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书名:Run Over

----------------------------------------------------------------------

原名:ラン・オーバー/Run Over

译名:Run Over

作者:稻庭淳

插画:こうましろ

译者:云影亦

扫图:失格君

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大家都在哭的时候,只有我没有哭。如果只有我是这样的话,那该多么可怕啊;但如果大家都是这样的话,那又该多可怕啊。

1.本书已试毒,当然看了心塞导致SAN值下降就不要怪我了_(┐「ε:)_

2.本来这已经是有人开过坑的了,但之后那翻译君就失踪了,由于买的是实体书所以扫图是借用@失格君的,所以就只有前面几张 (´・ω・`)

3.本书和『 我的文艺部里不可能会有bitch』还有『二线级Love Story』是同一时期的作品,本身质量还不错获得了佳作赏,虽然其本身不像是轻小说而更像是文学作品就是了(ง •̀_•́)ง

------------------------------------------------------------------------

------------------------------------------------------------------------

简介

在欺凌横行的班级里伊园贯彻着作为旁观者的角色度过着日常。但是在凑里香转学过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就算被当作了欺凌的目标也没有任何反应的她在那时把伊园叫了出来。被凑知道了某个秘密的伊园,就这样和她开始了同居生活。对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在困惑着的伊园被凑提案到。那就是对于作为欺凌的领袖的一对情侣去进行反击。虽然伊园一开始并不愿意,但接下来也赞同了凑的意见。把作为欺凌目标的原也卷了进来,三人开始了过激的反乱。但是,凑所追求的东西,却并不是想要制止欺凌……。第4回讲谈社轻小说文库新人奖佳作受赏作。

稻庭淳(いなにわじゅん)

10月18日出生。明明一直盼望着能和金发碧眼的双马尾魔法少女而且是贫乳的大小姐相遇的,但却一次也没能碰到机会。大概是所生活着的次元不同吧。在拜访编辑部的时候,(关于本作的女主角)「我真的是很喜欢像这样的女孩子的哦」在这么说道的时候,却受到了非常复杂的反应因而卷入了悲伤的漩涡之中。但如果能让读者的大家喜欢上的话就是我至高的荣幸了。

こうましろ

1993年出生于兵库在广岛长大。

喜欢棒球尤其是喜欢广岛东洋鲤鱼队。

其他的体育项目也经常观看。

喜欢的食物是草莓,明太子,梅干。

现在正喜欢做的事情是在『猫咪后院』里看着猫咪们。

------------------------------------------------------------------------

我把作为晚饭买来的猪肋排便当稍微吃了一点,凑则是去洗澡了。不规律而凌乱的水声传来。无法理解状况。粗鲁地挠着脑袋。被拔下的头发掉了下来。凑在洗澡。我稍微的有些混乱了。水声继续传来,然后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用下吹风机可以吗?」

凑探出脸来。我的心脏一下子紧缩了起来。

凑穿着白底的有着蓝色斑点的睡衣。长长的头发被润湿了,红润的脸颊上泛着朱色。

「啊啊,随便用吧。是放在右边的架子上的」

「回答我!」我抓着原的胸口。

「要吧伏见击溃吗!?要让我继续被凌虐吗!?然后让我自杀吗!?」

原的脚离开地板在空中摆动着。被伏见痛殴的脚嘎吱嘎吱响着。

「好、好难受」

「要选哪边!回答我!快选!」

「……做、做吧……」

松开双手。原落在地板上。

「确实是的吧。确实是这么说了的吧」

「做……要做的……」

「对于伏见,以牙还牙。要去做啊」

「……会做的……」

「说了三次了哦。绝对。绝对要做。绝对不能逃啊」

------------------------------------------------------------------------

------------------------------------------------------------------------

Contents

0.

1.Something Against You

2.Levitate Me

3.Debaser

4.Break My Body

5.Monkey Gone to Heaven

6.Brick is Red

后记

0.

焦躁。

火大。

可能是对邻人。可能是对家人。可能是对路人。可能是对街上的喧闹。可能是对自己。可能是对包围着自己的环境。说不定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对什么感到焦躁。也可能是对不明所以的某物感到焦躁。

就这么焦躁着。

但只是,因为把感情显露出来的话就太逊了,所以在注意着不让别人发现而已。

没有被注意到。但这一事实,在不知不觉中又更无谓地增长了这焦躁。

但如果被发现了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发火才好。

发火,对这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握紧拳头才好。

不论如何都漠然而焦躁。

这样的人类是存在着的。

我就是,其中一人。

1.Something Against You

一

伴随着枕木哐嗒哐嗒的声音电车在运行着。

在大约一百五十立方米的空间里被塞进了大量的人。

距离转弯还有五秒。

五、四、三、二、一……

嘎吱嘎吱的金属响声。车体倾斜,让人堆形成了波浪。

在这一瞬间,我的右手滑入宛如糖稀一般黏重的空气之中。手腕上戴着银质装饰品的像是牛郎的男人。盯着他夹克上口袋,我用手背相对靠近着。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把黑色的皮制钱包拉了出来。然后一瞬间之后钱包就被收进了我的右口袋里了。然后就这样我装作站立不稳而拉开了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他没有注意到钱包已经不见了。还是在用耳机听着音乐。他什么都没注意到,还在用手指揉弄着自己那被发胶固定着的头发。

枕木的声音开始再次响起。

我把口袋里的对折的钱包稍微拉出一点细缝,用指尖摩挲纸币的边角。一万円纸币札六张,五千円纸币一张,一千円纸币三张。六万八千円。这可以说是相当有钱的了。

到下一个转弯差不多还有二十秒。微微的视野摇动着。把视线移回车内,让视线在人堆里逍遥法外。

——然后,我注意到了某种异变。

一个穿着和我一样的学校制服的女子高中生。在西装外套的胸口处的是绿色的领带。大概和我一样都是二年级的。感觉好像是见过的样子,感觉又好像是没见过的样子。她脸色有些苍白的低头紧盯着地面。

直觉的,感觉是痴汉。

在她的身后有一个双目微睁,视线望天游移不定的中年男子。他在混杂的车厢内一边抚摸着少女的大腿,一边陷入了轻微恍惚的状态。

枕木的响声间隔变得越来越长了,电车正在靠近车站。

我挤过人群,靠到男子的后方。他看上去并没有注意到我接近,还在抚摸着她的大腿。我在他身后轻轻的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就绷紧了起来。配合着这个,我把他的休闲裤里面人造革制的长钱包掏出了出来。

电车继续减速着。

我从钱包中抽出纸币和驾驶证。把纸币塞进口袋,把驾驶证压在低处瞄了一眼。

姓名 森田一。根据出生年月日的话,现在四十八岁。

谁来把这家伙去个势吧。我有些愕然。

电车停在了车站,我们旁边的车门打开了。车内广播播报起了站名。因为是离高中最近的站,所以必须要下车了。

随着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们开始下车,我放开了森田中年男子的手腕。那满是汗的手颤抖着。我下到了站台,隔了一拍之后碰上痴汉的她也下车了。一时半会儿,虽然她显得很不可思议的样子,但是我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向了楼梯那边。

我把书包里的钱包和空饮料瓶都放进了便利店的袋子,然后在检票口里面的废纸篓里扔掉了。痴汉的钱包里面只有区区一万两千円,真是和主人真是如出一辙的小气的钱包啊。

二

从车站出来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我顺着人流来到了学校,没什么好说的公立高中。穿过沾满铁锈的校门。负责指导学生的老师站在那里,向大家打着招呼。早上好。早上好。名字是片井。年龄约二十六七。女。是我们隔壁教室的,二年三班的班主任。每天不分对象地送出笑容。早上好。早上好。都腻了。在鞋箱处换上鞋子,走上楼梯。两个女生一边高声着一边从我的旁边穿过。楼梯,平台,楼梯,走廊。到达四楼。

走廊的尽头,左手就是教室。被胶带修补好的支柱从门上冒出来,悬挂着『二年四班』我们专用的牌子。在对于在三年里都不会换班的我们学校里面只是装饰品一样的东西。

好像大多学生都已经到了。

轻轻打开门,教室内喧闹的叫嚷声一下传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就像是五月的苍蝇一样,哇哇哇的声音在耳朵里回响着。

今天在这像是疯狂一样的声音的中心也是原。

矮小、白净、纤细,看上去很是软弱的男生。

我在进入教室的时候,刚好有着茶色头发的男生,木山正在踹原的屁股。啪的一下响起清脆声音,原伸直了他的背,摔了个跟头。咚地一声,然后全班都笑了。哈哈大笑的,笑着。见惯的景象。原。班上的沙包。靠着折磨原班级里才能一团和气。让人际关系润滑的转动。

原他。

在第一代沙包死以后,作为第二代的地位十分牢固。

远远地看着这幅光景,我一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教室的最右边,最后排。打开门旁边就是。我坐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从这个位置眺望着教室。用原来引同学们发笑的木山摆出获胜的姿势。大家笑着一边看着这一切。有几个例外的人低下目光,装作在看手机或者书本。有一个人事不关己地默默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说到底,都是在视而不见。

和往常一样。

「……喂原啊,怎么了,痛的这么夸张是要干什么啊?」

摔倒的原像是很痛似的皱紧着脸,因为好像有点站不起来,于是站在木山旁边的伏见说道。和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的外貌。实质上班级里的领袖地位。虽然谁也没有明说,不但或有或无地都能感觉到。

「你真的这么怕疼的话,不就坏了大家的兴致了吗」伏见摇头晃脑这么故意说到。周围的人都摆出了娇气的表情来。「而且你这反应就好像是我在欺凌你一样啊不是吗」

立刻,大家就开始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原。都怪你。都是你故意搞得好像很疼的样子,害的同学们的劲头都糟蹋了。就像这样看着原。

「……唔啊……哪……」

从原的嘴里漏出不成意义的音节,像是痉挛一般地反复眨着眼。

嘻嘻的教室里开始笑了起来。

「这算什么啊,你在逗我吗?」

「没、没……没有」

来找茬的是伏见的女朋友·田边京子,她也和其他的女生一起在嬉笑着。她那稀疏染成黑色和金色的脏乱头发在晃动着。借着班级领袖的威光,木山就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快道歉啊」

木山继续炒热气氛地说道。

「土下座吧,当~然~是要全裸的!」

气氛热烈了起来。超有趣,有趣得都受不了了。这点切实的传达了过来。

如果这是廉价电影的话,我想差不多这时候该有一个正义感满满的角色登场了吧。「你们这些家伙,差不多行了吧!」之类的「你们这些家伙,做得太过分了!」之类的,扯着这种话的家伙。也就是说,是没什么脑子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在现实当中,是不会出现的。

