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硬梆梆的床上,我觉醒了。感觉记忆还稍有欠缺,但意识是清晰的。
转生基本上是成功了的样子。
注意到这点的我从床上跳下来,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左手。
「很好!中奖了!」
在那里的不是看惯的第一纹,而是第四纹。
特化近身战的纹章,据我所知是最适合单独的魔法战斗的纹章。
发出让人觉得白活了这么久的大声量(老大不小还乱吼乱叫)。因现世的记忆和前世的记忆混合的缘故,连心情都返老还童了吗?
不,前世延长了才才是正确的吧。我是想起了记忆,并不是劫取了他人的身体和意识。所以原本的年龄就是六岁。
一直受前世影响、老人的举止什么的,都就此打住吧。本来也不是那样的角色。
现在的我,不是被称为贤者时候的我。从新进行自我介绍吧。
我(boku)的名字是,玛迪亚斯·希尔德斯海玛desu。6岁desu。
系尔嘚斯嗨嘛嚼伽的…
自己说出口都起鸡皮,果然勉强不好,重来吧。
现世的我的名字是,玛迪亚斯·希尔德斯海玛。
如名字所示,是希尔德斯海玛骑士爵家的三男。
<准男爵>这词没怎么听过。但是根据在现世我所听闻的少量情报看来,好像是负责地域的统治,世袭制的公务员一样的东西。
也被称为<领主><老爷>之类的样子。确实是有贵族制之类的。
准男爵恐怕是从下开始数第二个。但那也是这个领地的最高层,从国家全体来看应该是上级的下层到中层左右的立场。
——应该是这样的。
「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现世的样子,从我前世的记忆来看的话是无法想象的。
在前世被称为对生活必不可缺的魔道具一个都没看到。
既没有飞行型农用人造妖精,也没有烹饪用分子运动加速装置和建筑用魔导重型机械。
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过活的?",结果是领民们以人力耕田培育作物,并以此为生。
而且在那之中也包含负责这个领地统治的希尔德斯海玛家家主,我的父亲。
在魔导历一二七零零年代是无法想象的光景。
在我转生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嘛,对现在的环境抱怨也没用。
幸好我有现世的记忆,前世也经历过在连建筑都没有的森林以年单位的生活。
要适应的话是不难的吧…
首先是情报收集。
至今为止的我并没有太热心于学习的样子,既没去巡回领地也没去读父亲书斋的书,悠然的度过着。
嘛,前世的我也比起学习更喜欢实战的方式,所以也没有说现世的我的不是的道理吧…
「哟,玛迪,去书斋有什么事吗?」
跟前往书斋的我搭话的是长男的雷伊克。
在两位兄长中,属于正经的那边的,年龄是十五岁。
纹章是第二纹,擅长中距离的放出魔法,在集团战里是必须的纹章。
目前没有做魔法训练的样子。但是只要练习,魔法的威力就能无限提升,锻炼的话就能成为不错的魔法使吧。
「想读书」
我以平时那样的腔调回答了兄长的问题,如果我的腔调突然改变的话是会吃惊的吧。
「书吗?玛迪又想些难懂的。不过……想读怎样的书呢?」
「战斗的书吧,还有魔法的书」
一开始想要调查的,肯定就是这个了。
在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调查的意义上,也对历史书有兴趣,但是那个放下次吧。
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新的战术和魔法也有可能被开发了出来。
但是听到魔法,雷伊克兄长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然后马上变回和蔼的表情,开口道。
「那么我给你念战斗的书吧」
看来魔法的事被略过了。
这提议是很难得,但是书我自己能读。
「不,我自己……」
我这样说的同时打开了书斋的门。
然后环视其中,像是跟战斗和魔法有关系的书——
「……写的什么啊?」
数量虽然不多,但书在书斋里还是的。
问题是这个书脊。
看不懂。
几百年都在世界上到处战斗,在这期间我不知不觉精通了二十七国语言。
但是,写在书的书脊上的是跟那二十七国的其中任意一个都似是而非的语言。
使用翻译魔法的话或许能读,但是翻译魔法是需要相对大量的魔力和处理能力的魔法,现在的我用不了。
有知识也没有实现那个的办法。
「哈哈。嘛,是会这样的呢。那么,我来给你念这个吧」
这么说着,雷伊克兄长从父亲的书斋抽出一册书。
那本书是一种英雄传的样子。一匹就能灭国的怪物不断出现,主人公打倒了那些的情节。
令人羡慕啊。前世也有那种魔物,但是只有一匹而已。
分一半给我吧。
嘛,那样的好事也不可能是现实。这本书也只是幻想而已,无助于了解这个世界的状况。
但是对比雷伊克兄长所念的内容和书里写的文字,多少是能理解文字了。
必须要感谢雷伊克兄长呢。
只是要读战术书还要花些时间的样子,所以这边得延后了。
锻炼魔力,发动翻译魔法的话或许比较快。
顺便一提,说的话语和前世没什么变化,大部分的话语马上就理解了。
「shi·ge·wen」之类的,不懂的单词也有几个。
◇
念完书给我听以后,雷伊克兄长回到他自己的农活工作。
在这个村子,超过十一岁就会拥有自己的田地和耕种那里的职务。
两个兄长都因这个规定拥有田地。
但是我的情况好像稍稍不同。
现在没有田地是因为年龄关系,但我到了十一岁也不会有田地的可能性很高。
表面上的理由好像是区划不足。
确实这个村子的田是不足的,只是这个理由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从村民和双亲,还有和雷伊克一样同是兄长的比夫格尔的态度来看,感觉到这以外的什么。
被双亲以看着可怜的东西般的目光看待,而比夫格尔则完全是蔑视。
看来是和叫<shi·ge·wen>的东西有关系的样子。
但是,兄长和双亲没有详细跟我过,比夫格尔的话连问他的想法都没有。
恐怕问了也得不到正经的答案吧。
那么,离晚餐还有很长时间。
总之,去锻炼吗?
