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菲亚鲁的少女
第二章 菲亚鲁的少女
1 “快跑”
修瓦茨转过头去。
“你快逃。”
朝着千祁,大声的喊道。
“跑啊,快!”
一瞬间,千祁犹豫了。但是,修瓦茨严峻的表情打消了她的迷惑。
“……”
千祁转过身去,用力的蹬着地面,朝着岩场跑起来。
不一会就不见她的身影。
修瓦茨拉回视线。
“!”
不见了。
插在脚边上的斧枪不见了。
修瓦茨又凝视着骑士。
白色的骑士。他的手中握着那柄斧枪。
就在刚才擦过脚踝的斧枪。
舍弃投出去的武器,又重新召唤新的武器。
不能小看这种能力。在第一堡垒中没有这样实力的战士。这股力量直逼法拉。
“挺能干的嘛。”
修瓦茨嘀咕着,全身开始活跃起来。自己的身体里面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火焰一般的能量从身体的深处沸腾出来。
光闪了一下。
修瓦茨的身体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甲胄包裹着身躯,那是闪着银色光芒的圣战士的甲胄。
光辉褪去,变身结束。
修瓦茨的身体装备着一层厚金属的铠甲。右手握着带着粗刺的棍棒。
“还有这一手。”噶迦·格兰睁大眼睛。
“居然召唤出了银色的铠甲。”
“真不愧是法拉。”站在他身边的格鲁·内鲁说道。
“站在这里,也能感到强大的力量。”
“这确实有特地来看看的价值呢。”
乌·库丸特说着。宰相的妃子发出着奸笑。
在草原的一个角落,有一片小森林。那里生长着茂密的大树,树枝上密生着绿叶。
王的森林。
利用森林的树木,组装起了一个嘹望塔。奥·拉普罗的国王在检阅自己的士兵的时候,来到这里。在树与树间插上圆木,这样许多的圆木组装成为一个树上的台座。在国王阅兵式上,这里放着双腿的王座。王和王妃就座在树荫中的王座上。泰然的望着行进的士兵队列。
可是,台座这里现在没有王座,仅仅只是些木架。代替王座,这里带进来了个圆木凳。
噶迦·格兰同乌·库丸特坐在那个圆木凳上。魔导士格鲁·内鲁就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身材短小的格鲁·内鲁因此就和宰相的肩膀平齐。这里没有青骑士与黑骑士的身影。
“开始了呢。”
乌·库丸特指着前面。
修瓦茨手握着棍棒,一动不动。笔直的站在草原的中央。
他感到一阵杀气,不含愤怒与憎恶,冷如冰一般的杀气。
战士在向战士发起技艺的挑战。
这就是这样的战斗。他并不知道白骑士是如何看穿自己就是法拉。连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
修瓦茨明白的只有一件事情。
白骑士期盼着战斗。渴求着和修瓦茨的决斗。
那就答应你吧。
修瓦茨那么想着。这里是没有法律的世界,努·阿库。世人并不反对互相残杀。这反而是一项荣誉。优秀的战士,就是优秀的马努。就是这样的世界。
巴鲁斯高高的嘶叫。微风抚过巴鲁斯的鬃毛。
额头上的角高高的插向天际。
摆一摆头,它再一次嘶吼。
它冲了过来。
白骑士骑着纯白的独角兽杀了过来。
白骑士爆发着杀气,将斧枪挥过头顶。
空气一瞬间凝重起来。白骑士一下子就杀了过来。斧枪就像风车一样旋转。巴鲁斯急速奔驰着,白骑士逼近了修瓦茨。
白骑士与修瓦茨错身而过,巴鲁斯从修瓦茨的身右擦身而过。
与此同时。
斧枪发出……朝着修瓦茨的头顶劈下。
“呔!”
