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迪克赛里欧·马斯肯

从树木的间隙中漏过来的点点春光透到全身。

微微的凉快,微微的温暖。混杂一起成为适宜的气温。枯萎的草让我能舒畅的躺在地面上。

啊啊,这里是学园都市啊。

从校舍通向练武馆的路,我就躺在那途中的树林里。为什么是这里呢。那估计是,在学园都市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中,我认为这里是最能让人心境平和的地方吧。

一个人都没有。那就是说,没有受到过谁的干涉吧。而且无法找到发泄愤怒的目标,就这样忍耐着快要爆发的冲动,以向雷安和洁露妮返恩的心情在久留不去的两年间,吸引了我的眼睛而且没有接近过的地方就这里吧。

和想象一样舒畅的感觉,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落在胸前的枯叶又飞了起来。

思考着。

我已经得到了安息了。

已经不会被逮住了,也不会被无尽的愤怒玩弄了。也无需拒绝平稳。

终于能得到安稳与休眠了。

满足感在支配着我。并不是呼起兴奋敏锐的愉悦之物。是紧张从身体各处消除掉,完全的放松,能让我溶化掉的感觉啊。我居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事。即使知道也好,至今为止的我也是无法去肯定的吧。以前在失去了愤怒的时候,只有被无力感而扯住了脚而已。

现在的我的话呢?

能做到。

所以才在这里。

不,我在哪里?

这里不可能是学园都市。已经不能回到这里来了。因为我已经毕业了啊。毕业了的人是不允许回来的。那就是学园都市。

那么这里是哪里?

居然那样考虑,真是想笑话这份愚蠢。

我已经死了啊。那么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吧。

在死后的世界里还把现实世界的道理带进来才是愚蠢的话不是么。我躺在枯叶床上,品味着那份温暖。那也不错。这样就行。因为一直想着这样的时候是永远不会来造访我啊。除了享受这份感觉以外,已经没有我能做得了的事了。

只有享受啊。

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低声私语地说着“就那样吧”的那样,我在品味着这份感觉。

已经这样多久了呢。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吧。

但是,我察觉到了我睡不着。因为死了啊。所以没有睡眠的必要吗。稍微有点失望,即使如此也有着难以分舍这份感触的心情,然后我暂时继续这样子。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我察觉到了太阳并没有下山。

再过去一段时间,我从枯叶床上起来了。用手扫开膝盖上的枯叶然后向着小道走去。把依依不舍地挂在头发和衣服上的茶色碎片抖落,走出去。

这里没有人的身影。

也没有都市的脚步声。必然会从那里听到传来的人的杂声也没有,像覆盖着冰那样的寂静充满着这都市。

只有我的脚步声打乱了这份寂静。

前进着。瞒无目的地。只是,可能只是在寻求着什么也说不定。那究竟是什么呢。从感觉到这份寂静的时候开始,我就不认为这都市里除了自己还会有谁。但是我在找着什么呢。

祈求着什么。

依旧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前进着。没有渴望般的东西。但是却无法停止去搜寻。

在寂静的,而且全部都停止的都市里,果然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吧。在我在的地方,有记忆的建筑就如记忆里的那样排列着。

虽然察觉到了,这里的光景是我还是学生的时候的学园都市啊。不是毕业之后,与妮娜相遇的学园都市。

那是因为对于我来说学园都市就是这样的吗。这里是我精神上的内面世界,是我的强烈记忆选定了这里吗。那么不就是和死后的世界共通的,而是被关在了各自的内面吗。

[真无聊啊]

我嘟嚷道。

对于死后的世界,我可能期待着什么也说不定。说起已经死了的人有谁呢?梅琳、雷安,难道是想着她们会在这里吗?那么被我杀死的,或者是因为我们而死去的人们就必须在同样的地方

那么没有梅琳打头阵,然后那些人在大规模的向着我来就太奇怪了。

因为造访的安息太过于完美了,因此太无聊了。人生看起来很平凡但实际却不是那样。比如说缓和的刺激和安息,重复着紧张和松弛。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只有一方的话人类是活不下去的。

能活下的我是异常的啊。

所以,伊古纳西斯才死了吗?作为世界的敌人,在战斗中途的时候是他的高峰时期啊。但是那之后,被变成了月亮的艾因雷因所困住了。被困住了之后,即使如此,因为自己是特别的才会被困住这样想过也说不定。为了从那里逃脱出来而因推敲策谋这事感到了充实感也说不定。

但是,即使伊古纳西斯有能让别人认为他是特别的能力也好,以实际的能力来说是特别的吗,那是疑问啊。不,倒不如说,想被认为是特别的,在零领域里想活下去的强烈的那样期望的话,在现实里才是凡庸啊。

现实的伊古纳西斯没有推敲策谋的才能。因为太在意外界如何看自己,所以伊古纳西斯没有能做到的事。最后自己就因为绝望而消灭掉了。

如果利古扎里奥说的事情是真实的话,就会是这样的情况么。

但是,我却存在。作为狼面众的起因被利用的我却存在着。实际的伊古纳西斯是无能的话,那么策划这些的人是谁?纳米机器人们吗?但是,能把极光粒子变为能量的那些家伙们会想出这样的利用方法吗?

即使想出了,那实际去实行的人又是谁呢?

已经没有考虑的必要。但是我却考虑着。我已经死了。放弃了战斗,并不是被夺去了,这次是真的以自己的意志放弃的,所以我死了。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啊。在这里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死了吧?呐,是那样吧?]

谁都没有。没有回答的人。即使如此也喊出声音。

说不定我已经快要忍受不住孤独了。在我活着的时候没有能理解我的人。但是,却有敌人。即使没有敌人也有人在。存在的东西不管什么也好,能让我这么感觉到的人也好,都能给予我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存在的这种感觉。

现在却没有那样的感觉。

这如果是死的话,就没得挽救。并不是认为我会得到拯救。马斯肯一族是没有拯救的必要的。但是,不必要死的家伙也应该有的。那样的家伙也在这个世界里吗?

我在考虑着别人的事。那真是件好笑的事啊。但是我尽管如此,也有记得像是愤怒那样的东西。有一半是认真的考虑那些的。

在那时候鼻子感觉到有点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没有任何感触的空气中,混杂着什么。那是让人感觉到有点淡淡的,而且很不爽的。

在记忆中有过,并不是在学园都市里感受过的。而是在强欲都市里。

在挖掘出正确答案的时候,和回过头去确认那真面目的动作基本上是同时的。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就站在那里。身体靠着街灯,眺望着天空。

气味的真面目是香烟啊。

[哟]

男人一边吐出紫烟一边说道。

右眼戴着眼带。充满着嘲讽的左眼。瘦削的双颊和尖尖的下巴。一副从荒废的世界里走过来的男人的脸就在那里。

[艾因雷因]

这个男人的出现,是必然呢,还是偶然呢,不管如何,我非常的失望。

[别摆出那样的脸啊。难道你认为以前的女人会出来吗?]

我是知道的。现实可不会那么方便人啊。

[能得到安慰话那样,你有做过好事吗?]

男人的话像是嘲笑我那样,而且也像自嘲那样。

[有什么事啊?]

[因为有空出来的房间,现在在招募着住人呢]

[谁都可以么]

[虽然不是谁都可以,但是你有那样的继承权。会给你钥匙的,要试找下遗物么?]

对于奚落的响声,我并没有回答。

艾因雷因在衔着香烟。前端红红的点燃着,过了一会升起了烟。吐出来的紫烟在空中卷成旋涡状。

但是,香烟的长度却没有改变。前端也没有变成灰。

是假的么。

[那个,很好吸么?]

[只是感觉的再现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吸。虽然打算连味道也再现出来的,谁知道呢,已经记不清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做人类很久了啊]

回答着,并且看着指尖上夹着的香烟的艾因雷因的侧脸上,并没有怀念的感觉。满足于什么,肯定着现状。

[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

[哈!]

对于我的问题讥笑了。

[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即使有的话不觉得是好地方啊]

[那么,这里是?]

