『地点』扭曲的话,就无法来到我身边」即使在宇宙空间里,巨大的惑星,也能以其重力扭曲光线。与其相似的,物理力的理,在这里是由『海流』引起的。所以才称为,异世界——即便是像故事里面那样的,剑和魔法和中世纪文明的人类世界,那也只不过是人类居住的『新天地』罢了。法则,宇宙和生命的存在形式,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才能称之为异世界。「那么,同为妖魔之国的第一夫人,一起来参加晚餐会吧?」从乙姬背后打开的『鳃』中,不断溢出浮游生物般的东西。光的粒子膨胀后成为蛋,在其中描绘着生物的影子。膨胀的蛋们,一起孵化。出现的,是白垩纪的恐龙般的生物,古代鱼般的生物,章鱼头的人鱼般的生物,小鱼群挤成的海螺,还有不问时代的各种深海鱼,一大群的奇怪生物。少女如同在海滨上嬉戏散步一样简单地,生出了魔鱼的大军势。最后作出来的,是章鱼般的巨大的头足纲生物。那是如同海之传说中库拉肯般的怪物,乙姬坐在它的上面。再次望过去的话,就能发现乙姬的下半身也变化成了巨大的头足纲。「那么,龙小姐,今天是被新鲜的鱼贝类随便吃哟~♪」「能吃我的就只有怜生先生而已!来吧,都做成生鱼片!」面对浊流般袭击过来的魔鱼军势,花莲也冲了过去。双手放出刚才的激光。将射程变短,当成剑切裂怪鱼的群。那是世间罕见的,海中的一骑当千。红色的半人半蛇自由自在游泳的样子让人想起人鱼。「真是愚蠢的孩子啊,一点都不明白自己力量的意义」「那种事,怎么样,都好啊!」花莲将大只的切开,用红光烧尽细小的大群。「一点都不好啊,小笨蛋」虽然花莲在奋战,但却沿着乙姬操作的海流在移动。在远方注意到的花莲放出红光,但也只能在击中乙姬前被扭曲。「例如我的这个力量,支配魔界之海的女神的权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海流操作搬运的冰的小惑星,向花莲冲击过去。「吸气间夺走厌恶之形,吐息间孕育喜好之形」带着花莲的小惑星,与另一块冰块冲突。「谁都无法抗衡海流,谁都无法忍耐水压」在花莲的海域附近,乙姬附上猛烈的水压。冰块崩溃,向着花莲压缩。「那么如果将我们的这股力量,在人类界使用的话?」被压缩的冰块发生龟裂,溢出红色的光芒。姆呀——!发出这样的声音伸开双手的花莲,无伤出现了。「其威胁的程度已经不再是军事的次元了。是能吞噬一国军队的灾害」乙姬消磨时间般地制作出海洋恐龙的大群,让它们进行突击。「那么,操纵着那样的我们的〈王〉呢?具备着好几个〈王〉的妖精都市联盟呢?」海龙们来到花莲附近后,被即使是在海中也能生长的赤树贯穿。「以这种力量为背景扩大殖民的妖精人种呢?在地球人的眼中看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花莲将海龙投向对抬起头的乙姬。乙姬坐骑的库拉肯将那被赤树串成刺猬的海龙捉住,捕食了。 「也就是说,要解释现在的地球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这么一回事哟」以地球为背景的『家常闲谈』,从乙姬这个女神的口中说出。「我们的丈夫要面对的就是那样的道路哟——这个意义,懂了吗?」「完全搞不懂!」看到反而一脸自豪地说出来的花莲,「也对呢」乙姬微微苦笑了。「怜生先生可能会发怒也说不定——」化作海中的流星群的大量的冰的小惑星,向着花莲袭去。「我比起那样的世界,更喜欢与怜生先生的『二人世界』!」穿梭在流星群之中,时而进行击落,花莲诉说着。「比起世界的未来,我更想宣誓两人的未来啊!」啪嗒,用尾巴弹开冰块,放声喊了出来。「但是,怜生先生要加油的话我就为他应援!更重要的是——」被弹开的冰块与另一块冰块冲撞,以此为背景,花莲紧握的手上下挥动。「还想,再一次被说『谢谢』啊!只想那样而已!」对花莲诉说的纯朴的爱,乙姬什么也没说。那份感情,不可能不理解。可是,自己接下来要将她的丈夫置于死地。「所以」这时,花莲举高双手,引起了水蒸气爆炸。乙姬睁大眼睛,用神眼看透了蒸汽的内部,花莲的头上有一个巨大的火球。是太阳——科学上是超重力情况下的核融合。「我才不要,做寡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别把那玩意扔过来啊啊啊啊啊啊!?」花莲无意中制作出来的小太阳,向着乙姬放出耀斑,将海域整个蒸发掉。庞大地空间成为了云,乙姬的海中世界诞生了『天空』。在能将人类烘烤的高温蒸汽中,花莲浮游着。(怜生先生还活着。我的力量,向着怜生先生的地方流去)作为侣魔,作为神灵,只有这点是绝不会看错的,那就是与契约者的连接。