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烙印
11.烙印
一阵足音在王配侯格雷烈斯大公背后的那扇门外停了下来。他坐在门内的一张大石桌前,读了好几遍摊在桌上的书状之后,这会儿摘下眼镜,将披肩拨到肩上回过头来。开门后,一名身材高姚有着深邃的眼窝作为面部特征的男子,让卫兵提起了长枪恭迎进来。他-路裘斯,和格雷烈斯披着同样的披肩,同样也具有王配侯身分。
格雷烈斯和路裘斯两人举起手交换了礼数之后,并没有特别祷颂圣句。一方面因为现在三大大公缺了一角,而现在也正为了这件事而在服丧,所以一切从简。
「梅德齐亚的处置方式还没有决定吗?」
路裘斯瞟了一眼桌上的书状哼了一声。
「柯尼勒斯卿被杀的事,要是能够揪出梅德齐亚公爵到底在背后搞了什么鬼的把柄,就可以直接将他处刑了……」格雷烈斯耸耸肩说:「可是那只老狐狸做得相当漂亮,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哼,算他厉害。」
「以格雷烈斯卿的年纪,其实要的话也可以冠上老狐狸的名号了呢。」
面对路裘斯的讥讽,格雷烈斯只是挑起了他那一对开始泛白的眉毛,没有什么其它表示。在过去获得王配侯称号而坐上了大公之位的人之中,像格雷烈斯这样年过五十的人实属稀奇,但是他可不想被拿来和梅德齐亚公爵比较。毕竟梅德齐亚公爵年近七十,却还不肯让位给自己的儿子,始终和圣王国之间尔虞我诈地往来着。
「不过话说,驻扎在耶帕维拉附近的公国联军全都撤回自己的诸侯国去了吧?」路裘斯似乎察觉到什么而显得有些焦虑地赶紧改变了话题:「柯尼勒斯卿虽然最后让大主教给逃掉了,不过我们占领了圣卡立昂,等于是在东方诸国之间打下一个攻击据点。这一仗算是打赢了吧。」
「没人说这一仗打输了。」格雷烈斯插起手来,「听说现在大主教好像是在鼓吹大家合力夺回普林齐诺坡里的大教堂,因此现在每个诸侯国的公王都对他颇有微词呢。」
对此,路裘斯露出了牙齿开心地笑了,「这么说,要是我们在这边推他一把,那公国联军搞不好会就此四分五裂呢。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这我也知道。」
「那么格雷烈斯卿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感到不快呢?我想我也不会只是为了要听我军打了一场胜仗的报告、而被您找过来的吧?」
「托宣预言下来了,是跟圣王绅有关的事。」
这句话让路裘斯也忍不住歪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圣王绅,即柯尼勒斯死后始终悬在那儿的女王夫婿宝座一事。
「……柯尼勒斯卿被杀还不满一个月呀,而且陛下还都之后一直都是那副憔悴的模样,根本还没办法用药接受托宣吧?这真的是杜克神的托宣逗言吗?」
女王希尔维雅因为接受托宣预言的能力不足,因此已经好几度将朦胧的幻觉当成是托宣而发表了。然而,格雷烈斯对此却摇摇头表示不是那么一回事。
「的确,圣婚仪式之前被选为圣王绅的大公就死了,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情况,因此你会怀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陛下在杜克神赐下来的托宣预言之中、连刻印都已经预见到了。」
路裘斯看了看摊在桌上的书状,「……我不记得有看过这样的刻印呀。从它的外观来看,应该是艾比梅斯家的印记才对……」他忽然想到而用一只手指了自己额头和手背上的印记,另一只手指著书状上的图腾说:「有这种印记的人……不只会成为圣王绅,也会成为艾比梅斯家的族长吧?」
听到路裘斯的提问,格雷烈斯点了点头——虽说过去没有这样的前例,不过若是得到成为圣王绅的资格,那么这个人当然也能够同时坐上族长的位子才对。
「艾比梅斯的家族宠大,搞不好要到处去找了。」
「不……」
对于路裘斯的看法,格雷烈斯虽然提出了否定的意见,但却也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在迷惘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路裘斯,而关于这个托宣预言中昭示出来的圣王绅人选,其实并没有直接证据,而他并不喜欢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莽撞行事。然而,他也思考到万一没有让路裘斯知道,事情可能变得更棘手,因此还是对着路裘斯开口了。
「……陛下似乎知道关于拥有这个印记的人的线索。」他说。
「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找他喔?」
「可是陛下不愿意透露这个人的身分。」
「为什么?」
「不知道。」
路裘斯刻意用鼻子呼了一口气,而格雷烈斯心里所想的其实和路裘斯相去不远,只是路裘斯用了比较直接的方式表现出他的无奈——若是柯尼勒斯还在的话,大概会用不把女王当成女王的方式强迫她说出来吧……