就体力和魔力来说,每日的积累是很重要的。
作为开始锻炼的事先准备,我先发动了叫<被动探知>的魔法。
这个是跟名字一样,经由认知魔道具和魔物发出的魔力,调查周围状况的魔法。
虽然也有无效的对象,只要不被敌人发现就不会有魔力消费,所以是最常使用的探知魔法之一。
尽管如此,想提高精度和范围实际上也是很难的。
现在的我很容易会被杀。所以为了进入森林,这个魔法是必须的。
不是完全靠魔力,与其说是魔法或许更近似于技术。
马上就发动了,正因为不使用魔力,现在的身体要发动也不难。
只是因为魔法制御力也下降相当多的缘故,噪音很多,能探知的范围也受到了限制。
在前世的话半径数百公里都能行,但是暂时只能以一公里的程度将就了。
嘛,现在的气氛的话,这种程度也能够充分回避危险了吧。
别说魔物,就连比较强的动物都几乎没有探知到。
「玛迪亚斯!你干嘛来外面!」
为了去森林意气扬扬开始走着的我,在走出家只有数百米的地方被这样叫住了。
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是次男的比夫格尔。
看来是看不惯我出门。
「出来不行吗?」
我没有止步,不如说是一边加速一边回话。
现世的全部记忆都在告诉我,对象是这家伙的话做什么都没意义。
「肯定是不行的吧!」
比夫格尔一边愤怒得通红着脸.一边回答我的话语.
在看着的这边都会担心"什么时候血管爆裂吗?"的等级.明明爆裂的话就好了.
「不行的理由是?」
我边再次加快脚步边提出问题。
顺便也用了身体强化魔法。
只是轻度的强化,但还是可以走快点了。
「因为你是家族之耻!像你那样的失格纹,等我继承了家业后就马上驱逐!」
又是「失格纹」吗?被不知道的词贬低也很难反应。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没有被比夫格尔以外的人当作耻辱对待,也没被被说"别从家里出去"之类的。
虽然在家期间听过很多次”比夫格尔矫正计划”。但…只从这个样子来看的话,结果是说不上好呢。
「那个<shi·ge·wen>是什么啊?」
「那种事都不知道吗?这个所以说失格纹是!」
向着六岁小孩说那种事也……
顺便一提,比夫格尔是十四岁。那个十四岁的对六岁小孩说这种话,仅仅如此也能清楚理解比夫格尔的异常了吧?
话说,这个笨蛋是真的认为自己能继承家业的吗?先不提他是超绝白痴这个事实,你是次男吧?
「那么,就由荣光纹的我教教你吧!看下自己的左手吧!」
嘛,说教我的话,姑且听一下吗?
这么想着,我把视线移向左手。嗯,有着第四纹呢。
「这个,怎么了?」
「那个是失格纹,无法好好使用魔法的废物的证明!然后这个是被魔法之神选中的人的证明,荣光纹!」
这么说着,比夫格尔把自己的左手高举向天向我炫耀。
……呜哇!好痛!看着的这边都觉得羞耻,真想让他住手!
我是家族之耻的话,这家伙就是人类之耻。不,是有机物之耻。
不妙啊,仅仅是和这家伙生为同族就变得想死了。要再转生一次吗?
我一边忍耐着头痛,一边观察比夫格尔的手。
从手的朝向来看,那家伙想向我炫耀的是纹章的样子。
那个纹章是什么一眼就明白了。
——第一纹,只有这个是绝对不会搞错的。好几百年间,看到讨厌程度的纹章,所以…
我向比夫格尔投以怜悯的眼神,比夫格尔的脸变得更红了。
「你那什么眼神!在小看我吗!?」
不对哦,是在同情你。
总之明白到「shi·ge·wen」是「失格纹」以及搭理比夫格尔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也算是收获吧。
关于后者,在对话之前就已经大概知道的了。
「喂!说点什么啊!」
看来这次是因为我的沉默而感到相当不爽。
终于比夫格尔举起了拿着的木棒,向我追来。
感觉谎称是正当防卫处理掉他才是为人类着想。
但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是怎么看待犯罪的,别做傻事的事比较好。
综上所述,开溜吧。
我加强了身体强化,一口气提升速度。
动作是快步走的样子,但是速度已经快过比夫格尔的全力冲刺了。
「可恶,等下!哈…哈……为什么追不上啊!」
那不是因为”被魔法之神选中的人”不会用"无法好好使用魔法的废物"也会的身体强化的关系吗?
