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_教團的神官和假公主的妹妹

039_教團的神官和假公主的妹妹

「很遺憾,克拉拉大人和您女兒茜爾緹安娜大人治療・御業的才能與素質是不一樣的。」

明擺著意志很消沉⋯⋯或者說,是可惜的樣子,得出這樣的結論的是聖女教團的高位神官。同時奧蘭修邊境伯爵格魯拉德・西蒙・奧蘭修那張招人喜歡的臉上滿是沮喪,並垂下了肩膀。

「⋯⋯是嗎。但是不能停止,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是可能的吧!不過,盡管如此茜爾緹安娜也是克拉拉的遺孤,是我的女兒,作為一位父親,積極認真地送她一生吧。」

對於格魯拉德的言詞,神官勉勉強強算是同意了。

順便說一下,『聖女教團』這個名字,是由最高領導者的女性『巫女姬』的一位大人給予的。一般來說是會被認為是以女性為主的宗教團體,但實際上構成人員大多數是男性。

但是會使用治癒術的人為什麼多數是女性(男性也不是沒有,但能力相當弱),而且站在一線的也是女性。因此『聖女教團=女性上位』是這樣的存在。

這次以數人的巫女團體,帶著「茜爾緹安娜大人的事故探望」的理由來訪,知道了她們本來的目的,從先前的言語中不難看出,茜爾緹安娜的母親,上一代的巫女姬克拉拉退位後,很長時間都沒有能夠繼承『巫女姬』這個位子的人。之後,作為來確認茜爾緹安娜是否有那個素質來接她。

本來克拉拉去世之後,有執拗地去確認茜爾緹安娜的身份的經過。那還是幼年的事,即便母親是絕世的術士,女兒一定會繼承那個素質⋯⋯並不是事實,由於『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是被稱為蠢笨的存在,借由此及其他理由回絕了,現在的茜爾緹安娜正因治療重傷後遺留的後遺症而煩惱著,所以即使全面按照規矩拒絕也不得不去──另外,這也算是對格魯拉德邊境伯爵雪中送炭了──他們接受了治療女兒的委託,正在另外的房間待命著。

還有更早的話。

是後遺症的狀態,並沒有掩飾,最先出口的問題就是素質,也不顧及『克拉拉大人的女兒』的定義,對他們來說茜爾緹安娜只是克拉拉的替代品而已吧。

但是,那個期待也脆弱也破滅了。

(哼。方便的話就一直使用到潰爛,要用的只是那個名字嗎!⋯⋯去你老祖的!你們這些禽獸直到克拉拉死了都還要褻瀆她嗎!)

為此,即便意識到了當前自己進行的自言自語,他還是逾越了鋼鐵的意志,戴上了

懦弱小人的面具,咽在心底只字不提,格魯拉德邊境伯爵戰戰兢兢地⋯⋯以這種態度詢問了。

「那,那個女兒的傷⋯⋯特別是不能自由移動的腳⋯⋯?」

「啊。那個啊」

就在領主的官邸中,同時也是在領主的面前,利貝提姆皇國的『聖女教團』的神官用輕蔑地態度回答了他。

確實奧蘭修邊境伯爵領只是名義上的利貝提姆皇國的一部分⋯⋯皇國與帝國是不同的,原本就是收納了本地的奧蘭修領主們,之後賜予了奇蘭托央國的爵位,賜予的形式是編入皇國的一部分。因此,各個領主的自治意識很強,實際情況就是中央無法完全統治。

更何況說實話奧蘭修邊境伯爵領可是皇國內最大了領土了,同時也是臣民最多的地方,是與奇蘭托央國相匹敵(或超過)的存在,不是誇張,利貝提姆皇國算是最大的國家了。

這種現狀不用留意,不要去想那僅靠傲慢的態度維持虛名的國教,對於那個神官的態度,在一旁的家臣們都皺起了眉,責備的視線也集中在了那個中年神官身上好幾次,但反過來──倒不如說他像是流氓一樣為此感到滿足──帶著輕薄的微笑點了點頭。

(哼!冒名的勢利眼聖職者。如果9年前以克拉拉為盟主的擁立『利貝提姆皇帝』的計劃成功的話,你們這群混蛋只是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嘻嘻地嘲笑著那樣的小丑,伯爵回憶起了昔日與克拉拉將要完工的野心。

