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翻][ツカサ]RIGHT∞LIGHT1 我的妹妹是神大人,飞空少女是爱哭鬼 8.25 179/284
作者:ツカサ
插图:近卫乙嗣
翻译:心情の碎片
扫图:小hina
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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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尊重翻译者的辛勤劳动。
序章——P11
第一章 神的居所——P19
第二章 飞行少女的弟子——P73
第三章 失去魔法的魔女的忧郁——P171
终章 ——P271
后记——P282
RT我日语自学的偶尔啃啃生肉GAL啥的,出现错误纯属正常!!如果各位发现错了的地方请尽情指出~~~
P.S 1.此为特级渣翻作品请自备狗眼
2.LZ不是个M,也不是未来人
3.更新速度也许会很慢
4.插图嘛,因为扫图是受姬拍的于是大家都懂得
5.这本是RXL的续作,并不是LZ打错符号,所以符号怎么可能会打错呢!
7.21 纠结了一下午完成了一章在即将保存的那一瞬间蓝屏了,于是我决定每天只翻一节了Wwwwwwwwww(节操)
7.22 深夜更新第一章第三节,每天一节有益身心健康。
7.23(貌似已经724了?)惯例深夜更新,第一章完整版 学生会的土产总算到了愉悦~~~
7.24 凌晨(早晨?)6点更新第二章第一节 突然想起那由多的轨迹快发售了于是果断开始赶进度…………目标早日
完坑!!什么,这句话和之前看到的有些不同?有吗?有吗?有吗?
7.24 下午2点30分 更新第二章第二节 预计8月前能完坑,今天应该还有一更
7.25 凌晨1点35分 更新第二章第三节 结果拖到了25号整个人都虚脱了,看的时候没感觉有那么长翻起来真是要
命……明天(今天?)表哥生日所以也许大概可能更新不完第二章了ORZ……请各位见谅
7.26 晚上11点40分 更新第二章第四节 勉强赶上了……明天应该就能把第二章剩下的更新完了。另外给个目录。
7.27 声明:电脑崩坏中,内存和硬盘一起报销了,于是这几天在东西运来之前都没法更新了....疼死了
7.28 中午12点40分 第二章第五节第一小节更新 插拔内存的时候割到手指了,好痛...话说这节有37P不科学……
7.29 晚上10点 更新个10P,手痛并快乐着(咦?)
8.13 晚上9点24分 更新几P 最近忙死了……还碰上了各种倒霉事……
8.14 午夜1点 更新二章五节完整版 最后一页的长度有5页那么长……
8.17 凌晨5点 更新几P 啊……持续忙碌中,翻几页就扔几页上来……话说度娘突然登不上了……电信表示纷纷中枪,
网通貌似没事?
8.25 中午11点08分 更新完整版第二章 下一章每节都是二十页……不过开学也近了,于是估计会更加慢了……
序章:
这是,在新的日常中看见的幻想。
也可以说是呢喃着非日常的终结的预言。
把过去和现在和未来维系在一起的梦。
就如同无限的交点。扭曲的线的重合之地。
——我,正在战斗。
踏着赤色的沙子,维系着逐渐远去的意识,与前方蜂拥而至的黑雾继续战斗。
已经全身都是伤口,但是高扬的感情和加速的意识,驱使着身体放下痛苦行动了。
在动着的右腕的样子,并不是人类的东西。被黑色的体毛遮住的肥大化得右腕像是狼的头一样。手指是锐利的牙齿,手掌变成了赤色的口腔。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咆哮着。我的喉咙和,右腕。
化为一匹野兽,我把黑色的雾咬碎,用狼牙把敌人撕裂。
黑色的雾聚集在一起,用各种各样的形态向我袭来。
——最初,是高个子的长发男。
我的狼头的口大大地张开,一口把他吞下咬碎。
——接下来,是姿态扭曲并逐渐靠近的幼小的少女。
她放出的黑色的嗟怨在奔流,我的狼头,把扭曲的黑暗,一口气喝光了。
——第三人,是肌肉强壮的男人,把向我挥下来的巨大的拳头,用右腕当成盾挡下来。
但是那一击十分沉重,打伤了狼头,发出悲鸣,我忍着激痛,用右腕把男人切死。
力量已经无法传达到膝盖上。已经一步也无法后退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我的背后有不能失去的东西。
假如我倒下的话,背后的东西会被黑色的雾连根夺去。所以不得不抵抗。
但是……战斗再战斗,胜利再胜利,不能失去的东西越来越多。就不可能全部守护好了。
从雾中伸出的黑之刃,掠过我的脸向着背后飞过去。
拥有四只手腕的怪物从口中吐出黑色的火焰,把周边烧灼干净。
在这时响起了悲鸣声。有什么,有谁,受伤了。
像是心被碾过去一样比起自己受伤更痛。愤怒把我的意识染成一片空白。