因为不会出现,所以这种事情已经成了每天的例行事项。

「赞成~」「你小子最近尽是全裸下跪啊所以想想什么别的吧木山」「倒是你他妈想啊」「唔哇好恶心」「嘛有什么不好嘛,有道歉的意思的话原你快点下跪吧」「要全裸啊」

周围随心所欲地叫嚷着。

一如既往。一成不变。

为了摆脱这个地方,我让听觉远离了着如同噪音一般的他们的声音。

「如果要道歉的话不按规矩全裸的话有点那个啊——」「——小心点~」「呜哇,还真做了呢」「嘿嘿~嘻嘻嘻——」「——你笑的太夸张了——」

如同潜入了海底一般,声音逐渐远去。虽然感官还停留在教室里,但我自身却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是一心等待着一切的过去。

在逐渐淡薄的意识中,响起了曾听过的拍手声。明明是好几个月前听到的,但这声音却还在脑袋中萦绕不去。啪啪啪,宛如火焰爆裂一样的残响,一个劲的做过头了。

终于,这迷迷糊糊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很快过去了,铃声响了起来。

绰号野牛的班主任梅村老师出现在教室里,我的意识浮现出来。

出席班会,然后持续浪费着分割成五十分钟一段的时间。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只是走个上课的形式,毫无意义地消磨着时间。当下课铃声响起对原的处刑又再次开始,全班发出欢叫声。

如此反复直到第六节课,过了下午四点半我离开了学校。

陨石。货车。飞机。恐怖分子。不管什么都好。突然撞进那个教室,让大家一起死掉就好了。我期待着荒诞的事情,期待着,自嘲着,叹着气。那还真是,荒诞的妄想啊。

然后,我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绷紧伸直,仿佛是要把自己的颈动脉切开一样切着脑袋旁边的空气。当然,我也没死。

三

在游戏厅消磨时间到八点之后,我坐上了满是疲惫不堪的工薪族的电车。

明明才到这时候却有个烂醉的大叔撞上了我。

大叔瞪着我,我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然后,对于这反射性所采取的行动,我产生强烈的愤怒。但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缩起肩膀,等着一切的过去。如同取下了节拍器上的负荷一般,感情的起伏逐渐趋于平缓。

冷静下来。

让自己冷静下来旁观着这一切。

但还是很生气。所以,我要把这家伙的钱包给掏走。连本人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我的攻击就结束了。钱包里面有四千円。再多带点啊混账。

等回过神来已经是目标站了。我下车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在自己家了。差不多宽敞的,3LDK公寓。

把在回来的时候买的快餐包装打开。

我咬着在半途就已经冷掉的薯条和汉堡。

我倒不是在独自一人居住,不过父亲住院一直躺着不醒,母亲拿着这份保险金忙着游玩罢了。虽然本来就不是很和睦的家庭,但因为父亲的住院就有多远就走多远了。就只是这样而已。在变成这种状况之后已经过了三个月,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几分钟之后,我把汉堡的包装纸和冷掉便当难吃的薯条塞进纸袋里,扔进了垃圾箱。因为无论是做饭还是洗碗都很麻烦,所以一直是在外面吃的,或者随便买点什么来解决。

全都是只用一次用完即弃。

一次性的包装纸。一次性的杯子。

一次性的吸管。一次性的筷子。

一天又一天,用过一次就扔掉了。

无论什么我都是只用一次就扔掉,第二天再去买点什么新的回来。我那一次性的父母,把一次性的儿子扔下,然后就不知道不知道哪里去了。

洗了个澡,适当的上了上网消磨时间。

之后就只有睡了。

就这样我的一天结束了。每天都是这样无所事事。

记忆中没有伴有任何的具体性。起床。去学校。吃饭。如同项目列表一样处理着每一天。清洗身体。浏览网页。睡觉。一天结束了。第二天也是一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

不知不觉的我就已经活了十七年。

Copy&Paste。Copy&Paste。Copy&Paste。

在这时。

湊里香。

这家伙突然出现了。

1.Levitate Me

一

来了个转学生。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高中二年级的五月已经快过了一半了。

每天早上反反复复的刺耳喧闹声之后的班会的时间。我们的班主任野牛老师说着「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之类千篇一律的话,然后一直不会去在意班会内容的家伙们感觉瞬间就产生了快活起来的气氛。

教室的前门被拉开,那家伙走了进来。

没有一点褶皱的西装制服,没有一丝绽线的绿色领带。穿着和我们不同的崭新的制服,头的两侧是垂着稍微绑起来的一些头发的长发女生。逐身高大约一百五十厘米左右,长得也不赖。

她那随意的脚步声响起在讲台上走了几步。

「……Minato,Rika。请大家多多关照」

简短的介绍。

只说了这么点那家伙的话就说完了,然后野牛让她在黑板上写下名字。攥着粉笔,那家伙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纤细而修长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长度大致差不多,我觉得挺适合用来扒窃的。

表示她名字的三个汉字牌列在黑板上。

湊里香。

要怎样追求效率才会是这样呢,但却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圆圆的字体。

写完名字之后湊就从讲台上走了下来,野牛指着在窗边最后排的空座位,好像对凑说让她坐在那里,然后班会就这么结束了。

和我一样在最后排靠边的座位。

像漫画一样为转校生留出一个座位是因为在去年少了一人。

回想起大约在半年前,在那个座位上,那家伙因为被制止去厕所而失禁了的事情。

湊坐在那里,沐浴在周围好奇的视线中但只是瞥了同学们一眼。

她那看向在从此以后几乎每天都要共有同一个空间的同班同学们的眼神,和我一样冷淡,这件事情大概只有我注意到了。

二

「你听什么的音乐?」

「最近没怎么听,的吧」

——

「昨天播的电视剧看了吗?」

「不怎么看电视的」

——

「有在做什么运动吗?」

「并没有」

——

「兴趣是什么?」

「相当广泛。但如果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室内系吧」

——

在一连串的提问攻击结束之后,全班对转校生的兴趣比想象中还要冷却得更快一些。

对每年都不会换班的我们的高中生活而言,转学生就像是在共同体中突如其来的异物一样。所以,大家有一度会对这个异物抱有兴趣。

恶性还是良性什么的敌对还是友好什么的,总之就是要弄清性质。

但是,这一旦过去这样一连串的关心就也已经不再有了。

然后这结果就是,班级里的女生们对湊里香这转学生的评价就是「得意忘形」了。

湊倒不会无视其他的学生,虽然并没有摆出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态度,但却也完全没有用心。只要被问道的话就回答,被搭话的话就偶尔附和。

然而,完全没有想让话题继续发展下去的意思。

简而言之,湊是“对谈话的对象没有兴趣”。

不论如何就是想让自己的存在被认同,想让自己被当作是特别的存在,对这样的她们而言“对谈话的对象没有兴趣“的湊的这态度大概是挺让人气愤的,于是结果就评价为「得意忘形」了。

在湊转学进来大约两周后,湊穿着体操服在教室里上课了。桌子上总是没有教科书,往往都穿着体操服,偶尔还会不穿室内鞋就来上课。

没过多久,湊那崭新的制服就变得很破旧了。

然后又过了没多久,她们开始在教室里公然说起了湊的坏话。虽然不知道湊明不明白,但这是欺凌加速的号令。

全军进击全军进击,目标·湊里香,目标·湊里香。

她们仿佛是在彼此核对商量好的暗号一样,开始大声叫嚷起湊的坏话来。就像是以伏见为首的男生们以勒索原取乐一样,班级是的女生们也以田边京子为核心构筑阵地,好像决定从湊里香这名转学生来取乐了。

在我的脑内,宛如火焰爆裂一样的,那个拍手声开始响起。

三

就结论而言,田边京子的选择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如果是为了满足施虐心的话本来选择其他的对手就好了。

时间进入六月,就在潮湿的闷热让我们开始感到焦躁的时候,湊的“个人隐私“开始受到蹂躏了。或者可以说,在暗地里的挑衅招惹开始登上台面了。

「持有物检查啊」

午休时间,田边京子随随便便地抓起湊的包翻过来倒在桌上。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包里的东西被暴露在了课桌上。

教科书和笔记本,被樱花色的布包裹着的便当盒,手掌大小的镜子。

和连化妆道具都要塞进包里的家伙们比起来,里面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加的可爱而简洁。

「真无聊啊~包里的东西什么都没」

把桌上的东西粗暴的分拨开,田边把教科书和笔记本扔向垃圾桶。伴随着啪啦啪啦的声音响起装订成册的纸张在空中飞舞。其中的一本直直的飞进了垃圾箱里,然后应该牙齿黄黄的女生吹了声口哨。

然而,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在看着田边。

并不是以强忍着怒气的眼神,而是以空无一物的眼神在看着田边。

这让田边很是不爽。

田边的行为越发歇斯底里起来,继续扔着湊的东西。

课本和笔记也从桌子上失去了踪影,被扔出去的镜子撞在塑料窗框上变得粉碎,最后桌子上就只剩下了便当盒。田边打开了包着便当盒的樱花色包裹布,不锈钢制的银色叉子和勺子滚落到桌上。

就这样,田边把便当的盖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在了湊的桌子上。鸡蛋卷混着花椰菜,和肉丸一起在滚落在了湊的面前。

然而,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应。

田边咂了咂舌,对湊挑衅道。

「什么啊真没劲。我明明还很期待着你其实是个超能搞的人在包里放着避孕套什么的呢」

下流的田边的脏话。

就在这时。

——

「那是田边同学才对吧,毕竟看起来总是像一条情欲旺盛的狗一样」

——

湊,刚转学过来就受到欺凌的这家伙,仿佛是在挑衅一般地说道。

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这声音传的清清楚楚,一瞬间,大家都意识到了。

猝不及防的田边的身体有了动作。

田边左手撑在湊的桌子上,右手抓住湊的胸前。

嗖地一下探出身去,向湊狠狠瞪去。

「你这家伙,要打架吗」

在额头快要撞到距离田边对湊说道。

在桌上通过田边抓着的手她的体重传递了过去,桌脚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打架?怎么可能要去啊。田边同学你看起来输了就会哇哇大哭的样子好麻烦的」

这气得冒烟瞬间变成了熊熊大火。

「你他妈说什么!有种就试试看啊!」

怒叫声又让教室安静了下来。

午休还剩二十分钟。看来不会有教师现身来调停了。

「诶?可以吗?那要上咯?虽然我想你会哭的很惨不过可以的吧?」

湊像是要再次确认似的问道。

田边已经愤怒到顾不上周围的情况了。

「所以说!你就试试看——」

田边的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

仿佛是坚硬的东西和坚硬的东西撞到一起的时候一样,咔嚓一下的声音。

田边的声音中断之后的一时间的寂静。

我产生了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的错觉。

撑在桌子上的田边的右手手背上,笔直的被插进了银色的叉子。仿佛是要把田边的手钉在桌子上一样,叉子上跟着的是湊的手。虽然不及我的程度,但湊的手却也纤细而修长。被刺穿了,指甲上杂乱地装饰着的田边的那丑陋的手。田边的脸上满是惊愕。湊的脸上满面笑容。