順便說一下,皇國的『利貝提姆皇帝』是不存在的。徹底是遵從超帝國委託的『奇蘭托央國』的管理,這就是國王名義上的『皇帝』『皇族』。(超帝國是否真是任命『皇帝』尚且不明,不過,也有一種說法『誰都不是那種容器呢』,也可以說是神帝陛下的鶴已經一錘定音了。)

「花點時間的話身體的治癒是可能的吧,但是腳上的部分神經要完全恢復⋯⋯是很難的吧。但是靠我優秀的治療技術,普通行走的程度是可以恢復的吧。」

「哦!這是絕無僅有的曙光啊!」

「雖是這麼說,但每次都派神官和巫女也很麻煩,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茜爾緹安娜大人還是到總院去進行徹底的治療比較好呢,至少也得是奇蘭托央國的皇都奇蘭托,作為這邊也比較容易安排呢。」

「嗯⋯⋯」

神官的話讓格魯拉德陷入了沉思。

話雖如此,但是答案是早就決定了的,將茜爾緹安娜讓渡的選擇可是對已故的克拉拉的褻瀆啊(我確信,克拉拉的死有很高的概率和教團有關),另外萬一那個『茜爾緹安娜』的正體暴露的話就糟了,雙重意義上都是不可能的。

另外,目前大陸地區的民族可是存在著相當豐富多彩的宗教,但這樣的土著宗教並沒多大區別,不過國家規定的國教是『天上紅華教』和『聖女教團』這兩種。 其中『天上紅華教』是古拉維奧爾帝國的國教,實質上也是世界宗教,給大陸帶來了廣泛的影響。那也是被稱為超帝國的本部的神秘地方。其教義是公正寬容事物,以清貧為美德,並無常地進行服務活動,同時也不會多拿必要以上的貢品,無關身份的高低貴賤,是廣泛的被人們接受的教義。

前幾日,帝國舉行了絳魯卡皇帝的國葬,不用說,負責儀式的自然是天上紅華教教皇。

而且對於『聖女教團』是利貝提姆皇國的國教這一點,且總部又在皇國。

奇跡治癒的使用者被稱為『被神愛者』而尊重著,能夠對死者進行復生,曾經被譽為聖女斯諾(現在也依然建在,似乎是在各國遊歷著)的始祖而崇拜著。人們為了達到那個接近天際的偉業而天天刻苦鑽研,並積累美德──然而現在只是空架子罷了,本來就是很少有人能使用的治癒術被實質者霸佔,同時術式的技術也被高度保密。因此,各國上層人物都有強烈的影響,不過對於普通的人來說治癒術因為要求的金額過高基本無緣。

然後,雖然沒有明確被定位國教,但是獸人們全體信奉的是以各族落的祖靈・神獸・聖獸為主的『神獸崇拝』,是與人類無緣的宗教,不過大體上是全部獸人的信仰,所以總結來看,被稱呼為是、大陸三大宗教。

對於神官的建議,到哪裡都低姿出席的邊境伯爵。

「不湊巧,女兒現在和帝國的某位貴族公子有了婚約的發展⋯⋯總而言之,因為皇帝駕崩而延期了,不過只是暫時的,今後發展,老朽考慮這該怎麼辦了,俺知道俺的手放在哪一邊。因此,近日已經有讓同伴們回皇都的打算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麼,對於今後的治療的安排,到了皇都的神殿再聯絡吧。」

有點失望,不過是預料之中的嗎?意外的神官接受了。

本來他的任務就是調查茜爾緹安娜的資質,それが眼鏡に適わなかった以上,算了,已經怎樣都行了啊。

「感謝您的好意」

俯瞰著低下頭的邊境伯爵,神官文雅地點了點頭。

◆◇◆◇

借著侍女的手,身高大約150公分,是普通的12歲水平,但是體重確實平均的一倍以上,我就是這樣的少女,單腳拉皺地在走廊上走著。

身上穿著的是帶有大量花皺邊的酒紅色禮服。這就是能夠匹敵一個中產階級家庭一年收入的高價服裝了,所以為了配合那個少女的體型而製作得整體比較平衡。測量的時候設計師恐怕皺眉了吧。