虽然说不清楚方位,但只有仍然在连接的事实是能断言的。(怜生先生就在这前方,要去那边,只要把路做出来就可以了)怜生和花莲结缔的婚姻契约——那就是,乙姬的神域和他的所在的连结点。只要在这里,用尽全力撞过去的话,是不是就能撬开了呢。「我和怜生先生之间,不可能没有红线相连的」坐在库拉肯浮游在云海上的乙姬,听到花莲的话后脸色大变。「我和怜生先生的红线,才不会被这种『水槽』阻拦啊啊!」世界,发生了龟裂。闪电形状的龟裂,在花莲和乙姬的头上出现了。(把我的神域撬开,与现世连上了!)看到不能容许的事态,乙姬睁开了眼睛。允许花莲的脱出,就意味着这个龙神的猛威,将会降临于鸣海的身上。424120「怜生先——呀啊啊!?」库拉肯的触手捉住了想飞入龟裂中的花莲的尾巴。与被拉下来的花莲交错,乙姬飞到龟裂前停下来。然后用海流操作呼唤海水,花莲作出的云海再次被水淹没。接着开始修复龟裂。用激光将库拉肯一刀两断的花莲抬起头来。「从那里,走开啊啊啊啊啊啊!!」花莲睁开赤眼金瞳,尾巴末端喷出火炎,向乙姬突击。海流化为龙卷落下阻扰在道路上,空间向下拉扯着花莲,但是花莲不断反抗。那是仅用推进力就能从黑洞中逃脱的力量。她是龙神,是创世神。不管是空间还是海神的神域,都能将其从根本上颠覆。「爱着男人的——」面对逐渐上升的花莲,乙姬也用自己的身体进行突击。「——可不只有你啊!」向上的花莲和向下的乙姬才正面进行冲突,捉住对方的手,顶着对方的额头用眼光敌视着。但是,单纯用力量进行竞争的话,花莲是压倒性的。在被推回去的乙姬的背部触碰到龟裂的瞬间——神域破碎的声音,响彻了世界。 在人工岛的地面上,滴落着鬼柳怜生的血。怜生用长枪支持身体,重复着粗暴的呼吸,目光暗淡。「还真是缠人啊」随着皮鞋的脚步声,鸣海站到了他的面前。「无穷无尽的魔力和体力还有治愈魔术,长期战的强度应该是〈王〉之中数一数二的吧」周围化为了另一个世界。建筑物不是被溶解,就是成为了赤树的盆栽。怜生作出来的绯红色的树木燃烧着,而一半因为沐浴了溶解液而冒着烟。「但是,并不是军神或者武神那样的攻击性质」战场上也有冰之巨兵们在活动。赤树们将其看作外敌使用树枝和树根袭向他们。有冰兵被串刺的一幕,也有冰兵挥舞武器砍伐赤树的一幕。「精神疲劳无法避免。用粗糙的魔术进行多次治愈重伤就更会如此」虽然怜生的脸被鲜血染红,但多亏了治愈魔术其实并没有受伤。可是脸色正如鸣海所说,好像战斗了七天七夜一样。「不是战士而是选择成为医生,令医疗发达起来拯救万民,我尊敬你的志向」鸣海一边说一边放出水流,怜生单脚被夺走后用翻滚避开。可是避开的前方有冰之巨兵在等待着,用枪斧打飞了怜生。「我也曾经考虑过一样的事。但是,〈王〉并不是为了人类而是为了臣民」鸣海发出水刃对怜生追击。用治愈魔术治疗好负伤的怜生跳起,再次避免了致命伤。「在数十亿的人类中,选择少量的人类划出界线,比起其他人优先守护他们。这就是国家。这就是〈王〉。不这样是不行的」从刚才开始同样的场景就在重复着。鸣海想要杀死怜生,但是怜生都在千钧一发间防止了即死。然后欠损部位再生,再次失去。这已经变成鸣海的拷问了。「这么说可能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别自命为神或救世主啊,少年。认清自己人类的身份——」「吵死了窝囊废」鸣海说完准备挥下军刀的时候,怜生开口了。「不说话听着就在那里自以为是。反正就是只要我搞买卖的话就赚不到钱所以就来击溃我吧。在战斗前就举白旗,别让我失望啊〈水葬之王〉——」怜生一边疲劳地说着一边抬起头来。「说起来,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做商人啊」疲劳的眼睛里寄宿着锐气,怜生断言道。然后怜生的周围,出现了很多的树木。怜生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血液和手足,成长为红色的树木。「……那么就让我听听吧。你的王道是什么?为了什么而成为〈王〉」鸣海提出了疑问,同时也测量着怜生的余力。「什么狗屁王道啊……你啊,没想过死亡很可怕吗?」在不禁发笑的怜生周围,红色树木的树干和树枝扭曲,拧织在一起。「你有过差点死于事故或疾病的经历吗?第一次看到亲戚熟人去世后的毛骨悚然呢?想象今天家族可能会被车碾过的反胃呢?」改变形状的树木们,化为了生物的姿态。用强化纤维作成骨骼,缠绕的树枝化为肌肉,树皮成为外皮。「看到死亡事故的报道和三流电影里面的不治之症的恶心呢?听到哪个国家的恐怖分子造成多少人的牺牲者或在灾害中丧失的生命后会觉得实在吃不下饭吗?