这一切全都鲜明地灼烧在了我的眼里,时间开始流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发出尖叫声,田边从膝盖软倒在地,但她的手却还放在桌子上。刺穿了手背的扎在桌子上的叉子的前端和桌子摩擦着发出嘎吱嘎吱的低沉声响。湊的手用尽全力握着叉子一动也不动。

全班同学看着这幅光景,僵直着。

谁都没有动。

田边想要把受伤的右手拉回到胸口,但湊的右手却制止着这动作。

仿佛缺氧的金鱼一样,田边的嘴巴一张一合着。

谁也没有说话。

桌子上那红色的血污正在蔓延。

在这谁都动不了的空间里,湊移动着她的左手,抓起洒落在桌上的便当里的食物。沾着血和酱汁的肉丸发出滑腻的声音。

湊把抓着的那东西,塞进了田边那张的大大的嘴巴里。

从下面托着田边的下巴把嘴合上,然后用田边的衬衣擦拭着被弄脏的手。

「那个啊,田边同学,虽然以前就有点想说了,我,讨厌田边同学呢。而且啊,是讨厌到偶尔会想杀掉你的程度,的讨厌呢」

隔壁班的吵闹声在这安静教室里听起来仿佛就像是在遥远的彼方。

田边的牙齿咔哧咔哧的咬合声。湊的说话声。

这些就是充满我们教室的一切。

「我会原谅田边同学做过的事情的啦,所以这次的事情就都保持沉默好不好?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

我已经受不了了,安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的嘴角扬了起来。

在教室的边角的边角,谁都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在。

我一来到走廊,就全速冲向了通往无人屋顶的楼梯平台。

脑中回响着的拍手声已经停下了。

四

然后,我像是发狂一般的在笑着。

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排出,横膈膜痉挛了起来,就算是喉咙变得干涩,我也在继续笑着。时不时咳嗽着,时不时痉挛着,在无人的楼梯平台上继续笑着。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无法说明。

但是但是,就是笑得停不下来啊。

把身体里的力量全部发泄出来的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呈大字躺着。

铺着瓷砖的地板传来坚硬的感触,从滚烫的身体里热度正逃散着。

凑里香。大家都一样。大家都一样。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没有比这更爽快的感觉了。

我像是整天在喝酒而醉醺醺的一样撑着不稳定的步伐站了起来。用智能手机取代时钟确认了一下发现休息时间就只剩五分多钟了。

然后这时我注意到了某件事。

很少来信息的我的智能手机里发来了邮件。

是从没见过的邮箱地址发来的一封邮件。

——

【标题】

我是凑里香

——

【正文】

给伊园君

放学过后,在五点能见一面吗

——

然后细心的把我的名字和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的位置用地图的图像标示了出来。顺便一提我的名字是读作「Izono」的。

五

从放在眼前的咖啡杯中冒出热气,天花板上吊着的风扇慢慢旋转着好像要停下一样。用格子状的隔板分隔开来,在咖啡馆里的一个包厢里,我和凑在里面。

在变得异样安静的教室里结束了两个小时限定的授课之后,我朝着邮件里写着的咖啡店走去。和我们所上的高中并不太远,在还算是漂亮的那家店里,我在约定好的时间前十分钟到了,在现在,把我叫来的本人刚到。时间是下午五点。和约定好的时间一样。

「突然把你叫出来真是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吗?」

凑像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似的问道。

在记忆里烧灼着的那副光景简直会让人当作是梦一般的,宛如普通的女子高中生的打招呼。

「也……没」

「是吗?那么就好」

我这么回答到,凑从杯子里稍微喝了一点咖啡。然后我也问道。

「那个……我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一下,做了那样的事情,你没问题吗?」

和同班同学的女生单独两人。不太明白距离感。

第一人称使用了“我”,对于对方应该怎么称呼呢。叫“凑同学”比较好吗。【这里男主的称呼用的是“俺”,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但还是科普下,俺是比较粗鲁的说法,在正文里的叙述都是用的“僕”则是比较文雅的说法,这在轻小说里不多见】

「那样的事情是指什么?」

「指什么?田边的手啊,是被你刺了的吧。用叉子」

「啊啊,那个啊?但又不是我被刺了所以没问题的啊?」

和在这家伙在某个地方产生了偏差。

「不,不是指那个,做到了那种地步的话不仅是田边就连她的那蠢货男朋友也不会就这么保持沉默的啊」

「然后呢?」

「所以说,会来报复的啊。虽然我想应该并不会在今天,但在明天或后天,也许会突然来的吧」

「具体是?」

「那当然是被殴打什么的被勒索什么的吧——」

然后就被剥光什么的被搞什么的……虽然想说但还是算了吧。不管怎么想都是性骚扰了啊。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伊园君对于我的事情,是在担心着的吗?」

无语了。

「嘛……是的吧」

我移开目光,我在咖啡里倒进砂糖和牛奶然后不停的搅合着。杯子里的黑色和白色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暧昧的茶色的条纹状漩涡。

然后,凑感觉像是有点低着头的从下面窥探着我一样的问道。

「那么,伊园君会来帮我吗?」

稍微的,对于刚才的回应有些后悔了。

「会帮的。……只要是能办到的」

「只要是能办到的是指?」

「自己的力量所能办到的。嘛,打架的话也不是很强,所以这力量也算不上什么」

「在说谎呢,伊园君你」

抬眼看着我的凑说道。【抬眼:原文上目遣い,就是形容妹子从下往上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你的样子,就是封面女主的动作,虽然感觉译为抬眼表达不是很好但也没找到更合适的表达了,不过这个动作在书中多次提到也算是女主的一个萌点所以翻译君才在这里特意提出的,后面就自行脑补一下吧】

就是这样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的掌中渗出汗水。

「……说谎什么的,是指那点啊」

「所以这力量也算不上什么的,还真敢说出来呢。明明是有的」

「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道。

身高比我要低二十厘米左右,小巧的同班同学的女孩,感觉像是被看透了所有的一切。这么漠然着让我涌出了一股不安。在桌子下面,我在扒窃的时候所使用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下子立了起来,像是手腕自残症候群一样抚摩着左手的手腕。反正我也不会死。咚咚咚的脉搏从指尖传来。【手腕自残症候群:原文リストカット,始于1960年代的美国,并扩散到全世界。一种在自己的手腕等部位进行自残的行为,通常并不会抱有想要自杀的想法】

「这个,你见过的吧」

凑把像是为了背负而做了改造的学校书包打开,然后把什么给取了出来。

白皙的手在桌子上面把那个排成一行。

钱包。

钱包钱包钱包钱包钱包。

视觉狠狠地在脑中殴打着。

那是。

在这几日里我的猎物们。

「伊园君,要去看电影吗」

凑像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说道。

六

现在,我和凑一起在电车里摇晃着。朝着我所在的住宅街最近的车站的相反方向的一个有点大车站驶去车厢内,凑坐在我的旁边。每当电车摇晃一次,凑的身体就会触碰到我。抓住了我的要害的家伙就坐在我的旁边。

「伊园君你啊,像这样和女孩子一起出去是第一次吧」

坐在旁边的凑呆呆的开口说到。

「怎么知道的?」

「不由得。只是直觉这么想到的。不是吗?」

「不,虽然没错」

「开心吗?」

「嘛,还可以吧」

「是吗,那么,以后就再一起出来吧」

这样啊。

各站停车的电车缓慢的停下把客人拾上车之后就继续前进,靠近着我们的目的站。车内突然间,稍微有点混乱了起来。时间是五点半前一点。如果是要早归的社会人的话是刚要开始回去的时候了。

「一坐上电车,果然就会像这样变得『手痒』起来吗?」

压低声音的凑向我问道。在放在膝盖上的书包的阴影里,右手的食指弯曲成ク字形。

「肯定不是的啊。烟草和酒都没有在碰」

当然像这样的病是有的。就是被叫做皮克病或者盗窃病什么的那个。脑中像是塞子一样的东西被拔开了然后罪恶感和自制力消失掉的结果,对于把眼前的东西偷走的刺激感这样的欲望而导致犯罪的病症。【皮克病:主要表现为进行性智能障碍,类似阿兹海默症】

但是我不一样。

能够自制住,会选择对象,选择场所。

我的扒窃,是微小的攻击。对把让我的世界满溢出来变得超级火大的家伙,在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完成攻击。在那时,那家伙是不会注意到反击的。但过一会儿,就会注意到被偷了。一想到这个我就会窃笑起来。

对于无力的我所能做到的小小反抗。

「啊,到了」

凑的声音。

从窗户看到的风景的流动变得缓慢起来,表示车站名的看板也显示了出来。为了换乘特急和急行,坐着的乘客们开始动了起来。凑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

「要拉手吗?」

眼前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

「不了」

我委婉的拒绝到。

七

跟在走得稍微前面一点的凑的后面。

像这样和谁一起走着,到那里去玩真是久违了。

「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在我前面传来声音。

「并没有。本来连今天要上映的电影都不知道」

是真的。虽然并不是讨厌电影,但也并不想特意走到电影院去。

「那么看我想看的可以吗?」

「随你喜欢吧」

真理,对于把握着自己弱点的对方在对于电影还会有要求吗?当然,我知道和那样的家伙来看电影的人是很稀有的。

「嗯,那么看什么好呢」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在一直在移动着所以我们已经到了电影院的旁边了。

有十一块屏幕,这就是被称为多剧场影院那种类型的电影院吧。在外壁贴着大量的新作电影的海报,但只是看海报就已经完全明白其中的内容了。

「好,就看这个吧伊园君。这个」

凑指着海外的CG动画电影的海报。一边走着一边确认着电子显示屏上表示着的上映时刻表,离上映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在我买来指定座位的票的时候,凑买来了小册子和爆米花。

「离上映时间还有余裕所以要准备完全哦」

匆忙,静不下心,所以和这说的完全不同,凑总觉得有点兴奋。如果要举例的话,就像是差不多五岁或是六岁的小孩子要第一次去看什么那样兴奋不已的感觉。

一边,说道我的话则是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知道了自己弱点的人什么威胁都没有做,但也没有说要就此饶过的这样的状况下没有比这更加让人不快的了。比在看恐怖电影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出来的怪物吓人一跳的那心境还要严酷的心情如果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能明白的吧。

「真是期待呢」

这是对电影呢,还是对我的处置呢。

我们在昏暗的剧场里的位子上坐下。

我在左,凑在右。

「给,伊园君的饮料。可乐可以的吧?」

在座位上设置着的饮料架上凑放下了纸杯。

照明完全消失了,通告上映开始的铃声响起。

稍微放送了一会儿促使礼貌向上的CM之后,电影的正片开始了。

八

就结果而言的话,吧。

还真是不错的电影。

不管是故事也好,画面也好,音乐也好,演技也好,全都很不错。

「真是不错的故事呢……」

放映结束后,一边擦着眼角凑这么说道。

我呢?

