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企划的开端

第四章　新企划的开端

　　春假结束后，我升上了小学部三年级。

　　这次的假期依然只留下「忙着摄影」的记忆，不过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我并不在意。当然，班德里欧的行为依旧不可原谅。

　　从利斯顿领回到王都后，距离新学期开始还有两天。

　　在去领取新订制的制服前，我先前往了赛得尼商会。

　　「倪亚，你最近可是做了不少事啊」

　　这次，我带上了兄长倪尔同行。

　　在春假开始前，我与赛得尼商会商量了关于翼之道的事情，结果进展得非常顺利。

　　老实说，我原本没指望这么快就能谈妥，但事情却出乎意料地顺利。没错，就这么简单地谈妥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赛得尼商会的会长马尔杰•赛得尼本人，早已在考虑进口并推广翼之道。

　　据说，他们最近成功招募了二十名以上的飞船技师，于是开始思考如何活用这些人才。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之一，就是翼之道。

　　由于这些技师的背景特殊，不便公开，但也不能闲置，因此商会与他们讨论了可以开展的事业方向。

　　他们表示，若是单船领域，他们完全有能力调整与优化，有需要时甚至可以学习新技术。而技师们本身对这个项目也十分感兴趣，于是最终决定尝试。

　　恰巧在这个时候，我带着相同的想法找到了他们。

　　——我大概能猜到那些技师的来历，或许是前空贼？不过我没有深究，也没有兴趣去确认。

　　他们似乎对翼之道的前景非常期待，甚至认为如果我愿意帮忙，利斯顿领的魔法影像频道很可能会报道相关消息。

　　即使撇开这个不谈，马尔杰也认为现在的时机非常合适。

　　多亏了半年后即将举办的王国武斗大会，如今阿鲁特瓦尔正迎来前所未有的观光热潮。

　　据说，许多有名的冒险家、武斗家，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强者，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这些传闻吸引了大批游客。

　　当然，也有不少富豪决定长期滞留，直至武斗大会结束。每天都有大量金钱流入这个国家。

　　既然全世界都在关注阿鲁特瓦尔，魔法影像的注目度自然也随之上升。

　　如果能趁此机会报道翼之道的消息，很有可能迅速掀起热潮。

　　虽然具体效果还需实践检验，但在我与马尔杰商量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着手行动了。

　　他计划在王国武斗大会当天，让翼之道参与武王战的项目之一「编队」表演，借此点燃大会气氛。目前，他已经为此展开了交涉。

　　接着来到春假。

　　返乡后，我随意地向双亲提起了翼之道的事情。令我惊讶的是，他们没有多问，只是说「倪亚想做的话那就没问题」

　　他们表示，倪亚至今（除了班德里欧以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怨言，一直为利斯顿领尽心尽力。为了倪亚，他们愿意尽可能通融。

　　他们还说，我每次放假都投身于繁重的工作，现在难得有了一个愿望，他们希望尽可能满足我。

　　虽然我觉得这样的待遇对身为倪亚•利斯顿替身的我来说，未免有些过于奢侈，但考虑到将来翼之道可能为利斯顿领带来的巨大利益，我还是决定接受双亲的好意。

　　「——我也想参加」

　　让我意外的是，连兄长倪尔都兴致勃勃地表示了兴趣。

　　我、兄长，以及各自的侍女一同造访赛得尼商会，没有等太久便被带入了会客室。

　　我们早在春假开始前就预约好今天的拜访，所以整个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倪尔少爷、倪亚大小姐，欢迎两位」

　　我事前已经告知兄长会一起来，因此会长马尔杰在我们落座之前便特地赶来迎接。虽然她是用跑的，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我是赛得尼商会代表，名叫马尔杰•赛得尼」

　　「感谢您的款待。我是利斯顿家的长男倪尔•利斯顿」

　　双方简单寒暄后，直接进入正题。

　　「我试着找了下，果然没有儿童用的单船」

　　果然如此。

　　之前我曾拜托马尔杰留意是否有适合我的翼之道用单船，看起来结果与预期一致——市面上确实没有儿童用的单船。

　　「由于原本价格就很高，如果订制的话，不小心可能会超过五千万。这确实有点贵了」

　　五千万克拉姆吗？

　　我记得一般的翼之道单船售价至少需要两千万克拉姆，若讲究细节，价格则会无限飙升。

　　对普通人来说，这绝不是轻易拿得出的金额。

　　这也是为什么夏尔选择以零件组装的方式，一点一点拼凑出自己的单船。

　　「先不说五千万，时间太紧了」

　　若要宣传翼之道，由我出面是最快的方式。毕竟我多少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即便不考虑长期推广，搭配实际操作进行介绍，也能让观众更容易理解——类似于「职业访问」的形式。

