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neet与《英雄》

四章 neet与《英雄》

第二天.

得到一时的胜利以及新的展望,蒂法莉西娅她们的<解放者>之国转眼间得到平稳——这么想。

等待着她们的却是预料之外的展开。

<兽妖族>向<解放者>发起《英雄战争》。

「这怎么可能……!」

与佣人们在会见室交谈的蒂法莉西娅,看着上空展开的魔法阵难以置信地嘀咕。

<兽妖族>拿破仑·波拿巴

VS

<解放者>崩食礼司

特斯特

胜利条件:敌对《英雄》的讨伐

胜利报酬:<兽妖族>特斯特城的统治权

<解放者>特斯特城的统治权

「大,大小姐……!」「怎,怎么会」「您接受《英雄战争》了吗!?」「为什么这么鲁莽——」

「不,不……我没有承认…….!」

在一瞬间陷入大混乱的城内,蒂法莉西娅比佣人们更混乱。

《英雄战争》没有《誓约者》之间的同意绝不会发动。

这一点为《大誓约魔法》所保证。

然后现状是,<隶人族>——<解放者>国的《誓约者》是蒂法莉西娅。

至少这座城的人们是这么想的。

那么,没得到蒂法莉西娅的授意,甚至连提交对战都不记得,为何《英雄战争》会发动呢——?