我就会那样」用有机魔术作出的生物,在怜生的周围活动。有用树木编织而成的独角兽,有牧鹿或雄牛那样的有角四足野兽,有张开鳄一样的口的大蛇,有被树叶覆盖的树之巨人。以红色树木编织而成的魔物,集结在怜生的背后。「所以,想把那些,变得不会再出现了」虽然怜生的视野已经变得模糊,但还是露出发光的眼神大喊道。「让我来防止人类的死亡吧!制作出失去的手脚吧,移植必要的内脏吧,治愈压碎的脑袋吧!根绝不治之症吧!让我的医学触及的范围变得无限大吧!」不是战士,而是医生的斗志——不如说比笨拙的战士还要狰狞的,医生的鬼气。「由我,为了我,将人,从死亡中救回来吧!顺便也拯救你们吧」鸣海睁大眼睛沉默了。因为死亡很可怕所以想要预防这个论点,虽然实在是一种浅显而易懂的感情,但奇怪的是跨度非常巨大。究极的,世界上的人们不是不死身就不能安心。也就是说——鬼柳怜生,就是这样的男人。「有一些人总是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却比谁都更要偏离常轨……」将剑放下,鸣海在周围构造冰兵。「你就是这么回事啊」怜生和鸣海,树之魔兽和冰之兵团,如同在打仗前一样对峙着。在一节拍的沉默后,两人的〈王〉再次激突。对鸣海放出的多数的水流,怜生从脚下长出巨树的长枪来抗衡。(溶解比树的伸长更快。那么……!)怜生在令巨树伸长的同时,对树木施展治愈魔术。巨树的长枪,从被溶解液溶解的部分进行再生,与溶解魔术对抗。以这相杀现象作为盾,巨树的长枪突破了溶解液。「!!」鸣海中断水流向横侧跳开。可是,从被回避的树枪中高速地伸出树枝,树枝的芒深深地切裂了左腕。这时候怜生刺了过来,突入屋顶以来的白兵交接。「男人的决胜负就该互干啊」在用快晕倒的脸色笑出来的怜生,和忍受着负伤进行迎击的鸣海左右,军势发生了激突。树木的野兽们和冰之巨兵们进行正面冲突。牧鹿的魔物举起冰兵,冰之骑士向雄牛挥下斧头。独角兽贯穿铠甲,冰之枪刺穿大蛇。树之巨人和冰之巨人使用棍棒和大盾激突。产生了一场异形们的战争。(已经不能回头了,就在这里将他解决!)(接近战是这个男人的优势。但是不管了,就在这里直接取下他的首级吧!)怜生的枪和鸣海的刀,开始了攻防。红色的树之枪,和蓝色的冰之刃,拉着光芒的尾巴反复激突。然后跟屋顶上一样,白刃战的话对怜生有利。左腕负伤的鸣海,刀法变钝了。而怜生操作二芒枪刺突过来。两个枪芒夹住了军刀。接着长枪变形,长柄急速扭转,枪芒回旋,鸣海的军刀被扭得弯曲。——发出声响,刀被折断了。鸣海睁大眼睛,而怜生看到了胜机。「库!」吐出气息后,鸣海在脚边生成冰柱的同时后退。但是,高级的魔术触媒的军刀被折断了所以魔术的精度变差了。怜生挥枪横扫,一次过砍断冰柱群,将道理开辟出来。(拿下了!)怜生飞奔起来,以中段架起长枪突击。鸣海的军刀被折断了。即使将错就错地挥刀,也比不过枪的范围。在道路上没有陷阱的气息,周围的冰兵们也在军刀被折断的同时溶化了。获得确信后,怜生刺出长枪。「?」世界在旋转。这是今天已经看过几次的,非常熟悉的景色。鬼柳怜生的头部,在空中飞舞着。(为、什么?)在旋转的视野里,映出了鸣海的身姿。鸣海那折断的军刀上,覆盖着冰之刃。更加在刀柄下做出了冰的长柄,变成了一把薙刀。鸣海用全身的力量挥出了这把比怜生的长枪更长的大薙刀。(不会给你再生的时间!)与失去头部的怜生的身体交错,鸣海跨了过来。(解决头部后应该就不能再生了)将甩到背后的大薙刀架成大上段。从横侧看过去描绘出一幅美丽的二之太刀的架势。(这下,就结束了!)对着正飞在空中的怜生的头部,达人的过顶斩倾注而下。(治愈魔术…..啊啊不行。即便再生也会被整个切开……)在死亡之际延迟的时间中,怜生确信了。自己的头部会被切开。即使头部以下的再生赶得上,也会被劈成两半。(有什么,这家伙,意料之外的,活路——)在鸣海的刀刃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额头的瞬间,怜生垂死挣扎。视野里映出的,是直到最后都在警戒着这边的鸣海,和失去了头部的自己的身体。「…………」那个时候,鸣海看到了。在空中飞舞的鬼柳怜生的头部,好像找到了什么似的,有点邪恶地——笑了。「!!」到底想做什么,被强烈的焦虑感袭击的鸣海,加速挥下大薙刀。在刀刃接触怜生的额头,切开皮肤,将头盖骨一刀两断的前一瞬间,鸣海的背部,被刺入了红色的长枪。「————」鸣海睁大眼睛回过头来。回头后首先看到的,是刺进自己右肋腹的二芒枪。视线沿着握枪的手,活体盔甲的肩膀上,脖子上面——制作出新的头部的怜生的身体,用枪刺突了鸣海。