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这是以120%的热情写下的小说。”——西尾維新
高校生——阿良良木历,
那一天,与拥有能让血液冻结之美的金发吸血鬼相遇了。
没有她的话,就不会知道有怪物的存在——《化物语》前日谭,终于掀开了其神秘面纱!
与以《化物语》在台湾大受好评的插画家“光之魔术师”VOFAN一起,
西尾維新全力描绘,现代的怪异!怪异!怪异!
青春,不可能没有伤痕地过去
——疼痛,永远无法消失。
共18章
缓慢翻译中/口\
(小声地:各位大可等俺翻完整修改成完美版后再看
不然期间错别字呀语句不通顺呀奇奇怪怪的用语什么的需自动脑内补完orz...
第一章 1楼
第二章 2楼
第三章 31楼
第四章 53楼
第五章 67楼
第六章 79楼
第七章 91楼
第八章 123楼
刊登:《潘多拉》side-a vol.1
001
我想,现在已经是不得不说说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的时候了。说明白点,我有这个义务。在高中二年级和三年级之间的那个春假——我遇见了她。这不仅是具有冲击力的邂逅,并且也是毁灭性的相遇。总之,不管怎样,大概是我运气不好吧——当然,即使有时候不走运也是无可奈何的——如果说其他人也遭遇了相同的事情,大概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运气不好归根结底是我的问题,坦白讲来是这样的吧。结果那仍然是因我而起的一连串的事件。
一连串的事件。
不要因为这样稀里糊涂的事情而做出沉思的表情,这里要讲的是——这样临时说出“一连串事件”的时候是有原因的,事实上我也不是太清楚。到底事件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又有着怎样的经过,然后又是怎样结束的——我也并不能完全说明白。说不定即便是现在也还未结束,某种程度上说都还未开始也说不定——这并不是耍帅或咬文嚼字,我是认真地这么认为的。
说到底我还是只能以自己的视角来看这一整个事件,所以那一连串事件对于他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又不具有怎样的意义,完全了解是永远不可能的。虽然如果能与“他们”说上话,说不定能把握一定程度的经过——即使这样,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未必知晓。
存在的不是真相而是理解。
大概这已经足够了吧。
不过,原本(只有这点是可以断言的)作为事件的主体的她——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便是这样的存在。
只是作为旁观者才具有的意义。
因旁观者的不同而不同。
在各个旁观者间并不是一样的。
那便是——吸血鬼。
尽管这样,关于吸血鬼的详细说明应该是不需要的吧。漫画,电影,游戏,已经把它描述的淋漓尽致了。正因为并不是在这个国家孕育出的文化——所以吸血鬼对于大部分日本人来说是很熟悉的存在吧。不过现在已经是有点过时的概念了。 但是,在春假时——
我被这已经成为过时概念的吸血鬼袭击了。
应该说,丢失了一段时间。
事实上感觉有点愚蠢。
并且并不是因为其他人,由于我自己的愚蠢——我体验了两个星期的地狱。
春假从头到尾满眼都是——地狱。
地狱似的玩笑,玩笑一样的地狱。
一连串的事件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又有着怎样的经过,然后又是怎样结束的——就如刚才所说,对于我来说那是永远的谜,是绝对解不开的悖论。但只有一点,那个地狱的开端和结尾对于我来说是非常清晰的。
从3月26日到4月7日。
——春假。
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到后来我才知道,像她这样的存在被称作妖怪。
妖怪。
怪物。
非人类。
但是,果然那时候的我,在那样的场合下,那样地发现了她——是我经历了地狱地最大的原因。
作为旁观者的我是极其不合适的。
然后,果然还是很愚蠢。
想要讲述关于她的事情,这必然是暴露自己愚蠢的过程——往往这种行为被看作是自虐,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一定要说出关于那吸血鬼的事情。
从她那里受伤的故事。
和我伤害她的故事。
必须要讲述这些。
因为我有这义务。
这是我的责任。
......开场白好像已经足够的场了,关于这个,请原谅——责任什么的看起来很了不起的话,反正也就是那些滑稽愚蠢的责任而已。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跌倒的——如果说了弱气的话,说真的我就像是没有将这故事讲完的自信一样。所以我这样罗罗嗦嗦,好像很正经地写了这样的开场白。
这也已经是极限了,故事一旦开始便不能再倒转了,虽然半路停止是很困难的,不过万一,万一我的觉悟不足的话,预先给这故事的结局做一个最初的宣言。
迎接所有人都不幸的终结。
这也是作为地狱的唯一结局,一连串事件说不定也还没结束,对于她的责任,注定倾尽一生也不会结束。
002
交了朋友的话,人类就会变弱。
确实,觉得似乎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
想想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那时在春假前的星期六,三月二十五日,休业式那天的下午——那个时候,我在我所上的私立直江津高中的附近,漫不经心地散着步。
那是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的我。
真的没有任何目的,只是这么散着步。
也并不是因为明天就是春假了所以很浮躁。
并不只是春假,暑假也好寒假也好或者是黄金周,这样长时间的休假基本上对于学生来说都应该是很快乐的,即使我也会为三个学期都结束了突然进入了春假而开心,不过这也同时说明了我因为长期休假而拥有无限空闲的事实。
特别是春假连作业都没有。
无论如何都觉得在家很难熬。
所以——在终业式结束、去教室拿了通知表后,互相道着那么新学期再见后解散,烦恼着要不要直接回家,不过也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于是便像个可疑人物一样的学校附近转悠着。
没有特别的目的。
比起闲暇不如说是在消磨时光。
事实上,我是骑自行车上学的,可是自行车还停在学校的车棚里——这也揭示了我还没有想要回家的意思。
虽然说是散步,不过,
我当然不是什么为了健康而散步的人。
虽然说消磨时光的话在学校里会比较好,但是与家里一样,在学校里也有感到难熬的地方——虽然说是终业式结束的午后,不过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人还是很多。
不擅长与努力的人交流。
还有便是,我们学校并不是很热中于支持社团活动。
例外是去年因为出了什么差错而入学的像大型怪物一样的新生加入的像是篮球部那样的社团,或者就大致是“具有像要入社的意愿”那样的感觉。
所以,虽然也不是那样,不知不觉就在学校周围绕了好几圈后,我开始思考是不是果然还是去学校拿车回家比较好——肚子也饿了——就在那时,我发现了意外人物的出现。
因为是春假,也不知该称为二年级呢还是三年级,说实话很微妙呢,不过总之,同年级的名人——羽川翼,从正面向我走来。
两手方到了脑袋后面,一瞬间很奇怪她在做什么,看来似乎是在调整自己三股辫的位置。她将自己的头发扎了在后面的三股辫。如今三股辫本身就已经很希奇了,可是她还要加上前额一直线的刘海。
穿这制服。
完全没有被改造,长于膝盖10厘米的裙子。
黑色的裙子。
衬衫上是学校指定的校徽。
校鞋中同样是学校指定的白袜。
怎么看都是优等生的装束。
然后就是,她的确是优等生。
优等生中的优等生,委员长中的委员长。
不论是一年级还是两年级,我与她并不同班,虽然对方并没有任何想要认识我的意图,可是我却一直听闻关于她的事情。
因为是传闻,不过即使是只取信其一半,她也是非常典型的委员长型人物。
到了三年级也一定会是委员长绝对没错。
然后成绩优秀。
虽然也有奇怪的地方,不过脑袋似乎异常聪明。
五种科目六个课程600分满分是家常便饭。虽然说全员接受考试的话绝对会有人是第一不过羽川翼,两年中,她一直维持这第一的成绩。
这与虽然能够进入直江津这所私立高中不过在不小心会落后的时段里不小心落后了的我是天壤之别,或者说是两极的存在吧。
呼。
这时,一瞬间,我被她吸引了。
果然还是因为不是同一个班级,虽然说知道这个人,不过基本上没见到过——与这样的她,在终业式结束的现在,以这样的形式偶然遇见,对于这件事情我稍稍感到了惊讶。
算了。
虽说是偶然,不过还不够格吧。
看起来她似乎是刚出校门,仔细想想的话我一直在学校附近晃悠,这样思考的话也并不是如此不可思议吧。
羽川当然是没有注意到我。
大概是因为专注于修正三股辫的位置,因而我并没有进入她的视界——不过就算是进入了,我和她也不是会打招呼的那种关系。
哈,哈,哈。
或者说像羽川那样的优等生是非常讨厌像我这样吊儿郎当生活的人的吧。
认真的她与不认真的我。
还是不去追究为好。
就这么走过去,擦肩而过。
虽这么说但也没必要逃跑。
我也装做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安稳地继续走着——还有5步的距离就可以毫无差错地擦肩而过了,就在那时。
我。
对于那一瞬间的事情,大概一辈子都没法忘记了吧。
没有任何前兆地——一阵风吹了过来。
“啊”
我潜意识地叫出了声。
羽川那冗长地、那长于膝盖10厘米的裙子的前方,顺起自然地被吹了起来。
一般来说她会反射地压住裙子可是——时机凑巧,那时候她的手正在脑袋后方,正在火热地进行着修正三股辫这样复杂的工作中。从我站的位置来看,就像是故意的,把手绑住,那样的姿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裙子被吹了起来。
被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呢。
绝对不是很花哨的——但绝对是不会让人移开眼睛的,高品位的内裤。
清晰的白色。
并不是因为靠的很近,不过以不了面积来说那的确属于比较大的尺寸。幅面宽广,质地很厚——绝对不是那种很诱惑的,或者说是欠缺那种感觉。
但是对于那白色我还是只记得它的耀眼之处。
而且也决不是很土的样子。
中间白色的质地上有着白色的线,有着感觉很复杂的刺绣——大概是为了配合花的感觉吧。左右对称的感觉,把内裤的整体平衡感都绝妙地展现了出来。在刺绣中央的上方装饰着小小的蝴蝶结。
这个蝴蝶结更加深了我对它整体的印象。
甚至,这小小的蝴蝶结的上方,她的下腹与可爱的黑色都看见了。
裙子就这样毫不羞涩的大胆的被卷了起来。
就连被压在裙子下面的上衣衬衫的边缘都能清楚地观察到。我绝对想不到看见衬衫边缘居然这么让人兴奋。
然后,裙子的反面对于我来说很陌生。
虽然总是看见裙子不过反面确实不侵入的未知的地方,我第一次明白了这个叫做裙子的衣服的构造。
不论如何,被卷起的是裙子的前面,这比任何事情都要美妙。
纯白色的内裤,能与起相媲美的是它包裹着的丰满的臀部,在深蓝色校裙的衬托下娇好地展现了出来。与一般女生比起来较长的裙子如今变成了如此优美的艺术品的背景布。就连同百褶裙的褶皱都好像变光滑了。
果然是因为手在脑袋后面的原因,好像是想要特意给我看的样子。
——以结果来说的确是这样。
她。
羽川翼,最终也没能挪动身体。
呆住了。
保持着那个姿势,任凭裙子被风掀起,就连表情也凝固住了。
事实上连一秒都没有的时间。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相当于一个小时——我记得那时似乎要迎接人生的终结了。决不夸张,我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一生。
眼球的表面干涸了。
我被她的下半身夺去了。
不,我当然明白——这样的场合装作没有看见是对女性的尊重和礼节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平时我一定会这么做。
我在爬楼梯的时候如果前面有女生的话,我会拼命只看自己的脚的。
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对于突然间降临的幸福,对于那一瞬间来说,我作为男性还未够格。
视网膜似乎被羽川的那个镜头烧毁了。
大概,如果我现在死了,视网膜移植到了某个人身上,那么这个人一生都会产生羽川的内衣画面的幻觉吧。
这样的冲击。
优等生的内裤。
“............”
不。
还要怎样描写优等生的内裤。
我恢复了自我,不过那时羽川的裙子也已经恢复到了原位。
果然是一瞬间的事情。
然后,羽川她。
露出了被这一瞬间吓到的表情——看向了我这里。
凝视着。
“.......那个。”
啊啊。
该怎么应对呢。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没......没看见。”
很明显在说谎。
但是,羽川,没有理睬我的谎言一直凝视着我这里,似乎修整三股辫的工作已经完成,放下手,为时不晚的样子拍打了裙子的前面。
真的是现在才。
然后只有一瞬间视线离开了我望向天空,然后又重新看着我。
“呃呵呵”
她说。
咬着牙齿。
......噢噢。
在这种情况下笑么。
大器量的女人——不愧是委员长中的委员长。
“那个啊,怎么说呢”
咚,咚,咚
像是抓住了两脚,利用膝盖的弹跳力,羽川朝我这里逼近。
还剩十步,三步。
稍微近了点,这距离。
“用裙子把不想被看到的东西藏起来,安全保障真低。果然还是得用安全裤这种东西当防火墙吧?”
“大,大概......”
被这样比喻真困扰。
我是病毒吗?
不知对她是不是最幸运的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不过包括这所直江津高中的学生在内,周围没有任何人。
只又我与羽川。
也就是说看到她的内裤的只有我一个。
对于这个事实我记得稍稍有点优越感,不过,先不管这些。
“之前还刚做过莫非法则。大概应该把它附加进去吧。仅限手放在脑袋后的时候,前面的裙子会被卷起来,之类的——后面有做好警戒不过前面却是盲点。”
“啊啊......大概吧。”
我不知道。
应该说,很糟糕。
不关羽川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打算,她的确是绕着弯子来责备我的——虽这么说,不过我那样盯着看了现在也没什么说服力了,对于女性“不想被看到的东西”并非故意看见这件事,我记得我的确抱有了罪恶感。
再说,她这么微笑着......。
是想把话题扯大吧。
“嘛,嘛,不要在意啦。虽然没看见是说谎了,不过因为有影子也不是很明显啦。”
这也是个谎言。
很清晰很糟糕地看见了。
“那么,我告辞了。”
然后,我轻轻抬起手,向羽川表示了没有再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后,我向前踏出了脚步。
前进着。
啊,怎么觉得。
羽川现在大概是准备回家吧,她会不会回去后用邮件什么的对同伴说在这回家的路上被我看到了内裤呢?我感觉优等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就因为是优等生所以才不会做吧。不,羽川就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吧......不过是同年级这种事还是知道的吧。
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一边思考,我一边放慢了脚步。
“等,等一下——”
背后响起了她的声音。
羽川。
追过来了。
“终于追上了,你走的真快。”
“......不是回去了吗。”
“恩?当然是会回去的啦,不过阿良良木君倒是,为什么回了学校?”
“............”
名字被说出来了。
啊啊?
我没有戴什么铭牌啊。
“......那个,恩,是来拿自行车的。”
“啊,哈——原来骑自行车上学的噢。”
“恩,就是这样......家离这里稍微远了点——”
不,并不是因为这样。
她似乎并不知道我是骑车上学的。
“......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恩?那当然是知道的。不是一个学校的么。”
羽川如此当然地说着。
一个学校啊......。
并不是一个班级,是想这么说吗。
“嘛,可能阿良良木君并不知道我,不过阿良良木君可是名人那。”
“哈?”
没有思考就这么回应了。
我在这所私立直江津高中是如同路边地石头一样地存在——即使是同班同学,无法说出我的全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恩?怎么了阿良良木君?”
“......”
“耳朵旁加可能的可,好孩子(良い子)的良重叠起来,树木的木。阿良良木君。接下来的名字是日历的历吧。所以,阿良良木历君。”
“......”
全名和写法,都完美地被说了出来。
不会吧......。
知道了名字和脸的话就说明,她如果有的话可以用死亡笔记杀掉我了吧。
不,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这么杀了她。
“你——是羽川吧。”
因为想要报复,也并不是很意气嚣张地。可是我也并没有默认她的话,就这么回应她了。
“是羽川翼吧。”
“哇噢。”
羽川露出了夸张而惊讶的表情。
“好厉害。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也。”
“二年级第一学期的期末测试,包括保健体育以及艺术科目在内的全部科目没有一道题目错误,羽川翼。”
“恩?等等......真是的,为什么连那事都知道?”
更加惊讶的羽川。
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诶?难不成阿良良木君跟踪我?啊、哈——不过说到底这也是被害妄想过头了。”
“......没什么。”
看起来这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名人。
觉得自己很“普通”吧。
只有真实的一面是长处的普通的女孩子,吗?
在这基础上说我是名人,真是性质恶劣——不过我呢,大概是作为吊车尾比较有名吧。
不过即使是这样,如此戳我痛楚也没什么意义吧?
我就适当地回答一下吧。
“是外星人朋友告诉我的。”
“诶?你有朋友噢?”
“先问有没有外星人好不好!”
不过,还真是说了残酷的话呢。
“啊,不,那个......”
果然还是察觉到了自己说了不好的话,羽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阿良良木君总是一个人,很孤傲地生活着,这样的感觉。”
“这样很帅。”
还算是知道点关于我的事。
不过还是不太清楚吧。
“嘛,不过如你所说我的确没有朋友。这样完全没有朋友的人都知道你,可见你是名人啦。”
“等等,不是啊......”
羽川这时似乎感觉不太高兴。
在大胆地被我完整地看到了裙子里面后,想要以羞涩一笑来结束?
“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玩笑噢。不要惹怒我哟。”
“啊,这样啊 。”
敌人似乎变成了朋友,我点了点头。
啊啊。
校门前马路信号灯变成了红色,我停下了脚步——羽川站在了我旁边。
............。
她干嘛要跟过来?
有忘记东西在学校吗?
“喂,阿良良木君。”
正在思考着,羽川突然对我说。
“阿良良木君,相信有吸血鬼吗?”
“............”
她在说什么啊。
瞬间,我想到了。
啊啊,果然,虽然装做很平静,不过内裤还是被看到了嘛。
理所当然。
我绝对不是什么名人,可是羽川的确知道我——甚至连我的交友关系(没有朋友)都了如指掌。
大概是听到了什么不是很好的传闻吧。
那么作为优等生,被我观察到了......不对,不小心看到了,稍微说这有点失态也不是很奇怪吧。
所以,为了收场,这么追上了我。
并不是被看到了内裤就马上走掉,这样追上我,与我说话,一定是想混乱我的记忆。
呼呼。
太嫩了,优等生。
即使说到吸血鬼什么的奇异的话题,我的记忆也不会消失的哟。
“吸血鬼怎么了?”
嘛,如果这样她就满意的话,我就继续跟她讨论下去吧。作为看到内裤的代价陪她讨论一下这没营养的话题吧。
“恩,那个,现在,在女生之间传的沸沸扬扬呢。说是这个城市里有吸血鬼。说是不要晚上一个人出门。”
“真是不清不楚啊。而且也没什么根据吧。”
我说了我真实的感受。
“为什么吸血鬼要来这乡下地方呢。”
“谁知道。”
“吸血鬼,是国外的妖怪吧?”