修瓦茨提起气势。
用棍棒挡开了斧枪。
耳边一阵尖锐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巴鲁斯立刻转身,向修瓦茨的背后奔去。
修瓦茨扭过身来。
白骑士又杀了过来。抡着斧枪画个弧线。
修瓦茨的棍棒紧紧的接住了这一记杀招。
巴鲁斯的前肢抬了起来,蹄子就要蹬到修瓦茨了。
“这可不妙啊。”
修瓦茨向后一跃,躲了过去。动作迅敏。不像是身穿重甲之人的动作。
巴鲁斯追逐着修瓦茨,顶出他的头角。
修瓦茨钻过了角和斧枪的间隙。角的尖端掠过铠甲的肩尖。修瓦茨并不在意这点擦痕,铠甲的表面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修瓦茨绕到了白骑士的背后。
“得手了!”
修瓦茨大喊一声,砸下棍棒。
“啊啊啊……”
白骑士控制着巴鲁斯,接着斧枪横扫一番。
棍棒又与斧枪咬在了一起。
这回是一次激烈的对击。修瓦茨、巴鲁斯都停住了脚步。与马上之敌的战斗。在形式上修瓦茨落了下风。但是,膂力上,修瓦茨更胜一筹。
打了十几回合。
谁也不退一步。不断了对击着,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兵器。
修瓦茨很惊讶。来到努·阿库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厉害的战士。
真能干哪!
白骑士也感叹着。
名声响亮的异世界圣战士。曾认定不过是传说而已,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召唤武器的力量、使用武器的强大的力量。不管哪一样都是技压群芳。普通的士兵的话,连他一击都无法承受。剑折、肉绽,骨骼粉碎。
“看招!”
修瓦茨向上挑着击飞了白骑士的斧枪。
武器像被扭下来一样,白骑士要重新摆好架势,但是还是失去了平衡。露出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修瓦茨瞄准了巴鲁斯。黑色的战士挥舞着棍棒,打向了独角兽的腰部。
白骑士用脚后跟踢巴鲁斯一脚。
巴鲁斯跳着改变了朝向。
一棒打空了。
“真可惜。”
修瓦茨咂了下舌头。
白骑士跳向空中。
巴鲁斯是保住了,可自己却从马上落下来。姿势完全的失去平衡。既然这样,那就跳到地上吧。
白骑士轻身一跃下来。白骑士的披风在修瓦茨的眼前高高的翻转,修瓦茨的眼前变得一片纯白。
空气沉闷的颤动着。
斧枪刺了过来。这出乎意料的一击。从完全没料想到的角度刺了出来。
“呜啊啊!”
修瓦茨急忙转动上身,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
白骑士从巴鲁斯上下来,朝着修瓦茨的右手边杀过去。修瓦茨被他的披风盖过了眼睛,因此没测到敌我的距离。
修瓦茨架起棍棒。
白骑士将斧枪靠近胸口。
相对的站着。
白骑士与修瓦茨再一次对峙起来。
决斗又回到的开始。
2“挺能打的嘛。”修瓦茨说着。
“你该不会也是从那边的世界来的吧。”
“……”
白骑士不回答,静默的凝视修瓦茨。
“气”膨胀起来。
双方一起向前杀去。
“呔!”
“喝!”
带刺的棍棒又和斧枪激撞在一起。
斧枪不是轻质武器。先前,斧枪插在脚边时,修瓦茨就感受到了它的重量。
白骑士自在的挥舞着沉重的斧枪,举重若轻。
再一次,激烈的击打在一起。接近战,长斧枪不利于这样的打斗。一旦让敌人近身,攻击力一下子就降下去。但是,白骑士的手腕充分的弥补上这个弱点。修瓦茨总是在即将逼近白骑士时,被赶了回去。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
真是不相上下。
“可恶。”
修瓦茨用左手抓住了斧枪的柄。
“竟——”
白骑士按住了修瓦茨右手的手脖子。
双方对踢着,不断的打击着甲胄。用力去扭到对方。
还是决不出胜负。双方都无法作出决定性的一击。
“呜啊啊啊”
“嗷嗷嗷”
他们都静止了下来。棍棒紧紧的咬住了斧枪。两人的技艺与力量是完全的势均力敌。哪一方都动弹不了。不对,是不能动。强行的移动的话,自己就会露出破绽,陷入不利的境地,对方就向那发动攻击。
时间不断的流逝。
这近乎无限的时间。一瞬间都无法松懈的力量。双方都陷入了必须用尽全部的力气坚持到最后。
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是马蹄的声音。那并不是白骑士的巴鲁斯。马从远方向这边奔来。速度相当的快,马在全力的奔跑。
“什么!”