我是这样想的,但没有说出口。甩掉了比夫格尔,终于到达了森林。
然后注意到了,身体和魔力的负担比想象中来得轻的事实。
原本第四纹就是身体强化向的纹章,但其效果是在我的预想之上啊。
「总之,来狩猎动物吧」
从能被「被动探知」捕捉到这点也能明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动物也拥有微量魔力。
而且动物和魔物的魔力有特殊的性质,我们能在打倒它们之际吸收魔力来强化自身。
当然,以强力的魔物为对手的话增长会比较快。
但与此同时,风险也会变大。在这基础上能狩猎的数量也会变少,所以不太推荐。
——顺便一提,也不是没有使用人类的魔力进行强化的方法。
但是需要相当复杂的魔法而且效率也不好,所以会使用的情况是相当少的吧。
这是我前世开发的魔法,但实际上几乎没用过。
最初发现的动物是鸟。不知道名字,但是尺寸比鸡稍大。
鸟停留的树枝的高度是大约五米的程度。
立刻以魔法击坠……虽然想这么做,但是第四纹的魔法射程很短。
现在的我连让魔法够到那个位置都做不到吧。
于是我是一边消去气息,一边从地面拾取一颗小石头。
在脚上施加集中性的身体强化,踏出一步。充足的蓄力后,将身体强化的向肩膀和手腕集中,全力地挥臂。
这动作是为了将有限的身体强化的力量最大限度的传到石头上。
那颗以六岁小孩的魔力与体力投掷出去的小石头的速度,暴涨到时速一百数十公里。
做到了这种程度,到底是是无法完全消去气息的。鸟也注意到了我的投石,但是已经晚了。
脸受到石子直击的鸟,伴随”哆唦”一声向地面落下。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与魔力稍稍变强了。
本来不是能够感觉到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初战的成长幅度很大吧。
落下来的鸟好好的回收了,用魔法切掉头放血。
这是贵重的营养源。家里的食物很遗憾的,没有足够的量去支持我的身体成长。
特别是蛋白质不足。
计划每天睡前用魔法造成肌肉痛,再让其超回复来强化筋力。
然而没有用于回复的营养的话,就只有反效果而已了。那真是很困扰。
原因是食材不足,所以带这个回家就能吃到正经的东西了吧。
就这样,我狩猎了5只鸟离开了森林。虽然增加魔力很重要,但是滥捕可不行。
「今天的晚餐很豪华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晚餐时间。
在摆着大量肉类料理的餐桌前,父亲卡斯托尔发出感叹。
用于晚餐的只有两只,但是对于五人家庭的我家来说,量似乎已经相当够了。
回想了一下现世的记忆,之前拿出这么多肉类料理,或许是雷伊克十五岁的生日的时候了。(这个国家是从十五岁开始算作成年)
「今天好像是玛迪的生日,不过……不是为了庆祝而做的吧?」
这么说的是雷伊克。
我转生的日子正好满六岁的今天,所以今天必然就是生日了。
但是,跟先前说的一样。因为谁的生日而拿出豪华的料理,也就只有雷伊克成年那次而已。
其他人的生日,好像连庆祝都没有过。
「没错!不可能庆祝这家伙的生日!倒不如说是悲哀的,诅咒命运的日子!」
比夫格尔似乎是想趁着雷伊克的话的机会来愚弄我。
「比夫格尔。你闭嘴」
然后就被人叫他闭嘴了。
让他闭嘴的是我父亲,卡斯托尔·希尔德斯海玛。确切的年龄不清楚,但是从外表来看应该是四十五岁左右。
到底是无法反抗家主么,比夫格尔乖乖闭上了嘴。
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不由得觉得他似乎比白天还激动。
这个自称”魔法之神的选中的人”(十四岁)的家伙,似乎是因为赛跑输给了”魔法也无法好好使用的废物”(六岁)感到相当悔恨啊。
「这些肉是玛迪带回来的。有怨言的话可以别吃哦」
估算对话中断的时机,母亲卡米拉说出了答案。
听到这个的父亲向我提出疑问。
「玛迪?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么,该怎么回答呢。
老实回答会有各种麻烦的可能。
就算除去这个领地在魔法方面不发达这点不谈,我的魔法以一个六岁小孩来看也是优秀的吧。
最糟的情况是会被束缚在这个领地里。
我打算不久后就离开希尔德斯海玛领,作为魔法战斗师活动。
在这个世界是变成了叫冒险者之类的名字,但做的事没变。
如果被当作是便利的魔法工作者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鸟偶然撞到了树,掉下来了」
想到最后,我决定隐瞒魔法的事。
五只多少有点不自然。但也不是说不——
「漂亮地切掉了头,甚至放好了血才掉下来的吗?」
不行啊,被母亲速攻吐槽了。
但这时就该装作啥都不知道!
「放血是发现了尖的石头,自己弄的」
「五只都是?」
「嗯,五只都是」
「……确实如果是以攻击打倒的话,也没看到类似的伤口呢。虽然是罕见的事,但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很好,瞒过去了。
下次开始得考虑好借口,或者减少的数量么。
没打算停止肉的供给,营养是很重要的。
「不是什么怪事的预兆就好……话说回来,玛迪也六岁了么」
「嗯,玛迪今天六岁了」
雷伊克回答了卡斯托尔的问题。
「那么从明天也开始教玛迪剑术吧。特别是玛迪要离开领地,剑术很重要的哦」
这么说来,雷伊克他们是在父亲那接受剑术训练的啊。
那个训练是从六岁开始的么。相当有远见啊。
--但是父亲的发言有着更让我在意的地方。
对,是“离开领地”这一点。
「我要离开领地吗?」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对父亲提问了。
我刚才的瞒得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对玛迪或许还为时尚早,但是玛迪是三男。虽说在领地里耕田也行。但魔法——不,能用剑的话就能有到领外去的选择了。那肯定要比留下来过得好点」
那么,好像只要能用剑的话,就能无条件的让我离开领地了。
这不是最棒的了吗!三男万岁!
似乎也有提及魔法。但是……魔法不行吗?
顺便问一下吧。
「魔法不行吗?」
「当……当然魔法也可以,但我是认为剑的话比较好!」
嗯…说得有点暧昧啊,我的魔法的话会有什么问题么?