[......伊古纳西斯。那家伙夺取的肉体,是我认识的人啊。虽然对方认为是朋友什么的好友什么的,但实际是怎样,谁知道呢。被杀死了,也被做成了标本。因为有才能,是不是有点不对头]

因为衔着香烟,所以话就中断了。伴随着紫烟又开始了。

[......即使如此,用着认识的人的脸,并不是那么好受啊。伊古纳西斯消失之后,因为没办法,所以只好先干点像守墓的活了,但那家伙也差不多完了吧]

[喂]

[这里是,月亮啊。我的肚子里哦]

对于像是说着毫无关系的话感到愤怒。想听的事情都偷偷地溜进耳朵里了。

[虽然就这样让你溶解在零领域里也不错啊,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你带来的那只狗真是够麻烦的。虽然我想让饲主去解决掉的......]

[哈,那样的事]

[做不到吧]

没有期待我。是那样的说法方式。但是我却没有生气。也没有想站起来。

那是我栽培出来的力量啊。在零领域里无法控制的增幅着,而且是代替放弃了的我的同胞所继承下的啊。对于继承了复仇的权利的佩尔森海姆,我能做什么?

[对发情的狗说道理是没有意义的]

艾因雷因继续说道。

[但是这只狗的发情期会永远地持续下去。麻烦的是这个啊。该失去的东西正好全部都失去了。像你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那样,很完美啊。在这里是没有杀死那家伙的手段的。在这里是无法击溃的。要击溃的话只能在存在着界限的地方]

[那是......]

艾因雷因想说的,我立刻理解了。界限就是指,物理上的界限啊。只要是在零领域里,佩尔森海姆就没有界限吧。虽然不是人类,但也不是纳米机器人那样的纯粹的机械。而是为了运作自律型移动都市而存在的有着知性的能量体才是正解吧。

也没有必要像我那样一一的反应出肉体的疼痛。那家伙的肉体,已经随着都市的崩坏而完全失去了。如果决定以愤怒的那样把所有的都破坏掉的话,那就永无止境和永不绝望。

那么在这里的话就是无限的存在啊。

那样的家伙在的那里,我也在。然后想降落到艾因雷因一直守护着的,沙耶创造的世界里吗。

[喂,你是认真的这么说的吗?]

[认真的啊。如果不得不那样的话,就那样子吧。即使放任不管也好,那家伙也会把那里破坏掉吧]

那也是事实吧。

[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

[取回来]

[所以说,那是......]

[做不到的吧。即使如此也要去做]

[为什么,我要干那事?]

[因为只有你能做到啊]

[所以由我来干?为什么?]

[对于人类挥之不去的命运,因为有些事只有由某些人来做才会托付任务给他们的啊]

再次衔着香烟,艾因雷因说道。

[那边的世界在策划着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啊。聚集着能做得到的人,为此而准备着]

古莲丹的女王。还有妮娜。

两人都是,有着别人没有的因子。艾因雷因是说着那样的事吗。

[如果是谁都能做到的话,在那里的人就能很顺利做到吧]

[你不是说能很好的做到的只有我吗?]

[是啊?因为那是你的力量啊]

[但是只凭这个,能成为我去做的理由吗?]

[你需要理由吗?所以豁出力量吧]

[你是有理由的吧]

[理由吗?当然啊。因为我原本就是人类啊]

那句话深深的刺向我。不是人类。原本也不是。虽然我知道那样的事。只是由死者的妄念诞生出来的怪物而已。我的愤怒是没有理由的,只是想要燃起的原因而已啊。

[嘛,原本是而已啊。事到如今也没有想过要变回人类,感觉也没有必要]

扔掉那吸不完的香烟,抚摸着眼带。

[和你不同的理由,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我对世界和平什么的没有兴趣。虽然有过也说不定,但现在已经没有了。我所祈求的只有一个,连那些也能守护住的话,之后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连我的命也是?]

[当然啊?难道认为我会好好珍惜吗?]

[哈]

明明如此还叫人奉献出性命吗。

这家伙自说自话,太过奇怪了。然而,如果不那样的话就不能呆在这样的地方。估计,越是呆得越久,那么就只会残留下自己的核心,其他的都会慢慢的脱落掉这不会有错。在零领域里活下去的未来就在这里。

已经变不回人类这事,并不是指生理上。可能是精神上吧。艾因雷因是对此有自觉吗。

事到如今也无法从这家伙那里听到正经的劝说话吧不是么。

那么之后的问题就是,干还不是干而已。

[怎么办?]

感觉到变化了,是因为我不熟悉这个男人。但是,想到等待这个男人的回归的,那个月夜色的少女的事。一直等待着和彻底改变了的男人再会的少女啊。

我也是感觉到那份悲伤的。

在这里的话,最后也会变得连那样的事也不会去考虑了吧。

但是,在没有了那样的感觉之后,我会剩下什么?愤怒已经全部被佩尔森海姆带走了。

我所剩下的是什么啊?

我的存在根源被带走了。我的心里并没有愤怒。连其他的马斯肯一族也没有了吗,没有那样被迫使的感觉。

以前的时候,身体会变得没有力气,但现在却不会那样。如果是没有死去的话,我究竟变成怎样了?

[我还剩下什么?]

[鬼知道]

艾因雷因扔出来的回答,非常的干脆。

[又不是被我捡到了才活着的。是因为活着才捡起来的。要是你不干的话,那就只有我来干而已]

[那么,一开始就那样啊]

[因为我想看你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啊。我唯一认识的,在那个世界里的住人也只有你而已]

[我是伊古纳西斯吧?]

[你的伊古纳西斯已经死了]

我提问。艾因雷因回答。露出来的左眼越过我看着非常遥远的地方。

[杀死雇主,利用熟人,拐走了沙耶的那个贪慕虚荣的暴走混蛋已经死了。你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我没有理由恨你。虽然你有理由恨我也说不定啊]

[如果不是有你的话,那么我也不会诞生?]

[如果艾尔米的推论是正确的话]

[我的痛苦是因为有你吗?]

[那么我的人生是因为零领域才会变成这样]

[............]

[还要再吐槽吗?]

[不......]

一瞬间,感觉到了愤怒那样的东西。但是却没有持续长久。对感觉到杀死艾因雷因会满足,但再也感觉不到任何魅力了。

我沉默的话,艾因雷因也沉默。

自己变成怎样了?我不得不再深入去考虑。虽然认为是失去了愤怒,但是对艾因雷因只有一瞬间,也感觉到了愤怒那样的东西。那之所以会消散掉,是因为想象到被愤怒驱使的时候的那份无益感吧。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会委身于愤怒而想杀掉这家伙吧。现在却不会那样。那是因为失去了愤怒啊。但是却不是完全失去了。对于前方没有救赎的希望而抑制住了我的愤怒。

那样的事至今为止都没有过。即使是累了也好,也没有停下来过。因为愤怒才是我啊。

现在却不是那样。愤怒没有支配我。并不是被夺走了一切,而是留下了一点。那是佩尔森海姆取剩的吗,还是,从卡利邦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消耗掉的我的根源,并不是回到零领域的时候就恢复了,只是被庞大的能量蒙骗了吗。

所以,才会因妮露菲尼亚非的话而简单的输了。后者的想法更加令人能够接受。

[我变成怎样了?]

[难道你觉得会变成人类吗?]

果然,艾因雷因的话是忽悠人的。

[哈]

我只能笑了。

除此以外还能做啥?