“新手吗?”
两人同时的把头转向东边。
一匹巴鲁斯在草原上奔跑。上面坐着一个人,披风迎着风飘荡。红头发,穿着白色的长袍样的衣服。
那个人。
穆特·晧拉。
“可恶。”
白骑士一下子就放弃了对抗。这让修瓦茨茫然了一阵。现在的白骑士满身都是破绽。但是,修瓦茨却无法追击。他失去了这个时机。
白骑士跳上了自己的巴鲁斯。
“站住!”
修瓦茨好不容易追了上去。
“后会有期。”
白骑士的披风翻了过来。
“蠢货!你这家伙。”
修瓦茨大吼着。一点也想不通的样子。是白骑士发起挑战的。但是他又突然的放弃战斗,转身离开。修瓦茨只是在单方面被玩弄而已。
白骑士的巴鲁斯奔了起来。短短的嘶鸣一声,蹄子就在地面上踏出了一个蹄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修瓦茨茫然的站在草地上,目送着向原野远方离去的白骑士。
“可恶”
宰相骂了起来。
“真不愧是穆特·晧拉。”乌·库丸特说道。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可是,这样我们就知道了法拉的实力。”格鲁·内鲁说道。
“和传言一样,很强,但并不是无敌。”
“鲁乌、琉塔也看过了吗?”
噶迦·格兰问着魔导士。
“黑骑士、青骑士都亲眼确认过了法拉的实力。”格鲁·内鲁点头答着。
“下一步,就是继承王位了呢。”
乌·库丸特的如猫一般的眼睛闪闪发亮。
“将军该怎么办。”噶迦·格兰的脸像是在抽筋一样的跳动。
“对方是四名法拉,并且不是一般的强力。甚至远远超越法拉的无敌战士—诺利埃将军在穆特·晧拉的身边。虽说知道将军的实力,但是还没找到打败他的方法。”
“因此,需要伽莫斯的魔剑。”格鲁·内鲁说。
“得到伽莫斯的魔剑,设好圈套。不管是怎样的战士,冒然的闯入,都会立刻败退。先下手为强,推敲计策,策划分割敌人,攻击他们的弱点。况且,将军也好,法拉也好,他们都不是努·阿库的原住民。大义名分在我们这边。并且,奥·拉普罗的大权是在宰相您的手中。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魔剑?那是找到叫做皮特这个菲亚鲁之后的事了。”
“穆特·晧拉可是在找她的行踪呢。”乌·库丸特向噶迦·格兰抛了个媚眼。
“为了我们。”
然后,面向前方。
高声的笑着。
巴鲁斯跑过来。
停在修瓦茨的面前。
穆特·晧拉从独角兽的背上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魔导士敏锐的质问。修瓦茨身披甲胄,手里握着带刺的棍棒。这事态可不简单。
“我被袭击了啊。”
修瓦茨说着,甲胄却没有消失。内心依然亢奋着。
“被袭击了?”
穆特·晧拉端正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皱纹。
“一到这里,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色铠甲的骑士,他发起挑战。”
“白骑士……”
“他骑着巴鲁斯,纯白的巴鲁斯。斧枪的好手,强到爆棚的战士。”
“这里是国王的阅兵场。”
穆特·晧拉用眼睛指示着这片草原。
“我知道,千祁说过了。”
“千祁?”
