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想要一起初体验」
在我——苍井樱雅(高一)的班级中,有一名超级美少女。
那女孩的名字叫艾雅·皮卡莱宁。是从北欧国家芬兰来的留学生。
再次重复一遍。她是个美少女。可爱的不得了。
说到可爱的女孩子,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大家经常会在学校中讨论几班的谁谁谁很可爱,走在街上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很可爱的事情吧。
但是艾雅她和平时看到的美少女不是一个次元的。这不是在说二次元的事情。或许这是二点五次元……哎呀话题偏了。我想说的是她们的水准不同。艾雅的水准高得都要打穿天花板了。
也就是说,艾雅有着超出现实的美丽,可爱。
银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睛。肌肤白嫩如雪。脑袋小小的,手脚修长,身材傲人。顺带说一下,她的欧派也很宏伟。相当有料。
因此,她和日本人相比是明显异质的存在。打个比方的话,她的那个姿态就像是雪之妖精,冰之女神亦或是精灵公主。
然而,让人联想到冰雪的,不只是她的外表。
有一名少女走近坐在我斜后方的艾雅的座位。
「艾雅同学。抱歉,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班长花宫日向——她是个很会照顾人,外表和头脑都很好的才女。黑长直&齐刘海,完全是班长正确的形象——这女孩,她是担心因为不习惯而无法融入班级的艾雅,才这么温柔地来搭话的。
「艾雅同学。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疑问的话,都可以来找我哦」
「嗯」
对话结束。
然后到了午休。
「艾雅同学。如果可以的话要一起吃午饭吗?大家都想和你搞好关系呢」
「——不用了」
如同样本一般的冷淡态度。就像是在冰中撒入了盐一样寒冷。无法靠近的岛屿(日本谚语 意为无法交谈)。而且那个岛一定是冰山。
但是,花宫是个好人。
「今天回复我了呢。你的心情很好吗」
艾雅平时的回答都是沉默。然后冷冷地一瞥。被艾雅的外表所迷惑,以搭讪为目的来搭话的男生全灭了。合掌。
因为她的那个态度,除了花宫之外其他人都对她小心翼翼的。虽然对她很在意,但是大家不会积极地来接近她。
一说到留学生,给人的印象就是寻求和留学国家的学生交流,增长彼此的见识。大学的话,也有的留学生是为了学习和研究而留学的吧。但是我们是高中生。所以,对于这个拒绝一切交流的留学生,不管是校方还是学生们都很为难。
因此大家,第一次调查了关于芬兰的事情。
然后知道了,对于芬兰人的评价。在网上像是常识一般说着芬兰人沉默,冷淡,内向,不苟言笑……。
慎重起见大家还查询了书籍,果然书上也写着相似的内容。再加上获得世界冠军的芬兰籍F1赛车手的外号就叫冰人。
艾雅也跟能面具(日本传统戏剧能剧的面具,以鬼怪为原型)一般面无表情。她从转校以来,就一次都没有笑过。
于是给她起的外号就叫,冰之精灵。
考虑到芬兰人的特征,也有学生认为她会不会是日语还不太熟练。
然而,只有我知道,他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我说『犬娘』的新活动你玩了吗?」
「啊—我想要那张限定奖励卡呢。西山旗」
「因为能看见乳沟?」
「才不是,据说那张卡对培养非常有用!」
高声谈论那种事情的,并不特指宅男,而是单纯什么流行玩什么的男生们。
「什么?你们玩犬娘吗?」
插进对话的,是自称宅男的帅哥户山櫂。因为我们学校的校规比较宽松,户山也是染着茶发戴着首饰。虽然偶尔会被老师提醒,但是该说他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吧,他盲目地积极乐观完全不在意老师的提醒。
他那高颜值和自来熟的个性,简直就是驱逐阴角宅男的那种自以为是的男生。我尽可能的不与他扯上关系。
「我当然有了哦。而且还是满破!你们养了哪只犬娘?给我看看」
看起来真可怜。可怜的男生们不仅被户山秀了一脸,还要听他漫长地吹牛逼。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和我没有关系。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校服内侧震动了一下。我从内口袋掏出手机,是通信app发来了通知。
『樱雅!樱雅!』