愤怒暴跳如雷。

无论到哪里,无论到哪里啊。

得到了自由的我,委身于凶暴的愤怒中,无论是哪里都能奔驰下去。追逐着碍眼的黑暗,奔驰着。速度的甩开想要纠缠吞噬的黑暗,以愤怒燃烧掉,追向嘲笑的少女。

无论妳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上去。

妳知道吗,暗之少女啊。妳越是想逃越是逃的话,我的愤怒就会膨胀下去。为了吞噬掉汝,亮出獠牙,用火焰来烧,用雷来贯穿,为了得到那份感觉的话,我将会无限时的奔驰下去。我不会疲劳,也不会对未来感到恐惧,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杂念。

总有一天汝会被这牙给咬上的吧。

看吧,又近了一点了。

汝的笑容里让我看到阴霾了啊。虽然真的只有那么一点。

但是那一点阴霾是不会消失的。会更加的积聚起来,更加更加的积聚起来。如同我的愤怒一样,着急和焦躁会在你的心里堆积起来。

那就叫作疲劳啊。

人类就只有那种程度啊。人类的愤怒就是那极限啊。

哦哦,迪克赛里欧·马斯肯。曾是很好的同胞啊。正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在这条道上继续前进啊。

但是正因为你是人类,才无法再前进啊。

我要前进了啊,无论到哪里都要前进。汝的愤怒和我同在。汝的复仇成为我的垫脚石。

将我痛苦的起因的那个月亮吞噬掉,把那碍事的暗之少女吞噬掉,把诞生出痛苦的我的那个世界吞噬掉。

即使如此也无法停止。我将继续奔驰下去。

我的愤怒将直到永恒。

从紫烟的香味那离开,我来到这里。

为什么?对于这样的疑问却没有办法回答。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即使如此也在这里。

恐怕那是很重要的吧。

[现在的你的话,是不可能有着活生生的肉体在这里的]

被那样说着的话硬塞过来的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黑暗。

我在那里面等待着。

没有铁鞭。没有愤怒。连复仇也失去了,已经空虚的我在黑暗中一个人在这里。

能做什么吗。能干吗。现在还不清楚。

即使如此还在这里,是因为判断在那个空间里忍耐不住寂静吗。

反正要死的话也要死得华丽点,是这么想的吗?

那样的想法也可能不错啊。

总之,我就在这里啊。

在那时,月亮坠落了。

在没有太阳照射它的身姿的世界里,自身放出苍白色的光来彰示其存在的月亮崩溃了。全身包裹着的银色的岩石在无声之下裂开,在没有重力的世界里渐渐的向周围扩散出去。那些就像是进行到某种阶段似的发展那样在准备着。

花了较长的时间,最后像是描绘着巨大的圆那样。

看不到圆的中心里有什么那样。但是那里却有一个世界。有着沙耶创造出来的世界。

一直守护着那的月亮崩溃了。

曾经是月亮存在的地方里,现在剩下的一丁点的岩块群中,和月亮相比的话,显得太过于渺小的存在啊。

[......那么]

在零领域的黑暗中吐出紫烟,艾因雷因这么说道。有种像是从长眠中醒来的感觉,而且不是虚幻的。实际上时间是流动着的,在沙耶创造的世界里产生出独自的文明。虽然艾尔米好像多次出手帮助过那样,但对于在那里的住人们所产生的东西是应该没有帮助过的。她顶多就是创造了舞台而已,和在那舞台里会诞生出什么并没有关系。

[虽然好像有受到我的影响啊]

武艺者们。他们所产生出来的特殊能量,应该是以自己的东西为基础的。

对于此事就没有更多的感想了,艾因雷因把眼睛移向战场。虽然看起来像是以惊人的速度在零领域里到处奔跑那样,但那说到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事啊。和零领域里没有物理上的距离那样,同时也是无限的。根据想念那可以伸长也可以缩短。

想要看见的话,只要被看见的那边不用想念来拒绝的话,无论怎样都能看得见。更何况在这零领域里,没有东西能逃得过艾因雷因的视线。被眼带隐藏起来的右眼能看穿一切。

将一切都变成眼球。变成与他的右眼一样,刻印着荆棘之环的十字架的眼球。

将妨碍睡公主沉睡之物,所有都变成十字架的墓碑。

[虽然有点吵闹,原谅我吧]

在艾因雷因说着的同时,右手卷起黑色与红色的旋涡冲向战场。在什么都没有的那手上,出现了独特外形的手枪,然后握着。那是和沙耶曾经不知道授予过多少次的东西很相似。

但是,填装上去的子弹却是不同的。

那里被填装上的只有一颗子弹。

是由他的能力产生出来的眼球,也是墓碑那样的东西被填装在里面。

[给我好好的干哦]

艾因雷因扣起扳机。

一发子弹射进燃烧旺盛的兽里。

疼痛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物理上的破坏并没有意义。无视掉也无所谓的。佩尔森海姆这样判断着。

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

那是艾因雷因射出去的子弹,绝对不是能无视的东西。

那证据立刻呈现在眼前。

兽的肉体的咬破,压倒了火焰,溢出无数的东西。

那是荆棘啊。无数的荆棘覆盖着表面。无止境的蔓延下去的巨大蔓状植物在佩尔森海姆的躯体上游走着,纠缠着。

虽然火焰把那些都烧尽了,但变成了灰的东西再次变成了种子在那地方开始发芽,再开始增殖。在火焰之中重复着目不暇接的破坏与再生,最后再生的部署猛进,把佩尔森海姆的巨大身躯染成了绿色。

[哥哥?]

即使如此还依旧让人看到对于猎物的执着亮出獠牙的兽,与之保持着距离的妮露菲尼亚的眼前转向月亮,察觉到应该在那里的东西却不在的事。

看到了站在毁坏掉的月亮的中枢那里的艾因雷因的身影。对于见到了妹妹,露出再会的喜悦的微笑的哥哥,妮露菲尼亚的脸表现出了不快。

[现在还在那样的地方,到底在干什么?]

冷冷的叱责着哥哥的行动磨蹭。

对于那样的程度是无法阻止佩尔森海姆的事情早就知道了。因此才射出一发子弹啊。虽然那里有着和以前没有的做法那样,但是那只不过是物理上的而已。而且那是没有意义的。

佩尔森海姆以种类来说,就像是纳米机器人那样的东西啊。是只会不断地放出愤怒的这种想念的机械啊。和不管多少能量也能产生出来,却和没有了物质就无法完成机能的纳米机器人不同。只要有想念的话就行,佩尔森海姆比起纳米机器人要更加的被零领域特化。

没有精神上的疲劳,只会因成为自己的基点的想念而被驱使着。

最糟糕的敌人啊。或许说是天敌出现了也说不定。

即使如此,哥哥却只是从那样的地方射了一枪而已。那样的东西是打不倒它的。说不定是因为长眠而使感觉变得奇怪了。

那么想着。

但是,变化是细微的,但确实出现了。

[什么?]

妮露菲尼亚和佩尔森海姆的距离拉开了。直到刚才还是迫在眉睫的距离,但现在却是空出了毛发一根长度的空间。

那虽然是一点点的距离。

但是却成为了契机,从察觉到的瞬间,看着距离拉开了。

艾因雷因的荆棘奏效了吗?

不,那因为佩尔森海姆的火焰而重复着再生与消灭,不认为那是奏效了。

但是,艾因雷因却没有打算从月亮那里行动过来。那是因为确信着子弹带来的效果吗?

发生着什么?

距离在拉开着这事并没有停止。妮露菲尼亚对于发生着自己不知道的事而觉得不称心。

燃烧猛烈的火焰将我包围着。

但是却不会热,火焰也没有把我燃烧,只是接受进来。

当然啊。这本来就是我培养出来的愤怒啊。虽然也有属于佩尔森海姆的,但是来到零领域后莫大的东西全部都是属于我的。那家伙利用着我收集的,向着愤怒转变的东西。承认那家伙的愤怒的纯粹性,而且从那里诞生出来的力量也在我之上吧。

但是现在这家伙驱使的力量,是以回应我的愤怒而聚集起来的极光粒子为基础的。虽然迟早会被重新改写过吧,但是现在还依然有我介入的余地。

那么,能从那家伙那里夺回主导权吗?

那家伙就不知道了。

[呐,不想听我说话吗?]

虽然没有想到任何方法,但我却在这里。已经察觉到了吧。狰狞的呻吟声包围着我。虽然想用愤怒的想念把我杀死却不杀死。和佩尔森海姆还在我的体内的时候一样啊。虽然借给了我力量,却没有和我同化。

好像没有交谈的打算。明确的拒绝像要压杀我那样。但是却做不到。是在意如果集中注意于我的话就会被妮露菲尼亚算计吗,或者是愤怒的矛头分成了两个,连判断也没有,作为同时面向两个愤怒的结果,不把我杀掉而留在这里也说不定。

被压垮般的压迫感但是却不杀死我。那是我的心没有向佩尔森海姆屈服的证据啊。

但是,为了完成什么而不屈服呢,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那样的不够彻底的状态什么的,有可能吗?