“应该在那吧。”
修瓦茨指着岩矿场。千祁是向着西边的岩矿场跑去的。可能,就藏在那边。
“千祁!”
修瓦茨喊着少女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声音顺着风流去,消失。
“千祁!”
又喊了一次。
没有人影,也没人气。
“真奇怪啊。”修瓦茨歪着头。
“刚才,确实是在这里啊,应该是害怕恶斗就跑了吧。”
“她是什么人?”
“旅行艺人、小女孩。我说过的。”
“……”
“皮肤的颜色与我近似,外表看上去,大概17岁左右的样子吧。与诺里埃一样的感觉。”
“那样的话,就是休姆呢。”
“是个休姆,在城墙外和同伴一同露宿,和她认识是在城里面,有些小小的因缘。
修瓦茨浮出羞涩的表情,搔着头。坚决的不说,在自己扯皮的时候,那个少女瞄准这个时机偷东西。
“那个叫白骑士的,也是休姆吗?”
“那还真不知道啊。”修瓦茨摆了摆头。
“他用铠甲覆盖了全身和脸部。体型上是休姆。但是在这里,休姆和比斯塔在体型上也没多大差异,我可区别不出来。在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是我的同类。”
“你的意思是,他是身份不明的敌人。”
“总之,他很强。比到今天以来战斗过的因斯库都要强大。”
“……”
“话说回来,你怎么到这来了?”这次轮到了修瓦茨发问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个吵吵嚷嚷的蝙蝠的。”
“因为波动。”
“波动?”
“我感到了愤怒的波动。将法拉召唤到努·阿库的人可是我啊。在我意识的深处和你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我们暂且回王宫吧。”
穆特·晧拉说到。
“啊啊。”
修瓦茨点下头。
与此同时。
修瓦茨的全身发出光芒。
甲胄消失,棍棒也不见了。
他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3
修瓦茨横在石床上。
以披风为床垫。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狭窄、石块堆砌的房子。这是王宫里面的卫兵的一个寝室。除了这个床,还放着石桌与石凳。有换气口,但是没窗户。
蝙蝠努欧德将修瓦茨带到了这个房间。
修瓦茨与穆特·晧拉一同回来时,已是太阳落山的时候。
修瓦茨没有从正门而是从通用口的“晓之门”进入,来到王宫的里院。因为要将巴鲁斯牵进小屋,所以穆特·皓拉走别的门。
修瓦茨独自一人正要穿过里院的时候。
“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喊声,尖细刺耳。
是努欧德。
蝙蝠飞过来,绕着修瓦茨乱飞着。
“是你啊。”
修瓦茨紧蹙额头。
“我可在担心你呢,我在想你是不是迷路了啊。”
“别开玩笑了。”
“我想带你去看好多地方呢,比如说城墙外的希拉拉王的阅兵场。”
“那里的话,我已经去过了。”
“你去过了?”
“恩,有一个代替你领我去的人。”
“他是谁?”
“是谁有什么问题吗,总之,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到处参观。很有趣的啊。”
“要是我跟在一起,会更好玩。”
“我可不那么觉得。”
修瓦茨摆头否定。
“马上就到了晚饭时间了。”努欧德突然改变了话题。
“我带你去吃饭的房间,跟我来。”
“和你一起吃吗?”
“不是。在王宫,战士和战士一起吃饭。但是因为法拉享受特殊待遇,所以和魔导士一起吃饭。穆特·晧拉提出请求,宰相批准了。”
“真麻烦啊。”
“要是我在,不就全部都清楚了。”
“切!”
餐厅在王宫的嘴上层。用着50人能够优雅的坐着的桌子,修瓦茨和穆特·晧拉享受着2人的晚餐。晚餐的菜单和第一堡垒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待遇与王宫魔导士同级,菜单上也不会出现努·阿库以外的产物。
“在晚上进行仪式,你说过的吧?”