无法阻止雾的扩大。不断地把周围染黑,天空,大地,全部覆盖起来。
黑色的雾迂回到我的背后,吞下了我所守护的其中一个东西。
即使被绝望所侵蚀,我也在继续抵抗着雾。
已经,不是为了守护而战了。为了把被夺走的物品取回来,我暴走了。
向着雾之中伸出手。
寻求拥有金色头发的少女。想要找到摇晃着及肩黑发微笑的少女。
就在这时,白色的光从我身体里迸发出来。
光把右腕的狼头染白,其光辉把周围的黑雾压了回去。
我的身旁站立着一个穿着青色连衣裙的少女。
「——哥哥」
她仰视着我,触碰着我的右腕。
我点头,挥动闪光的牙。
白色的光一击把黑色的雾吞没,大地染上了纯白的色彩。但是同时狼头也粉碎了,称呼我为哥哥的少女也消失了。
感觉到背后的气息,被夺走的东西都回来了。
但是在被打开的世界里,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的东西的大地的前端看到了,咽下了一口气。
——是枪。
在雾消散的方向,竖立着一把巨大的,十分巨大的枪。比起都市里的高层建筑还要高,略微倾斜的枪柄伸向了云的彼岸。
在那上方是有一个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有谁被钉在上面。明明十分遥远,那个姿态十分微笑,我的眼却捕捉到了那个姿态。
虽然能看出是幼小的少女,果然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如果不做什么的话。
与这种想法涌上来一起,脚向前踏出一步。
在那瞬间,大地晃动了。枪突起来的地方的地面裂开,从那里开始地面崩落了。然后短短时间内就出现了一个十分深的断崖。在那尽头是十分广阔的空间,只是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比起黑暗更不如说是空虚的无。
像是没有尽头的大地,已经被完全改变了。
想着不去被钉着的少女的那里的话但是,迈不出一步。
感到恐惧。枪的那头是自由的。
去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一切都,谁都,平等地断绝了。
那个地方,本能告诉我是这样的地方。
也不对,再怎么急也要一段时间。但是,有“能看到的地方”存在。
现在什么也做不到的我,眯细眼睛望着被钉起来的少女。
在那彼方的少女,令人惊讶的一动也不动。
是睡着了吗?还是死了呢……没办法继续接近的我无法得知。
明确地感觉到的事只有一个。
我总有一天,会登上那个地方。
再怎么拒绝也好,停下脚步也好,逃避也好。我有那个确信。
那是不想接受的预感。是想背过视线的命运。
所以我闭上眼睛,否定了它。
这样的东西只是一个梦,只是虚幻的罢了。
这样的愿望是能通过的吧。
睁开眼睑,醒过来的时候——我失去了“梦”的记忆。
第一章: 神的居所
1
「那么——这样就确认罪状了呢。」
在寒冷的秋风吹过的校舍的楼顶上,我在坚固的混凝土做的床上正坐着,身体缩了起来。
眼前的是像仁王一样站着的幼小少女。在外面见到的话比起说是中学生说是小学生也没有违和感一般的幼小,身上穿的是伞阳学园高等部的制服。
色素稀少的柔顺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少女用锐利的眼神倪视着我。原本,禁止进入的屋顶,就没有一个学生。
「被告,远见启介被亲近的两名女性同时告白,而且还同时与两人交换了交往的非常识的契约。这就是所谓的,脚踏两条船!没有任何错误吧?」
「……是。就像阳明酱说的一样。」
她所说的,我承认了。
我——远见启介,在青空法庭的最中间。兼任检察官和审判员的是她——朝之宫阳明,被告是我,辩护人……没有。
「和她们的关系,没有好好的反省吗?」
「……没有。」
感受到阳明酱视线的压力,我果断地回答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被这样谴责也是没办法的。但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无法回头了。
接着阳明酱的脸上浮现出鄙夷的冷笑。
「看来已经没有更生的余地了呢。那么现在宣读审判。」
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液,我看到了在阳明酱脚边放着的包包。
现在是午休,没有要特地带着包包的理由存在。那么那里面肯定有,从现在开始需要用的物品。
视线自然地望向屋顶的出入口方向,但是那里被阳明酱带来的链子和南京锁给封印了。
「呼呼~不要想逃跑哦~撒,启介——请笑着死去吧」
用着语尾带有爱心一样的语气,阳明酱从包里取出大量塑料制的狗尾草——。
「——哈,哈……咳,咳咳……咳咳!」