我还活着。那么就是有可能的吧。

[......没有吧。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上的话,就不承认有听的价值]

佩尔森海姆继续无视着。但是我继续说着。

[我现在的感觉是缺少力量啊。想到能做的事,做不到的事,因为全部都被你带走了啊。并不是像以前那样没有力气。怎么说呢,虽然自己也不能好好的说明,感觉好像把很多的东西都抛弃掉那样,该怎么做才好都不明白了]

并没有现有的说服言辞。说到底,该怎么说明呢?总之我想要杀掉你,你能不能掉落到那个世界里去呢,这么说吗?因为这家伙的愤怒是不会平息的,最后那个世界也会成为破坏的对象。那么放置不管不就好了吗?也有那么想过。虽然在那之前,艾因雷因和妮露菲尼亚会死掉也说不定,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能变成那样。

[啊啊,真的,我到底想干什么啊?都来到你这里了。是该回来的吗?但是啊,并不是我要把你取回来啊。倒不如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哦。是放手之后才第一次明白的事啊]

没错。放手之后才第一次懂得了。我已经对回首愤怒而感到疲惫了。已经不想在被那些纠缠住了。如果被说“逃避的话不就好了”的话我可能会逃避吧。

[不,不对啊。并不是从现在开始]

失去了才明白的事并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知道。

梅琳、夏莉、雷安。学园都市的生活。在我失去了那些所有之后才感到珍惜。我是个不失去就不明白的愚者啊。但是染满了愤怒的时候也肯定了我是愚者这一事。虽然强欲的想要所有的一切,结果却不断地失去一切。

虽然想过那样就好。

[啊啊,没错。是啊]

我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我站在这里,而且也不会因触碰佩尔森海姆的愤怒而萎缩,也不会被击溃吗。

[哈,真好笑]

事到如今才想到那样的事吗?

但是,除此以外就想不到别的啊。

不想失去啊。不想再失去任何的东西了。

[我由愤怒而诞生。但与此同时却很强欲。虽然作为马斯肯一族是当然的,是这样吧,是吧,才不是呢。是因为愤怒才强欲啊]

为何如此,因为我的愤怒是......

[已经不想失去了而愤怒啊]

这就是我的存在根源。是原动力啊。

对于失去而愤怒,因为不想失去才向所有的东西都伸出手,想得到。就是因为存在着无法满足自己的东西,所以才想弄到手啊,而且因为不想失去才不断地愤怒着。

[而且你也是,因为不想尝试到失去的恐惧而不断地愤怒而已啊。愤怒的,想把所有的都破坏掉啊]

那也是我心里有过的东西啊。因为知道不足够才会愤怒,然后因为得到手就不想失去而愤怒,失去的话就因此而愤怒。

然而因为我的那过激的愤怒,结果导致全部都失去了。

正因为失去了愤怒,才能察觉到啊。

[在那边的世界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想失去的东西呢?谁也不记得我了。没有梅琳。也没有雷安。啊啊,是啊,还有夏莉。我的小队员们还活着啊。没错啊,雷安也是,能将那个作为雷安的新的人生来考虑的话,那她也是活着的吗。对了,还有洁露妮对我的恩情。那家伙还记得我。妮娜也在啊]

什么嘛,意外的还是有不想失去的东西嘛。

我干的事带来的伤痕,记得我的人。

这就是我存在的证明啊。

即使世界没有毁灭掉也好,迟早都会风化掉的东西啊。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觉得失去那些是好事。已经不想失去了啊。

[哈哈,是啊。恐惧啊。这就是恐惧啊。现在的我被恐惧支配着。而且连恐惧也是,在这个零领域里也能变成强大的力量也说不定]

艾因雷因说过现在的我是不能在零领域里活着的。但是意外的不是可以嘛。

[说不定只会产生无法被你杀死的恐惧啊]

向佩尔森海姆说道。没有回答。但是回答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我为了从这恐惧里逃出来,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所谓了。

愚者啊。

反正我就是愚者啊。不会因为顾及性命而停下脚步的。以前虽然是被愤怒推动,现在却是被恐惧追赶。

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我也留下了什么,而且想守护好那些的话,那是多么高贵的事情,也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那对于失去的恐惧,和现在的我也没有相反。

火焰在折磨着我。佩尔森海姆的愤怒向着我收缩,内部的力量急速的作为它的东西而改写着。

也就是说在燃烧着我。

[但是,就像你不会死那样,我也不会死。直接坠落到那个世界为止啊]

物理上的界限,在这里是不存在的。想用火焰来烧是没有意义的。只会有疼痛而已。而且我的恐惧能把那些疼痛都无视掉。无法完成心愿的恐惧能无视掉一切。

[那么,走吧]

向着存在着物理界限的地方。

那里正有等待着的命运。

是等待着从月亮降下来的东西的强者们的命运啊。

你应该比我更早以前就知道那命运才对的。因为你也能接触电子精灵们的情报共有空间啊。

没想到自己会变成应该要打倒的敌人吧。

那么,走吧。

抵抗也是没用的。

独白 ---后---

月亮坠落了。

大量的岩盘掉落到地上,激起烟尘飘向天空。接连着的,重叠着的黑色柱子犹如破灭高涨的气势那样覆盖着天空,想要将一切都掩盖掉。

或许在这破灭里有着掩盖着视线将刀刃刺去般的温柔吧。

但是,那份温柔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造访之物是死亡这事是肯定的,虽然大多数的人可能会没有痛苦的死去,但是也会有更多的人会因为污染物质的燃烧带来的疼痛而痛苦的死去。一边目睹着被崩坏的都市压死,窒息,朋友,恋人,还有家族的死亡,会预感到自己那绝命的瞬间吧。也有因为不幸的偶然而延长了时间,一边痛苦一边去的人也是有的吧。

巨大的慈悲因为它的巨大才会不知道渺小的人们的事情吧。被带来的东西是破灭这一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与此对抗的命运也是相同的。尽管那里有着对于世界的慈悲和慈爱和温柔也好,也无法一个一个的救济吧。

世界实在太大了,因此无法顾及到每一个人。选择了让全体活下来,却没有对个体的执着。

所以才会把会把在那里存在着的各种各样的感情都无视掉。

站在这里的我的感情也是被无视掉了。

啊啊,月亮坠落了啊。

眼前的岩块被破坏掉,连同一起掉落着的那个身影从扬起烟尘的那侧出现了。

由于太过于巨大了,那个究竟是什么呢,一开始谁都不知道。

我也是,不知道。

但是,即使花上了时间也好,理解也会被强制的接受。对于无法理解的话就只能无法理解的死去的状况,只有去理解了。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呢,没有去考虑的空闲。

在动荡之中只能干该干的事,除此之外就没有空闲去考虑其他的事。

然而,我要做的事是在遥远的彼方显露出身影。

在那里的是兽啊。

巨大的四足兽。比目前为止见过的污染兽还要蕴涵着更加激烈的兽降于大地上。兽毛像燃烧旺盛似的摇摆着,眼瞳像穿透这世界的伤痕一样粗暴。

那即是破灭,而且站在这里的我也是命运啊。

命运......对于自己在这里的事,不得不这么让我觉得。不那么想的话就无法站在这里吧。如果有嘲笑我自命不凡的人在的话,我肯定会很欢喜的接受吧。屈辱可能会使内心吱吱作响。可能会被羞耻而撕心裂肺。但即使如此,如果能让我从这里退下去话,那么我也想要谁来笑我啊。

但是,谁也没有笑啊。

啊啊,那么,那么......

我就站在这里啊。在这里啊。

在这里,握着铁鞭,握着已经脏成这样的铁鞭,就在这里。

啊啊,所以......所以!

真想有人来听听我的呐喊啊。听听我的内心啊。经不住如此的重担。内心是如此的悲鸣啊。

有谁能来听听我的悲鸣啊。有谁能听听我的话,有谁能来守护我!

我,如此的......

如此的......

