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_王子的告白與公主的誤解
033_王子的告白與公主的誤解
昨天,我已經去過了客廳。
它並不是一個寬廣華麗的地方,倒不如說它是個具有統一的柔和的色彩及不留有任何一片灰塵的地方,如今,不像昨天,我是作為一個被歡迎的客人,我們坐下來,在沙發上等待集合。 順便說一下,服裝仍是我日常穿的那件黑色連衣裙。也就是衣服沒有其他像樣的變化,但由於不是特別滿意,所以在一夜之間取得了剪裁維修。
最後既沒有違和感也能正規地出場了。
然後,隔著沒有一絲模糊的桌子,與昨天截然不同,在沙發上淺淺地坐下的是留有
淡金色頭髮的同齡少年盧卡。
為了與他相見,大概過了十個月左右吧?
此前,感覺他也只是一個中性的孩子,給人一種可愛的印象,但現在身材和胸寬都增長了,如今這令人驚訝的陽剛之氣是啥!
也就是說留下了可愛的長相和溫柔的氣氛,所以順其自然地成長吧。
他在我對面,那無垢的臉上充滿了笑容。
對和已經好久未見的朋友相聚,我感到非常的高興與開心⋯⋯雖然我曾認為,即便是和他輕輕地聊天,也不會對那個笑容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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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niconiconiconiconiconiconiconiconiconiconico(笑聲)
在那個陰天到來前,本不應有任何笑容的盧卡,我的心中被困惑佔據了。
(⋯⋯唉!今天不是來談煩心事的哦,把煩惱抽掉啊!記得嗎我?)
這應當理會的,像把其他所有問題都整理起來,在這清爽的微笑前藏著什麼?我偏了偏腦袋思考著。
難道是逃避現實了嗎?,腦袋轉了一圈反映出來了呢?
很讓人擔心啊,那種心境,即使「豚草姬的親事怎麼樣了呢?」這麼一個直球過去
也不會影響對話──怎麼說呢,只是和盧卡閒談罷了,我只是隨聲附和的形式啊,但是──始終只是形式啊。
「茜兒這一年是過著怎樣的生活呢?」
「我是一個人在『闇之森』裡進行日常的訓練和學習,和惹蕾吉娜老師生氣而已」
「是嗎?父親大人開始讓我進行真正的龍騎士的訓練了。」盧卡自豪地挺起那城牆般的胸膛,為什麼臉頰都紅了?
「這麼說起來,我最初的書信內容還記得⋯⋯嗎?」
「嗯,以成為父親那樣帥氣的龍騎士為目標。我當然會記得」
「啊啊⋯⋯嗯,是啊,而且⋯⋯那個,到最後。」
對於那奇怪的支支吾吾的態度,我回想著信的內容並大大地點了頭。
「『總有一天我自己將掌握飛龍的韁繩,再來拜訪茜兒。』是那個呀!我不會忘記的!那個時候的到來,很期待呢。因此絕對不要放棄喲,加油,我支持你!」
也即是說啊,就像拿到駕照想要炫耀愛車的男孩子的感覺吧?
這我知道呢。
聽到我的回答,盧卡的臉上閃耀著光輝。
然後,我發現,盧卡通紅的臉,一直盯著我的眼睛。
「等著我,茜兒!那個時候會到來的!?」
「嗯嗯!很期待呢!」
突然,我發現在房間中待命的管家羅伊斯先生和女僕猛像在看什麼賞心悅目的東西一樣,用溫和的目光注視著我們。
咦?我有說了什麼奇怪的是嗎?只見盧卡用手指在下巴附近碰了碰,並扭動了脖子。忽然盧卡以堅決的口氣,投下了枚重磅炸彈。
「明白了!我絕對不會再迷茫了!利貝提姆皇國的茜爾緹安娜公主的婚事!堅決拒絕!!」
「啊⋯⋯啊咧⋯⋯!?」
等一下啊!為什麼會從單純的閒聊扯到那裡啊!
看了瞪大雙眼,說不出話的我一眼,盧卡爽快地點了頭,並笑了。
「請您放心。確實,這樣違背了父親大人的意向了吧。另外,這樁婚事是我無法認同的,即使再猜測也只會變得複雜。況且,即便是偽裝,和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女人結婚什麼的,完全喜歡不了啊。貴族和王族的婚姻方面,本人的希望是尊重民眾和集體的利益,可以說和高祖⋯⋯高祖母大人一樣,但是,對於一個女人的幸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為什麼全體國民都能得到幸福?遵循著這個不公平的婚姻絕對會不幸的,本來就是對方失禮,所以對不起了。」
盧卡表達了堅決的決心。
不,不,先讓我們冷靜下來好嗎?你在成人之前被撫養的家庭是貴族吧!?首先你自己家裡還沒這問題的結論吧?而且,為什麼是現在,在我面前輕率地決定自己的人生轉折點,也就是說是重大的決斷呢!?