思考在这里踏入了死胡同。

剩下的只是单纯的语言罗列。

为何。为什么。不知道——。

「——啊啦啊啦似乎困扰着呢」

这声音。

绝不大声,也不奇异。

虽然如此,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闭上了嘴,齐齐看向声音的主人。

会见室的入口。

不知何时,那里站着一个矮个儿的少女。

燃烧般的赤发,白色与金色为基调的迷你礼服。

年龄看起来虽然只有十岁出头,残留着幼稚的脸上却带着泰然的笑容,能感受到女王般的威严。

然后,最重要的是——

「什……」

察觉到某件事的蒂法莉西娅,为何她的声音拥有力量,幼小的姿态却离奇的威严——完全理解了。

在这事实昭示之前,赤发的少女缓缓地走向这里。

《英雄战争》时出现在会见室的入侵者。

而且是笔直地朝着礼司和蒂法莉西娅走去。

「——」

挥舞黑色风衣的雷乌想挡住她。

「【请别来妨碍我】?」

瞬间,少女的额头浮现出刻印,魔法阵展开的同时,正好阻止了雷乌的动作。

接着向动弹不得的雷乌露出微笑。

「啊啦。不使用魔法直接袭击过来,看来力量真的被封印了呢」

说着环视周围的她,向因雷乌的行动而摆出架势的佣人们告知道。

「【各位也是】」

看着同样被不自然地固定身体的他们。

蒂法莉西娅感叹地嘀咕道。

「《伟能》——」

额头上浮现出《协调的五牙》的刻印,毫不隐藏的莫大的《命运力》,以及连<幻魔族>的公主也仅凭一句话便限制其行动的强力的《伟能》——毫无疑问。

她是。她正是——

「……你是<兽妖族>的《英雄》吗?」

对着眼前数米远处伫立的少女,礼司确认般询问。

她点了点头说道。

「初次见面。<森灵族>——不对,现在是<隶人族>……<解放者>的《英雄》吧?崩食礼司大人」

轻提裙摆,优雅行了一礼。

被这洗练的动作夺去目光也只是一瞬间。

蒂法莉西娅注意到了礼司的异变。

无论何时都一副飘飘然样子的他,少见地皱起了眉头。

视线在上空的魔法阵与眼前的少女之间徘徊,如同这之间有着差异般出现了疑问。

这样的礼司,至今为止都没见过。

蒂法莉西娅所知的neet英雄礼司,是由不争气、懒散以及无论何时都不为所动的死皮赖脸所构成的人。

现在却在<兽妖族>的《英雄》面前,感到困惑。

确实她作为《英雄》令人难以置信,而且还是幼小少女的容姿。

但是与外貌相反拥有莫大的《命运力》,无时无刻不在诉说她就是<兽妖族>的《英雄》——

想到这里。

注意到了。

「欸?<兽妖族>的《英雄》?」

上空的魔法阵似乎也写着,除了<兽妖族>的《英雄》拿破仑·波拿巴别无他人。

但是,蒂法莉西娅听闻的《英雄》拿破仑·波拿巴是,作为《英雄》常常可以见到他立于种族先头率领全军这一类型的强壮的中年男性。

眼前的少女说像也像不了。

「啊啦,怎么了吗?」

眯起眼睛,嘴边浮现与年纪相符合的天真笑容的少女佯装不知地问道。

礼司露出险峻的表情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如同吃人般笑着。

「不不完全不知道为何变成了这样。难道说《英雄战争》也是你发起的吗?」

「嗯——【那里的你,成为我的椅子吧】」

被少女指着的佣人一度迷惑地倾斜着脑袋之后,对身体无关自身意志动了起来感到惊愕。

于是少女坐在眼前四肢着地的佣人背上,优雅地笑着。

「像这样,我的《伟能》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

「……所以,准备替身《英雄》,没有《誓约者》也能发起《英雄战争》,对吧」

「理解得快真是帮大忙了」

对着余裕的微笑没有崩裂的少女,蒂法莉西娅惊愕了。

「那,那么,这个人是真正的<兽妖族>的《英雄》拿破仑——」

「这没可能呢」

「……欸?」

没有回答蒂法莉西娅的疑问,礼司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那,就连这种事都办得到的<兽妖族>的《英雄》大人,到底有何贵干?」