“我觉得跟妖怪还是有点区别的。”
“如果对方是吸血鬼的话,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十个人都没什么太大差别吧。”
“说的也是。”
啊哈哈。羽川笑了。
很爽快的笑。
.......总感觉,印象不太一样了。
从刚才就开始就感到很违和。
我想像中的优等生,委员长中的委员长,应该是更高傲的角色。
可是,却微妙地感到亲切。
“不过,有很多目击证据噢。”
“目击证据?真有趣呀。那么就把金先生(日本某节目)也带上吧。”
“不,不是金先生啦。”
在女生间哟。她说。
“并不只有我们学校地女生——这是在周围学校的女生里也很有名的话题。所以才是只在女生中的话题嘛。”
“只有女生知道的传闻......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吸血鬼啊。
真是有基础的传闻。
“金色头发的,很漂亮的女性——有着让脊背发凉的冰冷的眼睛的吸血鬼。”
“细节真具体呀。不过光凭这个又没法断定是吸血鬼。只是显眼的金发的话,只是普通人吧?”
为什么是郊外的乡下呢。
被地方排斥的乡下。
看见金色头发的人。
“不过,”
羽川说,
“被街灯照着,金发很耀眼——可是,没有影子。”
“啊啊。”
吸血鬼。
这是一直听见,现在都感到乏味的单词了。我也并不清楚详细情况。不过说起来我也听说过——吸血鬼无法拥有影子。
因为害怕阳光。
不过,现在是在晚上。
被街灯照着,看错了也说不定——说到底,街灯这种舞台装置,本来就很像个谎言不是吗?
说像个谎言不如说感觉很廉价。
“嘛。”
我说了这样没有情趣的话,羽川也并没有在意,不如说也同意了这种想法。
对于对话很上手,倾听也很上手。
“恩,真是很傻的传闻,我觉得。不过,因为这个传闻女性夜晚便很少出门了,这对治安很好呀。”
“恩,也是。”
“不过,我呢。”
很清晰地吐出字句的羽川。
“如果吸血鬼存在的话,真想见见。”
“......为什么?”
看起来。
我的预测大概出错了也说不定。
我觉得她想悄悄消除我看到内裤的记忆而选择了这样没有营养的话题——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于这个话题羽川也投入了太多热情了吧。
一般来说,“女生之间的传闻”这样的事情却告诉了一个穿着男生制服的我,怎么想都很奇怪。
“会吸血,然后杀掉你哟?”
“嘛,虽然不想被杀掉,说是想要见见好像也不是很准确。不过,那样的——比人类更高贵的存在,如果存在很想见见。”
“比人类更高贵的存在,神嘛?”
“不一定要是神啦。”
羽川似乎在思考用词,稍微沉默了一下,不过,终于,
“不然的话,很多事不是没法得到报应吗?”
她说。
不知不觉。
信号灯变成了绿色。
但是我和羽川都没有动。
说实话。
我连羽川在说什么都完全不明白——好像我们说的话并没有接上那样。
“啊,不好,不好。”
看到露出那样表情的我,羽川慌乱地说。
“阿良良木君真是很容易相处的人呢。好像说漏了嘴,说了些完全不明白的话呢。”
“恩,阿,不,没关系。”
“这样容易相处的阿良良木君为什么没有朋友呢?”
很直率地问着。
大概,没有恶意吧。
这点事情我还是明白的。
并不是没有说而是无法说,吧,这时候率直的回答就免了吧。
所以——我在那时,这样回答了。
“交朋友的话,人类的强度会下降。”
“......诶?”
羽川——对于这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太明白。”
“啊......就是,这样啊...哈..”
不好。
想要说些耍帅的话,后面就跟不上了。
“就是说,如果友朋友的话,就必须关注他吧?伤害了朋友的话,自己也会受伤吧,朋友悲伤的话自己也会悲伤。所以这样只是增加了弱点。作为人类就弱化了。”
“......可是,朋友开心的话自己也会开心,朋友快乐的话自己也会快乐,并不只是弱化吧?虽然弱点增加了,不过有利之处也增加了吧?”
“不。”
我摇摇头。
“朋友快乐的话就会羡慕,朋友开心的话就会嫉妒。”
“人类很渺小的。”
羽川犀利地说道。
不管了。
“假设你说的是对的,那不就什么都没改变吗。有朋友和没有朋友不都一样吗。世界上让人讨厌的事占多数,所以——结果,还是消极的不是吗?”
"不要说陈腐的话。"
收会刚才说的你好相处的话。
真是时间限制太苛刻的评价——不过算啦。
不可能这么快解开误会的。
“我想变成植物。”
“植物?”
“不用说话,也不用走路。”
“恩...。”
总之羽川点头了。
“不过作为生物还是会痛的吧。”
“恩?”
“这时候应该说想要变成无机物吧,石头呀铁呀什么的。”
感觉意外地被戳到痛楚了。
虽然说想要变成植物是从以前就一直想着的真实的想法,不过却没想到受到了这样的反论。
哼哼。
原来如此——无机物啊。
确实,植物也是生物呢。
“我等会要去图书馆。”
“恩?”
“在与阿良良木君说话的途中突然想去图书馆了。”
“............”
这是什么思考回路。
嘛,最终还是要回家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去做的事情吧。虽然跟我一样很闲,区别在于一个决定在学校附近晃悠而一个决定去图书馆。
这就是吊车尾和优等生的区别。
“明天是星期天所以图书馆不开放,所以得趁现在去。”
“恩..。”
“阿良良木君也一起去吧?”
“为什么。”
我苦笑着。
图书馆。
我甚至不知道这座城市有图书馆这样的东西。
“在图书馆要做什么呀。”
“那,当然是学习啦。”
“这样啊......”
这次是我被攻陷了。
“真不巧,我在这没有作业的春假里自觉学习,这太奇特了吧。”
“不过,明年就要考试吧?”
“不管考不考试,我连能不能毕业都成问题。现在也来不及了。不过至少明年我会加油不迟到的。”
“......诶。”
羽川——感觉很无趣地嘟囔着。
并不想一起去吧。
可是,羽川之后再也没说什么了。
怎么感觉。
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角色,是搞不太懂的人。
信号灯红色绿色地交替着。
现在是红色。
下次变成绿色的时候就要分别了吧,我这么觉得——这样的话时机正好。
羽川也应该是这么想的。
并不是这么不识趣的人。
“阿良良木君,有手机吗?”
“当然。”
“借我。”
这样说着她伸出了手。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过我还是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交给了羽川。
“诶,新种类的手机也。”
“恩,才换的。两年没有换新手机各种复杂的功能都出现了。很麻烦。”
“年轻人不要说难为情的话。现在就这样的话长大以后更会脱离社会哟。现在就不适应这样电子化的生活的话以后就更难了吧。”
“那样的话也没办法。我会去山上住的。然后到文明毁灭的那一天,再回到这个城市。”
“你想活到什么时候啊。”
不死之身啊。羽川哑然地说。
说着,羽川开始玩弄手机。
虽然说是委员长中的委员长,地道的优等生,不过果然身为高中女生,打字的速度还是如此之快。
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私人情报......不要随便玩弄别人的手机呀。
或者,在怀疑裙子被风吹起的时候我偷偷地用手机的摄像功能将它拍了下来?
这样的话请仔细检查。
这样不好的头衔希望能被洗清。
说起来,女生要注意这么多事情真累啊。如果是男生的话即使裤子的拉练没拉好,说一声性感啊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吧。
......糊弄?
“谢谢。还给你。”
随之,羽川便将手机还到了我手上。
“没有那样的照片吧?”
我说着,羽川回答,
“恩?”倾斜了脑袋。
“什么照片?”
“......没什么。”
恩?
我想错了?
那么她到底做了什么?
对羽川说了她不明白的话,她指着我想放回去却还没放回去的手机说道。
“我的号码和邮件地址,输入进去了哟。”
“哈?”
“真遗憾,你交到朋友了。”
然后。
羽川在我说什么之前就穿过了马路——信号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
虽然我也准备就这么告别,但感觉好像被她先了一步——恩?不是要去图书馆吗?不过因为在与我说话的过程中决定要去图书馆,所以与最初的方向相反也步是很奇怪。
穿过马路后回头说,再见,然后挥挥手的羽川。
很反射的回应了她。
我(大概像个傻瓜一样)挥挥手,羽川望相反方向,在校门口右转,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走了——在前面的转弯处转了弯,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确认她消失了以后,我拿出了手机。
真的。
联络人里面多处了“羽川翼”。
手机号码,邮件地址。
我从来没有用过联络人功能,有用的电话号码都记在脑子里——虽然这么说但并不是对自己的记忆力很引以为傲。基本上记住的就是自家父母的手机电话,没什么好骄傲的。除此意外的电话都用通话记录一类的来应付。
只是朋友很少而已。
所以。
“羽川翼”成了这电话里的第一个联络人。
“为什么啊那家伙.....”
她的行动——超越了我的理解范围。
朋友?
什么朋友?
认真的么?
虽然说的确是知道名字,不过对于第一次说话的男性,如此简单地把自己地联络方式告诉我,这是这种年龄的女生会有的行为吗——不,说不定对于这件事情只是我太过时了?
不明白。
不过——在不明白中,有一件明白了的事情。
羽川翼。
优等生中的优等生——委员长中的委员长。
不要说是高高在上的角色——
“......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呀。”
委员长中的委员长。
羽川翼。
在终业式的午后这样相遇的她,在之后不久——春假中还会再见到,那时候我并不知道。
连这样的预感都没有。
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
003
然后——
然后,在记忆尚未冷却的时候,那天夜里。
夜。
我在完全黑暗的街道上,徒步行走着。上午没有任何理由地未骑自行车在学校周围晃悠,不过现在却有充足的理由需要一辆自行车。
顺便说一下,我有两台自行车。
一台是上学用的女式车——另外一台,是很中意的登山车。
后者是即使不用也想去骑的爱车,可是,只有现在不能骑。用锁牢牢地锁住那车防在家里玄关内侧的话,任凭家里的谁也无法察觉我出门了。
不管过去如何,总之现在的我很自由。
也可以说是被释放了。
所以与两个妹妹不同,门禁一类的,夜晚外出禁止什么的完全对我无用(虽然基本上妹妹们并没有遵守这个规则的意思),即使是那样的我,有时候也想趁家人不注意时出门。
具体来说就是买H杂志的时候。
“............”
啊,不,那个。
可能会让你不愉快,不过还是让我说句借口吧。
虽然白天已经过去,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羽川的内裤。
.......这是在沼泥里挖墓穴的行动么?
不过,这似乎是事实。
我已经说过啦这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影像如此剧烈地燃烧着视网膜。
与羽川分别后也是,她的内裤的印象一直在脑内无法消除。虽然当时也想到了会这样,但是,即使是已经过了十小时的如今,如果谁移植了我的视网膜,还是会一直产生羽川内裤的幻影吧。
可恶。
在那之后,我们的确有说很多话,到底为什么印象最深的还是内裤呢为什么呢。记忆也没有冷却下来,时间过的越来越长后记忆中就只剩下内裤了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是。
可是羽川是很好的人。
就是这个,助长了原本不用背负的负罪感,苛责着我的心。
羽川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我居然对那样的羽川抱着如此低劣的情感......。
不过实际上又是怎样呢。
会被如此硬生生地看到内裤,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呢。这所升学学校,学生中的半数都为女生的直江津高中。作为流行的时尚,裙子很短的学生也有。所以如果太接近的话还是会被看到一瞬间。可是那样露骨的、完全的被看见......真的,初中的时也没有过。
回想到小学的话......即使那样还是屈指可数。
原来是这样——人生第一次啊......。
怎么感觉像八十年代的爱情漫画。
与我不会有任何牵扯的羽川翼,居然与她以那样的形式建立了桥梁。
可恶。
这样犯规,犯规了。
因为,就算女生看见了男生的内裤,也不会有像这样的感觉吧?
太狡猾了啊。
啊啊,虽然说是建立了桥梁,不过仔细想想,也只不过是碰巧路过而已吧。
连邂逅都不够格。
羽川的话过了今天以后估计也不会记得今天与我有这么一段对话吧。
说什么没有必要背负的罪恶感什么的......就是因为这样才感觉人类很渺小吧,我。
可是,嘛......,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是我在吃晚饭的时候发现的。从那时开始的一小段时间,不说不定是余下的一生的时间里,觉得我必须被迫与这样的罪恶感一起生活了,一直。
很好的人。
就算不是,作为“朋友”。
所以我才不要——我的人类强度会明显下降。
我必须要为这样的事情烦恼。
所以,我在窗外景色完全变暗的时候,在自己房间的门上挂上“学习中”的牌子,模仿忍者从家里偷偷地潜了出去。
为了在这城市唯一的大型书店里购买H书。
于是这个任务也已经完成,入手了两本凹印版杂志,现在正在这之后的归途上。
当然,我把普通杂志和H杂志混在一起买,对于店员我也不会装作没有被看见的样子。有的做这样的事情还不如买两本。我是这样的男人。羽川是委员长中的委员长,那么我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嘛,不过店内有没有熟人我还是会确认一下的。
也就是说。
这是个用阅读H杂志来覆盖如今为止的记忆的计划。我以为羽川也这么想所以当时才追上我的,所以我利用了当时我的想法。对于羽川(虽然直到现在我才觉得羽川并没有那样的意思)这样不会消失的记忆和我现在的想法,H要用H来覆盖,是一样的原理。
既然消去是不可能那就覆盖。
只有一次所以才痛苦。
变成很多中的一次的话,那个记忆应该会变淡。
虽然真人和照片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不过这种情况就用数量取胜吧。
考虑到那时的情况,买的两本都是高中女生内衣装版。为了在三月甚至月初购买几本H本,在这里花钱说真的很肉痛,可是没办法。
比起烦恼要好吧。
没办法。
从此以后不能在用羽川来制造那些下流低级的想像。
会被罪恶感弄死。
比起因为无聊而去杀人,人类也会因罪恶感而死。
啊——啊.....。
不如打个平手什么的或者把我吃了也好啊......。
“......不过,朋友啊。”
一手抱着刚买的装H本的纸袋,一手把手机拿了出来,确认了一下她的联络方式后我碎碎念道,
“我没有想要啦。”
可是,还是会想,
对人说了那样的话,会想的吧。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的呢。
初中的时候,还是很普通的,能很正常的与别人交往的人——小学时候更不用说了。那么也就是说,是成为高中生了以后,成为了吊车尾了以后。
真容易明白。
很乱来地选择了级别高地学校,阴差阳错地合格了,然后终于不行了......,无法与周围的人交流了。
失败了。
不,到底是怎样的呢?
即使这样也应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就算成绩再差,也不会被差别对待不会被蔑视——交朋友的机会应该多的足够。
否定了这个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恩——。”
有时候会不明白。
不想要朋友什么的,这只是对没有朋友的自己的一种辩护吧。
是明哲保身吧。
朋友。
没有就没有了又没什么关系。
没有朋友的人就和没有朋友的人一起好了。事实上,并非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举个极端点的例子,一年级二年级都与我在同一班级的某个人,是个从来没有被看见过与谁说话的学生。
那么这样就可以了吧。
世界上也是有这样的生存方式的吧。
可是。
“说不想要朋友,甚至也不想要恋人,可是,为什么,只有H的妄想呢......”
不明白。
为了一条内裤就如此动摇,结果还去为货币流通做了贡献。
虽然这么说,然而那归根结底不只是一块布么。
以前一直会想,“为什么女生总会用那样勾引人的东西来装饰自己呢。是变态嘛?”感觉很不可思议。其实那是想反了吧。
不过那边就有卖呢。
......不,等等!
如果去买了的话是犯罪了吧!
就算不是犯罪也是完完全全的犯罪性质的吧!
真是的——好想变成植物。
这样的话可以没有这样的感觉也能生存下去了吧。
不过想变成石头啊铁啊什么的——
果然,不会想也不能想呀。
这样所以才渺小嘛——人
类。
“啊,已经这么晚了。”
说是因为看见书店快关门了才开始跑,悠哉悠哉地走路地时候不知不觉用了很多时间——应该是,日子已经变了。
已经是三月二十六日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进入了春假。
我将手机放入口袋,跑着回家——这个大型书店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应该说,书店离学校还比较近。与骑车上学地那段距离相比都差不多。
花时间是正常的。
虽然也没什么一定要早回去的理由,虽然这么说太晚的话会很麻烦......不排除妹妹们会擅自进入我房间的可能。
那两个妹妹,我不在,自行车却在,察觉了这些以后......那两只这方面脑袋还是很好的。
啊啊,说起来,有看见过妹妹的内裤。那两只在入浴的时候会这样嘛。不过,那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那么。
先不说我外出有没有被发现,现在已经这样的时间了,比出门的时候还要暗。不过即使这样被车子吓到还是很傻呀。
这不仅是我,只要是男人都会有的不安吧,买了H杂志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十分慎重。
出了事情,然后被检查随身物品。
高中女生,内衣装。
知道了这是因为羽川......绝对会被误解。
不,不对......!
这应该是从我这里保护你的贞节的手段......绝对不是那样的!
......嘛,这样没有意义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虽然也稍微感觉有点好玩。
这样黑暗的确很危险,不过因为这是乡下地方,本身车子的数量就比较少,看车前灯基本上就可以知道啦。基本上是杞人忧天吧——不过,说起来,这是不是太暗了点?
这么想着我抬头,立即明白了原因。
街灯的光消失了。
每隔五米设置的街灯,基本上都没有亮——不,应该是只亮了一盏。
是故障吗。
不过,怎么会这么大量的路灯一起故障呢......那么,停电吗?不过,有一盏还亮着啊。
一边想着。
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这并不用太在意吧,自己应该还是明白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的嘛。我继续前进着。
虽然没有一定要早回去的理由,不过仔细想想,我还是得赶快回家,完成拆封购入的H杂志继而阅读的使命。
这使命应该比任何事情都要优先——
“汝。”
所以说了嘛。
“喂,那个,汝,汝。”
所以说了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嘛,那就无视吧——汝?
为什么是这么复古的叫法?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
向发出声音的那边看去——于是,我呆住了。
在那只有一盏亮着的路灯下面。
在那路灯下被照亮的是——“她”。
“准许你.....救助咱。”
与这乡下地方成鲜明对比的金色头发。
精致的脸庞——冰冷的双眼。
厚厚的长裙包裹着身体——长裙也是,完全与这乡下地方不成对比。
啊,不,虽说是不成对比,但也就是这长裙出现的不是地方。
那条长裙——原本应该是很精致很美丽的,高贵的衣服,可是如今看起来没有一点这样的感觉。
千疮百孔。
破了又破。
只是一块破布的样子。
围巾还算像样,这样——反过来说,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渗出原本高贵的气味,原来一定是很美丽的长裙。
“没听见么......。准许汝帮助咱,这么说了没听见么。”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对于这样锐利而冰冷地视线,我本应该极度恐惧——可是,如今在这种地方,没必要如此紧张。
不知为何,“她”,显示出了极度疲劳困倦的样子。
身体靠在路灯上。
坐在柏油地面上。
不——说是坐着也不准确。
应该说是,窝在那里。
那样的“她”,只能这样注视着我。
......不对。
即使不是如此疲劳困倦,不这么窝着——她除了注视我以外也无法做出其他任何事吧。
首先,没有可以出的“手”。
从右腕边缘开始。
从左手肩膀根部开始。
被切成了一块一块。
“............!”