啊啊,但是那却没有出现啊。

因为那不是命运啊。

我知道。我明白。为什么是我这样已经问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却得不到回答。但是,是我的这件事也算是一个回答。曾经有多少次能抓住命运的机会。但是,我却没有那样做。命运常常的一直抓住我。期望着我站在这里。

我得到了许多,然后失去了许多,才会在这里。

他已经不会在我的身边了。也不会给予我安心。也不会让我觉得后悔。也不会让我焦急。他从未被引导过。为什么不是他呢,为什么是我呢。

并不是想把使命强塞给他后逃走。

只是,无法忍受自己一人站在这里而已。即使那是凄惨的泄气话也好,我也想要喊出来。也想渴求。

但是,我的呐喊却无法传达到任何地方。

我因为我自身被刻上的命运而站在这里,而且不得不去反抗破灭。

即使快要输给握着的铁鞭的重量,但那是不被允许的。只有站在这里了。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挑战那巨大的让人绝望的东西。

那里有着的是恶啊。对于我们来说,那已经,只能这样表现出来了。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把多数的性命暴露在危险之中。将无关的性命当作路边的沙子那样去踩踏。对于那些沙子才是想要守护的我来说,那就是恶。不知道多少次把这句话刻在心中。不多少次刻上的话,那会立刻被恐惧染满崩溃吧。逃跑是不允许的。也没有可逃的地方。

只能战斗了。

但是......

啊啊,没有烦恼的时间了。

不得不上了。

我的声音,只能在这激流中消失而去了。

独白--残

是吗,你来了啊。

果然,你来了啊。

你已经尝到了命运的残酷了吧?

无法逃避的被什么牵引着,所以你来到了这里吧?

但无所谓了。那样就好。

虽然我和你的相遇真的只是一瞬间而已,但那一瞬间是有意义的吧。为了此时。简直就是为了这瞬间而有意义的吧。

虽然我应该是你的敌人,但也是为你开辟道路的人。可能会有代替的人在,但却是我出现在你的面前。

如果没有那次相遇的话,就算是仅有一点的相遇也好,如果没有记得我的人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像这样子吧。可能就会在零领域里消散了吧。

无法夺取你的记忆对我来说是幸运的,或者说这也是名为命运的谋略吗。

无论是怎样也好。

如果被你杀死的话,我也不会事到如今才被死亡的恐怖摆布吧。也不会眼看要到最后而失败了吧。

虽然听见了你的哭泣声,但为你拭去眼泪的应该不是我。

那么,来吧。

这样一来,你就应该能被解放了吧。

night=mare=walkers 03

复兴的声音在铭刻着时间。

那声音充满着力量,一日,一小时的每次铭刻都能感觉到都市被治愈着。

复兴的势头也给予了住在都市里的人们精神。对于复兴来说这本来就是必要的,自己所做的事能确实得到成果那样,这精神上的成果果然是强力的。

与污染兽群的战斗,古莲丹的接触,还有与巨大污染兽的战斗......连续异常的事态不仅是都市而且连每个人的心都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但是,随着都市被治愈的过程中大多数的人都慢慢好了起来了。

当然,也可能有着没有治愈好的。

比如,现在还抱着没有消失的不安的自己就是那样。

[呼!]

想吐出来的气积压在胸口里。

被这样的错觉袭来的妮娜睁开了眼睛。

[哈啊......哈啊哈啊...........]

从床上一跃而起,确认着这不是梦的延续。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啊。建设科实习区的女生宿舍的自己的房间啊。

[............可恶]

而且放心下来后,妮娜感到无比的后悔。

[明明不得不变得更强的说]

明明不得不战胜恶梦的说。

比起刚才看到的梦,更加可怕的恶梦即将要发生。

那样的不安在妮娜内心不断的膨胀着,无法停止。

没有理由的。

不,想举行的话就能举行。在古莲丹的战斗是被计划好的。而且战争并不是全部都完结了。

必然会有下次。而且在那时,恐怕会比以前经历过的事变得更加激烈更加可怕不会有错。

所以,必须要变得更强。

为了变得更强就已经开始努力了。

尽管如此......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不断增长的不安在折磨着妮娜。

明明从梦中醒来,但却察觉到指尖在颤抖着。

[诶诶!]

焦躁感使得妮娜往枕头打去。

与古莲丹取得距离已经有一个月了。

复兴的骚动和热气别说是静下来了,而是变得更加的强。建设科的学生们连上课的时间都没有在驱动着重型设备在都市的四处来回走动。当然劳动的并不是只有他们。其他的学生也有,各自力所能及的都去帮助都市的复兴。

武艺科的学生也不例外。从机械无法进入的狭小的地方那里取出瓦砾,没有比武艺者这样有能力的更方便的存在了。战斗刚完结不久,武艺科的学生们都为了这样的力气活而奔走着。

因此早期就把瓦砾都撤走掉了,被破坏的建筑物或道路其他的复兴现在变得能够更加方便了。

虽然是把瓦砾都撤走了但也不是说就不用武艺者来帮忙。这次是建筑材料的搬运。除此以外反正是需要干力气活的事,都能看到武艺者们抱着大货物来回走动的身影。

练武馆也被列入修复的对象,武艺者也没有空闲去努力训练。妮娜当然也是,因为帮忙复兴而四处奔波。

在这样的一天。

被卡利安叫出来,妮娜去到学生会长执务室。

[怎么样?都市的情况?]

[你不是更加清楚吗?]

意外的闲聊让妮娜内心警惕着。

[即使不摆出这样的脸色,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哦]

[那么有什么事?]

[......哎呀,问题这样意义上也可能是有问题。但是,并不是新的危机]

[...........?]

卡利安这样婉转的说话方式并不算珍奇。虽然那样,刚刚说话的方式却有点不自然。

[决定了要拆穿那建筑物了]

[那个建筑物?]

[保管着那个的那个废墟哦]

[啊]

妮露菲利亚。

因卡利安所说的话,在妮娜的脑里瞬间浮现出暗色的少女的身姿。

被隐藏在洁尔妮的废墟地下设施里一直保管着的不可思义的存在,那就是妮露菲利亚。

她在洁尔妮被污染兽袭击之时醒来,为保护洁尔妮而战斗。而且给在古莲丹与迪克战斗的妮娜送去了炼金钢,现在想想在古莲丹战斗的最后,与他一起飞向天空然后消失了。

与这个世界现在所发生的战斗的根源有关的人物......我想是这样的。但是,结果妮娜也无法明确。不,可能已经明确了,但是她的话就像迷一样,妮娜也无法理解清楚。

[的确,上面废墟真的很脆弱呢,就这样放置着不管的话会有危险呢]

[是这样啊]

[......既然里面的东西没有了,就没有残留在那里的理由了。这样再好不过了,趁着复兴事业这样的好机会一口气把不良物品给清除掉这样的想法也有哦]

[但是,可能会发生什么吧?]

妮露菲利亚这样的存在并非是寻常的。是能使人沉迷到发狂的美少女啊。妮娜无法用双眼直视她。

长久以来,简直就像是研究用的动物一样装在巨大的玻璃筒里。

这样的她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以,收藏着这样非普通的存在的地方也不可以大意。

[就是这样。所以才叫知道实情的你来啊]

卡利安点着头。

[重建洁尔妮是我的目标啊。来年的新学生会可不能延续过去的因缘,至少不能留下麻烦的东西而把学园交托出去]

妮娜睁大眼睛看着卡利安。在他说着这样的事的时候,感受到平常感受的非常之冷淡的印象。在重建学园这种大义的面前,却摆出毫不知晓妮娜他们的事情的脸色。

但是,他可能也有他所注视着的东西。可能只是没有注视到妮娜他们而已。

只凭借一个人,无论是谁是他也拯救不了。可能是这样的事吧。

[能到那里看看吗?]