该不会在这个领地第四纹是真的被当作是抽到了下下签什么的——不会吧,到底是不可能的吧。
第四纹确实很难用。如果领地的平均年龄是十岁左右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希尔德斯海玛领是大人比较多啊。
要说有会被当作下下签的纹章的话,那肯定是第一纹啊。
但就算是第一纹也有战斗以外的优点,没有理由被当作下下签。但是……嘛,对我来说是下下签呢。
◇
翌日。
我早上起床,父亲卡斯托尔跟雷伊克兄长已经在外面做空挥练习了。
没有施加身体强化之类的。但是父亲的剑轨(剑的轨迹)很漂亮,剑速也不错。
看来虽然这领地魔法不怎么发达,但剑术却并非如此。
「早上好,父亲,雷伊克哥哥」
「噢,玛迪。早上好」
从玄关出来,我就向正在空挥的父亲与兄长打招呼。
虽然是知道今天开始训练,但却不知道开始的时间,现在或许已经晚了。
「玛迪吗?起得真早呢,很期待学剑术吗?」
似乎也没来晚。
「我想离开领地,成为冒险者」
「是么是么。一般是以骑士为目标的,但冒险者也不错!很好,虽然稍微有点早,但开始吧!」
这么说着,父亲卡斯托尔给了我一把木剑。
往里面加了负重么,虽是木制却挺重的。
父亲卡斯托尔也同样手持木剑。
空挥似乎是用真剑的,但到底不会用来训练。
嘛,毕竟没有回复魔法,会很危险吧。
「那么,放马过来吧!剑能碰到我的话就算你赢!」
父亲卡斯托尔一边那么说着,一边向着我架起剑。
……唉?突然就模拟战?
这是以六岁小孩作为对象的训练吗?
「怎么啦?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给我来上一发吧!」
对着感到困惑的我,父亲卡斯托尔继续这么喊道。
看这势头,就这么沉默着的话,对面可能会先攻过来啊。
之前说希尔德斯海玛家的剑术教育很有远见,但看来还是说得太保守了。
这个家的剑术教育是在引领未来啊。
——要干的话就全力以赴吧!
「我上了!」
「哦!」
我这么宣言,不使用身体强化,故意缓缓地,慢吞吞地走着缩短距离。
这算不上是武术,是笨拙的动作。
然后以甚至不能说是踏入的动作慢慢迈出,从下向上挥剑。
在没有使用身体强化的情况下,还被重力妨碍。那剑速是慢到即使被打到了也不会感到痛的程度。
并不是轻视对方。只要看过那空挥,就能理解卡斯托尔的实力不容轻视。
倒不如说,正常来看的话是现在的我赢不了的对手。基础身体能力差太多了。
睡前的筋力强化和魔力强化(魔力与筋力咦样,能通过用尽来让生成量增加)也从昨天开始了。
但是,武术和魔法可没有轻松到能凭这些就胜过积累着训练的大人。
正因如此,才要用这个作战。
父亲卡斯托尔打算挡住我挥出的剑。似乎相当放水,动作慢到没法和我来之前的空挥相比。
看到这动作——我发动至今保留着的身体强化,一口气将出力提升到最大。
现在才正式开始。
在父亲卡斯托尔挡住我的剑前,我将身体强化集中脚上,边压低姿势边向斜前方踏进。
卡斯托尔挥动的剑从我头上略过。
现在的我的优势是六岁小孩个子矮。如果对手的位置太低的话,是意外的很难瞄准的。
然后顺势将剑向着膝盖刺出去。
突刺比斩击更难防御,不会变成力量胜负。对手大意了的话便更是如此。
但是——
「喝!」
父亲卡斯托尔挡下了我的突刺。
虽然也想过可能这就能拿下了,但看来父亲卡斯托尔并没有那么大意。
但这也在预料之中。
我并没有停住身体,而是发动了<缩地>绕到父亲卡斯托尔的背后。
「唔……消失了!?」
父亲卡斯托尔看丢了我的身影。
<缩地>并不是一瞬间绕到对手背后的魔法。
经由在对手的意识里制作死角并潜入那里,在一瞬间从对手的认知中消失的魔法。那便是<缩地>。
如果是第一纹的话会需要现在的魔力的十倍吧,但不愧是第四纹。魔法完美的发动了。
近战特化型纹章可是名副其实的。
虽然是原本就知道的知识,但实际运用了之后,切身感受到了它的强大。
或许不用一百年就能超越前世了,仅凭这点我也确信转生是正确的。
但是也没有时间感慨了,<缩地>争取到的只有一瞬间。
我为尽快用剑碰到父亲,而再次施展了突刺。
完美的时机。而且突刺的轨道以人体构造来说难以挡下。
在完全丢失了对手的踪影的状态下,能不用魔法防下这攻击的人就算是在前世也极少数吧。
但是,父亲卡斯托尔却挡下来了。
就连我来之前的那空挥也只是在热身么。
不过即使是父亲卡斯托尔,也只能以勉强的姿势来挡下这一击。
相对的,我是将全体重以及身体强化产生的力量全都压在了剑上。
在存在各种条件差的情况下,双方的力量才终于对等了。
双方的剑的动作停了,两边都纹丝不动。
剑相抵的时间恐怕只有0.2秒吧,但对我来说却相当漫长,对父亲卡斯托尔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之后父亲卡斯托尔开始了行动,打算通过扭转身体来增加剑上的力道。
这样下去的话,再过半秒左右我的剑就会被完全压制,就这样被击败吧。
从体力差来考虑,让对方调整好了姿势的话就没有胜算了。到了这地步也算是奋斗到底了吧。
但是,我可没想过让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我才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即使是模拟战也要全力以胜利,这才是我的作风。与其就这样输掉,还不如赌一把。
我以仅余的时间,构筑了下一个魔法。
<魔力击>。将魔力传入剑里,以此提升威力的魔法。
是比身体强化强力很多的魔法,当然难易度也高很多。
坚信绝对能成功地使用了<缩地>,但第四纹也有极限。到这一步就只能看运气了。
而这场赌博——是我赢了
成功发动的<魔力击>给予了剑力量,将父亲卡斯托尔的剑压制住了。
在我的剑触碰到父亲卡斯托尔之后,<魔力击>的效果也结束了。我则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雷伊克兄长与父亲卡斯托尔呆然地嘀咕着。
「赢了…父亲…?」
「虽然觉得或许是有剑的才能,但…是怪物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被吓到了。
父亲卡斯托尔甚至好像稍微有点抽搐。
估计是没有想过会在开始训练前就突然输掉了模拟战吧。
不过这次的胜负,规则的影响很大。
「只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刚才的攻击也只是稍稍碰到而已吧?」
刚才的模拟战的规则是「碰到就算赢」,所以我才获得了形式上的胜利。
但如果刚才的是实战的话,我的攻击也只能令父亲卡斯托尔受点轻伤吧。穿上铠甲的话,或许就连这也做不到了。
更进一步来说,父亲卡斯托尔在对胜负有着很大影响的第一击时手下留情了。我只是利用了这点罢了。
我这样表达了意见。
「不,虽然的确是这样,但刚才的攻击是什么?让我看丢了你,还使出了显然不可能有的速度和力量吧?」
「嗯?只不过是普通地用了身体强化和<缩地>以及<魔力击>啊……」
「「那个才不普通(哟)!」」
不知道为啥被吐槽了,还惊人的合拍。
啊啊,确实<魔力击>或许是做过头了。
「抱歉。确实不普通,<魔力击>只是偶然成功了」
「才不是这种问题…」
这次有用无语的表情看着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首先,那个身体强化啊,<缩地>啊,<魔力击>什么的是魔法吗?」
「嗯」
「为什么玛迪会用呢?」
「……因为练习了?」
「不,这理由很奇怪啊」
为什么!?
