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_幕間 盧斯卡公子的心情
042_幕間 盧斯卡公子的心情
在近衛所的值班室—曾經作為皇宮附帶的離宮的其中一個──在那裡的草坪訓練場上聚集了超過二十名的少年。
他們是作為近衛騎士指導下,學習武術和騎馬方法的實際指導而聚集的貴族子弟。
就是上一代⋯⋯不是之前去見上帝的那位,而是上代再上代,兩代前的皇帝,聲稱為了提高皇族的身心素養而開始的武術指導,也有因為競爭對手多到能互相切磋所帶來的效率好這樣的理由,不知不覺地變成了只有高位貴族的兒子才能參加的集團化指導。
因為這個緣故在場的少年們全都是皇族與皇族還有在帝國中也是在高位爵位的貴族。
在教官的指導下,進行著柔軟運動的,作為皇族的公爵家長子盧卡斯,看著對面的比自己大一歲的丹尼爾—代代都是帝國政策顧問的打丁餒侯爵家的後嗣—微妙的沉著臉默默地做著訓練而怠到奇怪。
「到底怎麼回事,丹尼爾。你這樣不閒聊,專心的在做著樣子,在我的記憶中可是沒有喔?」
「那句話到底是褒呢,還是在貶呢,盧卡斯公子?」
丹尼爾用著不高興的表情做著回答・和平常不同—可以確切的說是輕薄──知道他平時的言行的盧卡來說,怎樣來說的是狀況外的。
「即使是我也會有煩惱的時候,物別是戀愛或是愛情或是小姐的關係啦⋯⋯」
嗯,還是平常運作中。
立即作出這樣判斷的盧卡把練習用本劍架起。
「那麼,好像要進行劍術指導了,要去教官那邊去了」
「喂,難道我的煩惱被忽視了嗎?平常的話不是要插手的嗎?」
丹尼爾一臉無法釋然的拿著木劍從後面追上來・盧卡硬是裝作聽不見,向著作為指導教官的近衛騎士走過去。
◆◇◆◇
維持著長時間和平的帝國⋯⋯所謂官廷劍術只是規則美其名為實戰形式的運動,並且相當著重形式化。
「如果碰到這裡就是犯規,背向這邊又會輸了。結果就只是自我足的劍闘遊戲而已。實際上,聽聞在實戰上的弓矢或者乾脆投石的更有效果,還是認真去做卡克多還比較好。」
丹尼爾這樣說著。順便說一下『卡克多』是一個以6對6,用球棒將球送進對手的球門,沒有馬的馬球比賽。
「這種事就等你贏了才說吧,我聽見的只是單單的耍貧嘴而已。」
「只是從最初的勝負輸了之後決定抽手而已,有種叫做輸了就是勝了。」
對於爽快地取得三局二勝的盧卡苦笑著的指責,丹尼爾只是當成耳邊風一樣。
「雖然這麼說,但是,與劍不同,跑掉婚事也實在是沒辦法的事。」
一邊斜視看著一臉憂郁的表情在嘆氣的友人的臉,而視線的正面—同期生的比賽──也沒有離開過,一邊敷衍地插嘴。
「剛才就說為戀愛而煩惱,不過,是有什麼事嗎?」
「喔喔,想聽嗎,心之友」
「老實說,無論怎樣都行。」
(盧卡)從心底發出的感想湊巧地從友人的耳朵通過。(被無視了)
「其實,前些日子,和賽雷斯蒂娜小姐一起用餐。」
「啊啊,是那個阿里曼子爵的女兒吧,的確是你的未婚妻了。」
雖然不是美人,但想起那個快要到14歲的小姐的臉龐,盧卡也幫腔了。
「嗯,嘛⋯⋯就算說是未婚夫,也只是周圍的人隨便決定而已」
一邊看著丹尼爾誇張地嘆息的臉,一邊「不,這不是當然的嗎。未婚妻,一般都在年幼時由雙方的父母們的同意而締結的緍約吧。」這樣吐槽的盧卡,這樣的解釋(吐槽)也被簡單的無視著。
「我有詢問過她,『能看得見的人生不空虛嗎?』實際上,不就是這樣嗎?跟她結婚,繼承領主之位⋯⋯你會怎樣想?過幾年安泰的生活就生小孩子・領土經營?徵稅?就委託給當地的代理官好了,與變得相當煩厭的老婆處於半分居的狀態・如果迎接了側室,親戚就會與你對立,而老婆就能每日都隨心所欲了。在那時我會偶然想到,那時我是不是選擇錯誤了,呢⋯⋯啊啊,我那美好的人生啊。」
「相當的極端呢。」
但是,這大概是典型的,最常見的未來吧⋯⋯盧卡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看向因為戲劇性而嘆氣的朋友。
「我這樣說後,你知道我所愛的未婚妻大人怎樣說嗎?『不要看太多無聊的歌劇和書本比較好呢?』這樣說了⋯⋯總覺得啊,這樣的事一般不是女性那邊會做的夢嗎?『本來就決定好的事情,因為結婚後,兩家都因會保正沒有混亂的繁榮,你有那裡不滿了?』被那麼說的我的立場啦,或是什麼的?」
看見丹尼爾那沒出息的臉,盧卡因為輕率的思考,不知不覺的露出了失笑。