不仅仅是这样。
下半身也是这样的状态。
从右脚膝盖那边开始。
从左脚臀下根部开始。
被断成一块又一块。
不,只有右脚,切口十分锐利——切断面非常明显。其他右手、左手、左脚的伤口并不是如此露骨的残忍。
不过。
切断面的状态什么的,在此时此地却不足一提。
也就是说,“她”,四肢已经一肢也不剩了。
就是这样的状态——在路灯下,她这么窝着。
哪是疲劳困倦,这应该是濒死了吧。
“喂,喂——你没事吧?”
心脏像警钟一样飞快地跳动着。
这只是个比喻,可是我觉得——那个时候,我真的这么想了。
比起疼痛,更明显的是心脏的跳动。
心脏——露了出来。
就像是,在通知我即将到来的危机。
像是警钟。
“马,马上叫救护车——”
虽然说被切断了四肢,可是出血量却少的惊人。
比起说这些,我头也没回从口袋里淘出手机——手不断地颤抖,没法好好地摁键。
不过,救护车的号码是多少?
117?
115?
可恶,早知道这样的话在手机里保存一下就好了——
“舅互车......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她”。
在这样四肢被砍断的状态下,没有丧失意识,并且还用强硬的口调——这样复古的语调对我说话。
“这样......将汝之血呈上。”
“...........”
正在摁着手机的手指——停下了。
然后。
我想起了白天的时候与羽川说过的话。
只在女生间沸沸扬扬的传闻。
是什么来着?
我们说了什么来着?
晚上。
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
“......金发”
金发。
是金发——
被路灯照的耀眼的金发——然后。
没有影子。
周围的灯光全部消失,只有,一盏亮着的路灯下的“她”,就像沐浴着舞台上华美的顶灯一样的她的金发,真的绚丽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
真的。
“她”没有影子。
并不是那种能看见的影子。
是真的,没有阴影。
“我的名字是,”
然后——她说。
“我的名字是,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铁血热血又冷血的吸血鬼。”
这样千疮百孔的衣服,和
失去了的四肢。
救这样高高在上地——说。
在张开地嘴巴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两颗尖锐的牙齿。
尖锐的——牙齿。
“将汝之血作为吾之肉体吞下。那么——呈上汝之血吧。”
“......吸血鬼,啊”
我摒住呼吸说道。
“不应该是拥有——不死之身的么。”
“失掉太多血了。已快无法再生,无法变形了。这样下去——会死。”
“...........”
“汝等低下而无价值的人类——因成为吾之血肉而自豪吧。”
无法阻止颤抖的双腿。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到底,被卷入了什么事件?
为什么我眼前,吸血鬼突然出现——还是如此濒死的?
不可能存在的吸血鬼存在了。
不死之身的吸血鬼快要死了。
这现实,到底怎么了?
“喂......喂。”
我说。
慌乱的,甚至无法完整说话的我,发现“她”似乎皱了一下眉。
不,那大概并不是因为痛苦才皱眉的。
为什么呢因为“她”双手双脚都已经失去了。
“怎......怎么了,汝有机会救助吾。这样高尚的荣誉,还会有第二次机会么?毫无做其他任何事的必要——将头靠向我,其他全部,都由我来。”
“......血,血......不能用输血的方式吗?”
我欠缺冷静地问道。
完全不知是何意义。
“她”......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也这么想,所以没有了回应。
不。
也许已经没有了回应的力气。
“......要,要多少啊?”
这个问题大概十分具体而现实,于是“她”回答了。
“......总之,你一人分的话暂时可以撑过去。”
“这样啊......我一个人的分啊......哈?”
那我不就得死了么!
不是吗。
可是我吞下了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这家伙看着我的那双眼睛。
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是——看着食物的眼睛。
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太糟糕了。
低下而无价值的——人类。
这濒死的家伙。
想着将我吃掉——然后生存下去。
并不是在向我求助。
是在猎食我。
只想着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
是的。
在说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在以要救这女人为前提的基础上思考?
真是太笨了。
是吸血鬼噢?
不就是怪物了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失去的四肢如此濒死——反正一定是什么不好的理由吧。
被卷入了怎么办。
君子不应接近危险之地,不是么?
为什么要进入没有虎子的虎穴呢?
这家伙不是人类——非人类。
比人类更上层的存在。
羽川是这么说的。
“怎么了......血。给我血。快,快点。不要磨蹭了,你这木头。”
“............”
没有任何疑惑。
我面对着以为我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吸血鬼,就这么
向后倒退了一大步。
没关系。
肯定可以逃走......绝对可以。
即使对方是吸血鬼,是怪物。
在双手双脚全被切断的状态下,绝对可以逃走——归根结底她根本没法过来追我。
跑起来。
只有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只有这样,才可以否定现实。
然后。
我已经,伸出了一只脚——
“骗,骗人的吧?”
就在这时。
她的眼睛——露出了柔弱的神色。
刚才那样的冰冷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是...会救我吗?”
“............”
千疮百孔的裙子。
四肢都毫无残留地被斩断。
被路灯照着也无法有影子的——怪物。
但是——我。
我觉得那样拥有金色头发的她,如此美丽。
非常耀眼的美丽。
从心里深出——这么觉得。
没有从那样的她身上移开眼睛。
所以,我没法再移动双脚一步。
并不是因为惊恐,也并不是因为双脚无法停止颤抖。
只是,没法动。
“不、不要......”
高傲的语调至此崩溃——从她那与头发颜色一样的,金色的眼睛中——一颗一颗的,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
像个小孩。
开始哭闹。
“不要不要不要.......,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救我,救我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听!”
她叫得——让我心疼。
没有颜面地。
快要,快要把我驱逐出视线那样
失去自我地——哭着叫着。
哭闹着。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消失,不想消失!不要!谁,谁,谁——”
救吸血鬼的人。
不可能存在吧。
不论如何叫喊哭闹——我也不会心动的。
因为,会死噢?
一人分的血液。
即使是献血这种事,都因为觉得好可怕而没试过。
这种事情——我很讨厌。
不要说是怪物了,即使是人类也不愿意,负担太过于承重了。
负担一下吸血鬼试试看。
到底要——下降多少人类强度?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流下的眼泪,开始变成血的颜色。
不明白。
不明白,那是——那大概是死亡的前兆?
对于吸血鬼来说的死亡。
血色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她的话语开始转向诚恳谢罪的方向。
到底在道什么谦。
到底在对谁道歉。
不过——看不下去了。
像她那样,什么都不知道谁都不知道的存在,那样道歉的样子。
大概。
她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存在。
这样不体面的死法——不应该这样。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现在。
我就这样——大喊着,跑了出去。
强迫无法动的双腿动了起来——背对着她,下定决心,展开最大的力量开始奔跑。
还能听见背后她道歉的声音。
那个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吧?
听见那个声音后,不会有任何人会过去吧?
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
不会去救她的吧?
......不可能去救的。
自己会死啊。
即使不是这样那也是个怪物。
是吸血鬼啊。
没有必要去救——不是吗?
“......这我当然明白!”
我。
在经过的丢垃圾的地方敲了敲纸袋。
那个装了两本H杂志的纸袋。
虽然说早上丢垃圾是种礼仪,不过是不会回收垃圾的。但是还是选择了垃圾桶,这是最低限度的良心。
大概,运气好的初中男生会捡到吧。
虽然很浪费,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了。
应该说,拿着很碍事。
接下来要去死了,不应该再拿着H杂志吧——啊啊!
买H杂志回家的路上应该极其慎重啊——我应该是很明白这种事的啊。
我的人类强度,如今降到了最低。
“............”
我折了回去,回到了那盏街灯下——我的眼睛里,也很自然的,哗啦哗啦流下了眼泪。
双亲。
两个妹妹。
一直逃避着人际关系的我,在这种时候能想起的人也就这么多——然后,即使只有四个人,还是哭成了这样。
也不是什么关系很好的家人。
特别是自从我进入高中成了吊车尾以后,与双亲之间很微妙的形成了一条横沟。
不是不擅长也不是因为讨厌。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只是,形成了一条横沟。
这是青春期常有的事吧。
虽然这么想着就能理解——既然明白,为什么不好好地说说话呢。
悄悄地溜出去,下落就这么不明了。
啊啊......那么,可能妹妹们会在我丢掉H杂志的地方发现我是出去买H本的,可是却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事。
嘛,算了。
不管她们怎样,也不会让家人蒙此羞辱吧。
我爱你们,我的妹妹们。
“...........”
擦干眼泪。
不过啊,想想的话,能想起的人只有这些真是莫大的好——如果很糟糕地有很多朋友时间岂不是会不够。
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只能构筑这样的人际关系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然后我回到了路灯前。
金色头发的吸血鬼还在那里。
她已经,不再哭泣了。
而且,已经不再叫喊了。
没有声音的,激烈地抽泣着。
好像,已经放弃了的样子。
“不要放弃啊,笨蛋!”
我这样叫着接近她——在她面前蹲下,然后。
自动把头献上。
“其他——都交给你了。”
“......诶?”
她睁开了眼睛。
惊讶支配着她的表情。
“可——可以吗?”
“当然不想啦,你这混蛋——”
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的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老老实实活到了现在啊!”
我叫着。
心里想什么都叫了出来。
“但是没有一个要豁出一切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一个自己的性命必须优先的理由,像我这种人死了对这世界都没什么影响啊!”
不是那么美丽地。
也不是那么绚丽地。
那就是我的人生。
为了让这美丽的生物活下去——
我不是应该去死么。
这不就是结论么。
我就如同低下而无价值的人类。
吸血鬼是——高高在上的生命不是吗?
“——下辈子,一定要好好过。要懂得要领,要有很好的人际关系,不要因为小小的事情就产生罪恶感,没有烦恼地没有疑问地活着,一定要作为这样的人出生——所以!”
我说着。
至少。
这种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是作为低下的人的唯一的尊严。
“我救你——吸我的血吧。”
“............”
“全部吸走,不要留一滴——绞尽我的血。”
“......啊。”
她。
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可能只是擅自的猜想,不过,这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于自己以外的存在说了,
“谢谢......”
轻轻的。
尖锐的疼痛感传遍了脖子的所有血管——我知道她咬住了我。
意识,一瞬间消失了。
然后,在最后的一瞬间,我想起了。
羽川翼。
如果很糟糕地有了朋友时间是会不够地。
真危险。
如果稍微早点想起的话,就会来不及吧——哎哎。
嘛,都这样了。
时间连十分钟都没到,说是非常少的时间,如果想着今天白天与羽川相遇的事情而死掉的话——那也不错。不,这样的情况下,羽川的内裤回忆什么的,并不是这个。
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没完了么?
最后还是帅一点吧。
那样的话,我,阿良良木历,在这短暂的十七年的人生里,无趣地,没有任何期待地,迎接了人生的终点——本来应该是这样。
谢谢楼上各位大人支持和鼓励/口\rz
不过离第18章还好遥远(绝望状
原帖由 生存需要 于 2008-7-17 17:34 发表 [url=http://www.lightnovel.fun/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698993&ptid=67091]
[/url]阿良良木还真是伟大啊。这么身怀大义的吊车尾真难得。不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就这么去吧。
没错没错wwwww
虽然我也没看完
不过绝对不会按照他的大义就这么去了www
>m伊同学
其实....的确是打算弃坑而去(被打飞
不过西维的其他作品又燃起了我的爱
这次应该能燃烧到翻完吧www
>gaara117同学
我也想看戏言呃
可是没原文T^T
>lich84同学
同加油同加油w~~
原帖由 m伊 于 2008-7-17 20:43 发表 [url=http://www.lightnovel.fun/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700528&ptid=67091]
[/url]诶...LZ...你喜欢西尾的作品的话..竟然没看过戏言.....不是吧[s:44] 难道说LZ是日版派的?不看日版不行么?嘛...不管中文的戏言和日文的戏言这里都有[s:37] http://www.lightnovel.fun/bbs/viewthread.ph ...
不不不不/口\
戏言当然看过/口\
而且看的是祖国版/口\rz....
不过没被中文化的就没看了(擦汗
所以说没有原文嘛/口\(瀑布汗....
004
意识唐突地恢复了。
事实上有种重生了的感觉。
不,说不定是复生。
“啊啊!原来都是梦啊!”
我这么叫着。
当然,并不是梦——如果是梦的话,醒来的地方应该是我的房间才对。
但是这里并不是我的房间。
而且,这是个我不认识的地方。
没有每天早上喊我起来的妹妹们。
“...........”
可是。
我比较想一直睡下去直到继续回到梦里为止。
这里......是废墟?
似乎身处一栋什么人工建筑物里面我还是能确定的......可是,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住,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坏得一盏不剩......。
我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
似乎横睡在了地板上。
这个地板是亚麻油的。
可是,开裂得很厉害。
我转动脑袋确认周围的情况——那个挂在墙壁上的是什么?
黑板?
而且还有....桌子?
椅子?
.......这是,学校的教室?
那么,这里是学校吗......但不是直江津高中吧。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而且,怎么看......这里都没有学校的感觉。
毕竟我还是现役高中生。
即使不是自己的学校,即使不论它有多像个学校,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学校的楼房这点我还是能判断的。
那么也就是说.......什么?
并不是学校,可是有黑板,还有大量的桌子和椅子的地方是......?
啊啊,我知道了。
这种感觉,是补习学校。
这里是补习学校的楼房吧。
......不过这里,怎么说呢,怎么看也不像正在营业的补习学校?
不论是窗户还是日光灯......倒闭的补习学校的感觉?
嘛因为很昏暗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也说不定——昏暗?
恩?
为什么我——在这样,窗户被封住,一丝光线也无法进入的房间里......,能这么清楚的看见周围的东西?
我知道这里很暗。
绝对不明亮。
并且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明明这么黑,但是,我能看见。
不......不过是不是这样呢?
不是刚醒来的时候人的感觉会稍微有点错狂呢?
一边想着这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一边起身——
“......痛。”
这时,我自己咬到了自己的嘴里面。
恩?
我的虎牙有这么长吗?
我正准备把手指伸进嘴巴去确认——于是。
想要挪动手指的时候,不,想要挪动手臂的时候,那时,我终于察觉到——睡在我手臂上的那个小小的少女的存在。
“............”
哈?
小小的少女?
“......哈啊啊啊啊啊啊!?”
千真万确,是个小小的少女。
年龄大概在十岁左右?
穿着很合身的漂亮的裙子的,金色头发的少女——白色的肌肤像是透明的一样。
轻轻的,发出了一点点鼾声。
睡着。
很安稳地睡着。
“............”
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为什么我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甚至这金发少女又是谁,没有一个问题是明白的.......不过我至少明白,这个状况很糟糕!
少女也就算了。
可是还是不认识的少女,这完全散发出了犯罪的味道!
“喂、喂......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摇了摇着少女的身体(手臂什么的)。
于是,少女喃喃道。
“再睡五分钟......”
说出了这样决定般的台词的金发少女。
好像哭累了一样,继续睡着。
“........起来啦。”
我没理睬她继续摇着金发少女的身体。
“.......不要。”
“想睡到什么时候啊!”
“......四十六亿年吧?”
“另一个地球要出生了!”
我喊的太大声了,慌张地捂了捂嘴。
对了。
想来,是不是不要叫醒比较好?
是不是应该趁这个少女还在睡的时候自己去找解决方法?虽然说是解决,不过归根结底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先看看左手上的手表吧。
....恩。
现在是——四点半。
不行,手表的话就不能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手机、手机.....啊,在这。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十六点三十二分。
日期是......三月二十八日!?
那个......我记得最后一次像这样看手机确认时间的时候——正好是日期改变的时候,对,是三月二十六日吧?
也就是说——已经过了两天了?
“......不。”
那并不是梦......那是,真的?
恩?
那些记忆——到哪里是正确的?
我这次小心翼翼地不弄醒金发少女,悄悄地把手臂从她脖子下抽了出来。
总之,首先得确认这里是哪里......。
轻轻地不出声地向这个房间(教室?)的门走去——没有上锁。应该说,怎么觉得,门的蝴蝶锁向一边翻转,作为门实在是不够格。所以这样看来我并没有被什么未知的设施监禁(虽然感觉很傻不过的确很可怕)。
嘛,不过不管那个可爱的金发少女,把我监禁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利可图.......。
穿过门走出去,理科看见了楼层的标示。
这个楼层被标注了“2F”。
二楼?
那里有向上的楼梯和向下的楼梯。
稍微思考了一下该走哪个——一般都会选择去一楼吧。总之先到建筑外面去看看。
楼梯对面似乎有电梯,不过也没有必要特别去确认,电梯似乎没有在运作。
我下了楼梯。
“......恩,手机的联络人里面有记录羽川的号码和邮件地址,所以与羽川遇到的事是真的......所以前面的记忆应该也是真的。”
那内裤也一定不是梦。
虽然很像梦。
“钱包里的钱少了还有购物清单......所以买了面向年轻人的女性时尚杂志也是真的。”
记忆被微妙的改变了。
可是,我装做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着。
“可是,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真实感了啊。”
即使不是做梦。
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比如——我发现了一个被车子撵过的受伤的女性......,于是我移动了伤员......,然后我就当场昏倒了?
恩—。
可能有点不自量力,不过是第一次嘛。
然后.......,昏倒的我,被谁搬到了这里......,不,还是不明白。这样果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一般不是应该马上叫救护车吗。
不过,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真的吧。
太糟糕了,整整两天,不,感觉上甚至是三天。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可是三天连续不回去果然还是快到警戒线了。虽然妹妹们那想不通的神情可能很可爱......,看来还是有报一个平安的必要。
这时,我。
还在——考虑着这么悠闲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思考,在走出这建筑的一瞬间,立刻烟消云散了。脚下散落的瓦砾、金属、玻璃片、不太明白的招牌、空罐子、甚至还得躲避纸箱(可是,真的为什么我能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中看的这么清楚?),我将身体伸到那旁若无人地生长着的杂草丛里的瞬间——那个瞬间。
身体。
我的全身——烧了起来。
应该可以发现的。
黄昏时候的太阳,这个时间的太阳——我为什么感到这么耀眼?
可是已经晚了——我的身体,烧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凄惨地叫着。
并不是因为疼痛。
头发,皮肤,肉,骨头,全部——都烧了起来。
燃烧。
以可怕的速度——燃烧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
害怕,太阳?
在黑暗中生存的吸血鬼,害怕太阳?
所以——无法有影子。
不过,这与我又有何关系——
“胡闹!”
对于想要消灭身上的火动用了脑内所有知识而在地上翻滚的我(记得这么做的话身上的火就能灭掉),楼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我向那里望去。
用那个燃烧着的,水分被夺取的,用那样的眼球,望向声音的源头——站在那里的,是刚刚还睡着的金发少女。
少女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对我——
“快给我回这里来!”