吃到一半,修瓦茨问着穆特·晧拉。
“是。”魔导士点头肯定。
“受宰相的嘱托吗?”
“虽然很想看看,但是我去,有点不太好吧?”
“看我的仪式吗?”
“总之、有点兴趣。”
“看仪式是件很无聊的事哪。”
“无聊?”
“如果是多玩多玩老师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他会做有观赏性的仪式。我的话,我的就很单调、乏味。老师是这么评价的。
多玩·多玩是穆特·晧拉的魔导士老师。诺利埃一行与晧拉分头行动之后,就向着这个老师进发。
“法术是学到了,但是把气氛弄出来的方法却没有学到。”
“老师和我虽然同样是魔导士,但是力量的质是完全不同。我没办法模仿。”
“果然还是想看啊!”
“我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穆特·晧拉如此说道。
“那,我就打搅了。”
“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
“晚上,不要太晚,请到我的房间来。你来了,我在再开始。”
吃完饭,在食堂外等候的努欧德就把修瓦茨引到了他的房间。在途中,修瓦茨确定了穆特·晧拉的房间。食堂的下一层,通道的一端。很容易找到的位置。
修瓦茨仰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头枕在叉在一起的双手上。平躺着,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有微微的旅途疲劳,但还没到身体沉重这么严重。同白骑士战斗的兴奋还在身体里活跃着。
千祁。
眼前浮起少女的面庞。
不可思议的少女。与其他的休姆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消失不见了呢?
或许是对修瓦茨的“快跑”反应过度了。可是,千祁不是那样的孩子。她是更加大胆、更加坚毅的人才对。他的动作完全能做一个战士。只要有力量,毫无疑问,肯定是一名女战士。
诺利埃。
在修瓦茨的脑海里另一个面容与千祁重合了,那是耀眼的诺利埃。
说到女战士,那就是诺利埃了。
被召唤到努·阿库时,修瓦茨从穆特·晧拉里听到这样的说明。“你是法拉。背负着战士的宿命。”他又说。“法拉中的法拉,得到统帅所有战士的资格,被叫做将军人物,不久将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将军出现了。
就是诺利埃。
“真是的,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
修瓦茨低声的抱怨。
剑和魔法,异形的生物。只为战争而存在的三个国家。戈德。
此刻,诺利埃向着吸血森林进发。
应该是这样。
到多玩·多玩魔导士那去,与他一同奔赴吸血森林。
在吸血森林,还会有异变发生。修瓦茨有这样的预感。但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肯定会发生,将它们的命运彻底改变。
“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啊。”
修瓦茨直起上身。
“连厌倦的时间都没有。”
把脚挪到地上。
“正因为是我选的世界,所以适合我啊。”
修瓦茨站了起来。
左右小幅的摆动着脑袋,双手轻轻的拍打脸旁。
千祁也好,诺利埃也好,都消失不见了。
打开木门,走到通路。
爬上石阶,朝着魔导士的房间走去。
城里面没有人的气息,回复了寂静。附着在墙壁上的光斑,微微的照着深沉的黑夜。
修瓦茨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请进。”
正要敲门的时候,就传来了“请进。”
修瓦茨走了进去。
“开始。”
穆特·晧拉说。
4
穆特·皓拉站在屋子的中央。
为了进行仪式,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这比我的房间大一点吧。
修瓦茨那么觉得。但是,都是纯石建造的煞风景的房间。就算是王宫的魔导士,在奥·拉普罗也只有这样的规格。
穆特·皓拉慢慢的向左右摊开双手。
闭上眼睛,微微的抬起下巴。
修瓦茨感觉到了“气”。
清楚的感到,强大的“气”。
这是一个安静的仪式。没有咒文,也没有前俯后仰的动作。穆特·皓拉说过自己的仪式单调、缺乏乐趣。的确是这样。修瓦茨觉得,就这样的环境,谁也不可能进行超绝的仪式。
没问题吧。
修瓦茨歪着头。
就在这时。
出乎修瓦茨的意料,他周围的光景一晃。
头晕?