　　不过，无论我武艺如何出众，也无法指望自己立刻驾轻就熟。毕竟我从未驾驶过单船，而且上次连方向盘和脚踏板都够不着的尴尬经历仍记忆犹新。

　　虽然我相信自己很快能适应，但练习仍需要时间。

　　「翼之道用单船原本就比普通船型小一些。为了追求速度，通常体重较轻的驾驶者更合适。

　　倪亚大小姐可能暂时驾驭不了，但倪尔少爷应该可以，因为有为体型娇小的骑手特别调整过的型号」

　　哦，满十岁的兄长已经能驾驶了吗？毕竟他各方面成长得很快，无论是外貌还是体格。

　　「你已经订了吗？」

　　「是的，我订了两台测试用的，现在随时都可以驾驶，整备工作也已万无一失」

　　哦，既然已经准备妥当，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很清楚了。

　　「倪亚」

　　「什么？」

　　「你刚刚说先不提五千万，这是什么意思？」

　　咦？啊啊……原来兄长在意的是这个。

　　我刚才回答「比起钱，时间更重要」，看来这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

　　虽然我确实觉得五千万不算什么，但这种话不能明说，更不能提「这点小钱我几天就能轻松赚到」。

　　于是，为了避开街头禁止驾驶单船的规定，我们乘坐赛得尼商会的马车前往港口。

　　翼之道用单船目前存放在港口的仓库内。

　　因为港口附近属于赛得尼商会的私有地，所以没有相关的驾驶限制。不得不说，有钱人的确拥有便利条件。

　　马车分成两辆，马尔杰和几名部下一辆，利斯顿家的人另一辆。两辆马车缓缓行驶在有许多外国访客的大街上。

　　兄长和我并肩坐在车内，他显然还对之前的话意犹未尽：「到底是怎么回事？」

　　顺便一提，莉诺琪丝和丽聂特并肩坐在我们对面。她们大概也在心里吐槽：「五千万对大小姐来说不过是小钱，几天就能赚回来吧」

　　「没什么啦，我只是对金钱的价值不太敏感。毕竟我从来没碰过现金」

　　「咦……那你都不买东西吗？」

　　「只要我需要，莉诺琪丝会替我买回来，所以我没自己买过东西」

　　「那兴趣呢？你不会买些杂货吗？」

　　「我忙着拍摄，哪有时间培养兴趣，而且挑选杂货很花时间。我不想再生病了，所以闲暇时会锻炼身体，这算是我的兴趣吧」

　　「……」

　　兄长闻言沉默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的生活比他想象中还要忙碌。

　　「别露出这种表情，兄长。我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的，不会觉得辛苦。真的，习惯了就没什么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欠了很多人情，我只是努力偿还罢了」

　　……说到欠人情，不知道利斯顿领的财政状况如今如何？

　　仍然像过去那样捉襟见肘，还是有所好转了呢？

　　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我必须尽快着手推动翼之道的开发。

　　不过，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也愿意再出去赚钱。实际上，我还挺想再去赚点钱呢。

　　「……我好像终于明白父亲和母亲为何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嗯？

　　「在我到处玩乐或埋头练剑的时候，倪亚却一直在工作。他们两位对此心知肚明。虽然我早就知道……不对，应该说我以为自己知道。每次放假回家时，我明明见证了倪亚的忙碌，却连关心一下都没做到。请原谅我这个思虑不周的兄长」

　　…………

　　「我以如此为我着想的兄长为荣」

　　兄长果然想太多了。

　　小孩子只要每天玩耍、投入兴趣、稍微念点书……这样就够了。兄长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过于成熟了。

　　「我刚才也说了，我是自愿这么做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可不行。听到妹妹说自己连买东西都没买过，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咦，是这样吗？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魔法影像节目？」

　　兄长的美貌绝对能为乏人问津的利斯顿频道增添风采，同时对推广翼之道也很有帮助。

　　哦哦，光是兄长参加就能带来这么多好处！

　　「让我考虑一下」

　　一口气扩张的梦想瞬间被浇灭。

　　嗯，我记得很久以前也听过这句话，但至今仍未实现。

　　这大概已经是兄长惯用的委婉拒绝方式了吧？

　　没关系，小孩子就该每天好好玩耍。

　　没错，兄长只要像大丰收祭那时一样，能在紧急时刻代替我出场就够了，去玩吧。

　　——这样的兄长，现在正坐在翼之道用的单船上。

　　骑着单船的兄长笑得很开心，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小孩子，而不是那个成熟稳重的贵族之子。