对着故意似的耸了耸肩的礼司,少女微笑道。

「当然是来,镇压这里」

凭我一个人——。

听到追加的话语的瞬间,蒂法莉西娅感觉她嘴边的微笑嗜虐的扭曲了,脊背一阵凉。

这么幼小的少女,仅仅一个人。

若只是字面意思,蒂法莉西娅或许会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办得到』吧。

但是,持有莫大的《命运力》的《英雄》单枪匹马来镇压,绝不是虚张声势。

不是理性,肉体无可奈何地这么理解了。

似乎明白了这种气氛,少女缓缓地指向礼司他们。

「你——不,你们做得太过火了。非法占据<兽妖族>土地还作出<隶人族>——<解放者>的建国宣言。无论是多么温厚的种族都会愤怒哦?」

倾斜着小脑袋,可爱的言行举止。

本应是令人欣慰的举止,却不知为何感到非常可怕。

不止蒂法莉西娅,而是在场被她的力量吞噬的所有人的感触。

「因此,接下来我将进行镇压哦」

与天真无邪的话语相反,气概却是超群的。压力。

亲眼见到《英雄》之所以为《英雄》的理由。

失去,言语。被吞噬——在气氛之中。

「——库~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一个人。完全不在意她的威压,礼司笑着。

笑着。笑着。

从心中。打从心底。

笑着笑着——静静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也得你做得到才行」

这是明确的挑衅。

仅仅是为触怒对手而发的话。

理解的瞬间,在场所有人全都战栗,想道。

——完蛋了。

为何,礼司会说出这种话呢。

打从心底无法理解,视场合而定甚至会觉得生气,看向他——

看到他那冷淡至极的眼神,睁大了眼睛。

冷彻的视线仅仅看向少女。

调侃地,嘟哝道。

「话说啊,你真的以为这种程度的虚张声势能搞定吗?」

「…………虚张,声势?」

听到蒂法莉西娅的嘀咕,少女悲伤似地皱起眉头。

「啊啦啊啦,这真是遗憾」

突然一变露出冷若冰霜的笑容。

「你以为我想打倒你吗?」

「哪可能」

立即否定。

如同理所当然般,礼司干脆继续说道。

「只要操纵这里的人按住我,你就可以轻易地夺取我的刻印。夺取了刻印的话这场《英雄战争》就是<兽妖族>的胜利。余裕也该有个限度吧」

「欸……这,这也就是说」

「嘛,按我们世界的话说就是‘傲娇’呢」

「什——」

「一般来说的话呢」

咧嘴一笑,礼司对只会问‘怎么回事’的蒂法莉西娅温和地说道。

「好好想想看。原本确胜的《英雄战争》,真正的<兽妖族>的《英雄》大人有必要直接冲入敌阵?」

「那是……正因为胜利已然确保所以不危险吧」

「还透露使用替身这种惊天秘密?将这个泄露给其他种族不是对<兽妖族>百害而无一利么」

「啊——」

对啊。轻易就透漏秘密,加上因为她那压倒性的《命运力》导致疏忽了,这份情报确实相当重要才对。

「算我多管闲事了」

如同回答蒂法莉西娅的疑问般,少女插嘴道。

「忘了我的能力了吗?」

视线移向外面的她说出「【坐下】」这句话,佣人的其中一个便坐在当场——

「对就是这个」

被礼司指着。

「这一般来说就是傲娇,不过现在没有傲娇的理由呢」

从发呆的蒂法莉西娅那里,朝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的少女。

将视线移了过去的礼司,淡淡笑道。

「你那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伟能》,只以拥有知性的存在为对象,并且对象要是不对你抱持恐惧啊畏惧之类的感情便无法发动吧?」

「………….哈?感情是,条件……?」

对着代替少女发言的蒂法莉西娅。

礼司说道。

「没注意到吗?登场的方式,能力的使用方法,措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威压行为——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伟大的虚张声势。当然不可能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肯定有理由」

那理由就是——

「为了对我使用《伟能》。本来呢,使用《伟能》是为了不公开自己的存在。嘛,这个世界的人都无条件地畏惧着《英雄》,她的《命运力》就连我也知道很碉堡。原本条件就十分——」

「等……请等一下!」

思考,很不上。

将手放在胸口的蒂法莉西娅,注意到心跳剧烈,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以颤抖的声音询问。

「为何……为何,会知道《伟能》有这样的条件呢……?」

「反过来想一想吧。若能无条件使用的话,有必要发动《英雄战争》吗?」

「这……但,但是,结果为何发动《英雄战争》也——」

「《英雄》的替身」

「欸?」

「明明能够制作《英雄》的替身,你觉得为何做不出《誓约者》的替身呢?」

面对这想法的着眼点。

蒂法莉西娅睁大了眼睛。

「嘛,省去琐屑的理由——综合以上,回想一下使用《伟能》时的样子吧。你觉得对人类之外的能起作用吗?」

全部以疑问来提示的话语。

毫无疑问答案自现。

「说到这里的话感情是发动条件,为此拘泥于虚张声势的理由你自己也能想明白吧」

在催促的视线下,蒂法莉西娅无意识地将答案说出口。

「若是《伟能》对你起作用的话,早就使用了……」

像对佣人们使用的那样。

最初如果对礼司起作用的话,没理由不用——。

忽的松了一口气般露出笑容的礼司,笔直地看向少女。

「嘛,第一次的《英雄战争》生效了吧。那场‘出来レース’中<兽妖族>尽管赢了,夺取的土地却被非法占领,犯下容许<解放者>的建国宣言这一大失态。由于非常焦急所以被说了这次要确实回收吧」(出来レース,指明知会胜利还故意决胜负,多用于第三者讽刺这种胜负,可理解为‘装逼’)

「焦急……?」

不是,生气?

对着感到莫名其妙的蒂法莉西娅,礼司干脆地说道。

「<兽妖族>的着眼点不是这里哦,<解放者>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在意的是其他的所有种族」

「其他的所有种族……啊」

蒂法莉西娅也注意到了。

<兽妖族>所犯下的,真正的失态。

「《英雄战争》选择的是官方的争斗,自然会引起所有种族的瞩目。<兽妖族>被区区【劣血种】和缺陷品的《英雄》、数十个<隶人族>取得先手」

这失态,其他种族绝不会视而不见。如果有评价表的话,确实失分了。

「当然,不止是面子的问题,假设盯上<兽妖族>的所有种族认可<解放者>的独立,作出承认这里是<解放者>所有物的决定,这里就会成为攻略<兽妖族>领地的桥头堡」

对蒂法莉西娅她们来说,<解放者>的国家被官方认可是梦寐以求的,假设得到承认的代价是在其他种族进攻<兽妖族>时进行协助,也不是多坏的条件。

然后在其他种族看来,即使承认现状连小国都称不上的区区独立团体,有个万一时也可以轻易摧毁,所以完全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解放者>与其他种族有着共同利益,只对<兽妖族>不利。