修瓦茨条件反射的跺了下脚。
颜色渐渐的变化,灰白色的墙壁迅速的开始变黑。不,不只是颜色。轮廓也模糊起来。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很奇怪。
还没叫出来。
房子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现在,修瓦茨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城里面的一间房屋了。
“这是!”
修瓦茨瞪着吃惊的双眼。
这里是一个洞窟。
环视四周,砌得紧紧的石墙已经消失不见。前后都被黑暗包裹着。两边是漆黑的岩石。岩石多多少少有些参差不齐,上方是圆拱形的岩石层。以这些信息,就能断定这是在前后延伸的洞窟里面。洞窟的直径接近3米。
洞窟里面隐约的闪烁着光亮。好像是岩石层上生长着光藓。修瓦茨渐渐的适应了黑暗,看清了物体的形状。
“你们是谁?”
黑色的人影轻轻的站起来,就在穆特·晧拉的正前方。
隐约的轮廓显示,他是一个休姆。尖尖的声音,像是一个少女。
“有谁在那吗?”
她问道。
“奥·拉普罗的魔导师和战士。”
穆特·晧拉回答她。
“魔导士,还有战士?”
“是的,我是穆特·晧拉。在奥·拉普罗的王宫担任魔导士一职。”
“魔导士?为什么来这里?”
“不是来到这里,是将你和你所在的地方召唤到了我的身边。”
修瓦茨听得
穆特·晧拉并没有找到菲亚鲁的少女。而是将少女和她所在的空间召唤到了王宫的一个房间里面。
简直无法相信。
黑皮肤的壮汉摆着头。
在努·阿库,魔导士可以用这个力量召唤出所有的东西。修瓦茨知道这一点。会使用召唤的力量才是真的像样魔导士。但是,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力量连空间都能召唤。这份力量远远超越了修瓦茨的想象。
“召唤了我——”
少女没有明白穆特·晧拉的意思。
“你是菲亚鲁族的皮特吧?”
“是的。我叫皮特,但是谁也不知道我在里。”
“有人委托我来寻找你。”
“找我?谁?”
“奥·拉普罗的宰相,噶迦·格兰。”
“那个人,我不认识。即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他说他想让你来做诉讼的证人。”
“诉讼?证人?”
皮特的大眼睛咕噜的转了一圈。
修瓦茨也终于能读懂她细微的表情。年龄在十岁左右,藤蔓束起栗色的头发,头微微的倾斜,穿着褐色纤维做的糙衣,双手放在腰间。态度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
“你没有头绪吗?”
“一点也没。”皮特摆了摆头。
“我与马努没有任何关系。奥·拉普罗这个名字倒是知道,库翁·帕雷、达虏·班特也是只知道名字。国家、村庄,这都是与我无缘的地方。
“果然如此。”
穆特·晧拉轻轻的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修瓦茨插了进来。
“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跟什么。”
“就是说,宰相寻找皮特有其他的理由。”
穆特·晧拉望着菲亚鲁的少女说着。
“你把我们欺骗了吗?”
“皮特,这里是哪?”
魔导士问她。
“你,不知道吗?”
“恩。”
“可是,你召唤了我吧,竟然……”
“召唤与知道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有召唤一切的魔导士力量,但是我没有办法知道召唤的东西是来自哪里。就是这样的力量。
皮特哼了哼鼻子。
“能告诉我吗,这里是哪?”
“这里……是多维·冬的牢笼。
“‘深谷’的更遥远的深处。”
“原来如此。”
“我从未听说过有古鲁栖息在多维·冬的牢笼。”
“没有其他人,住在这儿的只有我一个。古鲁也好,马努也好,没有一个生活在这儿,因此,我来到了这里。”
“我听说,古鲁们不会组建起村落,但是很多时候,同伴们聚集起来生活在山里面的洞窟里。”
“但是,我离开了群落,这个冬季开始,我一直生活在这里。这里虽然荒凉,只是一个菲亚鲁的话,是能够生存下去。我在也不回到群落里去。”
“为什么?”