所以说不要把别人的名字叫的跟地表最强生物一样啊……虽然已经迟了。(男主姓名日文读音同ORC,是地表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的外号)
『犬娘是什么!?』
果然来了吗。
『主打赛狗的社交游戏。顺带一提它的动画和漫画都大受欢迎』
『好在意!』
也是呢。
我也只是知道个标题和概要罢了……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因此,今晚看样子会变得很忙呢……。
「喂开始上课了—。你们到座位上坐好—」
班主任小宫山未来老师进入教室。三十岁的女教师。单身。虽然感受不到太多她作为教师的激情,但另一方面,因为她不啰嗦所以在学生中的评价不差。
土掉渣的发型戴着眼镜,被认为是在快时尚店买的西装,她一副不太注意仪表的样子。因此,我从没有听到常有的对女教师憧憬的(男生)这类话题。据一部分女生说,她打扮一下就会焕然一新的——虽然我听说过,但我没法判断她真正模样怎么样。
户山虽然依依不舍地继续喋喋不休,但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也收起一直来信的手机。
然后下午的课平平淡淡的过去了,终于来到了放学后。
「啊,艾雅同学。方便的话,一起回去——」
冰之精灵无视了花宫班长的邀请,精神抖擞地走出教室。
艾雅无视了在男女学生老师间评价都很高的花宫,好,很有精神。还是说她是本能的感到危险了吧?
我想着那些事,挎着书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喂苍井。今天我们没有社团活动。一起回去玩吧?」
哦呀我也被邀请了。
「抱歉。今天我有点私事」
「怎么了?最近你都不怎么跟我们来往呢」
「交到女朋友了吗?」
「怎么可能啊。再见」
开学已经快两个月了。我抵抗着校方希望全体学生参加某个社团活动的软压力,到现在还坚守着回家部。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因为那点私事。
从高中换乘电车和公交花了快一个小时。回到住宅地的一户建,打开门锁。
双亲因为工作都不在——本应该是这样,打开门后从房里传来了脚步声。
「moi!樱雅!!等你很久了哦!」
顺带一提「moi」是芬兰语中「哟」和「你好」的意思。
然后「moimoi」连续说两次就变成「再见」的意思。真有趣。
——所以,打着招呼登场的是披散着银发,碧蓝的眼睛闪耀着光芒的超级美少女。
像是住在幻想城堡中,就算退一百步也是住在欧洲豪宅里的美少女,出现在这种商品住宅里太过异常了。虽然差不多也习惯了,但我至今还是想要怀疑是不是发生异世界传送了。
美少女本人似乎很迫不及待地来回踏着步。
「樱雅,你真慢呢」
「是艾雅你太快了呢」
我明明都没绕路就回来了。
「因为我一出教室,就跑到车站的!」
不愧是精灵。速度好快呢。就跟在『lord·of·the·king』中看的一样。(neta 指环王3 lord·of·the·rings)
没错。这个情绪高昂,一直露出灿烂笑颜的是一小时前在教室中无情拒绝班长难得的邀请的冰之精灵。
——我就实话实说了,这就是我们班的留学生,艾雅·皮卡莱宁。
这就是她的素颜。
只有我知道的她的真正姿态。
「来玩『犬娘』吧!!」
让人联想到为主人回家而高兴的小狗视频。仿佛都能看到长在她头上的折耳和晃个不停地尾巴。
「来,来,赶快上来吧」
「是呢。毕竟这是我家呢」
艾雅匆忙地跑上楼梯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后面确认我有没有好好的跟上来。这个动作真的很让人联想到小狗呢。还有好像能看到她的裙子里面,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要是班级的同学看到艾雅的这副姿态的话,会不会晕倒呢?或者会被认为是长得相似的其他人,被外星人操控了的其中一边吧。
她站在我的房间面前,看着我打开房门进入里面。然后理所当然似的跟着我一起进入房间后,又理所当然的帮我脱上衣。
「……不是,虽然我很感谢,但是你不用这么做哦」
有点像新婚夫妇一样好难为情。
「但是,那样做就能早点一起玩了♪」
她似乎是想尽可能早的让我陪她。说不定,如果我不跟她一起玩或许就会发生别的事情了……可能她是在怀疑,监视着。
艾雅用莫名娴熟的手法,将我的上衣挂在衣架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在和我无言地对视后,
「?」
她表示疑问。
「……艾雅,我要脱裤子了」
「好的。之后我会仔细地压好,抹平褶皱的。我也想要回报你收留我寄宿照顾我的恩情」