嘴角上翘的怜生,把枪拔了出来。肝脏被贯穿的鸣海,忍耐着痛苦转身挥出薙刀。可是怜生用长枪底部进行迎击,构成薙刀的冰粉碎了。接着挥下枪芒后,鸣海手中的长柄也粉碎了。在跪下的鸣海和怜生之间,折断的军刀掉落了。「你这混蛋……!」424121鸣海用手压着伤口,生出水清洗,再用粘液堵塞伤口。「你这混蛋,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吗......」对感到眩晕而轻轻挥头的怜生,鸣海将『那个』指示出来。那是刚好滚到鸣海脚边的——鬼柳怜生的头部。「道理是懂。你的治愈魔术的话,包含脑部和记忆在内完全再生头部也是可能的。但是,这不是那种问题啊。这是,你是......」鸣海非常厌恶地,比较着两个头部。怜生也看向滚到鸣海脚边的自己的头部。用新作出的头部,眼,脑部,看着自己那没有脖子以下的首级。「现在,我还活着——这就足够了」怜生虚张声势地笑了,不知道在鸣海的眼中到底映出怎样一副景象,他的呼吸停止了。「重生出头部,已经不是医疗的次元了......」带着战栗的表情站起来的鸣海,一边压着肋腹一边说道。「而仅仅因为没死就好,还笑出来的你——」鸣海在左手上构筑新的冰刃,指向怜生。「今天,一定要死在这里」怜生默默地接受鸣海的话。「......还要打吗?肝脏开了个洞。即使塞着外侧也会因为内出血而死的」「闭嘴」手从伤口上离开,鸣海用双手握着冰刃。只要动起来伤口就好裂开。军刀不仅折断还离手,已经连溶解魔术也用不了了。相对的怜生则是所有伤口都完全治愈的无伤状态。治愈魔术的强度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鬼柳家那里还有部下在战斗。只是腹部被刺而已从不会结束啊......!」鸣海拿出了作为〈王〉,作为男人的最后的志气,对此怜生也放弃说服了。怜生不是武士。但是,还是选择接下他的刀。对架起长枪的怜生,鸣海将刀挥下。顺滑的踏步后的一之太刀非常精妙。但是,右肋腹的重伤怎么样也会令速度下降。怜生的长枪弹开了鸣海的刀刃,然后快速旋转枪芒,刺入了鸣海的腹部。鸣海虽然想马上退后把枪拔出来,但是却变得视野模糊,无法理解地跪了下来。「这是生物碱系的麻醉药。我也能在你体内形成更加有害的物质。」保持刺着鸣海的腹部的姿势,怜生发出宣告。怜生通过枪芒使用有机魔术,形成了植物的毒。虽说是毒,但生物碱在医疗上也经常被活用。不用杀害就能无力化对方的毒。这就是,不是战士而是医生的他所选择的王牌。「让军队撤离鬼柳家还有同意参加谈判,那样就给你解毒。」宣言后,鸣海沉默了一会儿,起动了通信魔术。「由〈水葬之王〉鸣海泷德向全社员通告,战斗中止,撤退」确认到鸣海的通告后,怜生将长枪拔出。在长枪拔出来的同时使用形成魔术,解除了毒的效果。但是伤口仍然残留着,鸣海压着伤口无法活动。「总有一天」鸣海对警戒着自己部下们的怜生搭话。「总有一天你也会清楚自己力量中的罪孽。将那个污秽的力量出现在世间的话,即便没那个意愿,也会引起世界的变革。明明就不想那么做的,那样的后悔之日一定会到来。所有的〈王〉都是这样的」浮出讽刺笑容的鸣海说出的这一番话,如荆棘般刺入怜生的胸中。「尤其是你的身体,想必会有一个让人生厌的未来吧」面对笑出声的鸣海,怜生无法回答。那样的预感已经多得反胃了。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 「怜生先~生~!!」 随着海中冒出的水柱出现的花莲,以音速冲过来这件事。从乙姬的神域逃出的她从人工岛附近的海面飞向了空中。稍迟一点,眼睛转圈的乙姬也浮上海面。花莲在上空看到怜生后,泪目着伸出双手飞扑过来。然后,穿过了突然躲开的怜生的旁边——冲进崩坏的建筑物里,使其粉碎了。在一拍子的时候后,半人半蛇在地面高速蛇行回归。接着,在途中顺便撞飞了鸣海,来到怜生前起身。「怜生先生为什么要躲开啊!这里应该是从感动的拥抱到接吻的流程才对吧!」「不,刚才那个怎么看都要躲的吧。还有你拿着的那个是头而已,我在这边啊」花莲捡起掉落的头部质问着,而怜生带着复杂的感受指责出来。啊咧?花莲眨了眨眼,把站着的怜生和手中的头部进行对比。「总而言之把那个给我,防止以后出什么麻烦现在要烧了它」「那,那样做太浪费了啦!要舍弃的话还不如给我!我会好好地给饭它吃养育得很出色让它好好繁殖的啦!」「黑色幽默也要有个限度啊!?」对抱着不放的花莲,怜生为了把自己的头部抢回来而努力着。这期间,鸣海的部下们赶到,帮助自己的〈王〉起来。虽然鸣海的部下们向怜生举起武器,「住手。既然他已经跟龙神汇合了,就不是人类能赢得了的」鸣海让他们放下武器。