笑过头了呼吸困难,酸素不足的头脑变得迟钝起来。渗出来的眼泪使视野蒙上了一层雾。
用尽力气仰躺在地上,像是要逃离天空一样,白色的云慢慢地流动着。
阳明酱小小的吐出一口气把两手的道具放下,在我的旁边躺下。时间感十分模糊,我至少体验了十分种以上的微笑地域,就算是阳明酱也觉得累了吧。
「用刑……结束了,吗?」
望着天空,用嘶哑的声音问她。
「不,只不过这种程度才不原谅你呢。但是……今天的话就这样先算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的阳明酱这么回答。
「哈哈……这么说的话,明天很恐怖呢。但是——我,每天都对我生气的话真的好吗」
浮现苦笑的我呢喃着。感觉到阳明酱的呼吸。脸上感觉到别处传来的带有踌躇的视线。
「……启介,对于那两人……喜欢吗?」
「啊啊」
速答。这是一个不会迟疑的问题。
「到什么程度呢?」
「不管怎么做,无论如何,都喜欢这种无理的程度」
自己的想法化为语言。
「两人都是,在启介的心里同等位于第一位吗?」
「大概……吧」
我点点头,阳明酱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感觉到微妙地有点糟糕的沉默,我把头转向阳明酱的方向。接着和直直的望着我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请让我,说一个自己的意见。」
「啊,啊啊」
对于阳明酱声音里的压迫感,我稍微有点惊讶。
「……我在思考。最重要的人——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有一个人什么的。对重要的事物进行排位是十分困难但是,第一的人绝对只有一个人的。」
「阳明酱……但是——」
捏住我的嘴,阳明酱把那些话遮住。
「我……从以前到现在。第一的人从来都没变过。所以我可以断言,再怎么同等重要,同样喜欢,坐在第一的这个位置的只有一人而已……」
那是指谁我并不知道,但是阳明酱的眼里寄宿着确信的光芒。
「我啊,我对启介的第一有一个想法。无法对其进行取舍的启介,是个会把其中一人凭借自己的意思放弃的人。」
「…………」
在说什么呢这样想着,嘴唇却无法动弹。看见无法说出否定话语的我,阳明酱微笑起来。
「呼呼,看到那个反应我就满足了。还有——可能性呢」
看到带有与刚才相反的柔和的表情的,骨碌骨碌转着的阳明酱,把身体靠在我的手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第二的位置,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呢」
「什,什么意思啊?」
「撒~?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十分高兴似地颤动着肩膀,阳明酱向天空伸出手。好像白云十分耀眼似地呢喃着:
「——今天也是,感谢神明的感觉呢」
然后阳明酱支起身子,向我这样提案道:
「启介,今天放学后……不去寻找一下神明吗?」
2
我的妹妹是神。
就在最近,成了被这样称呼的存在。
说出这种话会被人认为是无聊得玩笑而发笑吧。假如从我的眼里察觉到我是真心的,或许会迅速逃走吧。
就算是我听到别人口里说出这话来,我想也会有同样的反应吧,所以并不会像笨蛋一样向周围炫耀这件事。
但是,这是事实。就算谁都不相信也好,这就是事实。
在过去的海难事故中丢掉性命的妹妹,远见由衣——在大约两周之前,因为许多事情变成了神。
那个“许多”的事情,既漫长又复杂,就算向当事者意以外的人解释也无法理解吧。而且那也没有说的意义。已经结束的过去的事的过程,并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妹妹成为了神这件事,以及,我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平凡的人类活在世上这件事。
这就是,从现在开始继续体验着日常的我们所处的位置。
知道全部经过的人,包括我在内恐怕只有十人左右。或许还会再多一点点,但这件事的当事人也就那么多了。
现在,在我身边走着的少女——朝之宫阳明就是其中一人。
不停地来回望向周围的走着的阳明酱的头发,被染成了夕阳的颜色。
阳明酱所提案的《寻找神》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第六次了,在周末进行的,从第一次开始刚好经过了一周。但是,现在还没有什么成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虽然阳明酱使“借一下我”这件事得到了“女朋友们”(原文是“彼女ら”,这里我就这样翻了)的谅解的样子……再久一点的话或许会到达她们的忍耐极限也说不定,也没怎么考虑那时候的事。