[我明白了]

点头。

如果那建筑物将要拆除的话,我想再看多一次到最后。并不是伤感的心情。那里还可能残留着什么。

因为有着这样的不安和期待。

两天后开始进行着解体工事。

没有参加解体作业的妮娜站在那里,被作业员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但是,妮娜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在就要崩塌的建筑外面来回看着。

因为离学生会楼很近,又离这个学园的中心那么近,所以妮娜长久以来都没有发觉这建筑物的存在是因为周围的树木围着的原因吧。但是知道其存在后却没有接近,是因为对废墟没有兴趣,而且觉得不可思义的谣言是很愚蠢的那样。

但是,知道这样的建筑物的秘密是因为菲丽卷入了这不可思义的谣言当中。被怪物袭击这样的事件,使得得知了这建筑物的秘密是真的存在的。

但是这个秘密也因为怪物死了而结束了,本是这样想的。

但却不是这样。

在秘密的更深处,妮露菲利亚在这里沉睡着。

[............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解体正在顺利的进行。为了不让尘埃扩散开来而把水撒到周围也使气温下降了点。

解体班当然也知道有这地下设施。上面的废墟的解体在瞬间进行到把钢筋剥出来。地上的地板也碎掉,地下设施的全貌也露出来了。

即使如此,什么也没有发生。从沾满灰尘的暗暗的空间上面窥视的话,在那里的只有长时间放置着的空间特有的无法说出的空虚罢了。

因此安心与遗憾的心情交错着的妮娜打算就此离去。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不是一下子让人放心了吗。那么就没理由留在这里了。只是,虽然知道如此,但可能也要在这里看到最后,她的过于耿直的部分是这样告诉着她的。

[果然要留下来啊。但是......]

没有问题发生的话就没有事做。而且也不说出目的,也没有去帮忙的妮娜觉得自己在周围显得比较显眼。不,作业员们的视线,也没多大感觉到了。他们也很忙的,就算在意妮娜也不可能去停下手不干活。所以这只是妮娜自己感觉到自己不太好而已。

[嗯]

感觉不太好和本来就过于耿直在对抗着而呜呜作响。

边走边发出呜呜声,绕到建筑物后面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能躲避着人的视线也说不定。这边是比较静的。

本来就是人不会靠近的废墟的后面。长年的腐叶土很软,妮娜的脚沉了下去。

[哎呀......]

好像能把一个人都陷进去那样,妮娜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那时。

[嗯?]

抬起来的脚弄散了少许枯叶。妮娜看到了那里有着微微发光的东西。

[这是什么?]

被吸引住了,再次用手向着腐叶土中被隐藏着的东西伸去。

手里感觉到的是硬硬的触感,拽了出来。

[这是......?]

看起来不像是玻璃片。

有可能是宝石呢。

因为作为武艺者出生在富裕的家庭里面,相应地见过宝饰品这样想吧。

但是,现在在自己手上的黑色块状物究竟是什么呢,妮娜的判断也迷惑了。

看上去像是加了黑色的玻璃片。但又像是未加打磨的宝石。

[石头么?]

虽然也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石头。但是,就算认为是哪种都觉得不太令人信服。

粗糙的黑块。一直盯着看会陷入有种被吸进去的错觉。妮娜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的颜色和声音都渐渐消失着。

[......妮娜?]

[是!]

在身旁听见的声音立刻使妮娜恢复过来。沿着接近的脚步声回过头去,卡利安站在那里。

[怎么了吗?]

[啊,不......]

[嗯......?]

对着惊异的歪着头的卡利安,为自己的发呆感到害羞而慌张起来。

[比起这个,会长怎么在这里?]

[果然这里还是让人在意啊。......但是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发生那样啊]

[是,是这样呢]

卡利安一起看着建筑物。解体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崩塌的材料堆的像座山一样。或者是把变成了空虚的洞穴的地下部分给填满了。

[那个少女,果然是从这个都市完全的离去了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希望这样吧。因为我们也没有确认的方法啊]

卡利安说的话就像是祈愿那样。

[......再也不会发生任何事了吧。妮娜,抱歉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的]

妮娜回答了卡利安的话,背着他从建筑物离去。好像被脑后的头发所吸引住那样不知道回过多少次头,但那里已经连废墟的痕迹也没有了,只有为了运输瓦砾的车辆不知道多少辆从妮娜的身边驶过而已。

察觉到手里还拿着这块黑色的石头是回到宿舍的时候。

然后今晚也作梦了。

持续膨胀的不安而作的梦总是不好的。本该幸存的,却在古莲丹的战斗中死去是理所当然的,什么装备都没有面对污染兽群的落下,全部的攻击都被反弹,尝试到这样的无力感,最后被污染兽的大口迫近过来,总之就是死亡的场面在梦中不断地体验着。

[唉,又来了吗......]

所以,在睡眠中有什么触感改变了,察觉到自己不在床上的时候,想都没想就这么说道。

今晚的梦真是够暗的。

什么都没有的黑暗空间里,就只有妮娜一个人。

[嗯......?]

总觉得和平常的不太一样。

但是,知道这里是梦境。因为梦见太多恶梦,所以变得能判断出来了。

这不是现实。

但是,和平常的梦不一样。是这样感觉到的。

这么安静的,而且梦见什么都没有的梦是从什么时候没有这样过了,思考着这样的事边巡视着周围。

并不是站着。全身就像被包在水中那样浮游似的。

虽然看起来很暗,但是眼前看到点闪耀着光般的东西。

[夜空......吗?]

看起来就是这样的光景。

环视周围,无论是上下左右都没有像地面的地方。

[在天空上吗?]

妮娜的话扩散出来然后渐渐消失。

怎么回事......妮娜在看着像夜空一样的东西惊呆了。最近没有体验过的安静的梦使得我稍微安心下来,但变化太大又使得这次的梦显得恐怖。醒不来的梦难道不是被某些东西抓住了吗,那样想到。

因为是在梦中吧, 被平时一笑置之的想法束缚,多余的不安膨胀起来。妮娜不知道多少次想从这样的状态中逃出来。

但就在那时。

什么发生了变化?

或者说,是什么在变化着。

突然,周围的光景都变化了。

[怎,怎么了?]

没变的是身置于夜空之中。但是夜的光景改变了。在远处红色的光聚集成带状那样,化作了河。它的对面是青色的带状把白色的光全部吞进去似的描绘着旋涡。

光群的闪耀使得夜晚增添光彩。

[............什么]

太过突然的变化使得语言不能很好表达出来。但是,变化的并非只是幻想的闪耀的色彩

听到了声音。

那是声音吧。

背部被激烈涌上来的冲击袭击着,使得妮娜喘不过气来。

不,喘不过气的感觉像是被压迫袭来这样才对。

自己的位置没有动过。那么,并不是物理冲击从背后袭击过来。也没有疼痛。对肉体没有影响,是被概念般的冲击袭击了。

自己也无法好好说出来的话浮现脑海里,使得妮娜混乱了。

即使如此,也能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

在哪里?背后吗?

不......那已经在妮娜的眼前开始展开了。

[............那是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对到现在为止都没察觉到的自己感到疑惑。

不,这是梦啊。所以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出奇啊。

发生的是战斗啊。

估计,是战斗。

复杂的流动着的巨大的什么把妮娜的视野全部淹埋掉。那像是透过夜空的水那样。

但是,不对。

[呜]

察觉之后,妮娜的胃就像被不快感积满了那样。

流动着的那个东西就像是蛇一样的形态。是一条还是很多条呢,又或者是全都复杂的交错在一样,在妮娜的眼前就是这样的光景。

然后,那蛇的表面......察觉到那些的妮娜咂了下舌。

[这都是什么啊......]

是人。或者说以前是人这样的东西。

死者的怨念。无法否定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身陷于超自然现象之类的话。这样的东西已经是理所当然的出现在面前。

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

[......怎么回事啊?]

平常没有想过的单词浮现出来,简直就像要让人接受般的在脑里运转起来。

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的说?和妮娜这样说的人是谁?

[这里是哪里?]

这不是平时梦见的恶梦。

但恶梦这事实却没有改变。但是,这并不是妮娜所担心的不安。

是被谁强迫看着的梦啊。

有什么意图,有没有恶意也不知道,妮娜认为如果不看清楚在面前发生了什么,就不会从这个梦中醒来。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不安和混乱,之后出现的是愤怒。使身体发热的这感情把残余的那两个感情给燃烧掉,妮娜受到了挑拨。

[要让我看的话,那我就看!]