要与神灵做对手,人类只能当炮灰而已。在乙姬抑制不了花莲的时点,大势早已决定了。「这并不是举白旗」在部下的帮助下站起来的鸣海,对怜生开口。「这笔债在市场上还给你。即便你成为了〈王〉,〈蛟〉也不会输」虽然在战斗上输了,但不会在企业是输,鸣海痛骂着。从这句话中,也感受到了鸣海同意怜生提出的和平条约的意思。鸣海不等这边的回答,就与部下们一同离开了。乙姬在他的旁边出现,与他进行少量的交谈后,朝这边吐出舌头。花莲也以相同的动作进行反击。战斗暂且是结束了,怜生松了口气,看向花莲。「有受伤吗?累不累啊?」「摸摸头就能治好的说」花莲有余裕地笑了笑,怜生老实地抚摸她的头。「谢谢了啊」把话说出后,本来很舒服地感受着的花莲,突然惊讶地仰视过来。「怎么了?」「什,什么都没有的说!话说是时候回家了!已经很晚了!」花莲稀奇地变得脸色通红慌慌张张,想藏起来似的转到怜生的背后。也是啊——怜生也点了点头,两人从人工岛飞向天空。确认到鸣海他们没有追击后,怜生打开通信魔术。「义姐,那边怎么样了?」『敌人都撤退了。老实说正好是危险的时候啊,干得漂亮,怜生君』「燦和燐呢?还有,有看到冰鱼吗?」『三个人关系良好地累晕过去了哟』听到燈的话后,怜生同时感到了无语和安心。「现在就去你们那里,有重伤者就交给我来治愈吧」这么说完后,怜生就朝着鬼柳家出发了。「啊啊......」突然,看到通信的幻影画面上映出的时刻,怜生想起来了。「说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来着」在夜空中嘟哝之后,时钟的针表示了日期的改变。这就是宣告鬼柳怜生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的瞬间。
终章 献身于魔法技术的怪物们 现在,在赤枝宫大魔学院里,已经没有学生还记得玻璃窗的刮破事件了。一时间,潜入〈大图书馆〉的间谍上演了激烈的魔术战什么的,深夜的学院里出现了迷之巨大树什么的,流传着这些毫无证据的怪情报,但也是马上就被遗忘了。与鸣海的战斗已经过了一周——与怜生的繁忙相反,景色静静地向着秋景变化。「 「发现孤独的叔叔~♪」 」在学院的一角吃着便当的怜生,被燦和燐这样搭话。「普通的话,应该会说打扰了才对吧……」「就是啊!一点也不孤独的说!现在还带着出色的女伴呢!」就跟本人主张的那样,现在花莲在怜生的旁边。以幽体状态浮游着的她,现在身穿大魔学院的女子制服。「嘛~~不会逃学的不良学生,鬼柳怜生的侣魔竟然是这样的工口可爱美少女,这可是最近的热门话题呢」「明明是这样,叔叔大人还是来到这种毫无人气的紧急楼梯里吃午饭……」接在燦之后,燐一边用手帕擦这眼角一边这样说。就跟两人说的那样,现在学园的重点关注,是怜生和花莲。侣魔人化这种事,对魔术师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不会感觉有什么不自然。但是,因为花莲的人型是奇迹般的美少女,所以成为了话题。「唔呜」而花莲,现在则是对被燦和燐带来的在一位少女露出险峻的表情。「那个,前辈……」「冰鱼吗」小沼地冰鱼,有点顾虑地看着这边。「那之后,没问题了吗?」把花莲交给燦和燐,怜生和冰鱼开始了两人间的对话。「关于〈蛟〉的话,遵从与鬼柳家停战的方针。不只是阁下连乙姬大人也输了,再加上一文字卿的仲裁介入,已经不能再从正面决胜负了」冰鱼首先说明关于〈蛟〉的事。怜生一行和鸣海一行之间结缔了停战协定。而内容,大概就是怜生对史纪说的那样,要求〈蛟〉进行经营改革,禁止再互相攻击。细节都交由燈他们来总结了,但总之鸣海还是接受了,召集起来的魔术师再次归回到各地的支社。虽然还不能大意,但像之前那样的大军应该是不会再来的吧。「冰鱼的立场呢?你看,跟我们这么要好的话,不会被各种介入吗?」「成为了与前辈的牵线人,这种有点重要而复杂的角色了」虽然冰鱼有点讽刺地说着,但这工作的确适合她。「——真是对前辈感到无语了。竟然真的『想办法』了」「只是依靠了有办法的人而已。老实说,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看到一脸苦涩的怜生,冰鱼小小地笑了。鬼柳家和〈蛟〉的全面抗争,怜生·燦·燐的死亡,这些冰鱼想防止的发展,都想办法阻止了。「〈蛟〉的经营改革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路。但是,我个人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这样的话,〈蛟〉就能不使用武器而是在正当的经济的领土上战斗了」冰鱼也在这次的战斗中,重新下定了支持结社的决心吧。