「在这种背景下<兽妖族>所使的,便是仅凭一个《英雄》进行镇压这一手。为何有必要做这种事——已经明白了吧?」

「通过让《英雄》一人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从而解决所有的问题……」

——没错。为了抹消失态,即刻的完美回收、取得让所有种族都闭嘴的绝对性胜利是必要的。

作为为此的手段,她不但冒着透露使用替身这种秘密的风险,还被硬塞了单独镇压的义务——。

「如果不是的话,来。我不逃也不躲让我听从命令啊」

对着以‘来来’的调侃口气挑衅的礼司。

少女优雅地将食指抵在嘴边。

「——你果然很有趣呢」

如同毒之荆棘的蔷薇般的——凄绝的笑容。

笑着笑着。

笔直伸出抵在嘴边的食指。

朝上张开手掌。

「【在场的所有人,成为我的部下吧】」

额上的刻印发出强光——看着礼司与蒂法莉西娅的所有人并列在她的背后。

他们的眼瞳中失去了自己的意志。

在整齐排列的他们的面前,依然坐在佣人背上的少女,

「真遗憾,没有人真心相信你的话呢」

窃笑着,倾斜小脑袋。

「你说的是事实,冒着透露秘密的风险——即使如此我一人就可以镇压这里也是不变的事实哦?」

听到少女的话。礼司苦笑道。

「这样子自己断定也是醉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断言你不会就此硬干到底」

「啊啦,为什么?」

「不为什么,坚守秘密并打倒<解放者>的最好结果还是有可能的吧。所以才会像这样跟我扯皮」

「跟你交谈还是很愉快的」

「这真是我的荣幸——不过这种胶着状态不会无聊吗?」

胶着状态。

少女仅仅是以使礼司屈服这一无风险的胜利为目标。

不断摸索着为此的手段,却一筹莫展。

一方面礼司他们尽管处于绝望性的状况,却由于掌握着她的秘密而仍有一线生机。

两者处于绝妙的平衡,不得不说维持着均衡。

「没这回事——不过若能度过在此之上的美妙时光的话,这是最好不过了」

视条件而定,也可以接受邀请。

对着黑暗中如是说道的少女,礼司露出笑容。

「要我保证也无妨。你若跟我进行【一决胜负】的话绝对比现在更愉快」

「【一决胜负】?」

「说白了就是我们之间单独的《英雄战争》」

礼司没有放过少女这一瞬间的表情。

「那真是——不错呢」

从那可爱的优雅姿态所无法想象的,渗入打从心底的愉悦的——暴力的微笑。

「那么,如果我赢了【一决胜负】的话你就要无条件降伏——」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无条件退出这里……以《大誓约魔法》之名保证」

听到这里,她笑容满面,随即又收去笑容。

「然后,要进行怎样的【一决胜负】呢?」

对着摇了摇高贵的礼服,平静地询问的少女。

「什么都行」

「……哈?」

礼司也露出不逊色于她的狰狞笑容。

「嗯?没听到吗?我说我无论什么方法都不会输,所以由你决定」

面对这提议。

即使是持有压倒性《命运力》,保持泰然自若的态度的她,也不得不露出严肃的表情。

「……这是在侮辱我吗。还是为了激怒我,让我挑战对你有利的胜负呢?」

「谁知道——到底是哪个呢~?也有可能都不是呢~?」

对着故意用耍人的口气回答的礼司,少女一瞬间眯着冷淡的眼神,随即破颜一笑。

「好吧」

告知缔结契约的淡淡发光的魔法阵出现的同时。

没有任何迷茫,说道。

「那么,猜猜我是什么人?」

◇◆◇

被白色与金色为基调的礼服包裹着,小巧的身体持有难以置信的《命运力》的少女。

作为<兽妖族>的《英雄》站在这里的她,是什么人——?

「这种问题,拿破仑——」

说到一半的蒂法莉西娅,突然停住了。

真的是,如此吗?

头上确实表示着拿破仑·波拿巴,眼前的少女发出符合《英雄》的《命运力》。

她毫无疑问是拿破仑——正因为如此没有道理怀疑。

常识来想,不可能提出谁都一看就明白的问题。

那么。

若真是如此。

她到底是什么人——?