柯尼勒斯这个人虽然因为年轻气盛的关系而做事情有些霸道,这点让格雷烈斯也不敢苟同;然而现在柯尼勒斯不在了,他倒是也察觉到柯尼勒斯这样的形式作风其实是有他可靠之处。
「我去问问陛下吧。格雷烈斯卿,你可要知道,这是关于女王夫婿之事呀,这件事也代表了圣王族的存亡呢。话说,柯尼勒斯卿在搜索的米娜娃殿下后来也逃掉了,我们现在可是分秒必争呢!」
「我知道!」
格雷烈斯忍不住大声了起来。这会儿路裘斯也发现自己说得太过火了,因此轻轻地咳了两声。
「话说,这个印记内殿的神官们也该都看过了吧。榭萝妮希卡有说什么吗?」
路裘斯这声询问让格雷烈斯整张脸绷了起来。
「……格雷烈斯卿?」
格雷烈斯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内殿里的神官们见到这副图腾时、所有人都浮现出一样的表情——铁青着脸,和满脸的惧色。
另外,内宫神官的统领者,榭萝妮希卡内殿总司看到这副图腾也像是呻吟一般道出了一句话——
「……野兽……」
格雷烈斯喃喃地开口说道。一旁的路裘斯听了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那个在时间尽头吞噬所有星象的野兽印记吗……」
后记
由于这是我在MF文库的第一份工作,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得跟各位读者说声,初次见面,大家好!
当我最初接到MF文库对我提出这份工作的要求时,我手边已经有了两个企划;一个是已经做好整体架构的故事,跟一个只有想法还有角色构想的案子。我把这两个企划案都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寄给了我的编辑。基本上如果通过的是前者,那我随时都可以开始写,但如果对方喜欢的是后者,那我当时其实是觉得有点麻烦的。因为那封邮件只夹带了一个我将刚刚浮现在脑中的想法写下来的文字文件而已。
说起来,那个构想其实只是源自于我从来没有写过西洋奇幻风格而产生的一种憧憬,加上我也有想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像个女孩的女孩手持巨剑在战场上奔驰的想法。不过问题来了,让女孩子上战场还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若要让她不穿铠甲上战场,那就需要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关于这个部分我思考了很多种不同的可能性,比方说她可以预测敌人的攻击,这么一来不穿铠甲对她的作战方式来说就相对有利了;另外,古时候的战场上有八成的死因都是源自于箭伤,因此她有这么一把巨剑,一挥就能将整批的箭雨一次扫掉……
说到这里,各位读者已经知道编辑部后来选中的是哪个企划案了——就是那个只有想法跟角色构思的企划案。
总之,一切就要在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开始了。于是我就得开始跟我的编辑从讨论中盲目地摸索着……我们从第一个企划草案开会决议之后翻案。实际开始动笔时又再翻一次,到最后定调故事的走向跟最初的架构之间几乎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这方面给我的责任编辑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不过话说,这个企划在不断翻案的过程中,有两个部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的,那就是故事的标题跟女主角的名字。
大家都知道扑克牌有K、Q、J,而这几张牌又分成了不同的花色;据说每张牌其实都取自一个实际存在的故事中的人物形像。而作为黑桃Q的『剑之女王』就是取自于希腊神话中的战神帕拉斯-阿西娜这个人物,在罗马神话中则叫作米娜娃。如果各位手上有扑克牌的话可以去确认一下黑桃Q的图样,她就是米娜娃。
话说,当我写到这边的时候,我也去拿了我手边的扑克牌出来看,不过那副牌是B’z的CD送的特典,因此Q的图样想当然尔就是稻叶跟松元,就各方面而言真的是很没有意义呀……
最后,担任插画工作的夕仁老师为这本书画的插画在我收到的时候从画里头甚至感觉到了『夕仁老师已经先画好画了,然后要我先拿过来看看然后再来讨论』这样的错觉……不对,不是错觉,我确实是在写作中就拿到夕仁老师的角色设定稿了,迟给了原稿真的非常抱歉;也谢谢您为这部作品画出这么好的插画,请容我在这里挪点空间向夕仁老师道谢!
杉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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