那并不是挥刀弄枪的战斗,而是市场的战斗,非常普通的『工作』的战斗。「我们互相在接下来都会很辛苦啊」「是啊。话说我可是前辈的监视角色啊,这么大意可是不行的哟?」「是吗。嘛,间谍游戏也辛苦了」怜生他们与冰鱼的关系,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燦和燐在那个战斗之后,对冰鱼的接待方式并没有改变。怜生也是这样。然后,午休结束的响铃响起。「那个心脏,下次可别再擅自停下来哟?」「是。啊,话说我,被前辈狠狠地看到胸部了吧…..」冰鱼回想起治疗的时候,把手放到胸上让怜生困惑起来。「怜生先生!?刚刚那个作为妻子不能放过的话是!」「是治疗啊!你也在现场的吧!?」这时候花莲插了进来,相反冰鱼走出了校舍。冰鱼在离开前,还回过头恶作剧般地吐出舌头。但不管那看起来有多具魅力,对于现在已经是已婚者的怜生来说,也是不会上当的。 放学后,怜生拜访了〈大图书馆〉。在鸣海的事件里,怜生成为了〈王〉,已经披露给一部分的大人物了。收到新王的出现报告的他们,总之先指定一文字史纪作为怜生的教导角色。所以,史纪今天也为怜生开展作为〈王〉的讲座。「SwampMan,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在今天的讲课结束之后,史纪这样问。怜生和花莲,史纪和诗乃,坐在放着名茶和名点心的桌子周围。「特摄英雄吗?」「是哲学啊。嘛,我只记得个大概」虽然对歪着头的花莲说明了一下,但怜生自己其实也对哲学没啥兴趣。「某个人不幸地被雷打中而死去。但是那道雷打中的那一带的泥土发生了不可能的化学反应,制作出了与死者一样的外貌和记忆和元素排列的人类。这个存在被称为『沼之人』」史纪一边说,花莲一边冒着问号。「『沼之人』带着与死者一样的外貌回到家里,继续看死者看到一半的书,毫无问题地继承了死者的人生。假设有这样的存在,那么这个存在是与死者为同一人物吗——这样的,很早以前流行过的思考实验。」史纪用一幅充满学术性的眼神看向怜生。「……我觉得是很常有的怪谈」「啊啊。某天,警察来到你的家里向你这样问。『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你的尸体,你到底是什么人?』」怜生终于发现了史纪想说的是什么了。现在在这里,就存在那个『沼之人』。「在与鸣海的战斗中,你的脑袋落地了。流干血的脑部已经死亡,而且已经火化成灰了。然后你现在的头部虽然跟以前是一样的东西,但却是全新的头部。」诗乃说道。看来,与鸣海之间的战斗,史纪和诗乃果然都详细地看到了。「这跟『沼之人』的思考实验非常相似」非常相似——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的自己,不会是与死去的鬼柳怜生相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人吗,这样的恐怖的疑惑在怜生的脑内一闪而过。「……那是在魔术的时代之前,还没有灵体医学的时代里的古老哲学」怜生在一呼吸的时间后这样回答。「是的。换句话来说,在这个能将『灵』当物质使用的时代里,SwampMan的思考实验就能得出不同的解答」史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例如说『魂』——旧时代的人类,想象着魂到底是集中在身体的哪一部分,但是在咒医学上的解释是『是就跟血液一样充满全身的东西』,这个循环是人类的『意思』诞生」即使不是怜生,这对现代人来说也是一般的教养。「也就是说,即使头部是重新的,只要寄宿在身体里的魂能够保存好的话,就可以说那仅仅是肉体的部分再生而已。你也没必要对自己产生疑惑」怜生也想这么想。不如说,即使被说不是本人也很困扰。「可是,那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接近妖魔」这时,诗乃以一副试探的目光看向怜生。「像我这样的神灵,妖魔和魔兽这些东西的本体,不是血肉而是灵魂。肉体不过是魂的『衣物』,但也不是能变貌或者调整之类的东西」确实,诗乃和花莲就是那种东西。然后——「那样的话,不管身体怎样损坏,头部也能不介意地替换的你,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接近我等的存在不是吗?」「………….