「对正解」

看着思考着的蒂法莉西娅,礼司宛如完全理解她的想法般说道。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刚才也说过了,这家伙不可能是拿破仑」

——没错。只有同一世界的来访者,知晓这名伟人名字的礼司才知道。不可能不知道。

拿破仑·波拿巴。

接受义务教育的人谁都知道,十九世纪法国的英雄。

支配了当时世界的中心欧洲大陆的大半的,世界之王。

「拿破仑是男的」

「欸……但,但是——」

蒂法莉西娅看到的是,上空描绘的<兽妖族>拿破仑·波拿巴的标明以及眼前矮个子的幼女。

少女露出娇艳的微笑之后。

「忘记说了,可以自由商量,不过解答权只有一次可好?考虑到目的是打破眼前的胶着状态,太长时间也不好,可以的话还想设置制限时间的说」

平滑而流利地追加说道,她依然释放着压倒性的存在感——《命运力》。

然后她额上浮现的『协调的五牙』的刻印,正是<兽妖族>《英雄》的不二证明。

也就是说——她既是拿破仑·波拿巴,亦不是拿破仑·波拿巴。

……难道,正因为察觉到这一点礼司看到她时才会露出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吗?

至此才察觉到这一点的蒂法莉西娅,理解了少女为何将这问题当做【一决胜负】的内容。

少女打从一开始便注意到礼司不知道少女的正体。

所以能够立即决定【一决胜负】的内容。

换句话说,这是对她来说的必胜问题。

【一决胜负】在指定这方法之前便决定了——。

「如何——<兽妖族>的《英雄》大人?」

倾斜着小脑袋,她露出正因为楚楚动人才刻薄的笑容。

确信胜利,反复催促作出失态的礼司。

面对幼女《英雄》这一嗜虐的举措。

「……没这必要吧」

<解放者>的《英雄》如同承认败北般低着头,小声回答。

……难道。

真的,承认败北——。

宛如看穿蒂法莉西娅的想法般。

「立马决出胜负」

抿嘴一笑。

礼司露出会心的笑容说道。

「你知道『魔术师的选择』吗?」

丢出话语之后,等待少女的回答。

「嘛,给你看看最快了。喂,蒂法」

「——!?」

「来帮下忙——额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脸红了?」

「刚,刚刚,说……说了,蒂,蒂,蒂法……!」

「……?是说了」

在不得要领地倾斜着脑袋的礼司面前。

身裹黑色风衣的少女突然出现。

「主人」

「唔哦!?——雷乌,你为什么动了?我说过即使摆脱了《伟能》也要保持不动吧!」

「现在没这功夫」

「……不,现在没这功夫……是相当重要的事好吧?」

礼司的诉说被华丽地无视,雷乌更加接近地说道。

「主人或许不知道」

「知道什么?」

「用爱称称呼异性的只有婚约者」

「……嗯?」

这也就是说。

「用爱称称呼异性等同于求婚」

……。

…………。

礼司咯吱咯吱地搔首之后。

「嘛啊,就这样吧」

「——就这样!?」

听到蒂法莉西娅的叫声,轻轻说道。

「不因为,一直叫蒂法莉西娅太麻烦所以省略了而已」

「麻……」

「好了快来帮下忙。接下来我要证明我拥有预知能力」

「为什么我会召唤这种人——欸,预知,能力?」

对礼司那破天荒发言认真思考到一半的蒂法莉西娅,注意到了在此之上不可错过的单词后抬起头来。

「啊啊。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吧?我来揭开谜底吧,就用这卡牌」

取出卡牌组的礼司,让她确认没有作弊之后说道。

「顺便说一下,我也预知到会让她猜卡牌。当然,她接下来选择的卡牌也是。其证据——」

礼司从胸前口袋中取出的是,被对折的小纸片。

「如此,答案也事先写好了。——这个就让你来拿着吧」

礼司将对折的纸片交给少女。

「那么。来——在这适当对分的牌组中选择你喜欢的。很简单吧?」

选择对分的牌组的其中之一的话,又被设当地对分,还得再次选择。