「不就是可靠的女性嗎?正因為有那樣的女性在,ラーティネン侯不也是會積極嗎。這樣想果真與你不配,我想ラーティネン侯也會理解你的想法,你不也是討厭著賽雷斯蒂娜小姐嗎?」
「也不是到討厭那個意思・只是⋯⋯讓心裡著急的戀愛,讓胸膛一熱的感覺都傳遞不到的對手。反過來要對我的熱情大潑冷水的對手真難對付啦。」
「是說這種東西嗎?」
「這種東西呢。嘛,我想你他有不是別人的的事情⋯⋯」
後半的像是深切同情一樣的聲音和表情,盧卡將脖子扭過去。
「──為什麼?」
「為什麼⋯⋯不就是,你被分配給的未婚妻嗎?所以我說對方是那個有名的『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吧,也只能說是不幸了吧?」
聽完那句話,盧卡一臉理解的點著頭。
「原來說那邊嗎,還以為是說茜兒那邊的。」
「不,不是那邊,你與豚草姬的婚約的話題,在妙齡的大小姐們是最大的關心(醜聞)的事情喔。我每次出席沙龍(貴族婦人的聚會)和晚會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大小姐們都在質問這件事⋯⋯」
丹尼爾的臉像是受到沖擊般。
「等一下『茜兒』是誰啊?是那裡的大小姐?這是在什麼時候認識對方了?這樣啊,難怪會這樣從容呢,是因為有了對像嗎?」
為了要避開想要抓住前襟而逼近的丹尼爾,恰當地把路讓過去,這時指導教官的雷聲就落下了。
『那邊的──盧卡斯,丹尼爾,不認真的做!給我做100次俯臥撐!!』
受到那個怒罵,二人立即彈起來,當場做起俯臥撐。
◆◇◆◇
「⋯⋯真夠累啦」
帶著蹣跚的腳步並排一起走,丹尼爾以自暴自棄的笑容,瞪著盧卡。
「你覺得是誰的錯啊」
結果,之後教官說「就只有精神很充裕嗎」就一直做到站不起來為止。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時機問題,也沒有特別的去偷懶呢。如果是閒聊是錯的話,你也是共犯吧。」
對於毫不膽怯,厚顏無恥地大放厥詞的友人⋯⋯惡友的說話而感到不快,盧卡就準備回離宮而邁步。
「那麼,我也有其他學科的課程要上了。」
「啊啊,再見了,這次一定要老實地說下你所愛的『茜兒小姐』的事情。能夠射中這個死腦筋的公子的心的美麗小姐,想必是佳人吧。」
「雖然如此,但是⋯⋯和那個沒關係吧,所以絕對不能把茜兒的事說出去,如果在之後聽到一點的傳言,我就和你絕交。」
已經受夠了的盧卡這樣地叮嚀丹尼爾後就分別了。在背傳來了「背叛者!」、「被馬踢吧!」這樣的叫聲,就這樣無視著背後的聲音,加快腳步的離開現場。
稍微回頭一看,放棄了的丹尼爾用著蹣跚的腳步離開了。
就這樣吐著安心的嘆息,盧卡想起了在遙遠的邊境居住著的女孩。
(『美麗的她』,我的確是覺得她是個十分美麗的女孩。)
老實說,盧卡自己也不是太過拘泥於外表,當然,外表出眾是再好不過了,不過,如果不是伴隨著內在美的話就會變得沒有意思。
同樣的選擇⋯⋯在性格惡劣的美女與性格好的醜女去選的話⋯⋯這樣想著的他,也不是特別的去想到身為「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的「茜爾緹安娜公主」
只是,對於她⋯⋯幾乎連對話對話也沒有來考量的話,連作為戀愛對像也不用考慮⋯⋯盧卡下了這樣的判斷。
(嘛、她也有她的優點吧⋯⋯)
即使如此,也並不意味著能勉強找出優點,而且,不管怎樣在自己心裡,已經有更重要的對象。
是有自覺自己是一見鐘情。
若被問到『是否漂亮』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除了外表之外,內也是堅強而溫柔,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美麗。
對於為了幫助奴隸的孩子而用身體庇護著的她的瞳孔中沒有絲毫的迷茫,而我就只能從後面追著她。
在真正意義上美麗的女性很少,但是我已經遇到了。假如,這個感情不是虛偽的話。
並且,有一天能誇耀自己成為一個出色的男人的話,那個時候就一定會向她告白。
在遙遠的天空下,想起思念之人的面容而微笑,少年重新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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