那是」「这个是这几天里你受到的检查的诊断书」史纪拿出来的,是故意文书化的怜生的诊断书。「灵视显微镜的检查中确认到了细胞灵质的变异。换句话说——你的身体从人类向妖魔转化了」怜生听完后,就拿着文书沉默了。「哎?哎!?刚刚的是怎么回事啊!?怜生先生生病了吗!?」代替怜生脸色大变的是花莲。「也不能说是疾病。现阶段并没有任何的健康问题,不如说相反,变化成了魔兽一样的强韧的生物了」史纪简要说明出文书的内容。怜生没有说话,而是重复看着诊断书,详细过目着。「用记录魔术追溯后,发现变异是从成为〈王〉的那一瞬间开始发生的。本来,获得强大的魔力的〈王〉会患上咒症,而你的情况是再加上了生体细胞受到了影响。这之后,只要继续使用龙神的力量的话,变异就会更加加速的吧。」史纪仔细地观察着怜生,就像是闲谈般地进行说明。「怎,怎么会……」花莲的脸色发青。史纪的说明,就跟是在说是她的错一样。然后,怜生翻阅诊断书的手停了下来,开始微微颤抖。「——这是大发现啊」抬起头来的怜生的脸上,完全无法隐藏兴奋地笑着。不止是脸色发青的花莲,还有窥视着的史纪和诗乃也睁大了眼睛。「是啊,我还是太笨了啊。不只是治疗好受伤和生病,还有提高人类的免疫和生命力本身才是医疗的命题啊。遗传因子治疗,老化的延迟,与癌细胞的共生,一部分已经实现了。为什么没有更早注意到啊……」怜生从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异,联系到了医疗方面上。逃避现实,也不是——他现在是认真的,想要探究新的医疗的境地。「那,那个,怜生先生?怎么回事啊?是在说还剩下多长命之类的吗?」「没,不是啊?只看这份资料的话,比起普通的人还更难生病啊」怜生歪着头地回答后,花莲松了一口气。「确实可能是那样……」对即使被宣告不再是人仍然一脸平静的少年,史纪正准备提出疑问的时候——「不,是吗。你是人与妖精人,妖魔和神灵共存的世代的人啊。只要能健康地活着,遗传因子的差异和变化已经不是什么重点关注的对象了……时代变了啊」史纪吐出叹息后,诗乃稀奇地笑了出来。「可是,即使获得了能将人变化为妖魔的技术,也只想用到医疗上。真是无药可救了啊」受到诗乃的感叹,怜生挺起背脊。「我已经理解到事情的深刻性了。原本,只要乱用魔术的话就会引起咒症。而我在理解的基础上仍然继续使用,就已经做好相应的觉悟了。不管我会发生什么,最坏的情况也只要留下技术就够了」怜生笔直地看向史纪,静静地发出宣言。「为了魔法技术的发展,多少放弃做人也可以,你是这样说的吧?」「这是妖魔成为人的时代。那么反过来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怜生一边说一边与花莲的目光重合。怜生微微一笑,而花莲只有惊讶。然后,史纪再次以一副奇妙的表情吐出叹息。「包含我在内,〈王〉这种生物,都在某方面上隐藏着一些扭曲的疯狂。换句话来说,就是当被称为『怪物』的时候才算是独当一面」把怪物的定义撇开不说,史纪对怜生露出尖锐的笑容。「欢迎来到怪物的世界,鬼柳怜生君。你已经是一位出色的〈王〉——魔法技术的怪物了」背负着历史的古老的〈王〉,对连接着未来的新生的〈王〉表示了欢迎。在这个瞬间,史纪才在真正的意义上,认同了怜生为与自己同格的〈王〉。那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怜生也不知道。但知道的,唯有自己已经步入无法回头的境界中这点。「那么,换个话题吧——」一口气的时间后,史纪的语气变得快乐起来。「其实,〈水葬之王〉和〈大图书馆的主人〉这些异名,是包含我在内的好事者们,在新生的〈王〉出现后进行命名的」「那还真是……不知道啊」虽然也有想过到底是由谁来起这些名字的,但没想到就在身边啊。「然后就在昨天,你作为〈王〉的异名决定好了。就看你赞不赞成了」史纪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封高级的白色信封。怜生打开那个信封后,从中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然后,在看到记载在上面的名字后,浮现出一脸暧昧的微微苦笑。「这个……跟我不太相称吧」「不用顾虑。这是注入了对今后的你的期待和敬畏,我和夫君一起考虑出来的」看到一脸自信满满的诗乃和史纪,把卡片退回去这种事,怜生当然是做不到的。 然后,怜生和花莲离开了〈大图书馆〉。「啊啊,知道了。带上双子马上回来」怜生切断与燈的通信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与自己有所关联,鬼柳家的周边稍微发生了些问题。