「啊,这个寺庙!」
独自混进萧条的商店街中的古寺。在它面前停住,阳明酱用手指指向微暗的地方。
今天的目的地貌似是这里。不过这气氛比起神感觉更有可能出现幽灵啊。在入口附近生长着的银杏树上的叶子在嘎——嘎——的响着。
「撒~今天一样要把神——由衣找出来!」
阳明酱紧紧抓着我的手,毫不迟疑地进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寺庙,我被半拉着迈出了脚步。像是要威吓大摇大摆进入的我们,窗户响起了高亢的刺耳声。
「…那个啊,说实话感觉这里没有哦」
我十分清楚妹妹的事情,她是就算喜欢恐怖电影,也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观看的类型。我不认为她会在这种挑战胆量的寺庙里面。
「那个不确认过谁也不知道,探索的方向是正确的,也还有可能」
方向,吗。
我用不被阳明酱发现的声音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与成为了神的由衣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大约两周之前,文化祭最后进行的土风舞时。
祭典是和神一起玩乐的活动——
这么说着现身的由衣,和我一起跳舞了。然后……在祭典结束的同时,应该与由衣连在一起的手只抓住了空气。留下来的只有用不可思议的图案描绘出来的小小的人形。
那是为了由衣,某个魔术师特别做出来的凭依物。从那个人那里详细地听说了,由衣的显现需要相应的“场所”存在,拥有能招来神的力量的东西,然后在那场所用人形作为媒介就可以使由衣具现化的样子。
那么不论是明年的文化祭,还是乡下的祭典,肯定可以发现由衣的身影。
这么一想,即使所在的地方被分隔开来也没有那么悲伤了。
当然由衣不在身边还是感到很寂寞的,但并不是永远无法再见,就像住在乡下的表姐一样。现在是这样让自己接受的。
所以要说实话的话,对于现在和由衣再见稍微有些不安,感觉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掌握和由衣之间的距离——。
阳明酱在调查这条街上的“有神在也不奇怪的场所”,一个一个地去寻找。像是寺庙啊神社啊。教会之类的。
那些地方有会招来神的东西作成的“场所”的话,大概由衣会现身。就如阳明酱所说的,方向肯定是没错的。
虽然是没错的……但不管怎么想我都不觉得由衣会出现在这个古寺里。
「呐,阳明酱,果然寺庙是不行的吧?人们祈祷的对象不是神而是佛吧?」
在落叶堆积的石板地上走着,在寺院的深处我指谪了最根本的部分。
进入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进入的窗户被钉住的木板封住的大厅,好像已经无法再继续深入了。看来住持也不在的样子。或许这不是古寺而是废寺吧。
「说的也是呢但,我觉得这是概念相像的东西啊,这个国家在乞求天运的时候,不是神啊佛啊这样唱的吗?」
「嘛,确实有时能在漫画里看到这些话……」
虽然我不知道谁在现实中用过,在心中补充道。
「那别在意那些细节也可以,再说教会已经调查完了,这条街上又没有神社。所以啊,并没有除了寺院以外的选择啊」
阳明酱扫落堆积在大厅走廊上堆积的落叶,在那里坐下。
「……就算这么说,这个寺院也希望渺茫呢」
就如她所说,这条街上并没有神社,貌似过去有一座靠近伞阳学园女子宿舍的古老的神社存在,但是因为管理不善而在它倒塌之前拆除了,到现在连神社的名字都被遗忘了。然后这个被放置在这里的寺院,不久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吧。
「真是的,比起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说话不如向前行动吧。好了,快点开始吧」
啪—啪的把旁边的落叶扫开,我被阳明酱催促着坐下。我在破木床的下面打开背包,从中取出想手掌伸开时那么大的人形。虽然平整的表面像金属一样坚固,但却一点也不重。
在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乳白色的人形身体上,描绘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这就是由衣的凭依,在现世降临的楔子。
「——由衣,会出来吗?」
我对着人形这么说,冷清的寺院内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着。
然后等了数十秒,人形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看着阳明酱缩起来的双肩,小心地把人形放回包里。
