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 「燈②—星星哭泣之日—」

Memory. 「燈② —星星哭泣之日—」 1 在帝都開始生活,已經過了五個禮拜。 克洛斯威爾的生活如今新增了一項「日常」。 他一週有六天得去採礦場打工,而剩餘的一天則是得趁著上午做好家裡的洗衣和打掃,並做好一整個禮拜的便當菜放入保鮮盒。 在完成這些家務後—— 「喂——克洛,你要去哪裡啊?」 「……散步。」 克洛斯威爾若無其事地回應乾姊姊艾芙後,便溜出了家門。 他的目的地是帝都十一號街的一條死巷。沒錯,正是他和那名「扒手」首次交談的地點。 一如往常的空地。 克洛斯威爾抵達那裡後,便聽到了可愛的「喵」叫聲。 「啊哈哈,你們看起來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只見皇太子詠梅倫根正在拿飼料餵食野貓。他和初次見面時相同,身穿樸素的變裝用衣,也戴著能隱藏面容的大帽子。 「啊,克洛來了!」 一看到自己,詠梅倫根便喜孜孜地摘下帽子。 「都不曉得哪邊才是貓了。」 「嗯——?你那是什麼意思?」 詠梅倫根朝著自己投以白眼。 但他似乎相當受用的樣子,就連語氣都顯得雀躍幾分。 「算了,來這裡、來這裡!」 堆疊起來的廢棄鐵柱成了臨時座椅。 坐在上頭的詠梅倫根指著自己的身旁,以手勢示意克洛斯威爾就坐。 ——皇太子的談話對象。 這項嶄新的日常,他已經在這裡體驗兩、三次了。 基本上都是由詠梅倫根開口,自己則是負責聆聽。有時詠梅倫根講累了,就會由克洛斯威爾聊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朕以前對所謂的大眾澡堂很有興趣。你想想,朕平常都是一個人去專用的豪華浴室洗澡的嘛。」 「你雖然講得一副我很清楚的樣子,但我對你的洗澡方式一無所知啊。」 「朕不就告訴你了嗎?」 詠梅倫根以一副理直氣壯的口吻繼續說道: 「當時的朕想去偷窺女澡堂。因為朕想知道偷窺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啥?」 「結果被人逮個正著,造成了一場騷動呢。」 詠梅倫根伸出舌頭,嘻笑了幾聲敷衍過去。 「哎呀,那個時候還真的是挺難搞的。那場騷動的規模比偷走克洛的獎金袋時大上許多,為了不讓那件事登上新聞,朕可是煞費苦心呀。」 「……原來你是個變態男啊。」 「嗯?朕有說過自己是男人嗎?」 詠梅倫根側著那張中性的臉孔,像是在惡作劇似的吊起了嘴角。 「老實說,在偷窺男澡堂的時候也鬧出了一場風波呢。」 「原來你是慣犯?」 「沒啦沒啦。朕先偷窺男澡堂,之後才是女澡堂。因為朕兩邊都想試啊。畢竟朕的外觀似乎是不男不女的,所以朕才想對此做個實驗。」 「……這會造成很多人困擾吧。」 「不過很好玩喔。」 當事人「啊哈哈」地笑了笑。 看來,這位皇太子似乎有在帝都各處惡作劇的壞習慣。恐怕每當他鬧了事,家臣們就得焦頭爛額地把相關消息全數抹消吧。 「——朕就是想聊這些事。」 詠梅倫根輕巧地站起身子。 他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塵埃,戴起了原本抱在胸前的帽子。 這次的對談就此結束。 皇太子詠梅倫根的自由時間相當有限。考慮到往返天守府的路程,他每次能對話的時間大概只有二十分鐘左右。 「那麼朕要走了。」 「嗯。」 「呃,朕下次有空的行程……是九天後的下午四點啊。那就一言為定囉!」 「嗄?喂,你不問我有沒有空嗎?我還得工作啊!」 「朕會等你喔!」 這名怪人就這麼揮著手,像是要融入十一號街的街景似的快跑離去。 2 九天後。 克洛斯威爾一次又一次地瞥向掛在家裡牆上的時鐘。 「……我為什麼要這麼神經質地確認時間啊?」 明明是對方單方面立下的約定。 今天當然也有採礦場的工作要做……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而他今天則是湊巧地從中午過後不需工作。由於帝國的高層再次前來視察,他們這些礦工便被驅離了現場。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這該不會也是那小子安排好的吧……」 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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