“因为我成为了‘剑鞘’”
“剑鞘!。”
穆特·晧拉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
“那是什么?”
修瓦茨又发一问。
“那个词的另一个意思是‘受诅咒之人’”
魔导士说道。
“是的。”皮特接着话。
“我被施加了诅咒。”
“谁施加的诅咒啊?”
“我的父亲。”
“什么!!”
修瓦茨惊讶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这个回答,太意外了。
“我的父亲,古鲁族的伽莫斯给我施加了诅咒。”
“可是,我看不出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是古鲁、菲亚鲁这些我都听过。但是在我的眼中,你是一个普通的休姆的女孩子。被诅咒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父亲在我的身体里面。——不对”皮特摆了摆头。
“也不是这样,是父亲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面。”“这么描述应该更贴切一些。”
“你说了,是伽莫斯吧。”
穆特·皓拉插了句话。
“是”
“我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
“你知道我的父亲吗?”
“是哈·诺·乌垩鲁的伽莫斯吗?”
“……”
“是的话,我确实知道。”
魔导士笔直的望着皮特。
“努·阿库绝顶的锻造师。”
5
戈德给我的父亲下了命令。
皮特断断续续的说着。稍过一会儿,挤出来的一句话。
“戈德命令伽莫斯。”
穆特·晧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给我造一柄剑。”
“……”
“父亲给我看他做好的剑。父亲说了,这是给努·阿库带来死与破坏的魔剑。”
“伽莫斯的魔剑。”
“他封印了剑。为了让剑不落入任何人手中,藏在了我的身体里。”
“把剑藏起来了?”修瓦茨歪着头。
“受托剑的我成为了剑鞘”皮特没有回答修瓦茨的问题,继续说着。
“即使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伙伴也知道我成为了剑鞘”古鲁对这很敏感哪。所以,他们都讨厌我。受诅咒的人很危险。受诅咒的人会带来灾祸。这是常识。如果站在他们的立场,我也不会接近受诅咒的人。
“这样,我就清楚了。”
魔导士说。
“清楚了什么?”
“宰相寻找皮特的理由。”
“我想安静的生活下去。”皮特紧咬嘴唇,低着头说。
“既不想见到其他人,也不想被扯进纷争里去。”
或许有很多的不顺。你愿意离开多维·冬的牢笼吗?”
穆特·皓拉问她。
“你说离开这里?”
皮特抬起了头。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你要去的地方叫做露比亚之瞳。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吧。那儿和古鲁有着很深的渊源。
“到那里了,会发生什么?”
“我在那里等你,我用魔导师的力量守护你,将你从剑鞘的宿命中解放出来。”
“做的到吗,你?”
“只要您信任我。”
空间又猛然的扭曲,一瞬间,皮特的身影就扭曲了。
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
穆特·皓拉的气又变得更强,不对,不是变得更强,而是使劲的撑住了。
到了极限了,不是永恒的召唤了空间。暂时的把它拉过来,与魔导师的房间重合。只要穆特·皓拉支持不下去,这个空间就会消失,回到原样。
“露比亚之瞳的话,从这里出发,我也要花上5天哪。”
皮特说道。
“不要紧,我一定会等着你。和你做个约定吧。”
少女的身影又大幅的摇动了一番,这次不光是少女,整个洞窟都扭曲在了一起,轮廓渐渐的模糊,消失。
“露比亚之瞳,我会去的。”
皮特的声音传了过来。
修瓦茨也听到了。
一阵耀眼的白光。
照耀着周围,全部都被照得雪白。
回过神来,修瓦茨站在石床上面。
穆特·皓拉就在他身边。
还是魔导士的房间,四面都围着灰色的石墙。
穆特·皓拉叹了口气。
仪式结束,穆特·皓拉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确认了一无所知的菲亚鲁的少女的所在。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朝着魔导师,修瓦茨问着。修瓦茨还是很混乱,无法完全理解现在的状况。
“魔剑在菲亚鲁手里。”
“在她手里,在哪?”