嗯,那份心意我非常感动。但是,我希望她能够更加轻松一点地对待我。倒不如说,比起这个——
「但是我脱下裤子后,会看到胖次的冲击事实在等着你哦」
「哈!?」
艾雅就这么拿着挂在衣架上的上衣,一脸害羞地走出房间。
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是想要看我的胖次。我在换上居家服后,前往艾雅的房间。
说句题外话,这一个月我的居家服水准上升了。之前穿的都是土掉渣的旧衣服,现在我则是相当在意的。
毕竟我家中,可是有着那样非同寻常的美少女在的。我不可能不在意的。
「艾雅?」
敲门之后门开了一道小缝,露出了艾雅半边羞红的脸。
「那个……我并没有那个打算的……」
艾雅她在被某件事情吸引的时候,常常会注意不到其他的事情。真是出人意料的缺点。在学校中因为她几乎不和别人接触所以大家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既然你那么想玩的话,明明你自己先玩就可以了」
「诶……」
艾雅露出空虚的眼神,向下看去。
「对不起……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不妙。这个预感好像是进入消沉模式了!
艾雅泪眼汪汪的,勉强挤出笑容。
「差不多能够做到自己上下学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迷路……因为不敢和店员沟通所以也买不到东西……就连宅活也……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下自己僵硬的笑脸。现在甚至只能看到她的头了。
艾雅对自己的评价很低。明明有着如此美貌头脑还很好,这是怎么回事?普通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的吧。
但是所谓的对人恐惧症级别的社交障碍,似乎会将她全部的优点一笔勾销呢。
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艾雅她害羞内向,怯场还又怕生。
所以在学校中,她通常是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就像是被扔入不知道子弹会从哪里飞来的战场中的新兵一样。
所以不管别人做什么她都是面无表情。沉默。拒绝和别人的交流。
就这样子还真敢去留学呢!?我很理解大家这样吐槽的心情。应该说,如果是不出声的吐槽的话,我也有。
但是,跨过了那般苦难,来到日本的她的那份热情是真的。
我尊敬着她的那份行动力。
至少,我是没有那样的行动力的。
但是,现在事实是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要依靠我。我也有想过,这样做不是对艾雅没有益处吗?
但是——
「没,没有!你等我,我,我很高兴哦!果然比起一个人玩,还是两个人玩更开心呢!」
「……真的吗?」
「当然啦!我有对艾雅你说过谎吗?」
艾雅抬起头后,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水。
「是,是呢。樱雅是不会对我说谎的。更何况樱雅你是我的英雄!」
就像是撒了个小谎的心情和对我过高的评价让我的良心受到苛责。
「比起这个,来玩『犬娘』吧?」
「好的!请务必教我!!」
碧蓝的眼睛唰地泛起光芒后,她招待我进入房间。虽然我之前对我家父母和艾雅的父母发过誓不会进入艾雅的房间的。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吧。更何况是房间的主人叫我进去的。这个能拒绝吗,不能拒绝——反问。
虽然以前是像储物间一样的房间,但现在是华丽的『女孩子房间』。用时髦的北欧家具和饰品装饰着,让人感受到可爱和品味的室内装饰。还有股很香的味道。之前的灰尘味已经一丝都不剩了。
我回想起跟艾雅一起去选室内装饰那天的事情。
那是稍微有点难为情,胸口心痒难耐的快乐经历。尤其是在被误认为是新婚夫妇的时候。
但是,也有不妙的状况呢。没想到那家伙会出现在那里——
「怎么了?」
我从回想中脱身,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啊—……就算你说要我教,我也是第一次玩『犬娘』哦?」
然而艾雅坚定乐观地双手合十,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我。
「这么说,我们俩都是第一次呢!」
这个说法!