因自己的喊叫而感到诧异。

忍着恶心的这份不快感,瞪着眼睛观察着。

由死者的怨念凝聚而成的大蛇,因其过于巨大而不清楚是否在附近,离远点观察,可以看清楚大多数的大蛇都相互交错。交错着,有什么向着它的头去着。

有什么在那里。

强烈的憎恶和大蛇们一样卷成旋涡状,知道了獠牙朝向的对象聚敛起来。

但是却不知道大蛇们面对的是什么。

想看。

是好奇心吗,又或者是别的吗,让令人讨厌的怪物投向敌意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使妮娜无法不在意。

无论怎么都要看到。那时的妮娜的这样的想法非常强烈。

是因为这样吗。

或者是如此强力的思考,在这个梦里的世界会引起什么作用。

妮娜的位置改变了。

从大蛇的正后面取得距离那样。妮娜的位置比那时更加大的移动了。

和大蛇敌对的什么东西,妮娜移动到了能同时看到这两者的位置上而惊讶的睁开眼。

大蛇的头在目不暇接的动着。一和妮娜没什么不同的小猎物为目标,牵扯着那巨大的獠牙,想要将之吞入大口中那样来回动着。那样子看起来只有大蛇随意地蠕动着。

但是,目标的猎物是存在的。

妮娜的眼正在捕捉着它。用武艺者的超视觉来观察着。

是人。

飘动着黑色大衣高个子的男人。一只眼睛带着眼罩,两手握着枪。不在意体格的差距在战斗着。

就算是无数次与污染兽为对手的妮娜也好,这大蛇的巨大也是压倒性的。但是,从眼带男那里却完全感觉不出这样的气氛。

勇猛果敢。这样的话敲在胸口。那个男人的战斗方式从妮娜的眼睛看来,作为武艺者有种说不出的精炼。

但是,子弹一发,躲开迫近而来的大蛇的獠牙的每一个动作里都蕴涵着非同寻常的力量。

他的每次的行动都会使这夜空般的世界产生波纹,而妮娜感觉到了那振动。但是,他的攻击也只能使大蛇掉点皮毛,根本没有伤到它或者打倒它。

绝望般的状况,正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但是,结果这个男人也是,只能判明并非只是人类或者武艺者。

战斗着的他的周围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就像从空间的深处渗透出来那样出现了。

那是非常巨大的荆棘。在看着拥有着无数荆棘的植物之时,它的长度和数量不断增加像要覆盖尽大蛇那样。用它的荆棘来穿透大蛇。

荆棘的周围有什么发生变化了。受伤着,代替流血而有什么变化使得质量在减少着。

但是,那减少也是很微小的,而且瞬间又再生着。同样地大蛇在狂暴地撕扯的荆棘在瞬间又连接回去,像新生的东西一样。

没完没了的战斗在展开着。

失去了知觉,得不到救赎的战斗啊。无论到何时都会继续战斗下去,但其中的目的也不会忘记吧。

看着这些的妮娜从眼花到要晕倒那样。太过于长的战斗,而且眼睛也不允许从那里离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感觉到了不正常。把非常长久的战斗,感觉像是压缩到一瞬间来看似的。

[究竟是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妮娜喊了出来。但是,这喊叫却是没有意义的。无论是眼罩男还是大蛇都没有听到妮娜的喊声。无法传达。

果然这是梦境吗?

是梦境没错。

但是,不明白有什么理由会梦到这样的梦。

为什么,会梦见这样的梦啊。

失去了知觉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失去理智般的战斗在继续着。

任何一方没有紧张的样子。流着的血继续流着又回复到原来那样,流出来的血在瞬间失去了。损失这样的词根本不存在。无限的增殖只会让全部都白费掉。

战斗就是要把对手杀死。在打倒的前提下实行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也被眼前的光景强迫去理解。

但是,那也是要迎来终结。

不是终结,也不是哪边胜利的事。而是很唐突的,像记录影像被中途切断了那样的终结。说到底,这战斗就想是看着像维持着永久运动状态那样继续下去。

[那个是......]

但是,能看到终结的瞬间。

[难道]

这样说道,但是是她的话就算存在于这样的地方也不奇怪。

然后与此同时,有种“不说定”这样的想法涌了上来。

她即是,妮露菲尼亚。

一瞬间看见了暗色的美少女出现在大蛇的阴影下。

那真的是一瞬间,整理一下可能那是错觉也说不定。

但是,抛弃夜空般的白色皮肤和使一切都冷淡轻视的眼睛,蛊惑的红色嘴唇,这些应该没有看错。

那么果然,那一瞬间看见的是妮露菲尼亚啊。

那个男人也好大蛇也好,没有留下战斗的余韵。夜空把妮娜围了起来,像要被寂静的扼杀掉那样。

难不成是和那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有关系?废墟被拆除的时候捡到像黑色的玻璃片又像宝石的迷之物体,现在这梦般的,难道不是被什么把妮娜牵引进来吗?

那么,这是妮露菲尼亚的作为吗?

或者是偶然?无论是哪个都无法判断。但是,和她有关系没错,妮娜是确信的。

确信着,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想法无声的敲在心中,妮娜凝视着夜空。

因为战斗的终结太过于唐突,妮娜的眼现在还被继续追视着妮露菲尼亚出现的一瞬的这样的错觉袭来。

[不......]

那并没有完结。虽然像记录影像却中途切断那样完结的方式,但到底是这样么?

战斗可能是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不是么?

这样考虑后才察觉到了。

或者说是因为这样想了之后才看到了。

[............嗯?]

妮娜察觉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

[球......?]

那是二个球。

非常巨大的一个,还有个在附近的较小的一个。

大的那个是茶褐色的。小的那个是暗银色般的色调的。

[那是什么?]

妮娜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世界的人们,并不知道自己是生存在星球这样的球体上。就算承认地心引力的存在,在人类却不认为是在球体上面。因为他们生活在都市上面。

所以,妮娜也不能从那个球体察觉到什么。但是,只能感觉到某些重要的存在。

在那里容纳着的。为了看清楚男人和妮露菲尼亚的去向,妮娜向那边前进着。总觉得,明白了在这空间里的移动方法了。但是,却无法进入球体内。

并不是身体不能动。

而是因为比这更早的,有什么从球体内飞了出来。

[那个是......]

茶褐色的表面,那一处像裂开似的地方出现的是火焰啊。真红之炎向着银色的球体前进,简直像是要连接两个球体那样延伸出去。

延伸出来的火焰并不是为了使两个球体连接而架桥,而是带着强烈的敌意往那里投去那样。

而且,对这把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破坏的强烈的气息有记忆。

[难道是......]

没错,这就是......

虽然想着这可能不是这样,但是,这也可能是......这样想着。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肯定在那里的。和黑色石块的关联要出现了。

[那么这是......那之前的那个吗?]

在古莲丹那里迷一般的消失后的继续吗?那个,地狱般的战斗中,迪克和妮露菲尼亚消失到哪里。

那么这里,就是消失后的地方吗?

现在眼前展开的情况,是那之后的继续吗?

火焰往银色的球体撞上去。

不,没有撞上。被什么妨碍到了。

那个也是巨大的,不定形的怪物啊。想起了覆盖着古莲丹的怪物了。

怪物把可能在火焰里的迪克连同包了进去,看起来就像被吞了进去那样。火焰在抵抗着。把怪物压退并切开火焰在膨胀着,雷光在爆裂。

[果然,迪克是在那里啊]

妮娜看着那里,确信迪克是在那里。

从不可思义的相遇起就把妮娜引入了不可思义的战斗中,在古莲丹的时候却把妮娜赶走。

让我看见了好像知道这个世界的命运的样子,结果什么都没有告诉妮娜而为了自己的目的从战斗的途中消失了。

那个男人消失后,原来来到了这里啊。

而且,这里也发生战斗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是,古莲丹的战斗在这里继续实行?

在这里的战斗,终有一天会到来被这样说着的,难道和下一次的战斗有关系?

[那么......!!]

打起精神来。

只在这里袖手旁观,这还是妮娜安托克吗?

[不是!]

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咬牙切齿,这还是妮娜安托克吗?