「⋯⋯⋯」

表情沒有絲毫改變,默默地走著並向一旁的侍女伸出了手──明顯是進行著工作的樣子,在那裡完全沒有關心和慰問──很長的走廊,一步一步踏實地走著,突然,發覺了前面走來的人影而停下了腳步。

到來的是會讓人覺得是8~9歲,帶著紫色緞帶,同時也是身穿價值不菲的衣服的女孩。

從背部中部剪齊了的金髮的她──並不是美少女,但是很活波──開始是興高采烈地大步走過來,但看到對方後就怨氣地皺起了眉,然後一個釀蹌,在勉強站住腳後,她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對方,稍微緩了過來後,對於自己的失態,扭曲著生氣的臉,從正面看著對方的臉⋯⋯不,是瞪著。

「好久不見啊,茜爾緹安娜姐姐大人。像這樣說話是自從去年慰勞會以來了啊」

對於少女的問候也沒什麼反應的,是被稱為茜爾緹安娜的少女

「⋯⋯⋯」

難以忍受沉默的少女打算再次張口,同時慌忙地侍女在茜爾緹安娜耳旁說了什麼。

「同父異母的妹妹埃烏菲米亞大人」

由此,像是初次打開了開關一樣,茜爾緹安娜反復眨著眼。

過了一會,從那口中洩露般地擠出了聲音。

「⋯⋯你好⋯埃烏菲米亞⋯⋯」

「你好,日安,還是能好好說話不是嗎?依舊老樣子呢,茜爾緹安娜姐姐大人。好歹是用自己的腳走過來了呢,多少也是在意外表打算努力了嗎?但是總是那樣殘念啊。」

呀咧呀咧地聳肩縮背的埃烏菲米亞。對於是格魯拉德邊境伯爵的六姐妹的末公主的她,令人吃驚地表情豐富呢,猶如小動物一樣總是在眼前晃晃,富有魅力嗎?但相對的,眼前的『豚草姬』明顯沒有那麼少女。

那樣的她的身影只是稍微吸引了一下眼睛,茜爾緹安娜依舊慢慢地回答。

「到剛才為止⋯⋯在接受巫女大人的治療⋯於是狀態很好⋯⋯」

「巫女?啊,那個鬍子拉撒,滿身臭味的神官一行對吧。呵呵,是嗎?和外表不一樣,是有能力的啊?所以,傷好了嗎?」

「⋯⋯完全不可能⋯花費時間治療的話⋯⋯普通⋯能步行⋯也許⋯⋯」

「哼。那個姑且是父親大人想要治好吧?嘛,反正治好也不會減輕重量的,走路照樣不能隨心的吧。稍微自重點怎麼樣?」

「⋯⋯我明白了⋯⋯謝謝⋯擔心⋯⋯」

「吶!擔心什麼的根本沒有啊!親人難看的傳言被到處亂傳什麼的,會讓我們蒙羞的,只是這樣而已!別誤會啊!」

向埃烏菲米亞道謝了,但是卻漲紅著臉粗暴地發怒了,之後就快步地從茜爾緹安娜旁邊走過了。

之後目送著告別的姿態,茜爾緹安娜再次邁開了步伐,不過餓著的的肚子響了起來。

「吶,公主大人請,請吃」

就像是手經過調教一樣,侍女將點心從口袋中快速拿了出來。

反射性地打算伸手去拿的茜爾緹安娜忽然遲疑了幾秒,然後縮回了手。

「⋯⋯晚飯前⋯忍耐一下吧⋯⋯」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侍女一齊擦瞎了眼睛。

「妹妹⋯⋯吶⋯⋯」

「──哇?說了什麼嗎?公主大人?」

無意識地流露出了幾句疑問的侍女,被茜爾緹安娜以「什麼都沒有」地左右搖頭回答了。

那雙眼瞳突然看向窗外那一望無際的天際。

一瞬間,渴望某種東西的強烈感情閃過了她的眼睛,但馬上就像是被虛無的濃霧包圍一樣,重新地刻畫了某種東西,可是,從那口中與嘆息洩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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