不练习怎么用魔法啊。
难道这个世界的魔法必须得到许可才能使用?
「只要练习的话,谁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啊……」
「很好!我已经很清楚你很奇怪了!」
「我这九年的训练到底算什么啊……」
对着试图反驳的我,父亲卡斯托尔投以受不了的表情。
雷伊克兄长则抱着头在嘟囔着什么,但内容我没有听到。
「看来得教一下你什么是常识啊」
「常识?」
是这个国家的魔法规定的常识之类的吗?
这么说来,前世基本人人都会的身体强化,转生之后一次都没见过啊。
「啊啊。是剑术的常识……不过教你的不是我」
「哦?」
父亲卡斯托尔边那么说着,边看向了玄关。
比夫格尔刚好从家里出来了。
「喂!比夫格尔!来太晚了!」
「稍微晚点也没啥吧!你管我!」
嗯,还是这么废柴呢。
总觉得没啥能跟这家伙学的啊。
「闭嘴!这里是军队的话,你早就是处罚对象了。本来今天应该罚你接受特别残酷的锻炼的,但是……你的运气不错」
父亲卡斯托尔这么说着的同时,对我使了下眼色。
那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的表情。
「俯卧撑两千次或者跟玛迪进行模拟战,你选吧」
「跟玛迪模拟战!」
比夫格尔满面笑容地回答了父亲卡斯托尔的问题。
看来能跟我进行模拟战,相当高兴的样子啊。
「选模拟战是吗?好吧。问题是规则,但是……胜败的条件是打到哪边投降,或是我来判决可以吗?」
父亲卡斯托尔不是向我,而是向比夫格尔提问。
无视我的意见推进着话题。
嘛,对手是比夫格尔的话普通的打也能赢吧,只要不是特别奇怪的规则的话就没问题吧。
「等等,父亲」
「怎么?」
「裁判也是人,并不是不会误判的」
比夫格尔说出了这样的话。
啊啊,大概知道比夫格尔在想什么了。
是在担心父亲卡斯托尔会不会作出偏袒我的判决吧,似乎连父亲卡斯托尔也对比夫格尔没啥好印象。
对此有所自觉的话会这么说也不奇怪吧。
「明白了,那就不要裁判吧」
父亲卡斯托尔随口就答应了。
似乎是要进行无裁判的模拟战,理解不了父亲的意图的是什么。
「还有,只来一战的话,对玛迪来说也不太够吧。打5次左右怎样?」
「明白了,那就打5次吧」
「还有要确认,不需要手下留情吧?」
「啊啊,"双方"都不要手下留情」
父亲卡斯托尔全都按比夫格尔说的做了。
不,岂止如此。每次比夫格尔提出建议,父亲卡斯托尔都会露出邪恶的表情。都可以说是在奸笑了。但与此同时似乎也对比夫格尔感到无语。
如果说话里有什么令人在意的话,就是强调"双方"那里么?
……不行,搞不懂父亲卡斯托尔在想什么。
看了一眼困惑着的我,父亲卡斯托尔把模拟战用的剑交给比夫格尔并站到离我稍远的地方。
然后,宣告了模拟战开始。
「准备好了吗?模拟战,开始!」
「哦啦啊啊啊啊啊!去死吧——」
听从信号,比夫格尔开始行动了。
一边喊着不像是模拟战会说的话,一边把剑架到正面向这边冲过来。
已经说了不用手下留情的话,我也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吧。
比夫格尔没有父亲卡斯托尔那样强的力量,剑轨也很糟糕。这样的话,就以正攻法打倒他吧。
我接下比夫格尔挥下的剑并使其向左偏移。
「哎呀!」
比夫格尔失去平衡,该不会是没想过被挡住之后该怎么应对吧。
…不会吧…如果真是那样也太疏忽了。
恐怕这个是陷阱。露出明显的破绽诱使我大意,然后用魔法或别的什么的反击来打败我的作战吧。
看穿了这个的我,配合着假装被引诱了。
这种奇策,在被看穿了的时间点就只是愚策而已了。
不合常理的行动就是因为没效率所以才被当作不合常理。
我一边注意魔法的气息,一边向着比夫格尔挥下木剑。
离命中还有0.3秒,没有动作。
还有0.2秒,还是没有行动。就算是要用魔法,现在还不发动的话就赶不及了啊……?