我连一滴眼泪也没能流出来。

啊啊,不错的场面啊。

啊啊,催泪的场面啊。

确实我是这么想的。在剧中,想过很多次。

但是,眼泪没出来。并不是在耍帅。

为什么眼泪出不来呢。

大家都在哭泣的时候,只有我没有哭。

认知到这点,像往常那样感到了何处的空虚。

和剧场清理人员擦肩而过的我走出了剧场。

在出口有工作人员有等待着,为了来收拾这装入了爆米花和饮料的垃圾箱。在我后面捡拾着感动的残骸。

「这就完了吗?」

「是啊」

「回去了」

「要去游戏中心吗?」

我瞪大眼睛,

「……可以哦」

了解了。感觉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虽然是不会怎么来的地方,但知道游戏中心的位置。从电影院到车站的路稍微回走一点,半路上顺便就到了游戏中心。是一楼的夹娃娃机挤满了人,在地下一楼放置着街机的店。

「伊园君,去夹个布偶吧」

在被提高到过剩以上的音量的BGM下很难听到对话。

「为什么这么大概啊。难道没有什么想要的布偶的吗」

越过透明塑料许多布偶正看着我们。

两百円玩一次。五百円玩三次。

「在游戏中心女孩子请求夹布偶不是定例的吗?尤其是对于游戏通的伊园君」

「没玩过夹娃娃机」

「诶。印象崩坏了哦。你看,那个怎么样。挂饰的」

凑的指尖所指着的是,悬挂着的用来挂在钥匙链上的小小的狗布偶。头和身体是一样的大小,是经过变形的东西。【变形:原文デフォルメ(法语deformer)指美学上的对创作物的改变】

「感觉抓不到」

「没关系的。首先不试着去做的话就没有开始了哦!」

「那你去做啊。给,先玩一千円吧」

我的钱包里探出野口英世的脸来,放在了凑的手里。【野口英世:印在日元一千円纸币上的人物,生物学家】

「唔,抓不到啊」

一边牢骚着,凑在把换好的百元硬币按进游戏机里。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吊杆开始动了起来。

然后,惊人的是,凑用五百円就抓到了两个奖品。

「来,一个给你。成对的啊成对的」

有着软乎乎感触的小小的玩偶被放在了手上。我想着还真能抓到啊。好奇着为什么在背后会有拉链在什么而试着打开了一下,但里面并没有人。

「这里面可以放什么吗」

「嗯……不清楚。但是手机大小的话不是可以放进去吗?」

「稍微有点勉强」本来放进去又要干什么啊。

「是吗……」

看来是没有这可以让我的食指和中指放进去一半大小的空间进行有效的活用的方法了。

「我要挂在手机上,伊园君也可以挂着哦」

「考虑一下」

然后就这样我走出了店。

凑也跟着后面走着。

因为对面也没有发话,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的我就这么无言着。好像是在配合着一样凑也无言着。两人就一个劲儿的无言的走着。无言的走了一会儿,在车站乘上了电车。

在电车里试着扒窃了,但凑没能注意到。恐怕,是因为钱包的善后而被注意到了吧。不扔进垃圾箱,投进邮箱里明明就好了的。

无视了我的后悔电车在继续走着,经过了几站之后走下了电车。

九

「为什么你会在啊」

一边在检票口取出定期票,我说道。

「嗯,因为在这站下?」

凑通过了检票口。

「你的家是在这附近的吗」

「嘛,是的吧。在途中就一起回去吧」

如果这家伙没有抓住我的弱点的话这提议也许会让我非常高兴也说不定。

如果没抓住我的弱点的话。

走起来。尽可能的不去注意这家伙。

在便利店里买了便当,望着闪着橘光的范围。虽然在凑在站着读漫画杂志的时候可以逃走,但是凑没有离开我的旁边。便利店的店员露出「一个便当就可以了吗?」这样意外的表情来。

「买了什么」

「猪肋排便当」

「哇很油的样子。每天都是这样的话会死的哦」

「可能会短命的吧」

说道死的话也许比起被这个女的给抓住弱点可能那样会更好一点吧。

我把食指和中指立起来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切了一刀。指尖擦过,响起擦着皮肤的声音。我的脖子就在这里。我不会死。连一滴血也没流下。就算是选择再好一点选项也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

「呐,为什么要刺田边的手呢」

我问道。

「为什么这么突然的?」

「哎呀,只是有点在意」

「啊,是这样的啊。只是单纯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哦。又没有忍耐的必要」

单纯过头了吧。虽然这么想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样单纯的事情却有很多家伙做不到是确实的。

一〇

等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公寓了。空荡荡的我的城。

凑仍然跟在后面。为什么啊。

「你,是住在这个公寓的吗?」

「不啊虽然不是?」

「那你在这里?」

「想着要住一晚上什么的」

「在哪里?」

「伊园君的家」

「为什么?」

「因为想要住」

「为什么」

「我想已经说过了啊」

「说了什么?」

「像是『就住下吧……今天晚上,双亲都不在啊……』一样的」

果然还是死掉更好吧。

我把食指和中指立起来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切了一刀。我的脖子就在这里。

「……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一直都在看着伊园君啊」

我用两根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切了一刀。我不会死。

「在这样的晚上到处乱逛的话也许会被田边同学给袭击也说不定」

真是个蠢货啊。

「啊,换洗的衣服好好的准备着的所以就不用在意这个了」

凑的脸红了起来。

我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切了一刀。视野摇晃着。

头果然是砍掉了吗?但是我的头和身体还是完美的连接在一起的。是错觉啊。

「可以住下吗?」

行。不行。两个选择。

然后我明白了。这里拒绝的话就用「嘛嘛不要这么说」这个式样。还是说选着『行』这个选项呢?不应该这样。啊啊可恶。无言的决定吗?对了,

「谢谢。虽然这么突然很是抱歉但还是请多指教了」

是有时间限制的选择啊。不要生气。

「嗯」

已经不知道是附和还是怎么样的回答到的我在把入口的自动锁回转了。

响起嘭的声音自动门打开了。你不是为了防止不怀好意的人进入的吗。大门什么都没说。凑高兴的穿过了大门。去死吧大门。从邮箱里拉出邮件。电梯降了下来。凑坐进了电梯。按下向上。去死吧电梯。

我和凑坐着的电梯开始动了起来。

就像是死囚一样的感觉。

「那个,伊园君,虽然你让我住下了……但H什么的,还是要慎重一点哦?」

我的死刑执行人这么说道。

一一

我如坐针毡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把作为晚饭买来的猪肋排便当稍微吃了一点,凑则是去洗澡了。不规律而凌乱的水声传来。无法理解状况。粗鲁地挠着脑袋。被拔下的头发掉了下来。凑在洗澡。我稍微的有些混乱了。水声继续传来,然后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用下吹风机可以吗?」

凑探出脸来。我的心脏一下子紧缩了起来。

凑穿着白底的有着蓝色斑点的睡衣。长长的头发被润湿了,红润的脸颊上泛着朱色。

「啊啊,随便用吧。是放在右边的架子上的」

吹风机低沉的声音传来。吹干的时间比想象的要长。长头发就是这样的吧。因为短发的我没有吹干头发的习惯所以不是很清楚。一会儿过后,凑终于回来了。

「下一个,请」

一二

洗了个澡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在我的床上凑正发出呼呼声。和白色的灯泡辉照着的明亮的走廊形成对照,我的房间里只点着模糊不清的橘黄色的梨形灯泡而昏暗不清。

「喂」

站在入口处出声到。

………………。

没有回答。手敲了敲墙壁。石膏板的墙壁发出比想象中更响亮的声音。咚咚咚。……。还是那样,没有回答。脚踏入房间里。在床上,能看见在中间分成两束的长长的头发,和在被子搭着的那安静的上下小小起伏着的肩膀。

如果不叫起来的话。

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副睡颜。小心翼翼的,我向肩膀伸出手去。在头发间可以看见白皙的脖子。我,就在手指快要靠近肩膀的时候,

突然间手腕被抓住了。

刚一这样,全身就硬直了起来。我的手腕被凑的手抓着。像是在翻身一样,凑向我这边转了过来。就这么仰着,凑看着我。带着笑容。

「伊园君你」凑像是故作姿态似的说道。「在女孩子睡觉的时候过来是要干什么啊」

就在这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凑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笑容问道。

「……夜袭?」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我摇了摇头。

「那么,是什么呢」

抓着我的手腕的手松开了,凑把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角。做了个略微歪了歪头的动作,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轻声说道。

「……私通?」一样的吧这个。

然后,凑就这么微微歪着头。

「还是说……」那放在嘴角的手指,来回转着她说道。「需要侍寝吗,主人?」

搭着的被子拉到嘴巴,凑做出露骨的抬眼看的动作看着我。

「快睡吧」

结果,我去沙发上睡了。

一三

皮革制的沙发睡着的很不舒服。闷热。沾汗。没法翻身。和普通睡觉的床比起来的话不是能很快睡着的类型。我很早就醒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柔软度有了些许升级,用比昨天还要更迟钝的动作在手机上确认了时间发现是上午五点。看向外面天空稍微泛着白色。身上的右半边有点痛。

为了清醒过来从冰箱里拿出水来灌进喉咙,我换上适当的衣服走出到便利店去。

走着离开了住宅区。并排着餐馆通过的卡车一边响着低沉的声音一边开过,昨夜的喧嚷之后被收拾起来了。剩下的一点余韵附着在了窗玻璃上注意到了我的身影之后也飞走了。被踩烂的蟑螂也被蚂蚁集团所覆盖完毕而解体了。

黎明的便利店基本上就是无人的,在我进店之后从店里有目光瞥了过来然后店员出现了。

合适的面包三个,四个抓起来放进篮子。

从好像很困的店员那里接过装着面包的袋子,我走出了店。早上的空气重归平静。还有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的话差不多人就会出现了,然后嘈杂起来吧。我在一刹那间的静寂中走着,慢腾腾的回着家。

一四

「还挺好吃的呢」

穿着制服的凑吃着面包一边说道。

和风金枪鱼面包一百二十円。豆沙面包一百零五円。

「那还真是谢谢了」

我也吃着面包一边回答到。

蛋黄酱腊肠面包一百三十円。巧克力羊角面包一百一十円。

「连咖啡牛奶都有啊,真是不错的家啊」

凑把咖啡杯向嘴边送着。价格不明。

「因为不喝咖啡所以不知道」

我把装着水的杯子向嘴边送着。水费最近在变动。

「每天都是这样的早饭吗?」

「嘛,差不多吧」

「明明再稍微有点汁水的话就好了」

「比如说?」

「沙拉和汤什么的」

在冰箱里除了调味料以外就没放什么特别的了,连只是加入开水就行的简单的汤也没有所以就只是废话。

「你不回家也可以吗」

「我想并不会有谁在意吧」

「和家人关系不好吗」

「虽然也不是那样。只是偶尔碰个头而已」

「嚯」

总感觉很复杂啊。这样肯定不能再打听下去了。

打开电视。早上的新闻节目,随便排出听也没听过的歌手和偶像的新闻。我呆呆的看着那个。

「平时都是看这样的吗?」

「不,也没」

两人沉默着看着电视。关于什么的街头调查的结果放映在画面上。没有兴趣。戴着贴着“JOY”这样大大的文字的无檐帽的女性被映着。好像是时尚潮流的样子。在头上的JOY。幸福全开。只觉得是傻瓜。

上午七点。女性播报员播报着时刻。

「今天也要去学校吗?」

「?为什么这么说?」

把同级生的手用叉子刺穿的翌日。

能就这么啥事没有的去上学吗?