　　果然，小孩子还是这样最可爱。

　　顺便一提，我没能坐上单船。

　　没想到，我竟再次尝到了因为手脚够不着方向盘和脚踏板而无法骑车的屈辱。

◆

　　「真的假的！？」

　　「嘘，还在保密阶段」

　　如果只是对我不利也就罢了，但要是牵连到赛得尼商会，那就不能置之不理。

　　「我估计夏天会有动作，在那之前请保密。如果想参与翼之道的事务，可不要轻易得罪赛得尼商会」

　　「哦、哦……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很好，这样就对了。

　　——小学部三年级的第一学期开始了。

　　今年我依旧穿着贵族为了面子而量身定制的全新制服，迎接新学年。第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我回到了宿舍。

　　当然，我顺利通过了升级考试，免去了补习的麻烦，以实际行动向大家展示了我的智慧……真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我又一次遭到了夏尔的埋伏。

　　不过因为早就知道他会来，所以没什么意外。

　　这次，他是为了购买春假前拜托我帮忙寻找的单船零件而来。

　　由于他说「如果我亲自去买，可能会被瞧不起，所以希望你能帮忙买」，于是我就替他跑了一趟。

　　回到房间后，我拿出了替他采购的货物，并折返回入口，将货物交给等在那里的夏尔。

　　顺带一提，这次零件的价格完全在夏尔的预算范围内，我觉得这是合理的交易价格。

　　告诉他价格后，他从钱包里掏出几枚硬币，连同一个小皮袋一并递给我，说这就是货款。

　　我收下后，没有检查内容，直接塞进上衣口袋。

　　「喂，你不核对一下吗？」

　　嗯？

　　「没关系。我不认为一个热衷于组装翼之道用单船的人，会吝啬到用零钱打发我」

　　夏尔提到过竞技用单船的价格，而单船的零件本身也绝对不便宜。

　　就算他真想骗我，为了赚点小钱而损害彼此信任，实在是得不偿失。只不过这样一来，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帮他第二次罢了。

　　「先不说这个，夏尔，你的单船是哪种型号？」

　　「啊？你能看得出来？」

　　「嗯」

　　虽然是前几天刚学到的知识，但大致内容我已经记住了。

　　「其实，赛得尼商会可能会正式进军翼之道事业」

　　「——真的假的！？」

　　大概是完全没想到，夏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嘘，这还在保密阶段」

　　女生宿舍前，对恋爱话题满腹兴趣的女生们正在旁观。虽然用正常音量说话应该没事，但大声嚷嚷的话肯定会被听见。

　　夏尔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会保密到夏天。

　　「真的吗？也就是说……」

　　「以后可能会在赛得尼商会的商店里买到翼之道用零件」

　　「这样啊……如果能实现就太好了」

　　在阿鲁特瓦尔王国，翼之道的知名度仍然很低，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在这种情况下，要获取翼之道相关物品非常困难。

　　若是购买竞技用单船还算好办，但要单独订购构成单船的各类小零件，不仅麻烦，还需要等待很长时间。由于商人们普遍缺乏单船相关知识，再加上订购过程复杂、利润有限，愿意接单的商人少之又少。