[绝对不是!]

拿着武器,让剄脉奔腾起来,让斗志燃烧起来。

剑带不在腰上。但是,只要强力的想象的话,武器就会出现。剄脉和以前不一样的迸发出来,剄光从全身溢出,闪耀在夜空。

在那里的战斗,能终结把妮娜他们卷入的战斗绝对没有错。

[如果现在能在这里终结掉的话!]

会有很多东西都变得徒劳。

在古莲丹为了命运之战而准备好的人们的苦劳。古莲丹王家的长年的努力。天剑们磨练出来的实力。

憎恨污染兽的废贵族。

宣告了分别的她的觉悟。

被告之的他的痛苦。

肯定,全部都会变得徒劳。

[但是!]

如果,能徒劳地终结掉的话,那当然是变得徒劳这样更好。

[如果在这里能够终结一切的话!]

妮娜,出击。

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边把火与雷光吞进去,边细微的重复着膨胀与收缩。

战斗的优势不断地向着怪物靠近。

那么,只要妮娜赶到去那边的话就肯定能逆转了。

逆转,然后打败它,就能使妮娜的世界里,让所有的准备都徒劳而终结掉。

[如果现在能做到的话!]

没有理由不去做。

剄的疾走无比的快。膨胀着。剄脉在疼痛。像破裂了一样。剄路在发热。剄的疾走产生了热量。

剄光把妮娜包住,那范围在不断的扩大。

现在包着将要爆发的剄,妮娜出征。

出征着。

想要把全部都在这里完结掉那样。

就算是妮娜的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带着这样的觉悟也在这里终结掉。

出征着。

[哈,很遗憾]

[什么]

但是,妮娜无法出动。

[你的这份觉悟的强大,的确在这里可能会变成很可怕的东西]

有什么,在妮娜的身边窃窃私语着。

[是谁!]

妮娜叫了出来。

身体不能动。

现在还未爆发般的剄消失了。本来该握着的铁鞭也消失掉了。

变得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不知道吧?也忘记了是不是做梦吧?梦这种无意识的居然能迷失到这里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是谁!?]

妮娜在发问,但是声音却没有回答。

[这样的侵入方式确实没有想到呢。梦境就这样发挥了安全装置般的作用吧。嘛,所以才能这么容易介入啊,但是]

[我在问你是谁啊!?]

[有必要的话,不久我们将会相遇吧?我想现在不是这样的时机哦]

[开什么玩笑啊!现在这样的时候居然动不了......]

[对于将要忘记梦的一切的人,才不会让你看到播放剧终的谢幕的呢]

[什么!?]

察觉起来,周围的光景变得越来越暗。布满繁星的夜空消失,两个球体也消失了,战斗的场面也看不见了。

[“欢迎回来”这样祈愿了哦。从梦里醒来回到现实。那是你所在的地方不是么?]

[不行!要在这里,不在这里终结掉一切的话......]

[而且,就算你介入了,也终结不了哦]

[什......么............?]

[该行动的人已经行动了,该配置好的人全部都配置好了。预定的东西就会按照预定的进行,计算外的东西在条理之外。目标前方的东西也好,该去向的地方也好,都已经明确好了以上,计算外的也收缩到预想的范围之内就行]

[我说过了吧?如果你能到达的话,那么不久后我们可能真的会相遇也说不定哦]

预感到那句话会使对话结束。

然后这话,也成了从这里退出去的暗示。

[不行,要在这里......]

[这份强大的执着直接称赞。既然我已经这么说了,已经够了哦]

把妮娜的话冷淡的放弃,声音的气息离得越来越远。

夜空还是夜空那样。

但是,它的黑暗在增加和刚才的变化不一样。妮娜在浅浅的意识中这样感觉到。

醒来之后,妮娜呆呆地看着房间。

从窗帘缝隙间扎进来的光使房间分成两半。门的那边传来了微小的声音。估计是宿舍长准备食堂的早饭吧。平常从宿舍外回来都是静静的。

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但是做了怎样的梦,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很久没这样了]

因为最近都做些不像样的梦,而且记得内容的梦比较多。连模模糊糊的都记不起来,真的很久没这样过了。

但是,即使这样也觉得有点感觉不好。

决不是因为梦见好梦而醒来。

但是,梦这种东西也没必要好介意的。

这一天开始了啊。去向明天的这一天。

早晨打扮好自己,走向食堂。同一个宿舍的朋友或前辈,来年将成为后辈的朋友们一起谈笑,吃完早饭再一起去学校。

[............]

[怎么了,妮娜?]

[......诶?]

[你在发呆哦?]

[啊,不,什么都没有]

在走出宿舍时被朋友这么说,妮娜崩紧了表情向前走着。朋友也没有再说什么。是理解了吗?应该没有。只是不说不想说的事而已。

但是,回想不起梦里的内容这样的事说不出口。

能想像到自己面对着朋友那发呆的脸。能想象到被人笑话了。

尽管如此,妮娜还是说不出口。只是径直的向前见步走步。

向着在废墟般的建设科实习区的路面电车的车站走去。在那里和朋友分别,妮娜先走一步。为了复兴作业,武艺者的训练被减少了,因此而感到了运动不足。

变成了一个人,妮娜也还是默不出声的走着。

边走边想。

在想着今天的梦。

为什么不得不去想呢?

梦就是梦啊。又没有实体,对现实又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听说会反映精神状态这种话,所以结果最近的恶梦又相似又变多了。

这样得出的结论很简单。

而且,想得出这样的结论。

[关于梦的内容]

不想一直被这样的东西束缚着脑子。

但是,为什么被束缚住了。

不,不对。

[结论是......]

想要抓住在梦里的某种决意。

好像下了某种非常的,重要的决意的感觉那样啊。那虽然是在梦里的事,可能在梦之外的现实里什么意义都没有。

但是,总觉得那份决意是非常的沉重。所以,想知道到底下了怎样的决意。

[结论......是什么?]

脸上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对。并没有明白,而是忘记了啊。

[............?]

滑过脸颊有什么滴中了手指,察觉到那液体的时候,妮娜对自己流泪的事愕然了。

[这是怎么了?]

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思考着梦中的事而已。即使在意的思考着重要的事,但果然那只是场梦而已。即使如何深刻的去思考,因为没有其他的事好思考,而过于思考不是吗?

察觉到自己在流着泪而慌张,妮娜冷静下来了。

不明白啊。

[究竟怎么了,真是的......]

拭去眼泪。

但是,不管怎么拭去也好,眼泪也停不了。不断的溢出来,流到脸上。

[可恶......]

因为这难以理解的状况,妮娜停下了脚步。虽然知道谁都不在,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确认着周围。

[在这样的地方,被那些家伙看见的话......]

被第十七小队的同伴们看见的话,该怎么说才好。

这样想着的时候。

[啊......]

一个人的身姿在脑里浮现出来。

就在那时,有什么在脑海里复苏了。甩开浮现出来的那个人的身姿,出现的是黑色块啊。记起来是非常之美丽般的东西。

在梦里面看到了。记得在追赶着的那样。

在追赶着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的样子。

[是啊]

那个黑色的石头啊。

这种感觉的根源和那个不可思义的物体有关系。

确信着然后想到离得很近,妮娜全力的向刚才来的道路跑回去。用武艺者的全力向宿舍奔跑回去。

向自己的房间飞了进去。

但是。

[那个东西......]

不见了。

那个黑色宝石般的东西哪里都没有。昨天回到房间来的时候,察觉到拿了回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才对的啊,但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记忆里也没有拿出去。在房间里,有可能在的地方都找过了,但是却找不到。

不见了吗?

[可恶......]

如果有那个的话,说不定能更清楚了。

现在,在妮娜心中的那个感觉的理由,会更加清晰也说不定。

没错,在梦里,妮娜有没有做出这样的决意。在心里推测着。

[必须由我来终结]

这样的决意,在妮娜的心中深深的扎根着。

---------全卷完---------

圣战3到此结束,感谢观看!

圣战1也校对完成,等插图扫图出来后就再发一次.

圣战2的追加结尾也会补上.

最后再一次感谢观看,让我们期待钢壳24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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