一般的话是会踌躇着去不去的吧?

这家伙没有在意那样的事情。

「不,没什么」

今天的武器是什么?不是叉子而是勺子吗?那么看起来比用叉子要痛啊。但是贯穿力会下降的吧。

凑站了起来,朝厨房走去。厨房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着洗好了的便当盒。

「啊,伊园君你的话是不做便当的吧」

空荡荡的冰箱。空荡荡的电饭煲。

凑说道。

意外的,还是有遗漏掉的地方。

一五

七点半走出家门,八点过到达学校。

在我旁边走着的凑没办法不去注意。不要让我这么显眼啊。周围的目光在注意着。在我的班上凑已经被瞄准为目标了。请不要让火星也溅到我这边来啊。

打开教室门。

只有一瞬间,班上的视线向在入口处的我集中了过来。看不见的扫描线在描着我。什么啊是伊园啊。有时是毫不会关心的。如果是往常的话,就在这里结束了。对我抱有兴趣的人类看来在这里是没有的。但是,这次不同。

从我后面凑出现了。

明显的,看到异质的事物的视线一齐飞了过来。

原和伏见都还没有来,在我这里持续出现的名为凑的存在让班上的同学的视线集中了过来。困惑着,敌视着,虽然反应各样,但大家都在窥视着凑。凑慢慢的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穿过了数扇有着密度很高的视线的安全门。

拿着危险物。拿着危险物。

在窗边的座位上凑坐了下来。手被贯穿的田边自昨天早退以来到现在都还没到。在安静的教室里有什么在充满着。在侦察着凑里香。也在侦察着共同出现的我。没有存在感的我被怀疑着。

名为教室的闭锁社会开始流动起来。

一六

八点二十五分,原到达。

八点三十分,伏见、田边到达。

八点三十一分,野牛到达。

八点三十二分,班会开始。

八点三十六分,班会结束。

八点四十分,处刑执行。原全裸着被拉着到处走。

——

这是我到了之后差不多三十分钟左右时间里的摘要。虽然田边狠狠地瞪着凑但却完全被无视掉了而很火大。昨天的那件事让她丢尽了面子。明明就是不受喜欢的人,真是活该。

就这样授课开始了,淡漠着消化掉了全部课程。

古典。数学。英语。伦理。

铃声响起午休了。

凑站了起来向我走了过来。

过而不停吧。就这样从教室后面出去吧。

「一起吃午饭吧」

啊啊果然。我站了起来走出到了走廊。

「你啊……」

「怎么了?」

凑反问到。开始午休,开始变得喧闹的走廊上凑在走着。

「不要把我也给卷进来啊」

「是指接近你的事情吗?」

「到这种地步也……不,果然就是,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是说不出No的日本人。

在那里,一边下着楼梯凑一边说道。

「因为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伙伴,所以也不必说到这种地步吧」

是很可能会招来不得了的误解的表达,本来我的家就是公寓的啊。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有很多人在一起生活的。我追上一边散播着语病一边走下楼梯的凑。贴着写着毫无意义的防止药物乱用的传单的告示板在视野中流过。

「还是说」凑回过头来。「不一起吃午饭是的话就让秘密败露,这样的威胁方式比较好吗?」

把手抬到脸边,一边把手弯曲成ク形,凑的嘴角微微挑了起来。

一七

「呐,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我做什么的吧?」

我把勺子往嘴边送。咀嚼着只有分量还算可以的咖喱。

「这样的说法传出去多不好啊」

停下吃着油炸豆腐乌冬面的动作,凑的嘴撅了起来。

「虽然确实是有想要做的事情,但也不会强逼着让伊园君去讨厌的事情的哦」

「总之,那个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啊」

「嗯?现在就想听吗?」

真是令人不快的质问。

「……是啊,与其往后拖延不如现在就听」

「是吗,那么——」

凑的身体越过桌子探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贴上我的下颚,把我的头向旁边转了三十度左右。还没完全长出胡须的我的下颚上触摸着的手指的那感觉没办法不去在意。然后我们就显眼了起来。在食堂里的我们十分显眼。

「去把伏见君的手机掏走」

在耳边低语着。贴在下颚的感触和传到耳边的酥痒的声音。这两者搅合着我的脑浆。我的脑中形成了漩涡在旋转着。把伏见的手机掏走?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站起来把身体越过桌子的凑和坐在座位上的我面对着面。

「必须要去救济」

宗教吗。扒手的救济。跳着舞念佛到极乐净土去的让人惊愕的一次必至。

「是要救济谁啊」

「原君和……伊园君」

「为什么是我啊」

「嘛试试做的话就知道了。Just do it」

I don't want to do it.我不想去做。

凑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在旁边的一年级的女子集团们在悄悄的说着些什么。在周围的家伙们目不转睛的在盯着我们看。不是的啊。不是的。

「在今天之内能做到吗?」

在桌子对面的凑问道。

「嘛……大概。以防万一还是问问是什么样子的?」

已经是以我会去做为前提而在进行着了。

「有坚硬的铝合金外壳,是有苹果商标的智能手机」

大概,能行。橡胶壳的话很容易会拉住口袋,所以会想要避开。如果要避开什么的话就只有另想他法了。

「那么就拜托你了」

凑说道。做得到,做不到,没有等待我这样回答。

我在什么时候都只是随波逐流的存在。

一八

一回到教室预备铃就响起了。我的学校是在午休结束前十分钟响预备铃的。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哦,有这样的意图。当然,形式化了。在我的座位上有来访者到了。

看着手上包着绷带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田边京子同学你好。

被叫了出去。

我和客人和随从。共计四名。被邀请到了紧急楼梯。

我把背后的门关上之后在紧急楼梯里就只能听见室外机那低沉的声音了。

田边的随从瞪着我。数个压力,一样的演出为了形成这样的情形而被带来的家伙们。名字是竹尾和石原。

「那么,有什么事吗」

午休结束前七分钟。

「哈?有什么事,才怪呢。你知道的吧?」

才不知道呢。

无用的尖锐的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的很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月的苍蝇。

声音让空气震动着,让我的耳膜震动着。就只是这样就让我的耳朵感觉像是要烂掉一样。

「你这么突然就和那家伙开始搞在一起了啊」

原来如此知道话题了。仔细的说明还真是谢谢了。

「凑吗」

「为什么那个样子啊你们两个」

完全明白了。

「……也没」

胸口被抓住了。长得异样的指甲还加上了异样的装饰。在日常生活里就不会感到麻烦吗。

「那么和那家伙保持距离。不准还嘴」

能代我说出我的要求真是谢谢了。

「我拒绝」

「你听我说话了吗?」

那当然了。

但是。

「为什么必须要听从你这家伙所说的话才行啊。我的好处呢。有什么吗?明明什么都没有还要来要求难道行得通吗?你是蠢货吗?」

我发着火。

如果让这家伙单方面的要求被允许的话像是要被舔舐殆尽一样让我生气。

我积累着潮湿的火药。

那啪嚓啪嚓啪嚓的点起了火花。

「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啊你?是要我来哄你还是怎么样啊?像往常那样适当的点点头不就好了吗。果然是有什么吧?是让你上了吗?」

缺乏深刻的词汇。这些家伙们的话题一直都会到这点上。一是上,二是干,三和四和五都是搞。那价值观一直不变是如此普通。我焦躁着。我点燃了火花。

休息时间还剩五分钟。

「真是吵死了啊你。只是因为手被刺了而对凑害怕了吧。然后明明就只能来攻击我还敢这么嘎嘎的吵」

我焦躁着。对眼前的蠢货,对只是被带到这里来的蠢货随从们焦躁着。如果日本是无法地带的无政府国家的话大概会去杀掉吧。我看着时钟。还剩四分钟。

「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就给点提示吧。如果提示不了的话就试试来威胁吧。还是说你想让男朋友也跟着一起哭吗?」

转动门把手。田边的脸变得通红在颤抖着。在暴露之前。

我朝着门那边转过身去,关上了门。

在我背后响起门被飞踢的咚的一下的响声。

休息时间还剩三分钟。下一次开战是在下一个休息时间吧?还是说是在放学过后吗?