如此重复,最后剩下红心Q与黑桃K两枚卡牌。

「喂,要选哪张?」

「……这张」

「OK,那么这张红心Q就是你选择的命运之牌对吧。——打开刚才给你的纸片看看」

被礼司一问,少女默默地打开纸片——睁大了眼睛。

上面写着——红心Q。

「欸……为,为什么……!虽然确实是我选择的……!」

「都说了是预知能力了吧~」

对着嘿嘿傻笑的礼司,少女再次淡淡笑着说道。

「——我也可以试试吗?」

「嗯?」

「刚才的不排除你们共谋的可能性」

「啊啊,行。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你的预言也在这里」

直接说道的礼司取出同样的纸片。

「当然,这也由你来拿着。不管怎么说,你抽的卡牌早已决定了」

对着无畏笑着的礼司,少女也露出同样的笑容。

「——这还真是期待」

于是,在少女的选择下,礼司机械性地对分纸牌——与蒂法莉西娅那时一样,剩下黑桃A与红心2两枚纸牌。

「最后了,要选哪张?」

「……那就这张红心2」

「了解。那这张就去掉,最后剩下的就是你选择的纸牌——」

「等一下」

「嗯?怎么了?」

「顺便问一下——若我选择这边的黑桃A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不可思议的疑问。问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是怎样——。

对着这么想的蒂法莉西娅,礼司抿嘴一笑。

「当然是回答你所指的纸牌就是你选择的命运之牌吧」

「………………欸?」

不选择黑桃A的话就将其去掉,剩下的纸牌就是命运之牌。

选择黑桃A的话,它就是命运之牌?

这。

这也就是说——。

「跟纸上写的一样,不管谁怎么选,由我来分配最终都会变成黑桃A」

选择黑桃A的话便留下这张。

不选择黑桃A的话便去掉另一张。

从始至终,看起来是蒂法莉西娅她们在选择实际却是礼司,无论预言什么纸牌都肯定会中。

「什——这,这只是出老千」

与不禁诉说不公平般说道的蒂法莉西娅相反。

「——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开怀大笑。大笑着。

「让人觉得是以自己的意志选择,实际上选择的是事先被决定好的选择……呼,呼,‘魔术师的选择’真是妙不可言呢」

「对吧~?」

礼司也露出爽朗的笑容。

「你挑战的【一决胜负】跟这个也是一样知道吗?」

那笑容中带着讽刺。

随即止住笑容的少女,挑战地轻启双唇,

「也就是说,打算挑战必胜的【一决胜负】却被使得挑战必败的【一决胜负】吗?」

「——欸?」

跟不上礼司的思考以及少女的回答。

礼司刚才表演的预知未来的作弊,也在与少女的【一决胜负】中使用了?

——不,不对。

被使得挑战【一决胜负】也就是说。

「从装作不知道我的名字时开始,便预想到这种事……?」

「不对」

否定蒂法莉西娅的嘀咕的,是身裹黑色风衣的银发少女。

最初挑战少女,被夺去自由的——雷乌。

以人偶般的无表情面向蒂法莉西娅,她静静告知道。

「主人是从更早之前——被<兽妖族>挑起《英雄战争》之前就预想到这种事了」

「——哈?」

实在是。

这实在是不可能吧。

肯定是虚张声势、夸张。

这种非常识的事情,破天荒的事情,现实中不可能发生。

这正是等同预知未来——。

「嘛,多亏有强力的情报收集手段,事前掌握了各种情报呢」

轻轻耸了耸肩的礼司,没有否定雷乌的话,继续说道。

「只要事先设想好在那阶段所掌握的<兽妖族>的《英雄》与眼前出现的人截然不同的情况就好了。所以——我所做的打从一开始就是配对答案哦」

「配对,答案……?」

「答案一直就在那里吧」

食指指向上空。

指着那里堂堂正正显示的《英雄》的名字。

「欸?但那个——」

「嗯,她不可能是拿破仑。事实上,我之前看到的<兽妖族>的《英雄》也是邋遢男子」(‘邋遢’原文用的是平假名,写作汉字有光棍之意,233)