但是,仿佛发出莞尔一笑的这个超棒笑脸!
和在学校中如同冰块的面无表情形成巨大反差。大意的话我好像会被她一击必杀。
「那么,请在这边坐下来」
艾雅坐在地上后,手指向旁边。
还是老样子毫无警戒心啊。就像是在不断地试探我的理性一般。
我尽可能地不去想那些,坐在地上。艾雅每晚都睡在这里——不要想啊!
「我很在意这个游戏……我想和樱雅一起做第一次」
这个说法!!
就像是在补刀一样,她眯着眼露出了让人融化般的笑容。住手啊,我的一切仿佛都要融化了。
「总,总之先开始吧……」
艾雅像是要紧贴着我的身体似的膝行靠近了过来。这是什么波浪式攻击!?
「那个,艾雅同学?为什么贴得这么近坐的这么挤?」
「因为我看不到樱雅君的画面」
「啊,一起是指连手机都一起?」
「因为是第一次,看同一个画面不是更好理解吗?不能看漏了,我觉得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的」
「那个,嗯……确实呢」
果然艾雅她是不可能有那些奇怪企图的。艾雅一脸担心地看着深刻反省的我。
「难道说……你讨厌吗?」
当然,我不讨厌。不仅不讨厌,倒不如说是welcome。
但是,我不可能不在意的吧。
那个超好闻的味道,那个体温。
而且艾雅沉迷进去之后,距离会变得更近。明明平时她非常在意和别人之间的距离。
芬兰人好像是非常重视个人空间的,这点在艾雅身上尤其显著。满员电车的时候,她光是看着脸色就发青了。
在和我做宅活后,就算跟她身体接触她也完全没有察觉。这边反倒是全部注意力都被带跑到接触的地方。全力感受艾雅身体的柔软。
我用强韧的精神力剥离那些注意力,将之投入到名为游戏的繁重工作中,真累啊。
「是呢……果然你还是想要一个人享受游戏吧……对不起,为了我这种人……」
呜哇!什么时候又进入消沉模式了!?这个精灵片刻不能大意呢!
「我不讨厌!我怎么可能讨厌!总,总之先玩玩看吧」
我用强烈的心情集中精神深呼吸。游戏的呼吸。
好了来吧!
就在我这么想之后,开始download& install。
「一开始就被泼冷水呢」
「真够倒霉的!」
艾雅轻快地冒出捏造的惯用句,在等待download的期间准备好点心和喝的,重新坐好。
拟人化的犬角色一字排开。
看了第一眼,艾雅的眼睛中就浮现了心型。
「呀啊啊~好可爱……♥」
虽然觉得这话轮得到你来说吗,但或许是对自己没自信的缘故,艾雅对自己的可爱和美貌并没有多少自觉。
之前我曾下定决心问她。然后,她在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之后,满脸通红害羞地不得了。就像是在找借口一样——
「才,才没有那种事。我这种人很普通的。赫尔辛基(芬兰首都)可是有很多更漂亮的人的!」
芬兰!真是恐怖的国家!