把取走了钱的田边的钱包从窗户扔掉,然后通知上课开始的铃声响了起来。

一九

第五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

「午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凑问道。

「田边说让我离你远点」

「然后?」

「不由得生气然后拒绝了」

「真了不起啊」田边对我以逼真的视线。我不会死。「『离里香远一点』被这么说然后『我拒绝!』这么说道的伊园君总感觉有点那个啊。爱的战士一样的感觉」【老虚:!?】

「那是什么鬼啊」

二〇

第六节课结束。班会结束。班上响起拉开桌子和椅子的声音。我马上转过身从教室走了出去。必须要去完成凑交与我的事情才行。二-三。二-二。二-一。通过三个教室。远远的看着从刚才为止还在教室里的人溢出来。还没看到伏见的身影。我的班上看来是最早结束班会的样子。稍微晚了一会儿,其他的教室里有人出现了。走廊被人群淹没了,人群慢慢的开始流动。一边注意着不引人注目,一边淘着人浪。

从特定的某个谁那里去掏走这样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一次都没做过。

我的攻击一直都是,对让我焦躁的某物去进行的。当然,那个“某物”没有具体性。所以,不能说是“谁”,和“什么”。“某物”。我的敌人,攻击对象一直都是没有形象的“某物”。

凑和我擦肩而过。注意到对我微笑着。也许是错觉吧。在视野的一角捕捉到伏见的身影。我和往常一样吐了口气,卸掉力气。让自己的存在变得稀薄起来。然后,走起来。就像顺着所有的去流动一样。

长相和名字都不知道,和隔壁班上的学生们接着擦肩而过。走廊上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光线照着我的脸。进入阴影,又出到向阳处。和谁也不去对上眼。只是慢慢前进。靠近着伏见的身影。谁也没有意识到我要干什么。伏见。擦肩而过。掏走。到我的口袋里,啪的一下子,伏见的手机落进去。

怎么样都好。恰当的滑进教室,等着伏见的远去。

从走廊上,钻过教室门。

然后。

有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回过头去,在那里的是伏见的脸。

「等等,能过来一下吗」

二一

好消息和坏消息各有一个。

好消息。虽然被伏见注意到了但我的扒窃行动并没有暴露。现在,我被叫到校舍后面是因为作为伏见的女朋友的田边的要求。擦肩而过,只是一小会儿,伏见就好像认出了我。

坏消息。武力的行使比想象中的要早。

毫不费工夫,被伏见带到校舍后面,连一句话都还没说。

我的胸口被嵌入了拳头。

然后转眼间就到了现在。

不知道是隔了多久的许久未见的痛楚在身体上游走着。

啊啊可恶。

「姑且还是先说一句吧」

身体像是被碾压着一般疼痛。

我勾起嘴角努力做出笑容来。

啊啊如果稍微绷紧一点腹肌的话就好了啊。

抑制住痛楚,总算开了口——再一拳,嵌入了我的胸口。身体里堆积着的内脏受到突然的压迫发出悲鸣。在被殴打的时候感觉变得敏锐,咚咚的像是心跳声响起。

「平时在班上都是那样保持沉默的啊,所以之后也继续沉默下去就行了啊」

脸被狠狠的揍了一下,马上用左手保护着脸。钝痛和制服的衣料摩擦着皮肤的感触。尺码有点大,我知道这是很粗放的动作。明明是知道的,但用手臂挡住去全力避开还是做不到。

一拳,两拳像是要把我的手臂折断的势头承受着拳头。

注意到心跳速度加快了,左臂皮肤的感觉被麻痹住了。

松了口气。血液没有回流到头上,视界明灭着。就在要吸一口气的时候,一瞬间防备松懈了,然后额头被伏见的左拳打中了。明明不是好使的手而且也没有威力,但还是不禁闭上了眼体势崩掉了。

两步、三步的踉跄着,一不小心,手撑在了地面上。

这时被踢击所问候了,伏见的脚尖嵌进了我的腹部。咯吱咯吱的身体在响着。一瞬间,连呼吸都无法做到,然后我的脸被放倒在了地面上就这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喉咙里面沾上了沙子,感到非常的粗涩。

视野里的是伏见的脚,慢慢抬起视线来那张娘娘腔的脸就在那里。

在等着我站起来,像是猫在戏弄着老鼠一样。

为什么我在遭受着这样的目光呢?是因为适当的对待了田边吗?「对不起,会去和凑切断关系的」我应该这么说才是吗?也就是说,我啊,必须要去听从我看不起的家伙的命令才行吗?那么,为什么会被我所看不起呢?

没有后悔也没有反省,这样的思考在脑中起伏。

被我瞧不起的伏见斜着眼,从口袋里翻出小刀来摇晃着。刀刃好像连五厘米都没有的样子,真是个小家子气的家伙。左手玩弄着那个的刀刃。像个傻瓜一样。

为什么我在被这样的蠢货殴打着?为什么不还手?有什么忍耐的必要吗?还手的话会怎么样?焦躁涌了起来。对啊还手啊。不对。我一直都在焦躁着。为什么,殴打,怎么了?

然后,我,就消气了吗?

为什么要对这样的渣滓?

为什么要对这样的渣滓,我要这么的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而必须得去忍耐才行呢?

我收起胳膊,用手撑着让头离开地面。

手掌上沾满了尘土。

脑中明显的发生了溢出。视野明灭着,像是处理不好的游戏一样的视觉,不流畅的,掉着帧。我在焦躁着。伏见看上去娘娘腔的。生气。伏见把折起来的小刀放进口袋,重新握住了拳头。

站起来的我向伏见靠近,从我眼前,在我的肚子上打进了一拳。从伏见的口袋里,就在我的右手的咫尺之间,小刀在轻轻跳动着。

我啊。

在那一瞬间,非常清晰的,看到了那缓慢的动作。

我。

把掏出来的小刀向着伏见的左脚狠狠的扎了进去。

从身体传来的钝痛感已经被我的头完全遮断了,被这慢慢从右手传来的感触。制服的裤子破了,把让我焦躁的这混蛋家伙的脚,用小刀刺了进去。

小刀的刀刃很短而且很钝,所以与其说是刺不如说是在一点上强烈压迫然后开了一个洞的这样的感触。

如果把握着的手放开的话小刀就会被拔出来的从这样浅浅的伤口处一点一点的渗出血液来,在裤子上描出红色的圆形。慢慢的圆形变大了,然后终于在周围从一点延伸成了长长的线。

伏见僵住了,微微颤抖了起来。

想要看看那表情的我慢慢抬起头来。像是在胆怯着的伏见的那表情。

连自己也明白的程度嘴角勾了起来。

脑中,拍手声在远处响了起来。

慢慢的把小刀拔出来,伏见开始拼命的找起自己的刀来。像个傻瓜一样,不停的翻着口袋,但还是没找到,那表情好像是都要哭出来了一样。那个,明明是在眼前的我拿着的,但还是没注意到。

抑或者是,突然的,也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也说不定。

到底是那一边呢,我真是忍不住好奇。

握着小刀的右手向上挥动到了肩膀处。

挥下来。

身体像是被翻转了一样伏见的上半身踉跄着,前端砍到了皮带上。被弹开的小刀回转着,吧嗒一下落在地面上。想要把小刀捡起来就蹲了下去,我又倒下了。头重的要命。

在视野的一端看着逃走的伏见。

我的身体动弹不得。

拉开距离就让我的身体脱力了。

身体动弹不得。各种各样的感情在脑中交织在了一起。

为了不让嘴里跑进沙子光是仰躺着就用尽全力了。

就好像有被风给吹起来的沙尘跑进眼里一样郁闷。

指尖在地面刺拉刺拉划动着。

什么也算不上。

我的视野里只有低视角的校舍和校舍后面的阔叶树和阴沉的天空。

脑袋里恍惚着。

一点点的被打的地方痛了起来,就在我还在焦躁着的时候有脚步声靠近了过来。把头靠在地上所以很清楚的传了过来。

「哇……那个……伊园,君,你没问题吧……?」

听到了声音。

作为沙袋的熟识的男学生俯视着我。

「啊啊,是原啊」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吧。「喂,搭把手。起不来了」

我伸出左手去然后原拉住了。虽然感觉简直就是无力的拉拽,但是我还是打东倒西歪的站了起来,就在要再一次倒下的时候被原给支撑住了。

「不好意思啊」

「不、不……没、没事的,到哪里先去坐一下吧」

被身高差不多是一百六十厘米的原像是拖拉着一样走着。虽然没有支撑的话很危险,但是因为支撑着的原因而伸不开脚来。就在这样不彻底的状态下东倒西歪的前进着。从校舍后面走了出去,原进入了社团活动室的大楼。

这家伙是什么部来着的。想不出。

在一楼的走廊上慢慢走着,我们在某个活动室前停下了脚步。门上写着『文艺部』。原来如此,没有违和感。原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木制门。

发出咯吱一下的声音门打开了。

一脸惊讶的凑在那里。

二二

「那个……伊园君,这么破破烂烂的……没问题吗?」

破旧的长桌和到处都是锈迹的钢管椅,歪曲的金属书架。除此以外,文艺部的教室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的话就是只有我和凑和原三个人在而已。往好点说就是简单,往坏点说就是煞风景的房间。

「……你,是文艺部的吗」

「啊不是的。话说回来你真的没问题吗?」

凑用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在担心着的表情问道。

「有点累了」

「这才不是什么有点累了的感觉吧。发生了什么吗」

被叫出去被殴打要掏出刀来去刺的时候被逃掉了。

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去说才好呢。打架,感觉还说不上。

「……到底应该怎么说不是很明白」

我看着原。送出代替我来说明的视线。

「啊,那个,我……去拿急救箱来」

被逃开了。从刚刚通过的门原再一次的走了出去。不向阳的房间亮着的荧光灯有点脏兮兮的,照着我们的光模糊不清。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了话说回来啊真的没问题吗,这个?」

「好像突然被叫出去然后被打了?」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

「不,不由得。啊,对了,手机」

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来。那铝合金的外壳上嵌着苹果标志的流行的智能手机的Home键咔嚓一下按下去然后点亮了画面。要求输入密码的画面就显示了出来。

「哦哦」

凑从钢管椅上站了起来然后走了过来。从没用什么力的我的手中接过手机让手指在画面上滑动。

在操作了画面一会儿之后

「还真做到了呢」

这么说道,凑从背后抚摸起了坐着的我的头。

「痛痛飞走吧,看玩笑」

我试着想了想。

没有被这更加不讲理的事情了。因为扒窃的事情而被凑所胁迫,然后像这样我被打的本来原因如果要说的话也是因为凑。但是先不管这些,凑像是在对待小孩子一样的在抚摸着我的头。没有道歉,但是,也并不是对于我负伤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心的。

大概,就算是我发怒也会被原谅的吧。

但是,不由得,没法生出气来。

被打到的地方还一跳一跳地疼着。从被凑的手触摸到的地方泄去了力气。

「伏见君他啊」凑抱着我的头。「要好好的去收拾一顿啊」

是啊。这样很好。我想到。

左手就放在我的头上,凑从后面摸着我的右手。因为是站在后面的所以不清楚表情。大概,凑是在笑着的吧。嘴角两边轻轻抬起,和贯穿田边的手那时候的一样,肯定,是在笑着的。

二三

原从保健室拿来了急救箱,姑且先在内出血变得青黑的地方适当的贴上了湿敷。

效果?到底有没有还不知道。

「那么,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凑说道。

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我想问的东西也像山那么多。

「哎呀,从什么地方不如说是全部。为什么凑在这里呢?而且原为什么在那里呢?」

「啊啊,我是」「啊,我是」

两个人要在一齐说话的时候停住了。

「凑,……你,你来吧……」

「是吗?我是有想要对原君说的事情才来的」

「啊,那个……,因为在意而被拉过来的」

原来如此。

「那么,凑想说的是?」

「啊啊,那个是……啊,伊园君你已经看了这个了吗?」

凑指着掏到的手机。

「没看」

「看了的话会吓到的哦」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抛起来的手机在空中接住。

「哇……」

先窥见画面的原发出声来。紧接着我也看到了画面。

「哇……」

真的都是一样的反应。到底应该怎么说才好呢,我对着画面上显示着的那个失去了表达能力。

自拍。【这里的自拍原文是ハメ撮り,指的是优衣库那种拍摄】

这么说比较恰当吧。画面中的画像数据的缩略图成排的并列着。而在那里,连接在了一起。伏见和田边。胯间与胯间,胯间和嘴巴,嘴巴和胯间。也有M字开脚的田边把局部地方拉开的在。并没有马赛克什么的东西。