「老實說,我也煩了好久了。但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與茜兒重逢。而且還成為了克里斯蒂老師的養女。老師還真壞啊。早告訴我就不會這麼煩惱了啊!」
嘛~啊~克里斯蒂女士的惡質我倒是也在異議的餘地裡啊。
但這次可是不可抗力哦。畢竟我成了養女,因為昨天傍晚的事。
順便說一下因為管家羅伊斯先生的介紹,在我來到這個房間前,盧卡就是棵萎的青菜,不過,現在倒是像換了個人般的精力充沛,並全身散發著生機。
怎麼了嗎?雖然會話的途中有些不明意義的間斷,但是為什麼有種我成為了盧卡心目中的偶像的感覺。
這麼放鬆可以嗎?這以後可是會被追究責任而幸苦啊。
但是,我有那種如果在會話中按下奇怪開關的話,就會陷入連超理論都無法挽回的事態,這個感覺超討厭啊。
(唉⋯⋯我倒是認為盧卡的做為是正確的,但其實實際上很麻煩啊。如果試著考慮一下蕾吉娜的親族的話⋯⋯)
語言上地先選擇制止讓我煩惱的事吧,盧卡的話題先放一邊吧。
「話說,茜兒你知道利貝提姆皇國那個茜爾緹安娜公主的事嗎?」
「啊,嘛,知道是知道到不過不清楚⋯⋯令人驚訝,是不能接近的人呢。」
「蛤⋯⋯?」
「啊,不,是一些過去的是,別在意。關於盧卡相親之類的新事件的話倒是沒有。」
「?──其實我也不了解,實際上從去年開始就有和她見面的機會,大概三次左右吧?」
霍霍,這頻率還真光榮啊,怎麼說呢⋯⋯奧蘭修邊境伯爵領到帝都可是有好長距離呢,你爹──艾魯瑪氏倒是挺認真地啊。
想到這,好像是我過於輕率了,確實最初的第一回──是使用了在帝都近郊的與『闇之森』連接的『轉移門』──遠距離的移動非常不得了,第二次以後是利用了『轉移魔法陣』,對方如此才得以不用費多少力。
順便說一下『轉移門』與『轉移魔法陣』的區別。
『轉移門』指的是經由把特定的兩點之間的空間給牽連而製造的相連接的捷徑之門──可以這麼說,就像在懸崖上搭了座橋,其中可以讓人員和物資自由移動,但相對的,它們是固定的。『轉移魔法陣』呢,是像傳真一樣能夠往終端設置的地方自由地傳送的東西。
可見『轉移魔法陣』比較便利。直接本人去了當地登錄一下傳送點,另外個人方面也可以移動,而且攜帶物品的重量又沒有限制。
那個更好?雙方都有缺點和優點呢。
「就是說盧卡和茜爾緹安娜公主用『轉移魔法陣』頻繁交往呢,被愛著吧?」
「⋯⋯會是你想的那樣嗎?」
成功了!被我混過去了!話說盧卡皺起眉頭的表情好微妙。
「怎麼說呢⋯⋯每次見到我就像看不見一樣,說話的反應也很冷淡⋯⋯不,對外界也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是因為緊張嗎?」
「嘛⋯⋯啊,緊張的話一點也沒有喲,但是也不想是坦然自若的樣子,完全搞不懂⋯⋯內向的話,也不對呢。」
聽著盧卡含糊不清的解釋,好像對「茜爾緹安娜公主」的事有了興趣。
首先第一次見面是在『奧蘭修邊境伯爵』的歡迎宴會的會場,在婚宴之前做了寒暄,不過,從對方口中卻得到了「哈啊?」的回答、「和盧卡先生見面很緊張啊。」或「是因為旅途過長而疲勞。」等掩飾過去了,那些掩飾在那個場合搬出來我是理解啦,但是,之後的聚會那個態度完全沒變啊。
盧卡君出於禮貌,甚至稱讚她的衣服和飾品,但只有「是哦」「謝謝你」的生硬回應。那次當四周的旁人介入對話時,也就只剩下了令人肉麻的奉承話了,但最為關鍵的是本人依舊面無表情毫不在乎地聽著。
這是被討厭了啊,這麼想著觀察了一會兒,不論對誰她都一個樣嘛,如果有人問話也只是最低限度的回言,但她自己完全沒有發起話題的樣子⋯⋯這樣子,顯然不是假裝的,這樣看就理解了。
「⋯⋯沒辦法想了,她的傳言某種程度上來說真實性有待查證呢。」
蠢笨,遲鈍,愚昧,愚蠢──茜爾緹安娜的傳言都是這些,是他聽到的嗎?不知道,但是對於盧卡那聳肩無視的表情,我的胸口好痛。本來應該接受這個評價的是我才對。
現在的我就像是用了別人的臉再找個人當茜爾緹安娜這個名字的替罪羊而已。最差勁了。
「怎麼了,茜兒?臉色不太好哦。」
盧卡倒是挺貼心的,但就是這樣我才更有負擔啊。
「不,這樣的謠言也只是只是關於茜爾緹安娜她自己,因為是抱著對她厭惡的心態⋯⋯對不起,都是這邊在擅自決定?」
聽到我的解釋,盧卡就像心被突然刺穿了一樣詫異地瞪著我。
「那樣⋯⋯啊。真是失禮的話啊。既然是親事出現了對方的傳言,她本人又不在這裡作為一個紳士,我還真是差勁。」
聽著盧卡後悔的獨白,說起來,做好覺悟啊!我是女孩子啊!