哎呀,艾雅她大概只是在自谦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北欧的颜值水准膨胀过头了。美的恶性通货膨胀。
「真的不管是哪个孩子都很可爱呢……角色设计师到底是谁呢?」
「staff先放一边吧」
最近,艾雅的宅等级逐渐上升了。甚至开始谈论起插画师和声优是谁的话题了。
这么说起来我也是。
小学生的时候相当热衷宅活,但从上初中后我就脱离宅文化了。
对什么东西都不热衷,大致就是看看流行的东西,以免自己跟不上大家的话题。既不要太过显眼,但也不要成为空气。
为了不让任何人对我抱有不满。为了不扰乱和谐。为了不招致不快。为了不被辱骂。
我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沉迷于某件事情,在别人看来就是傻瓜吧。尤其是在你热衷的东西,是那个人不理解的东西的话就更是如此。
然后人们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就会毫不留情地打击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
所以我不抱有任何重要的东西活着。
与其说这是最好的,倒不如说这是最说得过去,明智的选择。
然后就在我浑浑噩噩的期间,初中毕业了。
我会就这样成为大人吧。
会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普通人。
由社会决定的,不会妨碍到任何人的量产型人。
我认为社会也在追求着那种人。
但是我——
「啊啊,好烦恼~!每个孩子都好像在说来养我吧!」
艾雅皱着眉头,瞪着手机的画面。
「不过,你不决定下来就没法开始游戏呢」
「艾雅必须得狠心的决定呢!只有艾雅能决定!」
要是她在教室说这个冷笑话的话,大家是会爆笑呢还是会冷场呢……到底会是哪一边呢?
在我的预测中,大家会在冷场之后,不让她察觉的在背后嘲笑她吧。
然后经过了十分钟。
虽然为培育哪只犬娘烦恼了许久,但在知道可以无数次重来后,艾雅好像也放心了。这样的话……她选了茶发的双马尾,戴着像是千金小姐的皇冠的角色。顺便说一下,犬种是博美犬。
「那么来查一下培育方法吧……」
艾雅阻止了打算搜索攻略网站的我。
「那可是歪道。果然,这里还是应该靠自己自身的力量来完成它。」
多么硬派!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一边以赛犬的最高峰,D1比赛为目标积累锻炼,一边慢慢地朝着大型比赛前进。
「啊啊!为什么一到比赛前身体就垮了呢!?」
「诶诶!?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明明是想要给它回复体力的,休息失败,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相当激动。
晋级比赛是有条件的,必须在特定的比赛取得前几名才能晋级。这次,还没玩到最后游戏就结束了。
『嗯,虽然没有达成目标……谢谢你了』
艾雅看着一脸清爽的说着那种台词,朝粉丝挥手的角色cg,不由地热泪盈眶。
「对不起……都怪我是个没用的训练员。没能让你胜利……果然我是个没用的人……」
「别这么低落。下次努力吧」
「是,是呢!这次一定要让它幸福!」
「话说回来,你好像还挺喜欢的呢」
「是的,果然我还是最喜欢狗狗的角色。以犬为主人公的日本漫画在芬兰可是大受欢迎。已经是国民等级了」
犬的……?有那么大人气的标题吗?
「少年Jump上连载的『金牙 流星的金』」(neta 银牙—流星金酒)
「好意外!不是海贼王那一类吗!?」
「所以说,带耳朵和尾巴的角色全都很有人气」
「没想到那是福瑞大国!?」
「之所以特别喜欢犬,可能是因为犬拉雪橇与芬兰人的生活有着密切相关的过去呢」
「原来如此……」
「所以这只犬娘,我特别喜欢!超感兴趣的!我想要知道它的一切!总之先读一读攻略网站吧」
「跟刚才说的不一样啊!?」
「可是,我怎么能够让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更加悲伤呢!」
虽然很低落,但是艾雅一直在努力着。
——仅限于宅活。
她原本来日本的理由,就是为了在御宅文化的故乡日本进行宅活的!