　　「所以呢？你的单船是哪种型号？豹兽型还是空蛇型？」

　　「哦、哦哦，我的是……」

　　夏尔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笑了起来。

　　「机会难得，你自己来看吧，快完成了」

　　哦，这样啊。

　　反正今天时间还很充裕，那就去看看吧。

　　「——莉诺琪丝，跟我来，我们去看看单船」

　　我从房间拿东西时，莉诺琪丝就紧紧跟在身后，还躲在入口附近偷看。

　　想躲的话，就连微弱的杀气也一并收起来吧，真是半吊子。

　　「那个女仆也要来？」

　　「抱歉，我基本上不被允许单独行动」

　　我向夏尔确认莉诺琪丝是否可以同行，他点头同意了。

　　「毕竟你挺有名的，一个人行动的话，难免会被麻烦的家伙盯上吧」

　　「差不多是这样」

　　自从宣布参加王国武斗大会后，沙诺维尔•玛帝禄总是缠着我不放，所以他说得也没错。

　　不过就算被缠上，我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单船没有固定的型号。

　　从小型到大型的飞船，大致上都有统一的形状，但单船却不然。

　　在阿鲁特瓦尔王国常见的单船，大多是座位像椅子一样，正面附有方向盘，后方则是载货台的单人座类型。在港口用来搬运货物的单船，也有名不符实的大型船只。

　　另外，在利斯顿领，也有可以一次载运数人的马车型单船，不过那应该也算是单船的一种。

　　那些空贼们搭乘的单船，虽然跟翼之道用的单船很相似，但内部构造完全不同。

　　这是为了在防风空域——也就是浮岛或飞行船保护范围之外——飞行而设计的单船。速度虽然不快，但马力足以抵抗强风，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在没有防风空域保护的天空，风势非常强劲。

　　浮岛拥有环境适应能力，可以自然展开暴风空域。飞行船就是借由将这个功能组装进去，才能安全飞行。

　　若要在没有防风空域保护的天空飞行，可说是相当辛苦。

　　阿鲁特瓦尔的单船种类已经相当多样，而飞行船技术发达的凡多路吉，据说种类更多。

　　因为这些原因，单船配合用途，有各种各样的类型。

　　而翼之道用的单船……也就是竞技用单船。这种单船的类型，完全确立了「只追求速度」的路线。

　　飞行皇国梵杜路杰的优秀飞行船技师们，将技术精华倾注其中，组装出了四种竞技用单船的定型：

　　豹兽型。

　　空蛇型。

　　矢鸟型。

　　钢猪型。

　　基本是像骑马一样跨坐的类型，但根据外装、形状、机能等不同而有所区别。

　　目前这些被认为是最快的，在比赛中互相竞争。

　　——在夏尔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初中部校舍的一间教室。听说是借了间空教室。

　　用钥匙打开门后，机油味飘了出来。

　　我跟着先进入教室的夏尔，踏进教室后，那里……啊，是那个吗？

　　在被机油弄脏的垫子上，放着一艘到处都是油漆剥落，看起来相当破旧的红色单船。

　　虽然设计不同，但和前几天在赛得尼商会的仓库里看到的同型。从船的前部是圆形来看，是标准的豹兽型。

　　「根据我的调查，这好像是因为事故而被丢弃的翼之道用试作机。我在破烂店偶然发现，拜托父母借钱买下。然后花了好几年才修复到如今的状态，真是不简单」

　　哦。

　　「真是有缘呢」

　　「也许吧」

　　尽管外观破旧，但只是外装和涂漆脱落，机械本身看起来没有致命的损伤。原来如此，马上就要完成了，看来是真的。

　　「我从小学部开始就一直修这艘船。真的是太漫长了……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嗯。

　　「拍下来吧」

　　「诶？」

　　「从小学部开始就一直在修理翼之道用的单船的学生。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题材」

　　感觉事情发展得不错。

　　首先，赛得尼商会对生意感兴趣。

　　其次，幸运的是兄长也对翼之道感兴趣。

　　然后现在，这里有一个想要挑战单人竞技的年轻人。

　　单独看每张牌的效果或许不强，但如果将这些因素结合起来呢？虽然不能说是乘法，但至少不会是负数。

　　「从现在开始到完成并起飞，我们隔一段时间就拍一次，然后追着它拍吧。也就是所谓的日记」

　　就像席尔瓦频道偶尔会做的连环话剧总结播放一样，把追拍的几天份整理编辑成一部视频就行了。

　　因为是无法在一天内拍摄的长期拍摄，所以这种视频我很少看到。说不定会意外地受欢迎。

　　现阶段，只要能够为翼之道打响名气就足够了。

　　「不，为什么啊？你说要拍，那不就代表可能会在魔法影像上播放吗？我得上镜吗？」

　　「是啊」

　　「不……说到底，日记这种东西不就是给自己看的嘛……」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说这种不紧不慢的话。

　　「你是为了推广翼之道才加入准广播局的吧？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这个……嗯，是没错啦……」

　　「总之，你去跟瓦格纳斯说说看吧。如果他觉得可行，应该会答应拍摄」

　　今年升上高年级一年级的现场导演虽然还不成熟，但嗅觉不差。

　　只要觉得有趣，应该就会行动。

◆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认识翼之道的？」

　　「小学二年级时，我跟家人去梵杜路杰旅行，看到了那场单人竞技。当时只觉得它非常快」

　　——「那么，那艘单船不是您想玩翼之道才买的吗？」

　　「不是。我偶然在破烂店的角落发现这艘船。虽然不知道它为何会在那里，但那本来是这个国家绝对不会有的单船。我却与它有了缘分。一想到这里，我就坐立难安，立刻开始筹钱。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沉浸在修理这艘船的工作中」