这对于我来说是愚蠢的,野蛮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下贱的行为。

「这是什么鬼」

原失去了表达能力。

「就和看到的一样哦。和看到的一样」

「不是指这个,我想问的是」

话塞住了。自己想问什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思考在脑中滴溜溜地旋转成漩涡。然后在一方面,脑海中的一角有什么开始萌芽了。

本能的,去思考这会成为什么的立足点。

这个,会让把我们关在教室里的人际关系剧烈的搅乱,会把那要让呼吸都憋住的空间毁坏到一塌糊涂也说不定。那个,能实现到如今的我的梦想,把那愚蠢的希望。

「原君你啊,每天被欺负开心吗?」

凑问道。原没有回答。

「伊园君你啊,每天都屏着呼吸开心吗?」

凑问道。我没有回答。

「那么,把伏见君也好田边同学也罢都给击倒吧。把那像是五月的苍蝇,烦人的,从心底讨厌的人类,给击溃吧」

凑说道。

我和原都没有回答。

「不论是谁都要来击倒我们。所以差不多是时候发出反击了啊」

在脑海中的一角的有在冷静思考着的我,想着凑的台词简直就像是漫画一样。简直就像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梦话为了让其有点现实的味道而说出来的感觉。

但是,这虽然样的提案有着太过天真的回响,对于我来说选项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是的,那当然是——

——

「那个……我啊,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没有选择而就只有一个选项的人类随波逐流的要遮掩过去。对。我是知道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才是的啊。

「什么?原君?」

「那、那个,凑同学,什,你打算做什么呢……嗯」

「嗯,我想想,总之先把作为眼下的目标的伏见君和田边同学给击垮吧」

这家伙爽快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这样的事情能行。和自己的愿望一样进行着,如果是明确的敌对关系的话就去战斗,击垮。对于争斗不去避免不去忍耐,是和大多数人会选择的行动的相反的极端。

「击、击垮是指什么呢」

「总之先,嘛在他们快活的时候去找碴儿怎么样?」

「找、找碴儿」

「就是这样,如同字面意义的」

「会被还击的」

「在被还击之前做就行了啊」

「但是之后」

「之后在到那还击的打算消失掉之前去做不就行了吗」

原做不到这个。

像是被裸着踢倒,被当作沙包一样,被当作ATM机一样,都只是在忍耐着而已。从这样的状况中摆脱出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被让跑腿的时候,在饮料里投进除草剂的话就行了。如果对方是骑自行车或者其他什么的话在轮胎里钉进钉子的话就行了。狠狠的去还击。

但是,原做不到这个。

「不、不行的!如果失败了的话」

如果失败了的话,会被更加残忍的欺凌。

这么想到就退缩了。

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在最底层了,抱着自己的脚边的更下面的地方还有更底层的错觉。要去守护那明明已经没有了的尊严。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傻瓜。我对这样的傻瓜在焦躁着。

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过着像是这样爬着的人生就行了对于这样的傻瓜无视的话才是最好的策略吧。

但是。

「就继续这么坠落下去吧」等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从嘴里冒出来了。「我一直都在焦躁着。你也是,伏见也是,班上的人也是。光是看着就生气。光是听着就会烦得不行」

所以。突然间什么突入进来让大家一样的死掉就好了。有着这样愚蠢的梦想。

我在根本的地方弄错了。

应该期待的,不是“什么”才是。

为什么,这样的,单纯的东西都没有注意到呢。

现在,条件齐全了。

我要把伏见击垮。

让伏见没法抵抗的挨打。

被反过来打也变得不再可怕。

伏见是无动于衷的的欺凌人的窝囊废。

手边的是伏见的手机。伏见是个蠢货所以在自拍什么的照片里留下了包含了自己的行动的踪迹有山那么多。在哪里搞的什么的,在哪里喝的酒什么的,都非常细心的给标示了出来。因为是蠢货,所以行动模式也是老一套的。

估算着时机我将其踏毁就行了。

直到变得一塌糊涂的,将其踏毁就行了。

我从椅子站了起来,走向了原。

「做啊」

看着原,只说了一句话。原像是被班上人欺凌的时候一样像是痉挛似的不停的眨起了眼。但是,必须要让这个家伙去做才行。只知道这样的事情。原没有回答。我再次开口到。

「还是说,要像去年的那家伙一样自杀吗」

想起只是忍耐着欺凌而忍耐到死的那家伙的脸来。凑所坐着的位置,去年坐着的是一个阴暗的女生。直到失禁为止都没能让出教室,直到最后头发都被剪刀刷刷的剪着的那凄惨的身影。

在那家伙死了之后稍微收敛了一点的欺凌还在继续进行着。

我的脑中响彻起拍手声。

「回答我」

我那漠然的焦躁开始有了方向性。

我眼前的这家伙一句话也没说。

我们的世界,如果我们能忍住沉默的话一切都可以过去。

我们必须从那里摆脱出去。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回答我」

「…………」

原像是被班上的人欺凌的时候一样像是痉挛似的开始眨起了眼。

「快回答我」

「…………」

「回答我!」我抓着原的胸口。「要吧伏见击溃吗!?要让我继续被凌虐吗!?然后让我自杀吗!?」

原的脚离开地板在空中摆动着。被伏见痛殴的脚嘎吱嘎吱响着。

「好、好难受」

「要选哪边!回答我!快选!」

「……做、做吧……」

松开双手。原落在地板上。

「确实是的吧。确实是这么说了的吧」

「做……要做的……」

「对于伏见,以牙还牙。要去做啊」

「……会做的……」

「说了三次了哦。绝对。绝对要做。绝对不能逃啊」

没有看原的表情我离开了房间。打开门总觉得好像是文艺部部员的家伙们像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二四

一走到外面就下起了小雨。

阴沉沉的天空变阴了,空气像是在粘着皮肤一样微温而潮湿。

「那个伊园君,等一下」

从我背后传来声音。

手里拿着伏见的手机的凑站在那里。

「这个手机,必须还回去啊」

「还回去是要做什么」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哦。只是放回桌子里去而已」

「哦」

「才不是什么是哦呢,跟我来一下」

凑指着校舍开始走了起来我也跟在后面一直到了教室。

「刚才还真是凄惨啊。突然这是怎么了」

「…………」

我没有回答。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今天的我的行动的本身,到底算是什么我不明白。

像是危机回避这样的能力看来今天的我是欠缺的。

「呐,把伏见和田边击垮你要怎么做啊」

「嗯,我想想,虽然之前是说过了的,但果然还是在那两个人搞的时候去找碴儿啊」

「但是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下手啊」

「不啊,伏见君不是个蠢货吗?所有的照片上都添加了地理信息的,所以知道是有一定的行动模式的」

「地理信息是什么」

「GPS信息啊。就是记录拍照片的位置的。还有就是,因为摄影日期也被记录着,所以只要整理一下的话星期几或者是时间带的模式我想也是能知道的」

还真是靠得住啊。

就像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从自拍的照片推理出原来行动的福尔摩斯。这是怎样不妙的侦探啊。

「嘛,最坏的情况就去威胁田边那边就好」

我想这是最差劲的才是吧,但一这么注意到我却笑了出来。

「怎么了,突然间」

「不,没什么」

被伏见踢到的手臂很痛。这痛楚给我提供了原动力。我开始吹起口哨来。曲子是名为Amazing Grace的赞美歌。是在几年前再放送的电视剧里听到过很多次的曲子。【Amazing Grace:电视剧白色巨塔的主题曲】

「伊园君,心情很不错呢」

「嘛就那样吧」

我的口哨声在走廊上回响着同时伴随着清亮的脚步声在走着。

踏踏踏的我们在走着。

总算是到了我们平时会进去的二-四班然后打开门。

明明都已经过了五点了但还有一个学生在。和面无表情的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那家伙一下子双眼重合了。名字确实是柴田来着。

「是伊园啊……」柴田说道,然后看着我旁边的凑。「你们是在交往吗?」

柴田迎头问道。明明我平时没这么和柴田说过话来着的。想要说你是笨蛋吗。

「怎么会」

我把凑递过的伏见的手机接了过来。

「内容呢?」

「已经全部上传到在线存储上了所以没关系」

「你的手法真是漂亮到可怕啊」

到达了几步前的伏见的座位,在塞着杂物的桌子里放进有着苹果标志的手机。响起和一样是金属的相撞的钝音。这一番行动柴田一直都在看着。

「伊园,刚刚放进去的是什么?」

「手机」

「谁的」

「伏见的」

「为什么你会有伏见的」

「偶然间捡到的啊偶然间」

柴田用可疑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会知道是伏见的啊」

「啊?嗯」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到「是看了里面」。

看到凑走出教室,我也一下子把伏见的椅子给严实的推进桌子里。在这个时候,在背后响起声音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笔记本电脑的鼠标的咔嚓咔嚓的响声一边响起柴田这么说道。

我做了个让凑先走一步的手势。凑关上了教室门。

「有什么是指什么啊」

「虽然不清楚,但什么……就是有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啊那个」

这直觉在某种意义上很是敏锐,在某种意义上很是迟钝。

「你知道你已经被Lock On了吗」

「是被谁啊?」

「班上的女生什么的」

「是指受欢迎吗」

「怎么会。是一想要杀了你那样的势头在讨厌着你的啊」

到底想要说什么十分清楚了。

「你是怎么了啊。应该不是这样的角色才对吧。更像是这样……应该说是像不会被卷入争端里的呢,还是说是存在感稀薄呢,是这样的角色才对吧」

意想不到的,柴田在观察着我。

一直都在摸着笔记本电脑的柴田和谁都不会去搭话。

我在一年前入学的时候,想着这家伙才是应该被欺凌的角色吧。

一直都带着PC,和欺凌很正好合适。是这样的印象。

在入学之后过了几个月,某个蠢货把那个笔记本电脑弄坏了。

柴田对生出那个蠢货的双亲请求赔偿。

柴田认真的要求支付数万円,抑或者是数十万円。

当时的我并不清楚那算是那是正当防卫呢还是防卫过当呢。

和谁都不去搭话的柴田,是把我看成同类了也说不定。

所以我说道。

「我啊,很讨厌这个班呢」

「一看就知道了啊。我也是啊。看到蠢货们在那骚嚷着,让人都想去死了」

「是『想去死』吗,而不是『想杀死』吗」

「如果杀了的话会被逮捕的」

「那么『想去打』的话就可以了」

「那么就是『想去打』」

「去打啊」

「不要说些没道理的话啊。我会替换掉原的位置的」

「是吗」我轻轻笑了起来。

我一直都在焦躁着。我是潮湿的火药。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点火OK了。

「我能做到」

3.Debaser

一

不由得,没有心情去游戏中心的我直接回了家。

在回来的时候适当买下的文库本哗啦哗啦的读着的时候,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七点。

差不多是时候去买晚饭了吧。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带着讨厌的预感,我取过听筒。

『伊园君,开门啊。为什么把门锁上门啊』

把听筒放回原来的位置。

难道?今天也要吗?