怒吼道。
虽然这么说,可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我没法移动身体——发现了这个,金发少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奔出了大楼。
一瞬间。
与我一样——金发少女的身体开始燃烧。
可是,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她赶到了我这里并且用力扶起倒下的我,就这样缓缓地搀扶着走着。
全身燃烧着。
用力地缓缓地——搀扶着走着。
感到了这样的力量。
与普通的孩子差不多的力量。
那样纤细的手臂,能有那样的力量是值得称赞的——但也没有达到能把我抬起的程度。
只是搀扶着。
一边燃烧——一边搀扶着。
一边燃烧着一边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劲实在是很厉害——可是,即使是这样,少女要将我带回大楼里,也就是太阳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是相当花费时间的。
真正震惊的是接下来。
我的身体。
包括金发少女的身体,包裹着我们的火焰,在进入阴影里的一瞬间——魔法一样的完全消失了。并不止这样——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被那样燃烧的火焰包裹着。
连衣服都没有被烧毁。
外套也是裤子也是。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金发少女华丽的长裙似乎也一样。
“恩、恩,恩......?”
“真是的。”
对于混乱的我——金发少女这样说道。
“哪有突然就冲到太阳底下的傻瓜啊——稍稍不看着你就乱来了。你是想自杀么。普通的吸血鬼的话一瞬间就会蒸发噢。”
“......恩?”
“太阳还在的时候不要再出去了——虽然有点点不死力量,可是会坠入烧了复原再烧再复原的没有止尽的循环里。到底是复原的力量先耗尽还是太阳先下山——不管是哪个,都是人间地狱。嘛,也可以定义为活着的不死的吸血鬼——”
“恩——恩”
吸血——鬼。
那,果然——那个,不是梦也没搞错什么。
“那,那,你......你,难道.......”
金发,长裙。
还有冰冷的眼睛。
不,年龄相差太大了——我看见的她,虽然在那样濒死的状态下或许无法准确推断出年龄,可是——仅凭外表,也要有二十七岁左右了。
如今只有十岁怎么看都不是她吧。
然后,四肢。
左臂右臂左脚右脚都好好的长着的,金发少女。
十岁的少女,皮包骨头的手脚。
与失去四肢的她——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
可是,也有共同点。
比如,说话时嘴巴内侧的白色的牙齿——之类。
“汝。”
她抬了抬头。
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挺着胸。
“叫我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就可以了。”
于是她继续,说出了更可怕的话。
“已经四百年没有制造过族人了,这是第二次——从这恢复力来看,进行的不错。也没有失控的样子。还担心怎么还不醒来呢。”
“族......族人?”
“对。恩....汝....。说起来还没问名字呢。以前的名字现在问了无意义。总之,随从。”
她笑了。
凄惨地笑了。
“欢迎来到——夜的世界。”
“............”
阿良良木历,在这短暂的十七年的人生里,无趣地,没有任何期待地,迎接了人生的终点——本来应该是这样。
可是,错了。
只是可能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结束了也说不定。
似乎顺起自然地重生了。
我——如同前面所讲,复活了。
吸血鬼。
漫画电影游戏已经挖掘干净了的题材——这个现在感觉已经很脱离时代的存在。
但是我,作为,作为一个高中生,对于吸血鬼还是抱着敬畏之意的。
应该说,完全不明白。
如同字面所说,只觉得是吸血的鬼而已。
最多,知道害怕太阳,没有影子——这点还是知道的。这是在与羽川说话时想起来的。
然后——是什么来着,对,讨厌大葱?
不太明白。
所以说了——真的不明白。
吸血鬼吸了血以后——被吸血的人会变成吸血鬼。
被吸血以后,就会变成同伴。
被吸血以后,就会变成族人。
强迫放弃做人类的资格——这我并不知道。
同伴。
族人。
我完全以为会死掉。
一人分的,全部的血液献上的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我做好了去死的觉悟,才将脖子交给她。
可是——居然。
完全没有想过要做好变成吸血鬼的觉悟。
可是,现在说这样的话也没有意义——已经无法后悔了。
被她吸尽血液的我——很荒唐地,变成了吸血鬼。
已经没有必要去证明了。
那个在太阳下就会燃烧地身体。
被燃烧了又能立刻恢复地身体。
还有嘴巴里的虎牙——
连去证明的必要都没有了,这么明显的证据。
会不会有影子什么的——没必要去确证了
“这......这里是哪里?”
可是。
笨拙又努力的阿良良木历,也就是我,并不是准备面对现实了,可是首先得以一个很好的态度,对她提出一些疑问。
二楼。
我们已经站在了那个,我最初恢复意识的地方,已经回来了。
至少这里是废墟没有错,在这个有四层楼的建筑物里,厚厚的木板将窗户闭塞了起来——也就是说,太阳光无法进入的房间,只有这里。
恩。
虽然说可以恢复,不过果然还是要避开燃烧的好。
她不是说了“蒸发”这个词语了么?
“恩。”
挑动了一下金发,吸血鬼说道。
“的确,好像是叫‘补习学校’来着——几年前倒闭的。现在只是一堆废墟而已。没错,这样对于藏身很方便。”
“恩......”
果然是个补习学校。
然后的确是废墟。
可是,藏身?用了如此奇怪的词语。
好像我们一定要特意藏起来一样。
为了没有了呼吸的我,找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而已吧?
“那么,基司修特。接下来的问题是——”
“慢着。”
她。
基司修特阻止了我。
“叫我哈德安达布雷德。”
“太长了。哈德安达布雷德?说的时候会咬到两次嘴巴。人名这么难念不太好吧?所以,基司修特不是又短又好么。......还是,不可以这么叫?”
“......不。”
基司修特,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只是摇了摇头。
金色的头发也安静地晃了晃。
“嘛,也是,你觉得这样可以那么就这样吧——没有拒绝的理由。”
暧昧的说法。
阿,如果是外国人名的话,基司修特应该是名字吧?那么,突然间叫对方名字是不是不太好......不过人类的常识对于吸血鬼有用嘛......?
“然后,接下来的问题是?”
“恩.......我,变成......吸血鬼了?”
第二次提问,是最想知道的事情。
又笨又明了的问题——不。
这快是不想面对现实才会出现的,圆滑的问题吧。这根本不用问,很明显的事情嘛。
最想知道的事情,还有别的。
“当然。”
很明了地,基司修特回答道。
“现在来说明也没有意义了——汝成吾之族人、随从,自豪吧。”
“随从......”
虽然刚刚也说过。
恩......随从啊。
不过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可思议和讨厌。
“那么——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小孩子的身体?昨天晚上......不不对,大前天?看见的时候,你——还要,比较,那个,大人的样子——”
“小孩子的样子就不行了?”
“不,也不是。”
像个大人。
然后——被砍断四肢。
很想说出这个。
“汝之血,饮尽了。”
露出了牙齿——她向我笑道。
明明不是什么好笑的,可是她笑着。
“可是完全不够——所以变成了那个样子。不过即使这样没有死也不错了。只能保证最低限度的不死之身,作为吸血鬼的能力却是受限制的——真是太不方便了。”
没有死已经不错了——她重复着这句话。
不想死,她说。
哭喊着的她的样子——在脑内闪过。
现在的基司修特,完全没有那时候的影子。
现在我才觉得。
我真的——就了那个女人。
救了,吸血鬼。
豁出自己的性命——
“手脚也是,外观上也就这么再生了。嘛,虽然有点外强中干——不过,基本上没问题了。......不过呢,等级的差别还是要好好遵守噢,随从。即使变成了这样,我也是个已经存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因为主从关系的差别,虽然你作为吸血鬼生存了,不过一开始就不是可以平等对待的对象。”
“知,知道了。”
“什么,真是不清不楚的回答——真的明白了么?”
“嘛、嘛——知道了。”
“那么作为服从的证据就摸摸我的头吧!”
她意气风发地说道。
............。
我试着摸了一下。
啊,头发真软。
很多,可是会从指缝间滑走。
“好,可以了。”
“.......这就是服从地证明?”
“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她很怜悯地说道。
吸血鬼似乎有着不同的习惯啊。
“真是无知。不过不管是否无知,你是个识实务的随从真好——嘛优秀的主人本来就应该有优秀的随从。可是,随从啊。”
基司修特继续说道。
冰冷地眼睛凝视着我。
“我被你救了。将那样狼狈的我,救了下来。所以我特别恩准你,以那样无礼的口气称呼我。我准许你尊称我基司修特。”
“尊、尊称——”
果然,还是得叫姓么?
好像说了很糟糕的话......不过,看情势,现在似乎已经没法更改叫法了。
可是,我又说了让基司修特在意的话。
——手脚也是,
——外观上也就这么再生了
的确,纤细的双臂与十岁少女的外表很相称,可是现在的基司修特有手有脚。
外观上?
里面——外强中干?
“还有......之前,也有不得不借助汝之力的时候。”
“哈?”
什么啊。
不是什么特别敏感的发言嘛。
“喂.....那是?”
“不,不要因为那样就得寸进尺噢。本来作为随从服侍我的你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如同你摸了摸我的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忠实地服从我吧?”
说着,她敞开了胸。
嘛,说是这样,不过以十岁的身体,胸前是什么都没有的。比起说是敞开胸膛,不如说更像是挺起了脊背更适合。
........归根结底,“敞开胸膛”这个词组似乎完全没有“露出胸部”的意思吧。
可是......还是太突然了。
无法做出什么适当的反应。
这种地方等会再说——差不多应该问最想问的事情了。于是我说出了,可以引出那个问题的话——
“为什么——把我变成了吸血鬼?”
“恩?”
“我被你,吸干了血——都做好被杀掉的准备了。”
都出现了死前走马灯的景象了。
浮现出了很多很多人的脸——不,也就四个。
啊,好像是五个?
不太记得了。
“......没什么,不是因为想做才做的。被吸血鬼吸了血的话,谁都会不例外地变成吸血鬼。只是这样而已。”
“这——样啊。”
这样认为的话。
我——把脖子交给了她吧?
被吸干的觉悟已经有了。
被杀掉的觉悟也有了。
不做人类的觉悟,有吗?
“嘛,那个对我来说是好事。知道为何么?”
基司修特像是要摆以摆架子一样停顿了一下——果然,高高在上的语气并没变。
“这是因为,你,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刚才说的,借助我力量的事情?”
——也有不得不借助汝之力的时候。
“是的。只有你一个人的血的话我无法完全恢复——现在的我,离痊愈还很远。所以,以后,必须让你继续。”
“以——以后?”
“是的。如此高瞻远瞩,就是铁血热血又冷血的我,吸血鬼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是也。”
“............”
复制的台词,好长。
与名字搭配起来的文字好多。
可是只有一个冷血还比较对头。
“想要我——”
想要我做什么。
潜意识地想要这么问,可是——可是如果这么做了,话题就会偏了。基司修特想要我做什么,怎么说都是正当的——可是比起这个,我有必须要问的事情。
前奏一样的问题,就算它已经解决了吧。
所以就去问——最想问的问题吧。
“我。”
下了决意,我说道。
认真地看着她。
问题的重要性——向她好好地表示了出来。
“我——没法变回人类了么?”
“......。”
结果。
基司修特——如同我想的那样没有给我任何回答。
完全的,生气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或者理解不能——虽然有预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只是,至少希望能得到能够接受的回答。
“应该——是这样吧。”
她这么说。
我的预想错误了,可是她的预想似乎准确了。
就连我想问的问题也是。
似乎从一开始就被看透了。
“你似乎很明白来着。”
“明、明白?”
更高贵的存在。
这虽然是羽川说的,可是至少,从刚才开始的口气来说,作为吸血鬼的她的确对于人类的存在抱着更高一等的姿态。
对于她来说——人类是更低下的存在。
那么——
为什么成为了吸血鬼不开心,之类的。
会不理解为什么想要回归人类,之类的。
我以为她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当然明白。”
基司修特没有表示任何的不理解,这么说道。
“我也曾被诱惑过不要再当神了,可是那时我拒绝了。”
“神、神....”
“以前的事了。”
然后,她说。
虽然说话题是回来了,可是看起来,关于这方面的事她并不想被触及。
“想要回归人类——比起这么说,我比较能理解你想要保持原样的心情。所以才这么说。说了‘欢迎来到,夜的世界’,但也没准备让你就这么一直呆下去。”
“这样啊——”
我说。
我似乎又没有得到清晰的答案。
“那,我会怎么样——”
“......可以的。”
基司修特轻轻地,说。
看着我的眼睛,依旧很冰冷。
像是要被刺穿一样的视线。
“可以回去的。”
可是——用这样的视线看着我,她却说了“可以”,这么明白地,清晰地,说了出来。
“我保证。以我的名字保证。”
“............”
“当然......随从啊。你还是得稍微听听我所说的话。虽然作为随从的你不必违反我所下的命令——暂时不算命令就算胁迫吧。想要回归人类的话——服从我吧。”
然后,她又,凄美地笑了。
谢谢楼上,明白了=www=
原帖由 zerster 于 2008-7-18 18:33 发表 [url=http://www.lightnovel.fun/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707592&ptid=67091]
[/url]1. 吗啡法则?是‘莫非法则”吗?:认为一件事不可能发生,那件事就会发生。2. YD,翻成“勾引人”会比较好。
/////<谢谢这只提醒orz
已修改orz
脑内词汇搜索系统比较弱/口\rz.....
005
德拉玛兹卢基*。
艾比索德**。
基洛金卡特***。
这是夺取基司修特身体几部分的三个人的名字——似乎。
算是从基司修特那里听说了这三个人的体貌特征——可是单凭口述实在是想像不出来。
就像是在听外国话的说明一样,对于这三人的整体印象实在是很模糊,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倒是简单明了过头了。
叫做德拉玛兹卢基的男人夺取了她的右脚。
叫做艾比索德的男人夺取了她的左脚。
叫做基洛金卡特的男人夺取了她的双臂。
被这么——四分五裂地夺取了。
所以,她才会陷入那么濒死的状态——说是濒死,如果不吸我的血的话,基司修特确实会死掉。
拥有不死之身。
而死去。
最了解这一点的一定只有她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
带着几乎崩溃的身体逃离了那三个人——似乎的确成功逃离了。
“为什么——”
我在听着这说明,顺起自然地开了口。
“为什么会被夺取手脚?”
“我是吸血鬼啊。汝是人类——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总之对于人类来说,是怪物啊。”
基司修特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
“击退怪物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
“那三个人,是击退吸血鬼的专门人士——把杀掉我作为工作的人。这个捕杀吸血鬼专门人士,你多少也应该听说过点吧?”
好像——有吧。
只要有吸血鬼的存在,就有捕杀吸血鬼专门人士的存在。
虽然不太记得,虽然基本上不太明白——应该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那——也就是说被击退了?”
“不要开玩笑。还没被击退——可是,被拿走了双手双脚很痛。而且恢复力基本上也不剩下多少了——以现在这种状态,完全没法战斗。”
“原来如此。”
“所以。”
顺起自然而语的基司修特。
“只要你与那三人战斗——夺回我的手脚就可以了。”
“诶......?”
我无言以对。
“能、能行的啦......那很简单。”
“嘛,对现在的你还无法说得更详细,不过要使你变回人类的话一定得先让我痊愈。就是说我得回归完全体才行。要达到完全体那副手脚是必须的。”
“可、可是——一般里来说,我不可能战斗吧。”
我没有做任何坏事嘛。我如同辩解似的说。
“运动神经的话,嘛虽然不是很差但也不是很好,体格的话就像你所见。而且完全没有打过架......,还有,最坏的情况是,我会被击退吧?”
即使我——现在,也算是吸血鬼吧。
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对手可是捕杀吸血鬼专业户啊——归根结底,就算放过了原本是人类的我,作为战斗胜利果实的基司修特的手脚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要得回来吧。
“不要开玩笑。那只是作为人类时候的你。”
基司修特像是很惊讶地说。
“现在的你是我的族人——如今弱化到最底级别的我,你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杀掉。”
“......?也就是说,你作为吸血鬼,是比较弱的那种?”
“不是!”
发怒了。
果然,是很容易发怒的类型呢。
“为什么听到现在你却得出了那种结论——告诉你,我作为吸血鬼是最上位的。我可是被称为怪异之杀的。”
“怪异之杀......”
不过我完全没有感到很强势嘛。
再说了怪异又是什么?
跟妖怪差不多的东西吗?
嘛,算了。
“嘛,就算比起现在弱化了的你来说,我是比较强的......,可是就算是比较强,但他们可是夺走了你的双手双脚噢?那就是说——”
“三人只是偷袭而已。真后悔——完全疏忽大意了。那种程度的人,就算三个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恩......”
“就是说呢,”
基司修特,
很嚣张——地说,
“如果一个一个来的话,那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说明白点,这是个轻松的工作。只要做这点事就能变回人类,真是天大的好事。”
我绝对,不会被这样不清不楚的话说服。
于是——我如今在夜幕下走着。
那是在太阳下山一小会后的事情。我终于能够走出那个建筑物,那个补习学校的废墟了——终于能明白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那个补习学校的坐标,是在我所生活的乡下城市的很边缘的地方——说起来,在那样的地方,既然有那样的建筑物,那样的倒闭的补习学校,我以前完全不知道。
大概,被那个车站前的更大手笔的补习学校给比下去了吧。
那真是个最适合藏身的地方,不过,基司修特能找到那种地方真是......。
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运气很好,接电话的是妹妹。是作为姐姐的那个妹妹。我对她说,跟家里人说哥哥要在春假里去寻找自我。
作为姐姐的妹妹似乎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可是,也就是说,我那个妹妹,认为我这个哥哥,是个不论何时踏上寻找自我的旅途都不奇怪的哥哥.......。
真丢脸啊。
过后,收到了比较小的妹妹的邮件。
还是中学生的妹妹们,并没有配备手机,所以这是她们用起居室的电脑写的邮件。
“给哥哥。
虽然时间总是会迷惑人,可是,当心灵中有了些许轻松的话,就想起来吧。蒂蒂儿和米蒂儿,到底是在哪里找到了青鸟的呢****?”
............。
被妹妹指点了......。
因为接收了这样的邮件而消耗了手机的电说实话感觉很火大。
说起来,得找个地方给手机充一下电了......,没法回家去拿充电器,只能去便利店买了。不过那个补习学校看来是没法充电的,只能买干电池了。
不过如果能在电池用完前把事情解决那也不错。
“说什么不是敌人......本来就不是我的敌人嘛。”
不过......说是轻松的工作来着?
一开始还将信将疑,不过我作为吸血鬼的能力似乎是真的——怎么证明了这点,如果详细说明的话大概会被追究器物损坏罪,所以先放着。
嘛。
本来就是废墟,稍微破坏点也没关系吧?
好像是吧?
“不过啊——总感觉漏掉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起来是被基司修特的话迷惑了啊。
然后——谈话中我渐渐跟不上节拍了。
“那么,那三人在哪里?”
“不知道。”
“怎么会......”
“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担心。稍微在外面走走对方会找过来——他们是捕杀吸血鬼专业户啊。这点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样啊。”
“呜恩。虽然老老实实地晃悠就没关系,不过在能让力量提升的夜晚出门的话——那些家伙就会像扑向灯光的飞蛾们一样,绝对会找上你的。”
“............”