“你有武器和甲胄吧。”
穆特·皓拉反问道。
“啊,是的。”
修瓦茨点头回应。
“你的武器和甲胄,平时在哪?”
“我不知道。”黑人壮汉摆摆头。
“面对战斗,振奋起来时,武器和铠甲就自然的出现。”
“皮特也是以这种形式拥有着伽莫斯的魔剑。”
“那,她是战士吗?”
“不是。”
“那么?”
“古鲁的锻造师给与不是战士的人以战士的资格。也就是说,不能召唤出武器的马努只要从锻造师这里得到武器,也能够成为战士。”
“那样的战士,很强吗?”
“不是以战士的身份出生,也不能说他们技术差。更何况是伽莫斯这样的人做的剑,普通的战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你说是魔剑吧。这样的话,皮特自己使用它,成为战士不就可以了吗?诺利埃会打仗,那个孩子应该也没有不会的。”
“皮特无法使用魔剑。”
“为什么?”
“皮特拥有魔剑,可是,皮特却无法将魔剑召唤出来。”
“?”
“皮特是钥匙,谁要是打开了这个锁,魔剑就会出现。锁没有办法挥动魔剑。伽莫斯是这样施加法术。”
“这就是施加诅咒么?”
“皮特会成为寻找魔剑的人的目标。她无法摆脱这样的宿命。”
“噶迦·格兰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应该是格鲁·内鲁的力量。那个魔导士能得到戈德的预言。魔剑又是戈德命令伽莫斯做的。能得到戈德的预言,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容易了。
“拿到伽莫斯的魔剑,宰相想做什么?”
“噶迦·格兰有一个野心。
“野心”
“废掉马基普·温特·希拉拉陛下,自己称王。”
“这是真的吗?”
“心怀野心的宰相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法拉与诺利埃。”
“普通的战士是没办法杀掉我们。”
“但是,有了伽莫斯的魔剑,那就另说了。”
“别开玩笑了!”修瓦茨咬得牙齿作响。
“有这样的企图,还拜托你寻找皮特,真是无耻的家伙。”
“你没算到我是怎样找到她的所在吧。”
“怎么会,这可是将本人与空间整个的召唤到王宫来。”
修瓦茨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不管怎样,都要阻止伽莫斯的魔剑落入噶迦·格兰的手中。”穆特·皓拉继续说着。
“那是一把将军也好,法拉也好都无法轻视的武器。戈德魔鬼般的设计。”
“怎么回复宰相呢?”
“如实说。”
“……”
“他们会奔赴皮特的所在。如果那里没有她的痕迹,宰相一派就会发现我们知道了他的野心。这不是上策。因此我会将菲亚鲁的少女在多维·冬的牢笼传达给他们。”
“所以,你叫皮特离开那里。”
“正是。”
“这变的复杂起来了。”
“首先是吸血森林的祖阿德。”
“接下来就是伽莫斯的魔剑吗?”
修瓦茨叉起双手,仰望天空。
夜幕降临。
第二天清晨
穆特·皓拉同修瓦茨一起离开了哥·布翁。
率领三千士兵。
在王宫的阳台上,希拉拉王与他的王妃目送着出发的队伍。和平时一样,噶迦·格兰站在国王的身后。
修瓦茨跨在巴鲁斯上,望着宰相。
“给我看好了。”
修瓦茨在心中念着。
在出发之前,穆特·皓拉把皮特的所在告诉了噶迦·格兰。
“真是太感谢了,这样我就能受理诉讼了。”
宰相这么说道,在他身边的格鲁·内鲁浮出一丝微笑。
500名士兵打开西城门,穆特·皓拉与修瓦茨一道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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