Bingo。

内线电话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取过听筒。

『为什么要挂掉啊』

把听筒放回原来的位置。

开玩笑的吧。

Bingo。听筒。

『稍微有点过』

放回原来的位置。

BingoBingoBingo。

如果让她认为是要固守城池的架势的话,肯定应该会被接受的吧。

Bingo。

静寂。

内线电话终于重归安静了。放低脚步声偷偷靠近门口,从猫眼向外面窥探。在被切割变成圆形的世界中,大大的映着凑的脸。那张脸上,满面可以说是不吉的笑容。

下一个瞬间,从外侧门被用力的敲着。

好像要重复很多次很多次一样咚咚咚的门响着。

「呐!呐!开门啊!」

听到了凑那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声音。

「开门啊!……快开门啊……呐……呐,纪房……啊……抽搭……」

从门那边抽抽搭搭的哭泣一样声传到了我的耳中。肯定也传到了近邻的居民耳中了吧。我的背上有冷汗冒了出来。大概,这样的状况非常不妙。没有比这更加不妙的了。

我焦急躁的打开了门。

「来了」

满脸笑容的凑在那里。带着很大的一个超市的袋子,和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可恶啊这家伙。

二

「我来做晚饭」

侵犯着我的领土的凑说道。

超市的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食材。

胡萝卜,土豆,魔芋丝,豌豆,味噌,还有其他各种的。

把这并排放在橱柜上,然后把从旅行箱里扯出来的围裙穿上凑开始做饭了。把积着薄薄的一层灰的盘子洗了,给予了在长长的停职状态中的电饭煲工作。咚咚咚的响着轻轻的声音一边切起削了皮的胡萝卜。

「等、等一下啊!」

我想也没想的就上前制止去了。脑袋里明显的还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了?」

「不,那个,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你要做晚饭」

「说为什么,因为肚子不是饿了吗」

「如果那样的话就去便利店买饭就可以了啊」

「但是比起便利店的便当来说我的料理才更美味哦」

「不是指这个,那个」一瞬间,迷茫起了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这样也太」

「为什么?」

「说为什么啊……本来,为什么你会来做啊?因为有弱点,所以我被要求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是反过来的?我做了什么吗?什么也没做吧?」

无偿侍奉的这样的家伙我可忍受不了。

我会从别人那里来得到,就只有付钱的时候或者用右手去扒窃的时候而已。

不是这样的话忍受不了。被做了无偿的好意的事物只会让我如坐针毡。会让我想着背面是不是有着什么。像是焦躁一样的东西在脑中打着旋。

「没什么,只是,想要来做而已哦?」

「那个……」

忍受不了。用扒窃到的钱买现成的饭,然后把一次性的筷子或勺子和一次性的容器去扔掉而已。因为这是我的生活,所以被单方面的给与的话很可怕。

「呐,我会去买饭来的。就吃那个吧」

「不要那么麻烦也可以的哦。马上就能做好了」

「那、那个我给钱吧。材料费也是要有的吧」

「不用了啊。我也要吃的。一人份和两人份都没什么两样啊」

想要说不要这样。想要说为了我请不要做任何事情。

但是,这么说的话,反而会被认为是自我意识过剩吧。你难道认为自己是那样上等级的人类吗?感觉会被像这样问。这样很可怕。就在我什么也说不出的时候,凑顺畅的进行着活路。一眨眼的功夫,就飘起了诱人食欲的香气来。没过了没多久的时间里,就有了与我无缘的香气。

「马上就做好了哦」

凑麻利的进行着准备。到米饭煮好的剩下的时间开始倒计时,水壶的盖子也嘎嘎的响起。我就在客厅里呆立着什么也没能说。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过了好久把器盘子拿了出来,发出声响。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

等意识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着晚饭了。

土豆烧肉和味噌汤和白米饭在桌子上冒着热气。

「那么,开始吃了?」

凑拿出两人份的筷子。凑那边放着的是不会回来的母亲的筷子。

「我开动了」

我畏畏缩缩的坐在椅子上凑说道。然后,就像是效仿这一样我也说到。隔了多久想不起来的那么的久违了。我慢吞吞的动着手把土豆烧肉送如嘴中,土豆烧肉在嘴里化开。和把冷掉的东西只是重新加热相比明显就是别的味道了。

就像是要控制着什么一样的感觉,我背过脸去。

奇怪啊。什么啊,这个。

「?怎么了?」

看到我的样子凑问道。

「不,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对了,你做饭还真拿手啊」

专心于只动手和嘴,我没有品尝这美味的饭菜只是继续塞着。

「好像很合口味真是太好了」

对于凑这么笑着让我胸中一阵疼痛。

「多谢款待」

我把筷子空了的饭碗上站了起来,走进了厕所。穿着裤子就坐在了马桶上,用手抵着额头。各种各样的感情喷涌了上来,脑中好像变得一塌糊涂起来。

三

从厕所回去的时候两人份的餐具已经被洗好放在架子里了。

又单方面的去做了。像是罪恶感一样的感觉冒出头来。

「伊园君啊,明天要怎么做呢?」

穿着制服就躺在沙发上的凑说道。

「明天是指什么啊。还有就是制服会皱掉的哦」

「肯定就是指的那个啊。伏见君啊。之后会去熨烫的所以怎么样都行」

「啊啊……明天要怎样才能做得到呢?」

「好像每天都在搞的样子,应该没关系的吧?」

「在某种意义上才不是没关系吧那个」

「嘛这个先放在一边,好像场所是在体育馆啊。第二个那里」

我们的体育馆有两个,一个是平时所使用的,第二个放着运动会或其他的时候才会使用的东西。不必多说第二个体育馆没什么人回去。

「是这样啊,那就做吧」

这声音让我吃惊的轻松,像是半自弃一样的说出的。

「那么明天和……啊,对了,给伊园君你有礼物哦」

凑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站了起来,在门口放着的行李箱里找着。过了一会儿,凑把什么细长的东西递给了我。

比笔盒里放着的圆规要稍微长一点,大概有十五厘米的样子有着滑溜溜触感的细长的棒子。一样是黑色的有像是用来挂着手腕上的挂带附着。

一开始认为是激光笔,我有些惊讶。就是偶尔会在上课时使用的指示棒粗糙的样子。

「这是什么啊」

「特殊警棍」

凑爽快的说了出来,从说出来到能理解为止稍微花了一点时间。然后,稍微想了一下,

「那就满怀感激的收下了」

只说了这一句话。

想着这可以深入制服裤子的口袋里,移动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再一次,确认了一下。重新握住特殊警棍,把伸长出来的前端压进把手部分。挥手按下按钮。唰的一下发出小小的声音,变回了原本的长度。从四十到五十厘米左右。想着之后再去测吧。又按了下去,挥动手臂,又变回原来的长度。反手握着,正手握着,挥动手臂,伸开缩回,摆出架势,反复着这样的行为。

「现在的伊园君,就像是买了英雄变身的商品的男孩子一样哦」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看着我的样子的凑,这么说着笑道。

把特殊警棍完美的收进了稍微有点深的制服裤子的口袋里。

四

那天,没有等到授课的结束。

被伏见踢成的青肿(全部贴着湿布)虽然也很痛,虽然伏见对我送着敌对的视线,虽然原用胆怯的目光看着我,虽然是无聊的授课,但无论怎样这些都和我的意识处在别的空间里的。

我的意识到底是在浮起还是在沉下并不清楚。

轻飘飘的在空中彷徨,嘎吱嘎吱的打发着时间。

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上课下课。

铃声响起,铃声响起,铃声响起。

等注意到的时候一天的授课已经结束了,等回家的号令刚一出现,我就带着原走向文艺部的活动室去了。然后就只是在时间到了为止等着而已。

「真、真的要做吗?」

原问道我。

「不做的话,就没法开始了啊」

慢悠悠的等待着时间的过去,到了五点前的时候在文艺部的活动室里出来原以外也有其他家伙来了。这样就好像变成了这样的家伙门的聚集地一样的了。

这样的家伙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只说了句是来参观学习的,活动室里就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了。长桌和钢管椅,还有就是除了堆满着被晒伤的书的书架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从从书架拿下一本文艺部的部志下来。刷啦刷啦,这用的稍微有些上等的印刷。翻开一页,是活动室里的家伙们的名字并列着目录。好像是写的都是些小说的样子。

「不、不要啊,不要看啊……!」

刚要翻开书页,从我的手中部志就被夺走了。

夺走的是叫中田的,是在班上也不显眼的家伙中的一人。

「在说什么呢。这难道不是为了看才被印刷出来的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不做这样的事情的话就不会被认定是在进行社团活动所以才做的啊」

「既然不是认真做的话不应该」

「……抱歉」

「那么为什么要搞文艺部什么的啊。这不蠢吗」

中田支吾着,我察觉到这个然后接着说到。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们聚集到这里是因为想要求得安慰。弱者同伴门依靠在一起,愚蠢的让人想吐地在掩饰着痛苦。屎一样的共同体啊。

「你们就只是在合理互相舔舐着伤口而已吧。文艺部什么的,反正就只有你们这样的人种聚集着的吧。然后,净是和侥幸的同一个班像是很像的家伙们聚集在着」

我焦躁了起来。

「伊、伊园君,这么说也太过了……」

只是对眼前的事情移开眼去的来让心情变好的渣渣们。

想要来将其踏毁得一塌糊涂。

然后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从凑那里发来的邮件上写着去的时间。

下午五点七分,第二体育仓库。

邮件传唤着我。我的嘴角自然的上扬了。

「走了」

我抓着原的衣襟拉着他。原踉跄的跟着我走着。

4.Break My Body...........................................

5.Monkey Gone to Heaven

6.Brick is Red................................

后记............................................

第二话完毕,果然现在校园小清新的书都没人看了吗,下一次还是选本异界的吧_(:3 」∠)_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