“最近他们肯定为了寻找我而在外面徘徊。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解决。”
呵呵呵。
基司修特发出了让人感到不舒服的笑声。
呜恩。
嘛,不用自己去找这点还不错.......事实上,就算要找,对于完全没有人脉的我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过——越来越跟不上节拍了。
我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一点?虽然我变成吸血鬼已经是没办法的事情了——比如。
潜意识地觉得——是不是事实上我根本没法再变回人类了?
有什么可以保证那不是基司修特的谎言?
为了夺回自己的手脚而利用我——把我当作食料了还不满足,还想利用我夺回手脚之类的......。
不,事实上一开始基司修特就已经说了——这是胁迫不是命令。
.......可是,觉得我不会轻而易举地照办所以——造了可以回归人类这个谎。
为了撒下诱饵——而说谎。
因为我想变回人类。
基司修特——预想到了这个。
“............”
不。
作为随从,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如果她命令我的话不是也可以达到目的么。
......恩。
也不对。
如今的她,很明显作为吸血鬼处于丧失了能力的状态——所以,如果不说话的话,我就不会屈服?
这样的话就能说通了吧......。
从外表上看的确是十岁。
可是——如果想起原本的她的样子的话,却会给人相当知性的感觉。
至少,如果以相信她的自我称述为前提,已经是活了五百年了。
大脑回路应该不会很迟钝吧。
大概。
我——似乎还没有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一味地考虑自己能否变回人类的事而无视了重要的事——我忘记问了。忘记问基司修特为什么在日本,而且是如此乡下城市的地方。
妖怪这个词的确很奇怪。
不过,吸血鬼归根结底是西方的妖怪吧?
包括那三个人——也是基司修特一并带到日本来的吧?
“.......恩——。”
不过说到底这也都是瞎猜而已。
不要说基司修特在计谋着什么了,我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她——只能依赖她的一言一语。
主导权完全在她手上。
首先先得把她的手脚夺回来——接下来才能再考虑别的事。
不管如何,那三个捕杀吸血鬼专门人士的事情看来并不是谎言——。
如基司修特所说,把自己作为诱饵,在没有人行道的街上走着走着——到三岔路口的时候,就在这时候。
我。
我突然觉得,那个叫做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的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事实上大脑回路是比较迟钝的吧。
只要是一对一,那三个人并不是对手——她这么说了。可是,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个前提?
而且本来你就败在那三人手下了不是么——!
什么跟不上节拍了——我完全是傻瓜啊。
可是——已经迟了。
不,应该还算赶上了?
在这种状况发生的前一秒——我已经估计到了这状况发生的可能性。
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解决——基司修特这么说过,可是,这难道是说,大概今天晚上就可以解决?
以我第二次死亡的形式。
“怎——怎么办。”
首先,是正面偏右的地方。
身长过两米、巨汉一样的男子——两臂上分别架着波浪刀锋、闪着光亮的大剑,向这里走来。比起气势凌人的肌肉,从衣服上方就开始完全清晰地映衬出了壮迫的体格——穿着的牛仔裤够做我的睡袋,上身的T血如果剪开的话能做我五人份的衣服了。
似乎是为了压制住肆虐生长的头发,前额用东西绑住了。
肌肉发达的男人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一言不发——提着两把波浪刀锋的大剑,凝视着我。
与她说的特征一直。
这个男人是——德拉玛兹卢基。
夺取了基司修特右脚的男人。
“唔——唔唔。”
然后,是正面偏左的地方。
并不是与德拉玛兹卢基相比才看的出来,这是个很纤瘦的男子——残留着童稚的脸,可是看着这里的实现却如刀一样锐利。在很多地方都能看见的比喻,如果实现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已经被杀掉了吧。如此锐利的——三白眼。白色的学生制服,大概这白色制服也是原因的一个,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幼齿——可是,单手背起的巨大的十字架,否定了这一切。不花一点功夫,将银制的巨大十字架,如果缩水了五十倍一样背了起来。至少比这男子大了三倍,重量也要有三倍,像个笑话一样的巨大的十字架。很容易就能想像出,这十字架并不是圣具而是战斗用的武具。
像是要贯穿我一样看着我的男子,嘴角上扬——背着巨大的十字架,向这里走来。
与她说的特征一样。
这个男子是——艾比索德。
夺取了基司修特左脚的男人。
“怎——怎么办。”
还有,我的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神父装扮的男人,与正面而来的二人相对应,一眼看上去似乎是个老实人——跟着向这里来了。让人联想到刺猬的发型,但并没有渗出一丝令人感到危险的气味,甚至很安稳。不知是否睁开的一条缝一样的眼睛里无法观察出任何感情,可是只有他一个没有携带任何像武器的武器——可是,这正是最应该注意的地方。他与其他里两人不同,这个男人从基司修特那里夺取了比其他人多一倍的东西。
有着让人放下警戒心的脸庞的神父装扮的男子——双手没有拿任何东西,以及其自然的步调向我逼近。
与她说的特征一致。
这个男子是——基洛金卡特。
从基司修特那里夺取了左臂与右臂——夺取了双臂的男子。
“——到底,该怎么办......”
捕杀吸血鬼的专业人士。
德拉玛兹卢基,艾比索德,基洛金卡特。
那三个人——以我为中心,聚集了过来。
如同约好了一样在这三岔路口。
没有逃跑的路——我已是瓮中之鳖。
“啊—?什么嘛,很弱的样子嘛。”
他说。
最先开口的是背着十字架的男人——艾比索德。
与第一印象一样,口调十分杂乱。
“不是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啊——那是谁啊?”
“■■■■■■■■■■■■■■■■■■■■■■■■■■■■■■■■■■■■■■■■■■■■■”
艾比索德说的话似乎在无视我,肌肉发达的男子——德拉玛兹卢基似乎回答了他的话。以严格的,严肃的口调。可是我也没能听懂他说的话。
当然不是因为在意我的存在,
“不行噢,德拉玛兹卢基。”
身后神父装扮的男子——基洛金卡特说的道。
以平和的口气。
“这个地方的工作,就用这地方的语言喔。这是最基本的。”
“............”
我想转身——可是我察觉到这样又会背对德拉玛兹卢基和艾比索德,结果我还是一动都没动。
基洛金卡特与其他两人一样,像是无视着我一样继续说着。
“可是,的确如你所说,这个少年是哈德安达布雷德的族人吧——”
“不会吧......”
很不爽地——艾比索德嘟囔着。
“那个吸血鬼不是不制造族人主义的么?”
“虽然听说以前有制造过一个。”
“■■■......,大概,被我们逼到死路......,必然会制造代替手足的族人。”
德拉玛兹卢基这次用了日文。
因为很肌肉发达,所以完全被我认为了是没大脑的人......,可是他很准确地说出了我的身份。
“然后呢?”
艾比索德轻浮地笑着说道。
晃了晃肩上巨大的十字架。
“从这个小鬼的身上,找出那个失去存在力而难找的失踪的哈德安达布雷德吧。”
“那就这样了吧。”
很烦躁的艾比索德说着,然后很简单地同意了的基洛金卡特——还有德拉玛兹卢基也是。
“捕杀了这个少年后除了可以得到哈德安达布雷德以外也没什么了吧。”
说着这样谋划似的话语。
啊——失算了。
什么,会放过本来是人类的我?
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
想的太好了吧。
这群人——从刚才开始似乎就没把我当成对手。
一直无视着。
没有承认作为一个生物的我。
在存在的层面上——几乎,没有承认过。
“呼恩。”
基洛金卡特说。
“然后,怎么办?如果如艾比索德所说要从这少年口中探出哈德安达布雷德的行踪的话,就得稍稍花点时间咯。”
“交给我。说做就做。”
艾比索德边笑着边说道。
“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哟。”
“不,让我来。”
德拉玛兹卢基说道。
“最适合这工作的是我。最能理解吸血鬼的是我。”
“让我来也可以。”
基洛金卡特也平静地提出意见。
“二位也累了吧。”
“不——不要擅自这么想!”
我。
竭尽所有勇气——这么吼了。
并不是针对这三个人中的某个。
没有与任何人的实现接触,这么吼了。
“好、好好说话,你们——为什么就这么决定要捕杀我了......我是人类啊!?你们,准备杀掉人类么——”
“............”
“............”
“............”
暂时,产生了一瞬间的沉默。
可是——只是一瞬间而已。
语言通了,可是意思无法传达。
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那就来平常的那个吧。”
德拉玛兹卢基说。
“OK。快者得胜么。”
艾比索德说。
“行啊。平等竞争的话大家都能提高呢。”
基洛金卡特说。
然后——捕杀吸血鬼专家们。
三人,几乎同时——飞速向路中间的我逼来。能看见他们这样速度的动作只是因为我如今是吸血鬼之身。并不只能在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连捕捉移动物体的视力也提高了——可是。
就算能看见,又能怎样?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所采取的行动——大概,是这种场合下,最愚蠢的了。也就是,双手抱头——弯下腰,在这个地方蹲了下来。放弃攻击,但也不是防御,这只是逃避现实的姿势而已。
不可能了。
理所当然的,这是。
我到底哪里会错意了呢。
又不是什么漫画电影游戏的主角——一介高中生,如何与吸血鬼捕杀专业人士战斗啊。
什么啊,校园异能战斗?
不可能赢的啊。
打破了水泥墙又怎样?
有了弹跳力,能快速移动了,又怎样?
这样的能力有什么用?
所以说打架什么的我一次都没尝试过——连打架对象都没有!不要说什么格斗技经验了!
什么啊——混帐。
明明是丢掉过一次的性命。
献给基司修特的性命。
为什么会这样——生命好可惜!
“————!”
............!
............,............。
不管过多久——不管等多久,三人的攻击都没有到达我这里。
什么啊——在戏弄我?
难道是,因为我这样的难堪,他们三个太惊讶了?真是难堪——不,不可能。
什么戏弄,那群人,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
我,将埋在膝盖里的头——抬了起来。
于是。
“.......哈,哈!”
有人说。
我听到了这样轻松的笑声。
“在这样住宅区的正中央......又挥剑又举十字架的这么热闹,真是的,你们真开心啊——”
将德拉玛兹卢基的两把波浪刀锋的大剑,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夺取了各自的刀刃。
将艾比索德巨大的十字架似乎安全无恙地从我右腿内侧挡住。
将基洛金卡特敏捷的动作用刺出的左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地压制住——是谁。
是个路过的大叔。
单足站立着,他继续说道。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注:
*德拉玛兹卢基,ドラマツルギー,Dramaturgie,小说里作为人名,德语,有戏曲创作技法和演剧论的意思。
**艾比索德,エピソード,episode,小说里作为人名,意思为插入句、外传等
***基洛金卡特,ギロチンカッター,小说里作为人名,裁纸铡刀的意思。
****出自比利时童话作家M.梅特林克的作品《青鸟》
原帖由 jokej 于 2008-7-19 22:19 发表 [url=http://www.lightnovel.fun/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718093&ptid=67091]
[/url]膜拜一下楼主的效率[s:24] 如果人人都像楼主这样的高效人类都会提早进化100年啊(看着很熟悉吗?那一定是你的错觉啦) [s:37]
这只能算是草稿一类的啦
全完了还得修正/口\rz
而且觉得共018现在才到005真是好遥远......
[s:35]挑战极限耐性...。
006
忍野Meme*。
路过的大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觉得这个名字真像个笑话,可是因为我被他救了一命而没有当面戳穿。
即使大叔的外表也像个笑话。
即使像磕了药一样穿着夏威夷风的衣服也好。
在被救了一命的基础上——还是不吐糟了。
............。
可是,真是个轻浮的大叔啊。
“那个......忍野”
本来应该加上敬称的,可是总有点踌躇到底要不要用敬语——虽然的确是被救了一命,不过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需谨慎。
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即使被救了,但也不可以马上下定论。
虽然说要谨慎也有点奇怪。
不过即使如此——我暂时还是礼貌点了。
“谢谢——救了我。”
“不用了啦。只是救了你一个人而已,阿良良木君。”
忍野——佯装着说道。
很轻易、很简单地。
虽然说那三个人也够轻易简单的了——在最初攻击被忍野搅和了的一瞬间,三人同时像是说好了一样立刻原路返回了。
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虽然说没有达成拿回基司修特四肢的最终目的——不过看起来命是捡回来了。
忍野Meme——
这个夏威夷风格的男人,如果不是我的敌人——也不是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的话。
“不过说来阿良良木历——好像是这个名字吧。真有戏剧性的感觉啊。哈,哈—,不过那些家伙真没大脑啊。虽然说开打前还张了结界。看起来是很职业的人呢。”
“............”
“不要那么紧张嘛,阿良良木君。还用那么闪亮的眼睛。精神很好的样子嘛,发生什么好事了么?”
说着,忍野从夏威夷风格衣服的胸前口袋里取出了烟,咬在了嘴里——我完全以为接下来会拿出打火机来点火,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这么咬着。
“嘛,总之先回去吧,阿良良木君。”
“回哪去?”
“那个补习学校的废墟呀。”
理所当然地说着,忍野开始走——我没有思考便在他身后喊道“等等!”。
“为,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恩?那当然——为什么呢,告诉她那个地方的人,是我呀。”
他很平常般地说道。
恩恩?
不,确实,我的确在想为什么基司修特能找到那样的地方......。
是这家伙告诉她的?
“所谓见义不为无勇也**。那孩子——哈德安达布雷德,将你的身体吸干后似乎很不知所措的样子——所以就告诉她了一个好地方。”
“你——认识基司修特?”
“............?”
忍野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的问题本身抱有疑问,眼里露出讶异的生色。
“......什么嘛?”
“不,那个——你叫她基司修特?”
“恩?是啊。”
“即使那三个人也很普通地叫她哈德安达布雷德呀......阿良良木君果然不一般呀。”
“那个......那样叫不是很长吗?”
什么嘛。
这种事情就不要在意了。
“称呼什么的......又不是硬性规定的东西。”
“嘛,也是。而且还是族人,也不是特别不可思议呢——普通的吸血鬼的话也就算了,她是......哈德安达布雷德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呀。怪异之杀——铁血热血又冷血的吸血鬼——”
“你似乎......很知道吸血鬼呀。”
嘛,那也是当然的,都到现在了。
先不说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能将那三人的攻击如此简单地化解,从这点里就能看出来了吧。
“你——是什么人?”
“我?有时候是谜一般的流浪者,有时候是谜一般的旅人,有时候是谜一般的吟游诗人,有时候是谜一般的高等游民。”
全部都是谜,谜一般的。
“有时候是女声的最低声部。”
“......有时候是alto***?”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一改前态了......”
说笑的。他说。
他自我解嘲般耸耸肩。
“我只是个路过的大叔而已。”
他随意地说着。
果然很轻浮。
“今天也是——前些天也是,只是在哈德安达布雷德不知所措的时候路过而已。安啦。我不是专门捕杀吸血鬼的人噢。”
“............”
可以——相信么?
不,不对。
只能——相信。
“虽然也不是外行——不过我的专业更加广泛。被要求更加广泛地工作哟。嘛,自我介绍等会再说。所以说,总之先回去啦,阿良良木君。”
结果——还是按照忍野说的做了。
我被忍野带着,回到了补习学校——严密地分析一下的话,果然无法从“忍野是吸血鬼捕杀专家”上面展开。
不过,至少,忍野的确知道基司修特潜伏在那个补习学校——那么不一定要到那城镇里去,直接来补习学校捕杀就行了。
何况现在还是弱化了的基司修特-阿赛罗拉里昂-哈德安达布雷德。
反过来说,忍野不仅仅只是敌人。
但也无法说仅仅只是朋友。
“噢噢!回来啦!”
一边与忍野说着没有营养的话题(关于以前动画的话题,真是很没营养的话题。从这话题上我判断了他是敌是友,要不要加敬称等问题。)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回到了这个补习学校的二楼。基司修特满脸喜色,充满了等着我回来的感觉的表情,向我迎来。
呜哇。
这个女人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作战方案失误.......。
很难说出口。
“恩......?身后的那家伙......记得么?”
“好过分。你对我就这么点认识啊。”
忍野苦笑道。
“告诉她这个秘密基地的不就是我么。哈德安达布雷德——怪异之杀酱。”
“啊啊.....那时候的......”
基司修特点点头。
恩。
看起来不是谎言——忍野真的在那晚见到了基司修特。那这里本来是补习学校的事也是从忍野那里听来的吧。
“然后呢?”
她说。
基司修特似乎对忍野不抱有任何兴趣的样子将话题切断——对我说。
所以啦不要再用这么期待的眼光看着我了。
也不好怪罪你。
“恩......冷静点听着哟。”
又不擅长演戏,也不擅长绕着弯子说话。成了高中生后一直躲避着人际关系的我,说话的技巧异常之低。
总之——我成了德拉玛兹卢基、艾比索德、基洛金卡特这三人同时攻击的目标。
所以回收四肢的任务失败了。
然后被忍野救之于穷地。
我淡淡地将这些说了一遍。
顺便忍野在我说明的时候乘机,我想他在做什么呢,看起来似乎在做床。
什么?
想在这里睡觉?
什么啊这么自由......。
“呼呜。”
全部听完——可是基司修特并没有显示出希望落空的失望的样子。
这样啊。
那个容易被误解的十岁的外表,看起来基本上这家伙,还是一个比我成熟多了的大人啊。
不会发怒吗?
虽然说大脑回路似乎有点迟钝。
“真是的......那三个人还是这样啊。把我追至此境地,最后还是想着要分开来自由竞争吧。”
“算是这么想了一下。”
“想要彻底把我击溃啊——那三个人。缠人也要有个限度。再说,给了这种程度的破坏,已经够了吧。”
“说了什么奖赏什么的。”
“呼。啊啊,这样啊......现代的确是这样的呢。原来如此。世态炎凉啊。”
基司修特苦笑着说。
总觉得有什么需要思考一下的地方。
“怎么感觉你好呆,时差么?”
“不要说的跟个旅行者一样......”
恩。
啊啊,对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机会就问一下。一直只是在问有关自己的事,所以一直都忘记问了。
“基司修特,归根结底你为什么在日本?还在这种乡下地方。”
“恩?来观光的。”
“............”
“想看富士山和金阁寺。”
很简单的回答。
这果然还是说谎的吧......还被那样的在城镇上挥刀舞剑的家伙盯上。
而且这小镇上没有富士山也没有金阁寺。
不过,如此理所当然地当着面说谎,反而很难再追问下去。
“你不会计谋着什么征服日本吧?”
戳戳痛处试试。
“嘛算了。”
她说。
“总之,即使你是full power模式,还是被那三个人击退了吧?那么,作为你的族人的我,也没可能战胜那三个人吧?”
“......所以说,一个一个来嘛。”
“即使分开也不行吧。你说只要乖乖地呆着就行了,可是我这里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突袭——”
“没问题的哟。”
他说。
忍野突然开了口。
回过身来他已经舒服地躺在床上了。
太自由了吧。
“这里的话,我在你们睡着的时候已经偷偷地做好结界了。”
“......结界?”