虽然没鸣海的事那么深刻,但还是有会造成胃痛程度的无法忽略的压力,那样的问题最近发生了几次。「花莲,要回去……」本想呼唤花莲的怜生,在看到她的样子后停下了话语。虽然这么说,但也并不是花莲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她仅仅是化为幽体的人型,眺望着天空而已。「————」时间是日落之时,夕阳被云覆盖着,黄金和绯红色的光线遍布天空。东侧的红色月亮也开始发出光辉,美丽和灾祸同时共存于天空中而花莲正处于那样的天空的分界线上,初秋的风吹散了她那红色的长发。而且又因为是人型,现在的花莲,实在是如同画中一样。(如果,我不是〈王〉,而这家伙也能普通地人化的话……一定)一定,就能给予她应有的一切了吧。能毫无隐瞒地对周围进行介绍,去侣魔学级上学获得学历,享受人世的快乐,更加在经过一段岁月后,也能成为像燦和燐那样的妖精人,尽情享受青春。这些恐怕自己是无法给予她的吧。只要考虑到作为〈王〉的今后的话,就是确实的。「……!」那一定是作为魔术师对侣魔,还有作为男性对女性,都是罪业深重的吧。「嗯?」突然一看,发现在旁边的花莲押着双颊带着有点下流的笑容看着这边。「哎嘿~哎嘿~。怜生先生刚才那个看到了吗~?背对夕阳的我!故意瞄准的哟!好痛~~~」受到浮出青筋的怜生的弹额头,花莲的身姿向后仰去。尽耍些无谓的小聪明……怜生吐出叹息。「花莲……」「怎么了吗~?」尽管花莲押着额头泪目着,还是回应了呼唤。「关于这以后的事」因为感受到了怜生语气中的认真,花莲眨了眨眼睛后抬起头来。「当然的,并不快乐,我会遭遇上比你想象中更加艰苦的事。跟鸣海那时候相似的事,一定,会发生很多次吧。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前进」即使没有决意也已经没有其他的路了。怜生和花莲,已经踏入了怪物的世界中了。尽管如此,怜生还是觉得不问是不行的,所以问了出来。「为此,你也是必要的」没有作为神灵的搭档的花莲在的话,自己就无法在〈王〉的道路上生存下去。也就是说,要将这个天真烂漫的花莲带入修罗道之中,怜生也理解到了。一定,不管再怎么少,她的纯情也会受到伤害,而自己也会受到曲折。就如鸣海预言的那样,即使没有那个意思,后悔的日子也一定会到来。「你能跟着我,一起走吗?」如道歉般地寻问着,花莲的瞳孔中映照出夕阳,脸颊变得通红。「……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狡猾!太狡猾了这个样子!」「狡猾?什么啊?」「因为,这样,在夕阳下说出这些话的话……即使是地狱底层也一定会跟着去的吧这个混蛋!」不知道为啥有点生气地,花莲这样宣言道。「……是吗,那么,稍微把手举起来吧。左手」「手?要击掌吗?在气氛上我觉得应该是KISS才对的啊……」花莲一边歪着头一边举起左手,怜生捉住那只手,用携带终端施展了简单的魔术。微微的光芒,包裹着花莲的手,在终端的画面中显示出一些数值。「怜生先生?什么啊?刚才的」「测定魔术」「测定?干嘛擅自地进行测量啊!还有为什么是手!?普通的话男性想知道的话不应该是三围吗!」「不,不如说这才是男性最想知道的地方」手吗!?花莲一边从各个角度对自己的手进行观察,一边对自己丈夫意料之外的性癖感到狼狈。看来是没有发现的样子,怜生沉默着。「嘛,要送也是之后的事了」这样嘟哝后,怜生迈出了脚步,而花莲则是慌慌张张地追在后面。「话说怜生先生,刚才从一文字先生那拿到的东西上,写着什么啊?」突然想起来后,花莲向怜生提出了疑问。「嗯?没看到吗?」「字写得太难了嘛」「还要好好学习啊?」怜生无语地看着哎嘿~♪地笑着的花莲,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的信封。「就这样读了哦?」怜生举起卡片,宛如要让它透过夕阳一般,让花莲看着。花莲与怜生的脸并排着,抬起头来看着卡片。如果,说获得名字是人生踏出的第一步的话——获得这个作为〈王〉的异名的今天,正是怜生和花莲在王道上踏出的第一步。今后,必定会闻名于世的王名,怜生在这里说了出来。与绯红色的龙一同,在火炎的道路上前进,其名为——「湮灭死亡,传承生命之人——〈绯红的龙王〉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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