艾雅憧憬着宅文化,争取来日本留学。
但是表面上艾雅只是喜欢日本文化才来日本的。她的父母也为了扩大她的人生经历和见闻,为了让她学习不同文化的价值观,才允许她去留学的。
所以就算是在我家中,宅活都是个秘密。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学校中,她唯一共有着秘密的人只有我。
知道秘密的人如果变成三人的话,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被我的父母知道的话,他们就会跟艾雅的父母说的吧,被班级的同学知道的话,几天内全校学生都会知道的吧。
因为是那种情况,所以能跟艾雅聊二次元话题的只有我。更别说一起做宅活了,我想不到除我以外还有谁。
话虽如此,有必要如此保密吗?别人会有这种疑问也不无道理。但是……艾雅她也是有着各种原因的。
她本人视线从手机画面上移开后,握紧了拳头。
「果然我还是无法抑制这份『喜欢』。我想要传达这份感动」
最近,艾雅不仅仅只是享受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想要诉说那份快乐。但是,她又没法跟我之外的人正经说上话。
而且,艾雅的宅活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艾雅她,借用了不属于艾雅的另一幅姿态来传达感情。
「好。那么这次的标题就是犬娘呢。现在差不多该把玩游戏弄成实况了吧」
「好的!」
我们移动到我的房间,让艾雅坐在网络摄像头前。打开电脑启动软件后,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艾雅。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可爱呢!」
艾雅微笑着,画面中的少女也微笑着。
那是和艾雅长得一模一样的头上长着耳朵的银发狼少女。
名叫——苍夜moi。
虽然她一开始提出了「因为这是我们俩做的角色,就加入我们俩的名字吧!叫苍井艾雅怎么样!?」这一出乎我意料的意见,但暴露身份的危险性太高了所以驳回。总觉得搞得像我和她结婚了一样。
「这孩子可以说是我们的女儿呢!」
奉子成婚!?
当然它不是活着的,原本是2D的插画。再加上动作,它就像模拟3D一样活动起来。通过网络摄像头映描的艾雅动作,画面上的moi歪着脖子,活动着视线。这就是所谓的VTuber。
虽然如果是本人直接和别人交流就很好,但不是每个人的社交能力和人际交往能力都很强的。
没有必要勉强改变自己。也没有必要为无法改变自己而烦恼。没有必要做出痛苦的回忆来传达自己的『喜欢』。
借住科技的力量,不用改变自己就能够做到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创作这个角色是为了让艾雅继续做艾雅自己。
我移动鼠标,点击直播软件设计的录制开始键。
「兼带着测试,来彩排一下吧。说点什么?」
艾雅笑吟吟地朝着摄像头挥了挥双手。
「moi~♪我是苍夜moi。今天也想要将我的『喜欢』满满地传达给大家~」
电脑的屏幕上面,moi超可爱地挥动着双手。好了你赢了。这份可爱,是最棒的。
我停止录像后,朝着艾雅说道。
「OK。确认完毕。已经可以了哦」
艾雅点了点头后,
「moimoi~♥那么,下次见~」
还规规矩矩跟我道了别。
我从浏览器上的书签中打开艾雅的视频直播频道。有十来个摸索着上传的视频罗列在那里。关注人数有二三十人。每一个视频的播放数不是个位数就是十位数。最高的有四十次。
我们只不过是个人vutber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增加关注不是我们的目的,但果然还会想要再增加点播放量呢……」
于是,画面中的moi,颤动着左右摇摆着脸。
「不用不用!那样不就很紧张了吗!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只要有能听我说话的人存在我就很幸福了,更何况——」
艾雅稍微低下头后,害羞似的眼睛朝上看。
「能和樱雅一起,聊自己的『喜欢』……我很开心哦」
……不妙,我超难为情的。
「总,总之……做直播本身就很开心呢。比起别人如何如何,我们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呢」
「是的。虽然只是享受着创作者创作的作品也很开心,但这样自己来做些什么更加开心!更何况,我很开心能和樱雅一起初体验!」
……虽然她的说法有问题,但确实这个是我们两人第一次作为创作方的宅活。话虽如此,这只不过是在聊关于别人的作品,moi的插画也是拜托别人画的。
但是,这是我和艾雅成为直播方的初体验这件事是没有错的。
「那么开始了」
「好的……啊」
就在那个时候,刚好增加了一个关注。
「吉兆呢」
「一定是神明大人给的礼物呢」
——嗯?
我的目光盯在了画面上。
静静地,但是确实发生了变化。
「这是……什么……」
我有种预感。好像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不对,这个预感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了
改变我人生的事情——从遇见艾雅的那个瞬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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