刚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结界是什么?
“.......障碍一样的东西吗?”
“嘛,算是吧。”
虽然很明显不是的,不过要说明的话太麻烦了于是忍野这么回答道。
“本地人的话也就算了,像他们那种异邦人的话,绝对没办法找到这里——”
“.......你。”
我警觉地说。
“你准备做什么?”
“什么叫准备做什么?”
哧哧地笑着回答的忍野。
很轻浮。
这家伙到底几岁?
肯定超过三十......一个人类,活了三十年,却只能变成这副样子,现实么?人类,无论是谁过了三十岁都会成为一个很像样的大人了吧。
“为什么——救了基司修特,救了我?虽然知道你不是敌人——不过也看不出来是朋友啊。”
“真残忍啊——真是的。”
一直咬着的烟,忍野终于把它拿离嘴边。
放回了口袋。
“可是,刚才我也说了吧——我并没有想帮助你们。没有帮助的必要吧。不是敌亦不是友。救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啊,在获取平衡。”
终于——忍野说了出来。
“作为这边与那边的桥梁。”
不过——忍野说。
“果然作为吸血鬼,还是有些麻烦的东西啊——作为那边的存在,稍微有些强大过头了。并且还是怪异之杀。从刚才的阿良良木君口中听来,似乎被认为总是那三个人联合起来攻击,不过不是这样的哟。那孩子——哈德安达布雷德,是配得起这样的攻击的存在。”
“这样夸奖的话我会害羞的。”
基司修特说着,挺起了胸膛。
挺了也没用的胸。
虽然微妙的感觉到并不是夸奖,不过算了。
现在的问题是忍野的真实身份。
“现在开始——自我介绍。说过一会来说的。”
“忍野Meme。住所不定的自由人。”
他说。
“嘛,把我想成是个妖怪变化专家就可以了——哈,哈—。与那三个人不同,并不擅长妖怪退治。”
“不擅长......。”
“虽然还可以再擅长些,不过不喜欢。”
“不过——不是专业啊。”
“我的专业,所以说是获取平衡嘛。站在中立的立场上,作为交涉的桥梁。嘛,算是交涉人吧。”
交涉?
这边和那边的桥梁?
这边是哪里——那边有是哪边?
这里是人类,那里是怪物?
可是——现在的我算是哪一边?
“怪物。真好。虽然我被称为怪异。”
“怪异——”
“那孩子被称为怪异之杀——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怪异而能吸收能量****,稀有品种的吸血鬼哟。嘛,所以才有名嘛——”
“不是我想有名才有名的。”
这次是基司修特愤愤不平地说。
十岁果然是个很难说明白的年龄,我想着,可是她的确不是外表所见的十岁,我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虽说人不可貌相,可是果然要习惯的话还得花些时间.......不过还是希望她快点恢复成full power模式啊。
“不要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小家伙。”
被忍野叫做小家伙的基司修特。
把基司修特叫做“这孩子”“小家伙”的忍野真是傲慢啊。
可是似乎忍野完全不在意这些。
“是这样吧,哈德安达布雷德。”
他说。
“不能凭谣传来判断——不管对方是否是人类。不过嘛,似乎变成了比较糟糕的事态了。没想到会发生这么难搞的事情。”
“不难啊,简单至极。”
“以长命吸血鬼存活到现在来说,的确是的——但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就难啦。对吧,阿良良木君?”
“恩。”
呜哇。
这家伙——在对事情了如指掌的基础上。
理所当然的样子——把我归为了人类。
这边的话——他这么说了。
“............”
“恩?怎么啦,反应这么奇怪——阿良良木君,你想变回人类吧?没错吧?”
“恩,是这么说啦——”
“想要作为人类的,就是人类哟。”
基本上。
忍野这么说道——这次是看着基司修特。
饱含情感地。
“还有——我在意的是,哈德安达布雷德。想要把作为族人的阿良良木君好好地变回人类的你的心情。”
“呼。”
可是——这次是明显的赞扬的话语,但基司修特却很不开心地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交涉人什么的——不要说多余的话,小子。我从以前开始就讨厌多管闲事的家伙。”
“多管闲事?这真是个跟我没什么缘分的话。或者说这只是思考的一部分而已。嘛,也罢。虽然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
忍野Meme——躺下转过身说道。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姿势。
“——不过,我也可以站在你们中间噢。”
“啊——站在中间?”
这边与那边的——中间?
“与那个——三个人的中间?”
“也没有其他的了吧。”
认同了的忍野。
“说真的哈——虽然我觉得介绍这补习学校和张开结界已经够了,嘛,这也算种缘分吧。”
“可——可以帮我们?”
“不是帮助,只是借给你力量而已。”
忍野说道。
“照这样下去的话,果然还是感觉没什么平衡感——这样的话感觉是单方面被欺负了吧。刚在也说了,我不是很喜欢那群家伙的捕杀——”
“那,你——是我们的朋友?”
“不是啦。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是中立。忍野说。
“站在中间——是这么说的吧?就是说中立吧。现在开始就看你们了。真正行动的不是我。被卷入旋涡中的人,归根结底还是得自己去捡取火中的火栗——我完全不参与个中因由和结果。最多只是调整一下。”
“............”
我看了看基司修特——基司修特似乎也对于忍野的态度很不能理解。
这家伙到底算什么。
轻飘飘地——而且还理所当然的样子。
划清界限——吗?
“啊啊,不过,当然,这也算是我的工作所以不是免费的哟。怎么说也是到处旅行的流浪人,旅费是很重要的。啊——就两百万円吧?”
“两、两百万!?”
对于我惊讶的叫声,忍野十分冷静。
“不会催你付的啦。不过如果没有这点要求的话——那就没法取得平衡了”
“......可、可是。”
该不该——相信呢。
真的该相信这家伙说的吗?
这样——路过的大叔。
即使告诉了基司修特这个补习学校,把我从那三人手中救了出来——即使连结界也做好了,归根结底只是做了可以博取信任的事情。
可是怎么都觉得——很可疑。
“......那就听听具体的计划吧。”
基司修特——与只活了十七年的小孩的我不同,迎合了忍野的话。
这么——切入了话题。
“说是交涉,也并不容易——说服那三个人什么的是办不到的。在中立的基础上,你会去拿回我的四肢吗?”
“果然还是只能到这程度——多管闲事过头了。计划也还没好好考虑过。”
说了让节拍脱节的话。
不过这比起按照节拍继续来的更让人感到安心。
感觉到不是那么紧张了。
“我能做到的只是低下头求人家。饱含诚意地——请求不成功的话也只好向危险思想出售了,运气好的话,能沟通的话游戏就能继续了。”
“游戏........?”
“只是,首先要把那三人分开吧。一对一的话完全没问题——吧。哈德安达布雷德*****,是这么读的吧。那我就让它变成现实。”
忍野当然地说道。
“虽然要你们冒一定的风险——关于这点希望无论如何能够接受。”
“恩,这个的话一开始就明白。做要觉悟了——我是当然,随从也是。”
被擅自做好觉悟了。
这命名是我的觉悟.......。
“不过啊,小子,要怎么跟那三个人交流?”
“所以说,低下头请求嘛——嘛,好好说话就能理解的家伙吧那是。”
忍野说了跟笑话一样的事。
无用的回答也就算了,以那三个人为目标——好好说就能理解?
这是如何的和平主义啊。
“详细的话是企业机密......场地的话我来准备。然后阿良良木君就去取回哈德安达布雷德的四肢。安全地拿回双手双脚后——哈德安达布雷德的力量回复后,阿良良木君也能顺利地变回人类了。”
“.......取回啊。”
果然,最难的地方还是由我来。
一对一的话——说是这么说,那三个人。
德拉玛兹卢基、艾比索德、基洛金卡。
波浪刀锋的大剑、巨大的十字架和不知身份的男子。
说真的,完全没有取胜的信心........。
虽然说是为了自己所以不得不做,不过果然还是会想今天晚上一样完全没有收获吧。
不过今天真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啊。
想要冷静可是还是急躁。
我也是——然后,基司修特也是。
所以。
重新战斗的话——必须要写对策。
“喂,随从。”
基司修特——对我说。
“.......怎么啦,基司修特。”
“我没法准备人类的货币——两百万円是什么程度也不太清楚,你能负责这两百万么?”
“............”
“不要担心,这小子的本事是真的——告诉了我这地方也好,救了你也好。这点事情的话,即使是弱化了的我也是明白的。”
“可是——非敌非友,是中立噢?”
“本来就没期待能变成朋友,知道我如今身在此处如果是敌人的话现在已经结束了。再思考也没有用......那么既然是中立,也没什么期待的吧。”
“啊啊。”
这样思考也行啊。
比起说精打细算,应该是很残酷吧。
而且,就算没有说这么露骨的话,即使忍野的交涉失败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不仅仅只有冰冷的眼睛啊。
所以——留下的问题只有一个了。
路过的大叔。
路过。
可是——忍野真的是从那里路过的吗。
在基司修特困难的时候站在了那里,在我被袭击的时候又站在了那里——果然,还是太巧合了吧?
如果有什么企图的话——虽然也想不出忍野能得到什么——不过再怎么说也太巧合了吧?
可是——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很巧合地发生了,后来再回过头来看才觉得很巧合——这与我在终业式的午后在校门口晃悠后碰到羽川也是一样的吧。
想起来的话如果那天没碰到羽川,我没有在那天夜里出门去书店的话,我也不会遇到基司修特吧——思考过头了。
是应该觉得幸运吗?
现在这状况。
......虽然觉得对于遇到这样轻浮的大叔的自己不应该用幸运这词语......。
对于救命恩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说真的这是最难对付的一类人。
不过
即使这样我也下定决心了。
“虽然没有这样的存款......如果说不催款也不要求有担保人的话......我来负责。”
没办法。
虽然说这点年纪就要背负债务——但没办法。
“那,就这么决定了~。哈,哈—。感谢惠顾~开玩笑。”
忍野欢快地说。
“我从今天开始也睡这里了。多多关照哈。不过说起来本来从我到这城市来以后就一直在这里睡的呢。见义不为无勇也,虽然让给了哈德安达布雷德,不过果然这城市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废墟了。总之,怎么样,为了明天开始全力向前进,来组个队形不?”
横卧着的忍野用高调的语气说道——当然,不论是我还是基司修特,绝对不会接他的话。
时间也不知不觉又一次过了零点。
日期变成了三月二十九日。
说是明天——今天已经是明天了。
*忍野メメ。对不起,实在想不出要怎么把这个名字译成中文了/口\rz
**孔子爷爷名言。
***指女声的最低声部。
****エナジードレイン,energy drain,RPG游戏中使敌人等级下降的最恶劣的招数。
*****ハートアンダーブレード,heart under blade。
回楼上。
虽然翻的时候感觉好多啊可是实际翻出来的确好少的样子/口\。
恩偶继续努力填坑/口\rz
原帖由 农民 于 2008-7-21 21:30 发表 [url=http://www.lightnovel.fun/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734700&ptid=67091]
[/url][s:43] 这个不更新的话,我会死的。。强烈等候更新。
这位同学您还在吧orz
不要去啊快继续催俺更新orz(被打飞
007
德拉玛兹卢基。
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型男子。
两手操着波浪刀锋的大剑,二刀流。
似乎是焰形剑*的一种。
肌肉发达——似乎是由肌肉块堆积起来的男人。
对于把前发束起来的布条印象很深。
从基司修特那里夺取了右脚的——吸血鬼狩猎专家。
过程很曲折——不过知道这很曲折的也只有忍野而已,虽然我完全不太明白,总之,第一个对手就是他了。
“哈啊.......”
深呼吸了一口放松了肩膀,整理了一下心情我走在了夜晚的街道上。
日期是三月三十一日。
三月的最后一天。
如果很巧合的时间正好,那么过了十二点就是愚人节了......要谨慎。不,我也算是个高中三年生了,对愚人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嘛,这要看心情了。
虽然我对愚人节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我本来对节日什么的就不是很擅长。
“德拉玛兹卢基是吸血鬼。”
刚才。
出门前一刻,在二楼的教师,基司修特重新给我说明了一遍有关德拉玛兹卢基的事情。
这情报是第一次听说。
“吸......吸血鬼?”
我当然惊讶了。
“那家伙——是吸血鬼?”
“......看看就知道了啊。还是说真的有那种体格的人类?我活了五百年还没见过呢。”
“............”
嘛。
的确,那已经不是什么身高很好或者锻炼一下就能达到的水准了。
不过不要用那种像看着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啦。
“可是,为什么吸血鬼却要做吸血鬼退治专家呢?不太明白啊。”
“同样是喜欢杀戮的吸血鬼,不是很奇怪吧。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吸血鬼制吸血鬼——不是吗。”
“不过——那不是背叛者了么?”
“我们没这种概念。”
事实上的确被德拉玛兹卢基夺去了右脚,可是基司修特犹如没有任何恨意一样地说道。
“还是你们人类没有互相残杀么?”
“............”
“顺便说一句,就我知道的动物来说,没有同类残杀的一个都不存在。即使是植物,也会互相争夺营养。”
嘛,吸血鬼严格点来说不算生物。基司修特补充说道。
真是细致的注解。
“即使是植物——啊。嘛,明白是似乎明白了......不过,果然如果这话不说出来的话,诶。”
“呼呼。嘛,就是这么回事。被弱体化,为了变成这个样子,思维能力和记忆力的有点下降了——”
“那,怎么做才行?”
“嘛,没有什么怎么做的。好好地把握好吸血鬼的特性就行了。关于这个已经告诉过你了吧?”
建议。
建议,似乎是不太好说的样子,所以只说了些适当的。
“嘛,以德拉玛兹卢基的立场来说是不会选择那种战法的。吸血鬼如果吸了吸血鬼的血,存在自身就会被抹消的一干二净。”
只有这么点。
......看起来,从我醒来开始听她所说的话到现在,都觉得基司修特对我的评价是不是高了点。
反正会赢的,这样的感觉。
四肢什么的快去拿回来啦,这样的感觉。
即使失败了也很乖的不责备我,说不定也是因为对我评价过高了的缘故——可是,虽然很高兴她能高度评价我,不过不知道被这么高度评价后该怎么办。
嘛,归根结底,对那家伙来说我是族人是随从吧——为了与被传颂成最强的自己一样,随从也要最强。
不过啊。
“............”
我稍稍停了停脚步,缓缓地走着——看着书。
书名是《从零开始合气道**!》
是本格斗指南书。
“恩—恩......”
从补习学校一出来,我首先向着城里最大的书店进发。在与基司修特遇到之前去买过东西的那个书店。第二次了,而且马上就要进入正式节目了,我也没期待能从基司修特那里再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所以说就只有自食其力了。
所以说就是这本书了。
然后因为只买一本格斗技的书太那什么了于是就连棒球教本和音乐推荐的书也一起买了。
不不,说起来。
明明连H书的买过了为什么连买这本书的勇气都没有呢为什么呢.......。
一边思考着前进一边看着书——然后,总之暂时是看完了。
呼。
在这样的夜幕中,虽然说这么黑可是还能看清楚事物很方便......,果然,还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很不好的感觉。
说起来,年龄比较大的那个妹妹似乎学过格斗技来着。
似乎是空手道。
对了,我虽然没有任何打架的经验,如果说是跟妹妹过招的话倒是有好多次来着......。
那家伙又不知道什么分寸。
思考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现在开始是不得不与可怕的吸血鬼,况且还是杀吸血鬼的吸血鬼进行决斗,对于这个,竟然想什么不好的知识,拿与妹妹格斗的经验当作参考,真是太可笑了。
真是的。
我真是严肃不起来啊。
本来基本的生存方式就是没什么责任感。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自己认真地活下去,都已经放弃了吧——于是,在这时。
“难道是,阿良良木君?”
就这么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回头——那里站着的是羽川翼。
虽然是春假不过还穿着制服。
眼镜也是,三股辫也还是,与在学校完全没有变。
“啊——哈,羽川。”
这、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虽然不是什么不可以来的地方。
只是,从这书店开始,是离忍野指定的“决战场所”的最短距离的地方。
与先前被那三个人袭击的地方一样,只是个住宅区而已。
恩恩?
羽川家就在附近?
还是,是来教育我认真生活的——这家伙,这么积极?
不,这绝对不可能。
自然地——成了我盯着羽川看的情形。
于是,羽川说,
“恩恩?”
歪了一下脑袋。
然后,果然把两手压住了裙子前面。
“不行的哟—。今天不给看。”
“............”
这个女人。
这么天然地说出了这种台词。
太萌了这家伙!
“什什什什什么什么你你在讲什么完完完全不不不不不明白。”
准备装不明白地说出来,但是结果变成了RAP。
“恩恩?啊啊,忘记了啊?”
羽川噘起嘴,很不可思议地说道。
什么忘记了——
我才会觉得羽川会忘记那天路过的事情呢。
“明明看到了我的内裤。”
“...........”
“而且还死死地盯着。”
啊,被记住了。
而且还是以很讨厌的感觉被记住了
“内裤?啊啊,就是这个国家用来下半身防旱的布啊。”
“不要装做其他国家的人。”
“......不、不!误会啦误会!我没有看见裙子里面啦!没有盯着裙子里面看啦!”
“所以才变态嘛。”
被嘲笑了。
被嘲笑了......。
不......。
比起这个。
“羽川......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恩恩?散步?吧?”
“诶......在这种时间——”
现在是晚上的九点。
虽然说是很危险的时刻,不过想我这样的人也就算了,这不是羽川这样的学生出来散步的时间。
我这么想。
“不跟你一样么。阿良良木君才是,怎么在这时间像《Gメン'75》***一样在这里徘徊呢。”
“一个人像《Gメン'75》一样是不可能的吧。”
“恩恩?在看什么书呀,阿良良木君?棒球?”
“诶...诶...”
总之,把书的事情糊弄过去。
事实上不觉得能把变成了吸血鬼这件事情也糊弄过去——因为吸血鬼在镜子里是照不出来的(似乎是这样),于是我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完全不知道。
不过,先把该藏起来的都藏起来。
首先是,虎牙。
不张大嘴巴说话的话应该没问题。
然后是——脖子上的伤口?
那个被基司修特咬的伤口——
不过如果这个被发现了,还是比较好找借口的。
出了外表以外的变化的话,还有我现在变成吸血鬼以后灯光照了没有影子——不接近路灯行走的话就不会被发现吧。
然后,我更在意今天我的衣服发出的味道。
因为是吸血鬼就完全可以不用在意,可是,补习学校既没有替换的衣服又没有洗澡的地方。
差不多该去买点替换的衣服了......。
如果能泡个澡就更好了。
可是,在钱包里的贵重的金钱,基本上充当了军资了......手机充电器,还是很贵的,还有刚才买的书,基本上没什么剩下的了。看起来是不是得回家一次?
“什么嘛。不能被看见的书?啊,难道是H书?”