　　——「夏尔花了好几年，将竞技用单船修到这个地步，却碰到了最后的难关」

　　「可恶！为什么就是不动……！！」

　　——「零件都凑齐了，修理应该也完成了，但它就是不动」

　　——「自学单船知识的他，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找不到原因」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帮助了他」

　　——未完待续——

　　「有续集呢」

　　「是啊」

　　顺利度过第一学期，来到暑假前夕的今天。

　　「怀抱着通往翼之道的梦想」这个节目开播了。

　　是夏尔的单船的故事。

　　我的提案似乎被采用了，将每天拍摄的视频统整起来编辑，像日记一样的节目顺利播出。

　　加了日期和解说员的旁白，看起来有些像试验性质的作品。不过效果还不错，很有趣。

　　这并不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节目，更像是贴近普通人日常的真实记录，没有刻意制造特殊效果。

　　「准广播局想出的构成方式真有趣」

　　今晚也来玩的蕾莉亚萝德在我写作业时，佩服地这么说。

　　「毕竟准广播局只能使用短时间拍摄的魔石，受到不少限制」

　　因此，能开展的企划范围十分有限。

　　「不过，将分几天拍摄的视频编辑成一个节目，是反过来利用缺点的做法。该怎么说呢，这种制作方式既不像故事，也不像访谈，真不可思议。我很感兴趣」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原本是我提供的点子，但准广播局巧妙地将它化为实体。既然会像这样播出，表示王都广播局也给予好评吧。

　　……话说回来，「未完待续」啊。

　　我之后的发展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所以就算被吊胃口，也不会太期待。

　　夏尔第一次驾驶竞技用单船飞行的拍摄，我也一起同行了。我向马尔杰•赛得尼介绍夏尔，拜托他让夏尔在赛得尼商会的用地内试乘。

　　「夏尔的单船会怎么样呢？」

　　不过，对于不知道的人而言，这似乎是会让人很在意后续的内容。因为被要求在播放前保密，所以我不能说。

　　——顺带一提，之后在某处见过的开朗前空贼船长会以飞船技师的身份出现，为单船进行最后的调整，让它顺利飞上天空。

　　在进入暑假前，应该就能看到后续了吧。而赛得尼商会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开始贩售翼之道用品。

　　今后翼之道一定会一点一点地渗透到阿鲁特瓦尔王国。

　　再来就是，能在王国武斗大会前推广到什么程度了。

　　今年……应该说，如果不能在武斗大会效果下每天都有大笔收入的这个时期上轨道的话，或许会像魔法影像那样进入停滞期。

　　据说魔法影像在前几年的普及率完全没有成长，所以初期的推广非常重要。

　　我也想不着痕迹地炒热那边的气氛。

　　兄长似乎也常常独自去搭船，差不多该请他以利斯顿家长男的身份帮忙了。

　　「倪亚，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今年应该会比较有空」

　　去年因为十亿克拉姆那件事，我出门去赚钱了。为了挤出时间，当时可真是手忙脚乱。

　　今年的话，应该只有利斯顿领的摄影行程会比较忙，没有特别要接什么奇怪的工作。

　　我个人是想去狩猎……但现在才要调整行程应该很难。因为那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来安排。

　　「我比较在意的只有大丰收祭」

　　「啊，对了，希尔德殿下说今年也会举办呢」

　　嗯，她是有说过。

　　因为去年大受好评，所以今年似乎也会举办。

　　「不过她还说『记得帮我跟倪尔说一声哦』」

　　那句话啊……

　　很明显是比起我，更希望兄长参加的意思吧。

　　「啊，是吗！？不是倪亚，而是倪尔大人要参加吗！？」

　　蕾莉亚萝德看起来很开心。

　　其实我一直很在意这个大丰收祭。

　　不过，哪怕只是偶尔，兄长上节目也能为利斯顿领带来帮助，这次还是让他出场吧。

　　哎呀～真可惜，真可惜啊。

　　仔细想想，那种从头到尾都游走在播出事故边缘的摄影，我怎么可能想参加呢？哎呀，真可惜啊。就算想参加也没办法啊。只能隔岸观火了。

　　「我们家好像会去王都采访武斗大会的参赛者」

　　啊啊，席尔瓦领也要搭上这股潮流吗？

　　「感觉很辛苦呢。听说已经有超过两百人报名了」

　　王国武斗大会热潮尚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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