说到这里,礼司笑道。

「但是,除去不可能的部分答案只能是拿破仑」

矛盾的话语。

如同解开紊乱的理论的丝线般,礼司温和说道。

「嘛,在她说明《伟能》的时候,基本就确定了。《伟能》似乎表示着《英雄》的本质」

「这是……」

蒂法莉西娅说过的话。

「‘化任何不可能为可能’——她这么形容自己的《伟能》。听到的瞬间,异世界人谁都知道的,历史上的伟人说过的超有名的格言从脑中闪过」

那就是——

「吾辈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

这位伟人所说的格言,恐怕是最有名的吧。

「正因为如此,这成为他——她的《伟能》」

「化任何不可能为可能。说出这句格言的人是——」

礼司指着一直沉默不言的少女说道。

「你是拿破仑·波拿巴」

◇◆◇

「——呼。呼呼,唔呼呼呼呼呼……」

突然被指着的少女令人毛骨悚然地笑着,笑着。

优雅地继续说道。

「错了哦,我的名字不是拿破仑」

「——欸!?」

惊讶焦急的只有蒂法莉西娅。

「只有名字不是呢」

礼司理所当然地即答。

「呼呼,看穿到这地步了呢」

少女无畏地笑着,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我的名字不是拿破仑——但是,若是被问是否是拿破仑这一存在的话,我只能回答‘是’」

有意地叹了叹气,以扭曲的笑容说道。

「因为各位所知的拿破仑·波拿巴是我创造演绎的」

凄绝的笑容与幼稚面容奇异地吻合了。

「创造,演绎……?」

对着反射性反问的礼司,少女再次换回天使般的笑容说道。

「嗯。虽然我的祖国有着作为象征的女性伟人辈出的环境,但是皇帝这一头衔只能是男性」

「……是这种问题吗」

听到蒂法莉西娅战战兢兢的嘀咕,少女平静地回答。

「没错。其实我就算站在幕前也无所谓——」

「这是说谎呢」

如是断言的礼司锐利地指摘道。

「真的这么想的人,在这边世界也会创造替身?你的本质只是在幕后操纵制造的替身的黑幕」

「啊啦,这样的人会孤身冲进敌阵吗?」

「会呢。精于计谋富于好战的、享乐的嗜虐性的你,贪婪地想这样做。这样的人有着独特的价值观,客观的失败对本人来说却并非如此的也不在少数。反正史实的最后(滑铁卢)也是你的影响对吧?」

「谁知道呢?我认为那是哥哥大人的独断影响太大了。嘛啊要是被问是我这么引导的话也无法否定就是了」

将食指抵在脸颊上,露出可爱微笑的少女。

「哥哥,大人……?」

听到蒂法莉西娅的嘀咕,「啊啦啊啦,我真是的」如是佯装不知地将手贴在嘴边之后,从佣人的背上下来,优雅地提起礼服的裙摆。

「波莱特·波拿巴。这就是我的名字」

露出优雅的微笑。

面对这荒谬绝伦以及蹊跷,礼司难以遏制地撅起嘴角。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血缘上是拿破仑的第二个妹妹的波莱特·波拿巴。(死鱼:说好的波利娜·波拿巴呢)

与哥哥相比等同于默默无闻的她正是,为著名的艺术家赞颂为英雄,被敌国的人称为科西嘉岛的恶魔所畏惧着,被自国民众骂为‘人命的浪费家’,在幕后操纵法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的人物

「因此,不是哥哥拿破仑本人,而是妹妹波莱特作为『英雄拿破仑』被召唤到异世界」

「虽然被称为『拿破仑』很荣幸,但是【不存在不可能】这一我的《伟能》被附加了条件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也是说谎呢?你理解自己的本性,确实对你来说或许不存在不可能的事。但那是,如同创造『英雄拿破仑』这一存在需要哥哥这一实际存在的人一般,附加了条件」

所以,作为<兽妖族>的《英雄》受到召唤的她,最初才会创造替身。

使用【不存在不可能】这一《伟能》,创造认为自身就是拿破仑的人。

即使没有原来世界的枷锁,还做出这种行动,正是因为理解了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力量。