也就是說,接受了男朋友的坦白的女孩子,卻有造謠中傷降低女人的構想。
⋯⋯嗯,客觀上殺意起來了哦!
「果然!還是再和她見一面,親自傳達我的真意吧!」
傳達倒是大膠布的,但在此之前艾魯瑪氏會過來說服吧,而且也會造成家庭糾紛之類麻煩的事,感覺會有堆積如山的事要處理啊⋯⋯索,話說回來,正要吐槽的時候,不知不覺原本在旁邊站著的灰髮濃鬍子老紳士──管家羅伊斯先生,悄悄地──對我使了個眼色。
「大小姐,作為男人,像這樣不考慮後果地向前的時間可是有的是。順便說一下當年我也是這樣啊⋯⋯」
就這樣,像懷念起什麼後悔的東西一樣,用眼神補充說。
嘆了一口氣,喝了口香茶潤了潤乾燥的口,並改變了話題。
「說起來,還沒有給盧卡介紹我家的使魔吧?如果可以的話,想介紹給您呢。」
「啊!從父親大人那裡聽說了,是什麼天狼嗎!請務必讓我打一下招呼」
看著盧卡這眼睛閃閃發光的樣子,我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浮現了微笑。
「那麼,那孩子就在我的臥室⋯⋯不過,我剛才就準備這麼做了,羅伊斯先生,我帶盧卡去就行了。」
起身試圖帶路的時候,我注意到盧卡那通紅的臉。
「怎麼了?」
「啊,沒有⋯⋯寢室⋯⋯嗎?」
「嗯,在三樓。」
順帶一提,是位於建築物三樓角落的一個房間,只有一個小窗戶而已。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完全逃不掉啊,嘛,想多了吧我。
◆◇◆◇
古拉維奧爾的宮殿有著被稱呼為「未開之門」「主天的走廊」的設施的存在。
想要使用它,即使是皇帝也不會被允許,是被封閉的未見禁地。
一周前,絳魯卡皇帝去世後,這個被封印了許久的地方,難得獲得了解放。
白色。然後只能說是壯麗了。
那是第一次踏上了這個地方艾魯瑪的感想。
柱子與牆,無一不是用大理石建造的,拱形的天花板使用了極為精細雕琢的黃金來裝飾,即便被長年封閉,但無論哪裡,絕無降下任何污損塵埃。
舖在地面上的赤紅地毯就像踩在富有彈性的漂浮著的織物上,把腳底整個推還給我。
外面的皇宮內部就像是玩具一樣,我這麼認為,這個雍容華貴的空間中,完全沒有哪一個皇族膽敢發出絲毫聲響,只有一個人保持著她的平靜──太祖帝,即為國母,恐怕就是那個成為了傳說的老女人吧──前代皇帝奧麗亞娜,雪白的法衣並帶著寶冠,依舊是過去的那個模樣,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看樣子,來了。」
安靜地嘟囔著,慢慢地,在走廊間單膝跪下了。
見此,周圍的每個人也都跟隨著慌忙地低頭跪下。
彎腰站在最前頭的奧麗亞娜,只是微微抬起臉注視著前方──「未開之門」,慢慢開啟。
那裡出現了此地這群人的先頭,在這個場合唯一被允許直接上奏的,上上代皇帝奧麗亞娜・埃尼亞斯・米露恩・古拉維奧爾,懷念似地打招呼了。
「這次是我的不肖子孫的葬禮,您的到來我感到萬分榮幸。神帝陛下。」
那個寒暄之後,伴隨著撲哧一笑的氣息,那是柔軟,且具有銀鈴般無法用實際語言表述的語氣,頓時,走廊鴉雀無聲。
「久違了⋯⋯這一次真是令人悲傷啊,應該說是嗎?」
清晰的聲音傳到了全體人員的耳中,就這麼垂著頭瞪大了眼睛。
──神帝陛下,是這樣年幼的聲音的主人嗎?
低著頭拚命地想要確認,艾魯瑪就這麼被月神引誘著。
除了有限的皇帝和君王外,這幾十年內,無論是誰都沒有見過其素顏(另外,現在如果抬起頭去看的話會被立刻處決)被這麼稱為,是這整個大陸的支配者真紅玫瑰超帝國的神帝陛下。
不變不滅,永恆的公主僅是稱讚她的外表都不夠,艾魯瑪感到腦子有些漠然了,原本想像著至少是20來歲的樣子,但這簡直是10幾歲前半啊⋯⋯和兒子盧卡一樣不是嗎?!
然後想到這「公主」這二字,連鎖到了一個少女。
透過自己的頭,看到改名為奧麗亞娜太祖帝的蕾吉娜大人正在和神帝陛下談笑著,
那個教導魔術的弟子,也是女兒呢。
太祖帝大人在這裡的話,她也來到帝都了吧。
所以,如果命運的紅線讓她和兒子連接的話⋯⋯說不定,也是一種樂趣。
這樣想著,露出了秘密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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