“说什么傻话。我连摸都没摸过这样低劣的书。灵魂会被玷污也。”
说谎也适可而止吧。
不过羽川也没在多问下去——真是个好家伙。
“嘛。就这样。以后再见了。”
什么“就这样”什么“以后再见”,虽然是自己说的但完全不明白,总之,我得快点把这对话结束,与羽川分别——看书思考花了很多时间,得加紧了。
更明确的说,应该是不安。
会不会把她也卷入——。
因为我是吸血鬼啊。
然后一会儿要见的也是吸血鬼。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把普通人的羽川卷入的余地。
就算是优等生就算是委员长。
也还是普通人。
“恩恩?等等呀。阿良良木君总是走的好快。难得这么见到的嘛,阿良良木君,再说会话嘛。”
想爽快地转身走掉的,不过羽川追了过来。
与那天一样。
“说会话......说什么?”
“恩恩?对了——那,阿良良木君,今天,学习了些什么?”
“............”
从来没听过这种问题。
没学习啦。
不是说过春假我不可能自动学习的啦。
即使不是这样,自从成为了吸血鬼,我就完全昼夜颠倒了,我这里的“今天”,才刚刚开始。
“我攻陷了数学的重点哟。”
“数、数学啊......”
自从进入高中后,基本上所有科目都红灯的我,唯独数学是例外。
多亏数学考试的成绩,我还算进入了私立学校,数学说是保障了我高中生活的命脉也不为过,并且似乎很多人有数学好脑袋就好使这个想让人感激的错误观念,包括办公室的一些老师们。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在这里与羽川理论数学问题啊。
完全不能。
因为,如果传闻是真的话,羽川可以说出五百以内的乘法表。
五百。
也就是说,像是五百五十六乘以三百二十一这样没什么办法的计算,她想想就可以马上回答出来了。
不,嘛,会算盘的人似乎可以更厉害——不管难度如何增加,数学也就是加加减减这些东西了。
如果除却加加减减的工序,解开一道数学题的时间会很少。
我是因为数学不是靠背的科目所以比较拿手,然而羽川就算是数学也拿它当做了背诵的科目。
似乎比吸血鬼更加怪物。
“那,真遗憾我今天学习了西班牙语。”
“西班牙语?......诶诶。”
羽川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情。
惊讶的话就说明相信了。
我没想到居然会相信。
“好遗憾,西班牙语我不太知道呢。”
“那、那真是一样喊。”
“恩。只是能说说日常会话。”
“............”
会日常会话啊......。
“Spasibo!”
我没有多想就叫了出来。
“......spasibo是俄罗斯语哟。”
羽川说。
“然后,spasibo不是“很厉害”的意思哟。”
“............”
说出了预想以外的话。
应该说,羽川怎么从那俄罗斯语里知道我要说“很厉害”啊......。
“不行哟,一定要好好记住单词的意思噢。”
“恩、恩......你什么都知道喔。”
“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知道的事。”
“呼恩。”
把含蓄的话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
不愧是委员长中的委员长。
......冷静地想想,在这不是二年级又不是三年级的春假里,羽川也不是什么委员长......嘛算了。
真是委员长的感觉。
“总之,学了什么的就这样吧。人类不是要学一生么。”
“恩恩?说了好好的话,阿良良木君。”
“所以应该思考更具有建设性的问题,恩,思考如何把社会变得更好的方法吧。”
“是啊。”
羽川居然真的接受了我这个随口胡扯的话。
“你觉得欺负什么的要怎样才能完全消失?”
“............”
我怎么知道!
明明没什么重量的对话怎么现在这么沉重!
完全没预告的什么啊现在怎么这么严肃!
“不要因为沉重而逃避噢。沉重之路始于足哟。”
“不,要这样说的话还是千里——”
千里,是沉重?
......说了幼稚的话啊,这家伙。
一般会对台本什么的有这样的想法吗?
“............,总之,如果在学校里装监视摄像,表面上应该可以制止了。”
原因无法消失的话就把现象击溃。
“恩—。作为想法还是可以的,隐私的问题无论如何都还是有啊。更衣室要怎么办?”
“诶...。”
刺到了痛楚。
欺负什么的也就在这种地方实施的吧。
不,应该说这种密室更加危险。
“好,我明白了。女子更衣室的录像就由提案者的我来检查吧。”
“什么‘好’啊。”
认真地摇着头的羽川老师。
失言也要有个限度。
“然后,我并没有说更衣室一定限定女子用的噢。”
“完了!”
乱了阵脚的我。
和盯着我看的羽川。
“阿良良木君,很想看么?”
“不不等等我知道了,男子更衣室的录像给你看,所以刚才的发言就当没说过!”
“不想看!”
......呃。
不是这样啦。
不快点和羽川分别的话——不能放德拉玛兹卢基的鸽子啊。
然后,果然还是不想让她卷入。
“羽川......是不是差不多该回家了?我也要回去了。”
“恩恩?你不说我也要回家了。”
“羽川家,在这附近吗?”
“完全不是哟。散布散着散着就到这里来了。”
“......晚上就别出来了。”
我说。
“可能会遇到吸血鬼哦?”
真自虐,对于自己真是太讽刺了。
不过,比想像的更受伤。
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让自己难过——不过。
比起这个。
“不,实际上,我稍稍有点期待呢。”
羽川,对着这样的我——说道。
不,应该说还带着些天真。
“嘛,虽然我觉得只是传闻而已啦——说不定会碰到吸血鬼呢。”
“......为什么?”
我没多想便问了。
“为什么想见吸血鬼那种东西?”
“恩,也没多想什么——正值期待非日常经历的年龄。想要见见吸血鬼,说说话什么的——”
“不要开玩笑!”
然后我没有多想。
就这样,怒吼道。
啊。
真失败。
“诶......,恩恩?”
羽川好想很困惑,表情浮现出了迷茫的笑容——好想有点慌张的样子。
“对、对不起...”
她说。
“好像,说了让你很不开心的话...”
“............”
没有这样的事——要说出这样的话很简单。
很简单。我觉得。
可是——我没有这么说。
说真的,我很惊讶——与其说是羽川困惑,不如说我更困惑。
虽然有了接受现实的打算。
应该说想要很帅气地对待好一切。
比如变成了吸血鬼。
比如现在开始不得不去收集基司修特的手脚。
这样的话才能变回人类。
好好地理解,好好地接受它。
我打算这么做。
救了濒死的基司修特,我一点都没有后悔过——现在变成了这样的状况,但说这个的自信还是有的。
可是。
羽川仅仅一句话——我就这么动摇了。
对父母以外的人怒吼,好想没有过吧?
啊—啊......。
果然,人类强度都降到地上了。
说起来——我现在连人类都不是。
可是——不,所以。
“......不。”
我摇摇头。
想要道歉,不过还是没说出来。
然后。
“你很碍眼。”
我继续说道。
“诶?”
“让人很恼火,你——很让人恼火。”
像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一样的羽川,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情,我定了定神继续对她说残忍的话。
这感觉像是在虐待小猫。
就是最难过的那种感觉。
可是,我不得不说。
“我是喜欢才一个人待着的——不要跟着我啊。”
“那,啊,阿良良木君,突然之间说什么了?到刚才为止不是很开心地一起说话的吗?”
“什么开心啊哪有。”
我抹杀了感情说道。
“只是装作开心而已。”
“怎么——”
“我对你的财产比较在意。”
“我、我家,不是有钱人家喔!?”
完了。
好想说了很搞笑的话。
我更正道。
“不管什么内定书什么的,像我这样的吊车尾,优等生就不要一直来关心啦。你可能很有优越感心里很爽,可是被同情的我不会很爽哦。”
“............”
羽川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必须继续。
不得不继续。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它突然伸到羽川眼前。
“不要擅自玩弄别人的手机。”
我说。
一边让她看着,一遍在联络人里删除了羽川翼的名字、电话号码和邮件地址。
“......所以说,从我眼前消失。”
然后
听了我的话——羽川,闭上了眼睛。
我觉得,说不定是哭了。
让女孩哭,小学以后就没有的事情。
我这么想着。
可是,她并没哭——睁开眼睛,虽然很没力量,可是,她笑了。
接近了尾声。
“我明白了。”
她这么说。
“对不起,让你说了这样的话。”
羽川——背对着我,飞快地跑走了。
对不起......?
那家伙,最后道歉了?
被这么说了还?
说真的,说了这些话的我都感觉很残忍——为什么能那样笑?
......我明白了。
那家伙,和我不一样。
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现在要去约定的地方了不得不与羽川分别——虽然当然会想不能把普通人羽川也牵扯进来。
可是。
比起这个比起任何——我似乎利用了羽川来发泄。利用很多的道理——把恼火的感觉发泄到别人身上。
说想要见吸血鬼。
对天真地说出这样的话的她——发泄了自己恼火的情绪。
明明知道羽川根本没有恶意。
说真的我是不是在后悔?
后悔救了基司修特。
是不是其实很讨厌这样的事?
要取回基司修特的手脚。
为了这个,把自己置身险地。
还——非常恐怖。
我。
我真的——想要变回人类?
在太阳底下出现就是人间地狱。
还有很多别的束缚。
可是——除了这些,吸血鬼就是比人类更高位的存在,是不是其实是抱着一些憧憬的?
到最后。
我还是变得很神经质啊。
所以,很好。
在这里,跟羽川不仅仅是分别。
而是彻底决裂——太好了。
不,归根结底,也许根本还没有相遇——这次又还是,碰巧碰到了的程度。
所以。
在和她有了羁绊之前彻底决裂,运气真是太好了。
Lucky。
“.......很好。”
我嘟囔着。
把拿出来的电话放回了口袋。
“这样稍微——人类强度也可以稍微回升一下了。”
我变强了 ——所以。
所以,与德拉玛兹卢基的决斗,包括拿回基司修特的手脚,也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
心痛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
心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我踏出一步。
比预想的花了更多的时间,不过还是不会担心迟到——归根结底,“目的地”离书店不是很远。
忍野决定的,与德拉玛兹卢基决斗的场地——那是我很熟悉的地方。
也就是,私立直江津高中的,操场。
*フランベルジェ (flamberge),波浪形刀身剑的总称,原本为德语,后来加上了法语的“火焰”。
**柔道的一种。
***《Gメン'75》,TBS播放的某部刑警剧。
008
捕杀吸血鬼,是不讲时间和地点的。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找出吸血鬼、然后捕杀,就是他们的作风——可是这样超乎常理的麻烦的极度现实主义的做法在现代日本的这样一个乡下地方被贯彻的这么好,实在是受不了。
连接这里和那里的桥梁——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忍野却选择了那个没有人气的,暴尸在那里也不会被人看见的决战地点。
不过所谓学校的操场,说起来这也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晚的学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盲点。
白天如此喧闹的地方,到了晚上就完全改头换脸——然后谁都不会去注视它。完全可以说是捕杀吸血鬼的领域。
当然,是没法进入学校大楼里面的。
办公室啊校长室啊这样容易遭到盗窃的地方还是会被这警备社会保护起来的。
可是——只要翻过关闭的校门就可以到达操场。
所以。
短时间的话——就不会出现目击者。
真是一个好的决战地点。
“......可是,为什么是直江津高中?”
“因为那是你上的高中。”
忍野回答了我的疑问。
“呃所以说我在问为什么要选我上的高中的操场——恩不过那所高中离居民区有一段距离比较适合当做战场不过...怎么说呢...我有点难下手啊。”
“难下手?不对啊,是很好办吧。”
忍野摇晃了一下手指,这么说道。
“对于你来说是很容易的啊,阿良良木君。以专门的捕杀吸血鬼的专家为对手,作为昨天刚刚成为吸血鬼新人的你要和他战斗啊——地利这样的条件至少要有吧?”
“假血*?啊,这个复杂的东西不太明白用法啊。要用画具咩?”
“是地利啦。”
不然的话就不公平了。
这是给你的服务啊——他说。
忍野这样说道。
嘛,虽然说明白他说的话——不过,在自己上的学校里演出这么非日常的剧情,果然还是觉得很难办啊......。
不过,算啦。
重新来一遍——这完全是学校异能战斗啊。
“......久等了。”
总觉得这是跳过了哪段情节的招呼。
可是,对方先来了,这是就算没有迟到也应该打的招呼。
操场中央——肌肉隆隆的男子盘膝坐着。
紧闭着双唇和眼睛,给人感觉似乎在坐禅。
对我的声音做出反应,他——德拉玛兹卢基,
“■■■■。”
说道。
恩,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于是,
“啊啊,用当地的语言——是吧。”
说着,他站了起来。
真是好高大......不小心的话头会撞到月亮吧。
恩......?
焰形的,那把弯弯曲曲的大刀呢?
不要说是两把,一把都没有带?
诶?
“不要会错意——同胞啊。”
等不及我惊讶他空手而来,德拉玛兹卢基用及其流畅的日本语说,
“我不是来捕杀你的。”
“............”
准备说什么?
我下意识地摆好了准备战斗的姿势。
脑海中浮现了放在校门外的口袋里的《从零开始合气道!》的内容。实战里使用可能的招术是......诶诶。
在我思考的时候,德拉玛兹卢基重复着同样的话。
“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很轻浮的男人,我顺从了他说的话来这里,决不是为了来捕杀你。”
“不是来捕杀我——那是来做什么的?”
看起来很轻浮的男人。
肯定是在说忍野吧——不过,果然以对方的存在看来他也是个很轻浮的人呢.......。
“是来说服你的。”
德拉玛兹卢基直截了当地说。
不按照常规顺序,突然就进入了主题。
“我问你。和我一样——有没有加入吸血鬼捕猎行列的打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意料之外的展开,我虚张声势了一下。
“上次不说一言一语就向我砍来——这次又想怎样?”
“那时候是因为艾比索德和基洛金卡特在啊。在他们面前没法这样邀请你。可是,铁血热血又冷血的吸血鬼哈德安达布雷德的眷属这样稀有的存在——杀掉太可惜了。”
“我成了你的同伴的话,”
我问道。
“就能拿回基司修特的右脚——这样的交易?”
“......称呼那个女人基司修特真是不得了的胆识,不过你推测错了。杀掉哈德安达布雷德大概会是你第一个工作。”
“......那么谈判破裂。”
完全没法沟通。
我是要回归人类——变成残杀同胞的吸血鬼的话就没法回去了吧?
我看着他说道。
“这样啊。真可惜。太可惜了。我有五十三名同胞——所以本来看主人的支配能力比较薄弱的你很适合成为同伴啊。”
支配能力比较薄弱?
果然是这样吗?
基司修特无法——把我变成随从?
“五十三名,真是很多啊。残杀同胞的吸血鬼有这么多啊——能想通基司修特说的话了。那,我听了你的话的话就成为第五十四个?”
“不。你的话立刻就能成为第一。”
德拉玛兹卢基表情不变地说。
“顺便说一下,目前我是第一。”
“......恩......。”
想过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所以我没怎么吃惊。
被这样的人物捕杀了还存活了下来——基司修特或许真是很厉害的存在。
铁血热血又冷血的吸血鬼。
怪异之杀。
原来如此。
“换个角度说,我能理解你想把我变成同伴的想法——下次要更圆滑一点。不然这样是没法说服女人的。”
我学忍野的口气说出了这样轻浮的话。
觉得现在是耍帅的必要时机。
“这样啊。”
德拉玛兹卢基只是做出了“明白了”的反应。
和不做反应没什么区别。
什么不做反应,应该是很羞耻。
.......不过,这是机会。
大概为了说服我德拉玛兹卢基把两把波浪形大刀放置在了哪里。
身体再怎么是不死可是面对那两把可怕的刀还是会本能地产生恐惧心理——这样的发展说明白点真是帮了大忙。
恐怕那是把基司修特的右脚切下的——
德拉玛兹卢基的大刀。
在被切下的四肢中唯一的——伤口切面很干净的,右脚。
用波浪形的大刀切成这样反而是很难的吧——不过,德拉玛兹卢基自己没有带着大刀的话,我还是把他作为一个大好的机会来用吧。
运气很好——也说不定。
“好吧,那么就开始吧——悲哀的少年啊。哈德安达布雷德的眷属啊。不能花太久的时间吧?”
“等一下,在这之前来确认一下条件。”
面对咯咯地回转着手腕的德拉玛兹卢基,我说道。
“相互的认识有出入的话会很麻烦。”
“行。那么就确认一下吧。”
“我赢了的话——你就把基司修特的右脚还给我,行吧?”
“好,如果是我赢了的话你就把基司修特的藏身地告诉我。”
“可以。”
“我也同意。”
那么就开始吧。
咯咯地回转着手腕——这么说着。
德拉玛兹卢基向我挥拳而来。
是用这样巨大的身躯的无法想像的速度而来的——专业拳击运动员一样的攻击。
我能看清。
用吸血鬼的眼睛,能够看清楚。
只是——即使看清了也无法做出反应。
“啊.......啊啊。”
下一个瞬间——我的左臂被打飞了。
不是断了也不是被千刀万剐了。
因为德拉玛兹卢基拳头的冲击,爆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疼,什么的,不是这个问题。
一下子恐惧支配了整个身体。
我——反射似的。
反射似的,本能地——
从德拉玛兹卢基那里逃了出去。
可是从第二步开始双脚就磕磕绊绊像是要摔倒了——作为结果的话那样比较好吧?刚才我头颅的位置,就是那个巨大的拳头以可怕的速度经过的地方。
左手触到了地面,无论如何是躲过了这次攻击。
可是,脑袋无法灵活转动——左手?
恩恩?
爆散了的左手——又有了?
“..................!”
吸血鬼的——再生能力!
可是这是真的么,在这样短暂的一瞬间?
虽然和左臂一起被打飞的衣服没有再生——因为这样,反而让我清楚地了解了吸血鬼肉体的治愈能力。
腕力的确认是有进行过,不过治愈能力还没有——那时我不是普通的惊讶。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一开始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那个活地狱——这样的恢复力,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只会逃么!哈德安达布雷德的眷属啊!”
“不要用这么奇怪的叫法叫我!”
看到左臂的再生,我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恐惧也不知消失到了哪里去——是的。
是这样啊。
敌人是怪物——可是现在我也是怪物。
有什么可怕的?
“噢噢噢噢噢!”
确认了前方空间后——我咆哮着。
果然,运动能力也上升了。
前方空间什么的,大概是要用起跳器,或者只有CG才能办到的事情——然后。
我摆好了攻击的架势,第一次,正对着德拉玛兹卢基。
“呵,看来做好觉悟了啊。”
“托你的福——所以衣服的赔偿就饶了你。”
一边说一边思考。
德拉玛兹卢基。
捕杀吸血鬼的吸血鬼。
虽然基司修特说只要把握好吸血鬼的特性就行——吸血鬼的特性,好像是——
不喜欢太阳。不喜欢十字架。不喜欢银质子弹。不喜欢圣水。不喜欢大葱。不喜欢毒。在心脏中打入十字架就会死。弱点在这里面?然后,说起特性.......基本中的基本应该是,吸血,这是最基础的能量摄取。没有影子,不能被镜子照出。
德拉玛兹卢基的确——在被月亮光芒照射下的现在,也没有影子。
我也一样。
虎牙——獠牙。
这点的话对于现在一言不发的德拉玛兹卢基来说无法观察到。
然后是——不死之身?