还剩0.1秒,比夫格尔行动了。
比夫格尔他居然面对着我的剑,把眼睛闭上了。
就仿佛是对逼近的剑感到恐惧似的。
不,怎么可能。好歹也是接受过剑术训练的人,没理由会这样的行动。
难道我看漏了什么吗?难道我在没注意到的什么时候,落入了比夫格尔的圈套了吗!?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不管怎样,在这种状况下能采取的行动只剩一种了。
我不再犹豫,全力挥下木剑。
啪叽。
「Gyaaaaaaaaaaaaa!!」
挨了木剑的比夫格尔发出怪叫满地打滚。
什么陷阱都没有,我的木剑就这样给比夫格尔来了一发暴击。
太弱了……不,等一下。
这场战斗的胜败条件应该是"打到哪边投降"吧。
也就是说比夫格尔还没输。
再说了,这个怕痛的样子。明显是异常的,不是受过训练的人会有的行动。
难道是打算装痛拖延时间吗?
我看穿了。比夫格尔是在装痛,试图争取时间。
那么我该做就只有追击了。
是我先让比夫格尔投降,还是比夫格尔的魔法先完成,就是这样的胜负吧。
如此理解了的我,拿着木剑开始对比夫格尔进行攻击。
——但是无论经过多久,比夫格尔似乎都没有发动魔法。
到底我也开始感到奇怪了。稍微减弱身体强化,发动了除了隐藏得极为巧妙的以外,能探知全部魔力的魔法<能动魔力探知>。
范围内像是魔法的魔力反应——不存在啊。
「玛迪,到此为止吧」
在我确认探知结果的时候,父亲卡斯托尔向我搭话了。
仔细一看,比夫格尔已经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比夫格尔是想干嘛啊?」
「是想打倒玛迪吧」
「为什么故意露出破绽?」
「那个不是故意,只是普通的失去了平衡罢了」
……比夫格尔弱到这地步了么。
啊啊,总觉得能明白父亲卡斯托尔想传达的事情了。
「明白了!也就是说父亲想告诉我的常识是,也有着像比夫格尔这样练习了也没法变强的人呢!」
「不行啊!这家伙完全没搞懂!」
……以为是理解啊,但似乎也不对的啊。
「那您想传达的是什么啊?」
「比夫格尔的强度」
看吧,我没搞错啊。
到底哪没搞懂啊。
「比夫格尔并不算弱,在同龄人中倒不如说是挺强的了」
……唉?
「这个…比夫格尔挺强的?」
「对啊」
「不,但是父亲您……」
父亲卡斯托尔的强度是比夫格尔完全无法相比的。
就算有一百个比夫格尔,也伤不到父亲卡斯托尔一分一毫吧?
「虽然自己说也很那啥,但我很强哦」
不对吧,这「很强」跟「挺强」之间也差太多了吧?
「那您想告诉我的是……」
「玛迪的强度明显很异常。至少十五岁以下的,没有能赢你的家伙吧。基本上能用身体强化的家伙也几乎没有」
真的假的?就算说是有知识也只是没有训练过的六岁小孩的身体哦。
不只是魔法,连剑术都衰退了吗?
不,如果是连剑术都衰退了的世界,应该不会有父亲卡斯托尔这样的剑士。
就算有也不该是这种地方的领主,而是成为剑术的大流派的始祖什么的吧。
而且父亲卡斯托尔的行动,还有以现在的说明不能解释的部分。
「话说回来,父亲」
我对这点提出了疑问。
「怎么了?」
「模拟战之前,把比夫格尔的要求全都接受了……那个是为什么?」
「啊啊,想着反正会变成一边倒的战斗吧,所以打算在适合的时候阻止的。但是比夫格尔漂亮的在自掘坟墓,所以随他挖咯」
啊啊,确实不用手下留情还有不用裁判都是在自掘坟墓呢。
「嘛,对比夫格尔也能成为一剂良药吧。如果他可以因此改变想法就好了……」
父亲卡斯托尔说到这停住了。
晕倒的比夫格尔醒来了。
「比夫格尔,有什么要说的么?」
被父亲卡斯托尔搭话,比夫格尔马上作出了反应。
「作弊啊!区区失格纹不可能赢我的!这家伙肯定耍了什么花招!父亲,快处罚这家伙!」
明明刚才还晕倒了,现在却相当精神啊。
父亲卡斯托尔也彻底放弃地苦笑了。
明明没用读心魔法,却似乎能听到「不行了啊这家伙,得趁早做点什么了」这样的声音。
不对,「不行了啊这家伙,说不定已经没救了」这样比较正确吗?