「‘不存在不可能。但只限于没察觉到波莱特这一黑幕(虚张声势)的人’——越来越适合你呢」

对着嘲笑说道的礼司。

「你知道驱使人的两种必要手段吗?」

波莱特·波拿巴露出淡淡的微笑。

「恐怖与利益。只要将这两个献上的话,即使完全站在幕后也能够轻易地操纵人。只要掌握这两点的话,谁都办得到」

「——」

对着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话的少女,蒂法莉西娅战栗了。

即使知道原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

然后输了【一决胜负】,经礼司之手将企图暴露至此,却一点都不着急的,她那一直游刃有余的精神力。

即使知道她的《伟能》,有威胁这一点依旧没变。

事实上绝对法的《大誓约魔法》也因为她的力量误认了<隶人族>的《誓约者》。

「不管怎么说」

对着突然开口的少女,蒂法莉西娅吓得一颤,慌慌张张错开视线。

波莱特对着蒂法莉西娅扑哧一笑,说道。

「我的败北已经不可动摇,所以按照契约退场了哦」

转过身。

面对干脆离去的果断态度。

「…………欸?」

蒂法莉西娅出声的同时。

「啊啊,对了对了」

止住脚步的她,转过肩膀,笑道。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请期待正式的《英雄战争》吧」

打从一开始就无意在这里做出了断。

真正的目的是别的,而且达成了。

以及做好再战的准备。

对着颠覆至今为止的一切般说道的波莱特。

「那是这边的台词」

礼司无畏地笑着,将手搭在蒂法莉西娅的肩上。

「刚才这么说了哦,蒂法她」

「!?」

代替惊愕得说不出话的蒂法莉西娅。

在最后第一次睁大眼睛的波莱特扑哧一笑。

「这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留下冷彻的话语和眼神。

操纵世界之王的黑幕堂堂正正地离开了。

◇◆◇

「啊~果然算了」

<兽妖族>的《英雄》离去,告知暂时解散之后。

回到自室的礼司,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后,对旁边哑然的蒂法莉西娅说道。

「只是区区虚张声势……虽然这样想呢~。相当累人啊这个」

「——欸?等,请等一下……刚刚说的是?」

「都说了肯定是虚张声势吧。话说听了刚刚的话就该懂了吧,她的目的——掌握<解放者>的《英雄》和《誓约者》的思考模式已经达成了」

「欸……欸?探查我们的底细才是真实目的……?」

「嘛,算是正确吧。能打倒的话当场就打倒了,即使无法打倒也可以准备更有利的条件再战……真头疼呢~,虽然对方的现任《誓约者》是个单纯的笨蛋基本按照这边预想的行动,但考虑到她在背后操纵就不同了。即使赢了比赛输了‘胜负’也就没意义了呢~」

差点被完全不严肃的话语骗了。

虽然被骗了。

「对方也是个相当的策士」

不知何时进入房间的雷乌,理所当然般坐在床上说道。

「正因为有那位《英雄》在,与<兽妖族>的正面冲突绝对赢不了。所以主人在谋划不战斗的方法」

「不战斗的,方法?」

「只要让他们觉得与我们为敌不划算的话,应该会收手吧?在<兽妖族>之中诱导他们这么想了哟。因为蛮横地挑起战争的代表什么的只是暴君呢,种族内自会罢免——虽然这么想了」

「那位《英雄》早已做好战争的准备。也就是说,<兽妖族>的意志被统一了。为此利用了单纯笨蛋的《誓约者》」

「平日目光短浅、好战的愚王在战时则是勇猛果敢的明君,为此才需要绝对不会感冒的单纯笨蛋《誓约者》吧。与表面的『拿破仑』也相吻合。明白了吗」

「欸……欸?」

「也就是说穷途末路(绝体绝命)了」

「呀~不行啦~完蛋了啦~」

「说,说得事不关己似的……」

「话说这边还未建立军队体制吧?这样要怎么挑战《英雄战争》啊。即便是模拟的,也是战争耶?」

「这,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

「你觉得能当做借口吗!?」

「呜呜……对,对不起……」

「作出建国宣言的是主人」

「——!?是,是的!」

「太迟钝了」

被雷乌吐槽,蒂法莉西娅难以释然地将要破口而出的不满咽了下去。

指摘是正确的,在这里唱反调只能是愚者。

瞥了瞥吃瘪的蒂法莉西娅,礼司嘴边隐约带着笑意,随即换成毫无干劲的口气说道。

「嘛,正因为如此才有计可行呢」

「……欸?」

「喂喂,有好好听吗?雷乌也说过吧。‘正面战斗的话呢’」

从床上起身的礼司抿嘴一笑之后。

将那‘计策’一一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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