半永久性的恢复力?
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的眼睛?
然后似乎还有什么能把身体变成雾气啊黑暗啊之类的变身能力,还有吸血鬼的血有治愈能力?——不过思考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没有意义,我现在这么想。
虽然没有想把基司修特的意见浪费掉——大家都是吸血鬼,优势和弱点,全部的全部,都很漂亮的互克不是吗?
我是不死之身对方也是不死之身。
那么——还剩下经验和地理位置的差别。
经验的话,怎么看对方都有一天的优势——不是一天的问题啊。
我可是刚才才看了合气道指南书啊——
“啊啊啊罢了!”
大概是受基司修特的影响,原本觉得在活着的日子里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这么复古的话此刻我叫了出来——我向德拉玛兹卢基攻击而去。
“以为你会摆弄些计策——不过这样愚直,我不讨厌。”
说着——回应我这么愚直的攻击,德拉玛兹卢基又向我挥拳而来。
愚直。
说没有变化应该没错吧。
再怎么巨大的拳头,再怎么可怕的速度——第三次的话,就习惯了。不,如果现在还是人类的话就不同了,可是现在拥有了吸血鬼的眼睛——三次足够了。
向前。
我把拳的方向调整为前方——然后把迟迟而来的软弱的——这样通过的管道一样的手臂,拦截了下来。
利用对方拳头的气势。
那样——打入关节技。
从零开始合气道!
“一,抓住对手的手臂——二,拉向前方——三,立刻快速攻击!”
一从口中念出果然还是觉得这只不过是给外行人用的口诀,不过,它顺利地进行了。
超过两米的巨汉,很气势地没有防备地正面倒向了操场。
不——是我打倒的。
然后顺势将膝盖踩在了德拉玛兹卢基的背上——他的关节全被克制了。
“怎——怎么样!”
“小聪明而已!”
德拉玛兹卢基把脸埋在地面说道。
“说你笨已经很好了——看来你作为人类时候的常识还残留着啊。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本来也是人类所以了解。”
“......啊啊?不要说不清不楚的话,快投降吧!不然这个手臂,会这样被折断噢——!”
啊,什么?
虽然,是很漂亮地逆转了的家伙的台词,可是。
前提是。
......人类时候的常识?
常识是....思考方法?
“啊......”
啊——是这样啊。
关节技什么的,用了又怎样?
又怎样?
会被折断——哈?
这样,就算被折断——对方是吸血鬼啊,不是会马上恢复么。
“不、不好——”
可是。
德拉玛兹卢基说的事情,连这个都不是——虽然不觉得自己做出了适合的反应,可是,我所领会到的他说的话的真正含义,是他那像管道一样的手臂把我的双手,利落地切断了。
被切断了?
不,不对——似乎是我自己切断的。
我双手握住的,是那波浪形大刀化的双手。
“什么时候.......啊啊!”
这次,疼痛很清晰——很现实的疼痛。
像是身体被切掉一样的痛。
以后似乎可以带着真实的感觉去用这个比喻了。
我没有多想就往后条,与德拉玛兹卢基的身体拉开了一些距离——被切掉的我的双手在落到地面上前消失了。
注意一下的话,我的双手已经存在了。
重新存在了。
这样的肉体再生......新的双手再生的感觉并不是像蜥蜴尾巴再生那样——只是单纯的,“回来了”的感觉。
然后,被切掉的那部分就消失......。
并不是消失的感觉,更像是“蒸发”。
真是方便的系统。
在学校操场上留下一双手总不太好吧——。
德拉玛兹卢基慢慢地,应该是非常慢的动作——站了起来。
消耗这么多时间也没办法。
再怎么说——现在,他的双手变成两把波浪形的大刀。
“............”
变身能力!
吸血鬼的——变身能力!
这家伙——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武器了吧!
那天也是这样的!
即使是夜晚,不,正因为是夜晚所以用吸血鬼的眼睛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才是,还没脱离人类的常识的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我用常识判断了的结果!
因为想要说服我所以把大刀安置在了某个地方,这种想法,真是太过美好了。
两把大刀原本——就是和德拉玛兹卢基是一体的。
“......怎么了?已经不行了?”
德拉玛兹卢基说道。
即使占尽了优势,严肃的表情仍然没有改变——或者说亮出了大刀更衬托了严肃的气氛。
经验——差太多了。
本来就太悬殊了。
虽然同样是吸血鬼——我没法办到那样。
那样大小、那样长度的刀......用实际的事物相比一下的话,似乎接近都困难了。
那个巨大的物体,有我的两倍三倍大——“我在问你是不是不行了。不回答么。刚才的是——这个国家的柔道吧?”
是合气道。
虽然这么说,但我并不精通。
基本上,那只是运气比较好——如果同样的动作再重复一次的话应该是招架不住的,而且还得算上变动真是很麻烦......!
可恶,我为什么空手而来了?
虽然没有想到那是身体的一部分,不过既然知道对方会用大刀,为什么我没有把自己武装起来!
至少如果带尊大炮的话......什么啊,什么至少,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嘛!
“......恩?”
不......等等。
方法的话——也不是没有?
这样的话——
“............”
“这样啊。放弃了啊——行,那么,我就开始了。在绞尽你的不死能力之前——或者说在你大叫大哭想死之前,我会一遍一遍切你的身体的。”
德拉玛兹卢基开始行动——我也一样。
可是,我是朝后方移动。
向后——就是朝德拉玛兹卢基的反方向跑去。
“!逃啊!”
德拉玛兹卢基怒吼道。
但是我的行动不是逃亡也不是败走。
最多也就是——向后跑。
为了逆转而向后跑。
不过,还没有完全搞清楚我该怎么做——不过这才是“罢了”。没有犹豫的时间——虽然看起来很逊,不过只有这个办法了!
果然,纯粹只看脚力的话,我还是在德拉玛兹卢基之上的。大约算算的话,德拉玛兹卢基的体重应该超过两百公斤吧——双臂大刀化的现在,说不定已经接近三百公斤。
不论拳头如何快。
也不是移动起了全身。
归根到底是体重移动的微妙。
当然对比人类的话还是跑的很快的,可是体重五十五公斤的我,脚力的话是不会输给德拉玛兹卢基的。
虽然这么说,不过真的不是逃跑。
不是逃到没有光的地方。
目的地很清晰的在眼前——这就是所谓的“地利”。
虽然说没有在很认真地上学,不过三年间我还是在这学校度过的——体育馆仓库的位置还是很清楚的。
把追来的德拉玛兹卢基甩到了一定的距离后,我到达了体育馆仓库——把横向拉开的铁门揣开。肯定有上锁,所以没有慢慢把门闩打开的时间。
然后——与我想的一样。
是的。
我们的学校,体育里有棒球的课程——!
我拿起了箱子里的许多棒球的一个。
然后开始回想。
与合气道教程一起买的,那本棒球书的内容——!
看完合气道书后因为还有时间所以我稍微读了一下——如果读了古典音乐那本的话就太糟糕了!
“一,摆好架势——二,把力量从下半身提到上半身——三,挥出手臂!”
说起来,真是太过外行的内容了。
我没有选参考书的才能。
可是——就算这样球还是一条直线地,往德拉玛兹卢基那里飞去。
从前并不是棒球少年的我,这样扔棒球当然是第一次(很遗憾棒球课程是选修的,我选择了足球),包括刚才的合气道的招术也只是运气好吧——硬球击中了德拉玛兹卢基的腹部。
“呃......”
如同重型机车般快速前进的德拉玛兹卢基的行动停止了——他在那个地方弯下腰蹲了下来。
球滚了过去——果然作为吸血鬼,五脏六腑还是五脏六腑,呼吸似乎很困难。仔细想想的话,往心脏里打十字架就会死吧——那么肺还是肺是当然的。
那么像感官攻击是有效的。
就算是不死之身,还是有对付的办法的。
好,就这样——说着,我拿起了第二只球。
箱子里有太多的球了。
可是,我控制得很烂。
德拉玛兹卢基看起来是竭尽了全力,接下来的五球对于他来说边都没擦到。
只是很沉重地打中了他周围的地面。
似乎相当程度地损伤了地面,等会得用棒球部那个滚轴还不是什么的把地面打扫均匀了才行,可是即使是拥有这样威力的球,不打中的话毫无意义。
明明靶子很大嘛!
这样的话没法登上专业投手的席位!
登上珠穆朗玛峰还比较简单。
“......似乎是个同时有小聪明和愚直性格的男人啊。”
说着——德拉玛兹卢基又站了起来。
然后——又向我奔跑过来。
“但是这也是——只限使用一次的招术!”
“............!”
我和德拉玛兹卢基现在的距离,大概有二十五米左右——吧?以他的脚力来说......,三秒之内就会过来!
这样的话,暂时藏在体育馆仓库里只会使形势更加不利......要逃也无处可逃!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抱着一半放弃了的心情,投出了最后一球——
“哼!这样柔弱的球,就算刚才吃了一球,只要一开始就知道会来——一球两球什么的根本没法使我停下!”
就在说着这话的气势地冲来的德拉玛兹卢基的脸上——那只球爆炸了。
然后德拉玛兹卢基的行动停止了。
并不是他刚才说错了。
没有必要收回。
最后的一球。
我投出去的球——不是柔软的棒球。
而是坚硬的。
可以说,是炮弹。
可以当做炮弹的铁球。
“..................”
是谁啊,在棒球箱子里混入了铁球。
看起来这的确造成了他不小的损伤——德拉玛兹卢基用两把大刀压住嘴巴,头埋了下去。
......恢复得很慢?
吸血鬼的伤口不是像我的左臂和双手一样一瞬间就恢复的吗?
是因为那是炮弹?
不,说到为什么炮弹会命中——想想的话,的确刚才那一球投出时自己很安定——不,可是,普通的炮弹的话没法像那样被扔出去吧?
为什么——不,我知道了,是重量!
把铁门揣开时就应该主义到了。
变成吸血鬼了以后——我的腕力也上升了。
对于这样的我,棒球太过柔软了——太轻了。所以,除了第一次的好运气以外,其他都是因为这个才控制不好的。
炮弹的话就正好了——不。
即使是炮弹,也还是有点轻。
那么——
“你——你!”
德拉玛兹卢基在抬起脸前。
我成功地从体育馆仓库的深处——拿出了把地面弄均匀的混凝土滚轴。
这是棒球部所用的——滚轴。
单手把它拿起——我大幅度地挥舞着。
“目标很大确打不中的话——换个大点的球就行了!”
然后,把下半身的力量转移到上半身——
挥出手臂!
“..................”
在挥出手臂——的前一刻。
德拉玛兹卢基明明还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便在那里很别扭地蹲下——我看到他把两把波浪形大刀朝向天,就在几乎已经挥出手臂的那一刻我停止了动作,就这样放下了手中的滚轴。
地面凹下了一大块。
差点把自己也给伤了。
“做什么——?德拉玛兹卢基。”
“如你所见。是投降。”
严肃的表情崩溃了——还是那样的口调,德拉玛兹卢基说道。
“被你用那样的东西以那样的力量攻击到的话就不好了——再生要花两天。”
“恩......?”
“看来你搞错了——用有一瞬间就能恢复的能力的吸血鬼没那么多。嘛,虽然说我属于恢复力比较薄弱的吸血鬼——可是,就算如此你也是个例外。再怎么说,你也是那个哈德安达布雷德的眷属。”
是.......是这样啊?
就算这样,我也没听进德拉玛兹卢基的话,继续保持着警戒,把手伸向了砸进地面的滚轴。
“说过了吧?你是第一。”
“.......”
“虽然在地利上输了可是我认为在经验上还是可以赢的——看来还是不行啊。我的话是没法捕杀你的。”
“不——可是......”
即使在经验上输了——我在地利上赢了?
我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即使现在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这样说你才满足?不要再出手了,饶了我——这样?”
德拉玛兹卢基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被炮弹攻击到受到了损伤,看起来的确很严重不过——似乎还远能继续战斗。
就这样结束么——还是专家。
专家。
在双方都没事的状态下——
“.......基司修特的右脚,能还来了吧?”
“啊啊。”
德拉玛兹卢基点头,然后。
使双手的波浪形大刀——变形,恢复原状。
“现在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保管着——一会就交给那个轻浮男人。这样可以了吧?”
“啊啊。”
“那么,谈判成功。”
说着——很突然的,他的身影开始逐渐淡去。
我以为是眼花了,但并不是那样。
吸血鬼的眼睛即使是看错了也不是错觉。
他的身体,在夜晚的黑暗中——逐渐溶化了。
变身能力。
身体变成了雾气——就那样。
德拉玛兹卢基不见了——不过,在消失的时候——他的声音回荡在操场上。
“哈德安达布雷德的眷属啊。”
“恩?”
面对黑暗,我回应道。
“再一次邀请你。能成为我的同伴吗?”
“不可能。”
我利落地说倒。
不论多少次,回答都会是相同的。
“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感觉到诱惑。”
“.............”
“校园异能战斗——一次就够了。”
我以这样的台词回了过去。
已经——完全溶进了黑暗里。
他会遵守约定吗?
虽然稍稍有些不安,不过,嘛,应该没问题吧,我这样想。为了让这样的交易成立——忍野才存在的。
可是,即使没有这样,我觉得那个叫德拉玛兹卢基的吸血鬼也会遵守约定。
愚直且单纯。
同样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啊。
那么,真想听听他更多的事情——虽然没有不想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处。
我们的立场是相反的。
对方想要捕杀我和基司修特——我这里的三个人是想把手脚夺回。
所以。
“......总之,右脚到手了。”
这样的话,就四分之一完成了。
算时间的话,也只有几分钟而已。但是感觉上已经活了好几辈子了——就算是不死之身,这也还是很累人的。
虽然很累人——接下来,还有四分之三。
好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回去吧......。
那也是因为恢复力吗?肉体上完全不感觉累了,可是精神上却非常疲惫。收拾好球,把地面也铺好......体育馆仓库的门该怎么办?
不小心踢掉了啊。
......嘛,这个的话就没办法了。
意思意思把它装到原来的样子吧。
“恩......那,先要收拾到处散落的球,是吧?”
说着。
在抬起头的时候。
并不是一下子就注意到,用吸血鬼的视力——隐约可以看见在离开体育馆仓库的,操场旁的两栋教学楼的阴影下有谁在,我注意到了。
谁——是谁?
不是德拉玛兹卢基......难道是另外两人?
是艾比索德和基洛金卡特吗?
不,不可能.......与这两个人对战是在过后的几天里。那么......难道是忍野?
说是中立什么的,事实上在角落里偷偷保护着我——这真是少年漫画里主角的师父啊!
我不记得成了你的弟子哦!
啊啊,不过稍微有些开心——。
虽然这样会错了意,可是,那个人不是忍野。为了看的更清楚,我换了角度走进了十步左右的距离,我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无言地看着这里的瞳仁。
那是,羽川翼。
“............恩?”
啊啊?
为什么——她在这里?
难道,跟着我来的?
我被跟踪了?
明明说了那么可怕的话?
我混乱了,完全无法思考该怎么办,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以那样的距离也观察到了我的样子,羽川从那里向我走来。
咚、咚地。
听见了这样的脚步声。
唔啊......。
比德拉玛兹卢基恐怖三倍。
为什么女孩子会这么恐怖呢......不,这是因为对方是羽川,所以?
优等生——委员长中的委员长,羽川翼。
“刚才,那是什么?”
突然间就问了出来。
在羽川走向这里的时候我思考出来的结果,就是,装傻,羽川的口调似乎完全无法原谅一样。
被看见了.......。
全部......都被看见了吧。
话说回来,当然,即使看到了最后一分钟也是看见了吧,因为我单手把滚轴举了起来。
“后来,我找了会阿良良木君。虽然一开始没找到,不过在校门口看见了你的口袋。”
羽川一边说着,一边向我展示右手提着的我放在校门口的,合气道指南书、棒球教程和古典音乐推荐书。
“那应该在学校里吧。然后我翻过了校门。”
“............”
明明是个优等生,也太积极了吧。
可是——把口袋放在校门口真是太失策了。没想到只是这样就造成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有想到。
“阿良良木君——因为站太远了所以不太明白......怎么感觉,你做了跟奇幻小说一样的事情?”
“不关你的事吧。”
我很努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可恶。
拿回了基司修特的右脚,我以为就要告一段落了,我以为可以休息一会了,可是——我又。
我又不得不去伤害羽川了。
“再说,干吗要跟着我啊。什么啊。我说过不要缠着我了吧——不要装成朋友的样子来多管闲事好不好。”
“.......阿良良木君,不是说这样的话的人吧。”
羽川的眼睛——真的很可怕。
不是基司修特那样冰冷的眼睛——是强韧的、在探询着什么的眼睛。
似乎看穿了一切——那样的眼睛。
对于自己的薄弱,即使讨厌也会察觉到——那样的眼睛。
“虽然很抱歉我让你说了这样的话,不过——即使很勉强也要说出这样的话,阿良良木君现在是这样的状况吧?”
羽川——把右手提着的口袋交给了我。
我收了下来。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来送遗失物的话——那么这样就结束了吧。
“对不起,这么晚察觉到。”
可是,她继续说到。
“那么,我想帮助你。”
“.......真会追问啊,你。”
似乎没有办法了的我说道。
“不要太深入追究了。我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无趣而已。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而已。”
“骗人。讨厌人类讨厌社会什么的,阿良良木君不是这样的。这点我知道。阿良良木君,至少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是很开心的。”
“所以说我的目的是你的财产啊!”
“所以说我们家不是那样的有钱人!”
“那就是我要你的DAKARA**!”
“口渴了就直说!”
都被推翻了!
“不对,目的是你的身体!”
“到底是DAKARA还身体!?”
“是身体!”
我怒吼道。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么再给我看一次内裤就跟你和好!”
“知道了。”
相对我来说——羽川极度冷静。
完全没有动静地,似乎眉毛也没有动过。
然后就这样,把里面的内衣露了出来。
羊毛质地的,深灰色的内裤。
没有任何装饰的单调的设计,所以,它自己便成为了一种装饰。
“这样就可以了?好好地看见了吗?”
“............”
“还是,把外衣也脱了比较好?”
羽川——
羽川把裙子托起,安静地说道。
啊啊。
我终于,感觉,和羽川相遇了。
正面地——相遇了。
是的。
她是个,很好的人——不止这样。
是个很强韧的人。
我这样的人——是没法与之比拟的。
“.......对不起,说了过分的话。”
我——使劲地低下了头。
羽川是托起裙子的姿势。当然,并不是因为更想看清裙子里面而低下头。
是为了道歉。
然后,是为了请求
“请做我的朋友。”
008 完
*地の利(地利)和血のり(假血)发音相同...。
**似乎是一种营养饮料,为了排除体内的钠元素而从这种饮料中摄取钾元素,也顺便摄取不足的钙和美,和下面的“身体”发音相似。
***身体(发音:KAR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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