保持着那样的表情,父亲卡斯托尔对比夫格尔说。
「是吗是吗,"玛迪作弊了"你是想这么说吗?」
「没错!」
听到这话,父亲奸笑着这么说。
「那么下次就注意着他有没有作弊就好了。我也会好好看着的,所以堂堂正正地战斗吧」
「诶?不对,我没说要再打一场……」
「在说什么呢?模拟战是要打5次吧?不是你说的吗?」
慌张的比夫格尔被父亲追击——
不,不对呢。只是比夫格尔又踩了自己挖的坑,又陷了进去罢了。
「话说刚才的模拟战,比夫格尔还没有投降吧?高兴吧比夫格尔,你还没输——」
比夫格尔回头就逃了。
那残酷的模拟战的第二天早上。
我与雷伊克兄长还有比夫格尔,三人集合在玄关前做训练的准备。
昨天迟到的比夫格尔(逃走被父亲卡斯托尔抓住之后,对我展示了音速的五连续投降,让我们三人惊呆了),今天也早早的来了。
看到他那个样子,父亲卡斯托尔点了点头。
「好,全员到齐了呢!马上开始训练!首先是全员空挥一百次!」
按吩咐,我们拿着木剑开始空挥。
因为不知道怎么空挥比较好,总之先模仿雷伊克兄长进行袈裟斩。
魔法战斗师,并不是说的只以魔法战斗之人。在接近战中,剑是很重要的,在强力的魔剑上施加数十种强化魔法进行斩击是我的得意技之一。
这样的袈裟斩也在前世不记得重复了多少次,是实战中也用了无数次的招数。
因为知道基本的挥法,所以空挥只是为了让现在的身体适应招数的作业。
「比夫格尔,姿势不是那样的,是这样!」
「雷伊克,挥剑的方式变得不错了,但衔接做得不好!要让破绽变小!」
看着我们的空挥,父亲卡斯托尔进行着指导。
父亲卡斯托尔在我前面停下了。
「玛迪的话……」
说到这里,父亲卡斯托尔停口了。
「……不行啊,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要纠正的。剑要再加重试试吗?」
「不,我觉得这重量刚好」
重要的不是挥重剑,而是挥重量适合的剑。
现在不去改变剑的重量,而是以身体强化来调整。
所以用身体强化调整后再加重空挥用的剑,也只是增加魔力消耗罢了。
姑且不说不擅长调整身体强化的人,对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是吗?那就这样继续空挥……啊咧?这种完成度的话,就没啥必要继续空挥了吧?」
呼呣……
这么说来,确实是呢。
也相当适应这个身体了,只是用身体强化和<魔力击>之类的话,现在的状态足够有余了。
比起这个,更想提升基础的体力和魔力。
虽然想在森林狩猎动物增加魔力……
「就算玛迪的剑的才能再高,也可能会存在缺点!首先是找出缺点!」
嘛,也对。毕竟是剑术的锻炼时间。
确实,也不能说没有缺点。
前世的我开始用剑,大概是在120岁左右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在我变得能用比较多的魔法之后了。
精通剑术当然也是为了配合自己的魔法的。
以<魔力击>来进行极限的战斗的情况,我完全没有考虑过。
「但是,该怎么找?」
对战斗来说的正确的动作,果然还是实际战斗了才能明白的情况比较多。
现在的我没有像前世那样花几十年进行模拟程序的设计的闲暇。
「当然是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对我来说也是练习。姑且不论在王都,这一带可找不到玛迪这么强的练习对手」
父亲卡斯托尔做我的对手么,那真是太好了。
「果然我们做不了对手呢……」
听到父亲的话,雷伊克有点失落。
「我先说明了,只是玛迪很奇怪罢了。雷伊克的剑术也是能轻松通过骑士养成学校入学考试的等级哦」
然后就被鼓励了……而我似乎是被当成怪人了,总觉得无法接受。
顺便一提,骑士养成学校好像是现今世界的精英育成机关之一。
「好,首先是正统的大上段挥砍,设想剑笔直砍过来的情况!上了哦!」
「等等」
喊停了这么说着并突进的父亲卡斯托尔。
在战斗前预告战术,这是要干什么啊。
「事先知道了战术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剑的架势,就是要能柔软地对应对手的行动才有意义。
当然预测对手的行动,改变架势进行应对才是普通情况。
但那必须是自己看到了对手的动作或习惯之后进行应对,而不是相信对手亲切的预告而去行动。
「不,那样的话难易度到底是太……」
「在实战中不可能有喊着"我现在要笔直地砍下去咯!",而且还真按说的来战斗的对手的吧?」
「那倒也是……不,我被外表迷惑了呢。玛迪的话好像能行……上了哦!」
「是!」
◇
——然后过了大约三十分钟。
「没找到弱点啊……」
「玛迪,你这已经不只是天才的等级了吧……?」
结果在我的剑术中没有找到能说得上是弱点的弱点。
因为基础的力量和魔力不足,被带入了力气胜负的状况就输了。但那与其说是剑术的弱点,不如说是身体的弱点吧。
持续锻炼的话就会成长,所以也不算什么问题。
「作…作弊!肯定是耍了什么花招!」
「什么花招?」
「肯…肯定是用了肮脏的手段!」
然后比夫格尔终于无法接受在剑术上输给了我么,又开始喊着些奇怪的话。
顺便一提,比夫格尔你那根本不算回答哦。
「比夫格尔是这么想的么……如果对手在耍花招,只要战斗过了也能弄清楚个大概。你无论如何都要说玛迪是耍花招的话,你来——」
「刚才的是我的错觉」
然后就速攻改口了,也太丢人了吧……
不利于精神卫生,还是别想这家伙的事了吧。想点什么快乐的事吧,快乐的事……
……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么说来,父亲」
「怎么了,玛迪?」
「之前说过我能用剑的话就能离开村子,莫非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很遗憾的是我现在所在的希尔德海玛领,就魔法的锻炼来说,环境实在不算优良——
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是敷衍自己的借口。
要说真正的理由,其实是我想看看世界。
即使继承前世的记忆,六岁也还是六岁,是对外面的世界和冒险抱有兴趣感到憧憬的年纪。
「只…只看实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怎么说也太早了吧?」
「我也认为到底还是太早了」
但还是被反对了。
也有这么想过啦。要离开领地,六岁果然还是太早了。
「啊啊!可以啊!马上离开也可以,不如说快滚」
比夫格尔罕见的赞成了我的话。
给我等等,被比夫格尔赞成什么的,心情上不就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吗?
「毕竟只靠战斗的本领是活不下去的啊。至少十五…不,根据条件12岁也可以,这就是极限了」
「条件?」
估计是以剑赢过认真的父亲卡斯托尔之类的吧。
那样再过个两年的话,总有办法——
「以特招生的名额,考入王立第二学园」
考试么……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合格就好,要是特招生。
「呜嗯……」
麻烦了啊。特别是历史什么的最糟了,前世的知识完全不通用啊。
魔法相关的笔试,嘛,总会有办法的吧。
魔法阵数学什么的不太擅长,但到底是让12岁的人接受的考试,也不会出很难的问题吧。
国语也不要紧,虽然现在是读不了文字,但有两年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仔细想了下,问题果然是历史呢。
「有能够学习历史之类的书吗?」
「历史……?也不是没有,但是要来干嘛?」
「因为说到入学考试的话,历史——」
「王立第二学园的入学考试没有那种科目啊」
哦哦!太好了!
「那么都有什么科目啊?」
「笔试确实也有……不过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实技」
「实技?」
魔法之类吧。
「啊啊,实技。玛迪专注于剑就行了。魔法和笔试没法教你,但有剑的话就不要紧了」
那个入学考试来说不会有点太乱来了么。
各科目中只有一个拿到高分的话,实在不认为能够合格啊。
「那样考得上?」
「啊啊,有个算秘技的方法,我实际用过有效的。要教你吗?」
「嗯」
「剑术考试是以考官为对手的实战形式。总之把当考官的家伙废了,这是第一步」
「嗯?」
感觉话题变得有点奇怪啊,把考官废了没问题么?
话说回来,父亲卡斯托尔的言行作为贵族真的合适么?各种地方都让人想吐槽啊。
「嘛,别急。话还没说完。重要的是从这里开始,把考官废了之后,会有比考官更强的家伙会出来」
原来如此,跟那个很强的人直接交涉,让他认可自己的实力——
「把那家伙也废了」
不对啊。
是直接(物理)交涉啊。
「作战就以上的了。确实是50分满分的考试,剑术的规定分数是10分,但我是以剑技拿了30分。加上其他科目一共35分,顺利合格了哦」
是"作战是异常的"才对吧。(日语以上,異常谐音梗)
话说其他科目合计只拿了5分啊。
……嘛,我魔法也会用啦。
笔试也多少能答对一些的吧,把分数补够了,特招生也总会有办法……吧?
父亲卡斯托尔的战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成功,但是笔试不行的话倒有一试的价值。而且感觉挺愉悦的。
「父亲,特招生的条件到底是太严厉了吧?」
听到父亲卡斯托尔的话,雷伊克兄长这么说道。
「是吗?玛迪到了12岁的话,我认为甚至能以首席为目标呢」
「我也有同感,但也不用是特招生吧……」
「啊啊,那不是玛迪的,而是我们家的问题」
「我们家的问题?」
「没钱」
呜……
其实有注意到。
至少肯定不是有钱人。
「但是父亲以前不是赚了不少么…」
「骑士什么的,意外的不赚钱哦。跟冒险者不同,多少是有点积蓄,但都用在领地上了」
「父亲……」
呼…
我家的财政先放一边,现在也还有冒险者制度啊?
对钱本身不太感兴趣,但说到赚钱的话,也会有和强敌战斗的情况吧。
总之我将来的职业是决定了。
「嘛,总之是要成为特招生,不行的话自己赚学费就行了吧?」
「就是这样,不愧是玛迪,理解得……啊咧?玛迪的理解力有这么好的么?」
「原本就觉得比年龄来得聪明,但没想到这么……」
好,为了将来,赚学费吧。
……但是用什么方法是个问题。
这一带没见到魔物,所以没法积攒魔石。
动物的毛皮和肉应该不会卖不了,但是这领地(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村子才对)里没有做这种生意的店。
就算想去某些大城镇卖,现在的我也用不了转移魔法。
收纳魔法倒不是用不了,但那个魔法会根据使用中的容量减少魔力的最大值。
魔石这类轻量的高价品倒还好,毛皮或肉的话不适合长期保存。
……先做好保管容器,放到里面么。
用木材巧妙的制作的话,就算不是魔道具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保存好吧。能存的先存好,考试之后顺便卖掉就行。
「综上所述」
和雷伊克兄长交谈的父亲卡斯托尔再次开口。
「为了无论考官再怎么强都能废掉他,来锻炼吧」
就这样,锻炼再次开始了。
这个锻炼成了我每天早上的日课,一直持续到我离开领地为止。
◇
那天的午后。
我按早上的决定,在狩猎之前,为了制作放收获品的箱子而砍倒树木。
根据在午饭时听到的说法,这一带的树可以随意砍。
「那么,这木头的质量……嗯,很微妙呢」
毕竟没有在惯例,不论好坏就是自然林的感觉。
质量并没有特别好,但也没有特别差。
嘛,足够了吧。
我以提高了密集度的炎魔法切割树木,准备好了几块木。
再用魔法结合,做好了大木箱。
做是…做出来了。
「……做得真难看呢」
然后我体会到了前世持有的第一纹的恩惠。
第一纹是适合生产系魔法的纹章。
用以前的感觉来使用魔法的话,会做得很难看。
接合面不均等,而且能赋予的魔力非常少。
这个箱只是用来保存的话是没问题,但为了制作正式的装备,还是必须要有第一纹的帮助啊。
考虑着这些的同时,我今天也狩猎了动物,将毛皮保存好把肉带回家。
那时——
「今天也入手了偶然撞到树的鸟什么的呢」
「漂亮的把皮撞掉,连内脏都处理了好吗?」
「那肯定是因为撞得很巧妙吧」
「那借口,自己说出来不觉得牵强吗?」
「……有觉得」
「我只到你很强。不会因为你打倒动物而说什么,堂堂正正带回来就好。如果肉有多余的话,也能卖给村民补足学费吧」
因为有过这样的对话,我的狩猎正式成为家族公认的了。
就这样,我的锻炼和强化顺利的进行着。
在恢复记忆后过了数年,我的生活再次有了变化。
在村子森林里,有魔物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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