「姆……不行吗」
十分遗憾似的呢喃着,叹了一口气的阳明酱。
「这样的话已经连续六次空挥了呢,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
「寺院还剩下一间罢了,如果那也不行的话,也可以去寻访街上的地藏大人呢」
不论如何都要继续的阳明酱的口中说出了今后的计划。
「……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要在搜寻神——由衣这件事上那么执着?如果是为了我的话……」
想向神道谢,这么说着开始在放学后寻找神。但是如果见过阳明酱真正的样子的话,实在不认为只有这种程度的动机。
虽然说了不用在意我的感受但是,阳明酱的摇头否定阻止了我接下来的话。
「不,是为了我自己。当然也有想看到启介和由衣重逢的感情在里面,但是我基本上是个坏女人呢,比起善意更注重计较得失来行动呢」
「计较得失……搜寻由衣,阳明酱能得到什么吗?」
点点头,回答问题。
「有哦—。有两个」
愉快的笑着的阳明酱靠向了这边,香味在抚弄着我的鼻子,(くらっとするようないい匂いが鼻腔を撫でる,望高人赐教前面那是什么意思)手臂感觉到柔软的隆起物的触感。
「阳,阳明酱?」
我慌张的想移动我坐的位置,但是手臂被抓住了拉不开距离。
阳明酱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向上望向这边,
「一直被可怕的女朋友们干扰着,好不容易和启介两人独处了……就算是我,也是要奖励时间的啊」
窸窣窸窣的像小猫一样地用额头磨蹭着,阳明酱这么说了。那表情看起来十分幸福的样子,令我忍不住心神荡漾了。我呆呆的下意识用手抚摸阳明酱的头。缓缓地,把波浪卷的头发当成绢丝一样抚摸。
「啊……这个,好舒服」
眯起眼睛,从喉咙发出声音的阳明酱,那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这个,糟糕,十分危险。轻飘飘的意识,在别的意义上来说,感觉超越了不能超越的一条线,我把手从阳明酱的头上放开。
「已经……结束了吗?还想,要更多」
瞳孔湿润,阳明酱不满足地靠近过来。
那声音和表情使我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但是我动员全部的理性摇了摇头,
「在这里的事已经做完了,快点回去吧」
「太阳还没有沉下去,还有很多时间哦。来这个寺院的时候是走路的,所以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这样说着的阳明酱跨上我的膝盖,并且身体紧贴着我。扑通扑通扑通跳着的比我稍快的心跳声穿过制服传了过来。
「怎,怎么了吗阳明酱,有点儿奇怪哦?」
「呼呼,启介才奇怪呢。脸,很红哦。这种事,应该很习惯吧?」
「习,习惯什么的……在说什么啊?」
把问题返回去,阳明酱躲开了看向她的脸的视线。
「当,当然是,这种……H的感觉的事啊」
「哈?没有这种事吧!有什么根据——」
我大喊道。接着,阳明酱脸上浮现出一幅受到打击的样子。
「诶?因为启介你,交到了两个恋人……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不是吗。比起这种连更加过激的事也做过了才对吧?」
跨在我膝盖上倾着头的阳明酱。
「……没做」
我带着十分复杂的感觉回答道。阳明酱听到了之后,变成了一脸严肃的样子,
「启介」
「什,什么?」
「处—男吗?」
「不好意思啊!」
不由得大喊起来。阳明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呼呼,啊哈哈哈……不好意思,虽然不好意思,真是无情呢。」
把笑出来的眼泪擦掉,阳明酱从我的身体上离开。
「……而且还无法反驳」
我垂下双肩,承认自己的不成熟。
「不过,这样的话……刚才有点做过火了,不好意思」
苦笑着道歉的阳明酱。
「真是的,果然在戏弄我啊」
「撒?那是怎样呢—」
从檐上嘭地跳下来,阳明酱这么说了。
「启介——和两人同时交往,与和三人同时交往,不认为是同样的吗?」
阳明酱背向着我,看不到她问我时的表情。
「不,完全不一样。」
「是这样吗?我觉得那没有什么区别哦?」
在落满叶子的绒毯上漂亮地转了回来的,微笑着的阳明酱,短裙和长发呼哇—的翻了起来。
感觉这样下去会陷入奇怪的气氛,于是我把话题转了回来。
「……比起这种事,搜寻由衣阳明酱能得到的的东西——还有一件事什么?刚才说了是两个吧?」
「啊啊,是这样呢。是——还有一个哦。如果在与由衣再会的地方能看到,启介和由衣的距离很近的话……我也能安心了呢」
「安心?为什么?」
「由衣,一直都是启介心中的第一位我是这么确信的。这样的话我就能狙击人数不定的第二的席位了」
「……不懂你的意思」
「呼呼,到时候肯定会知道了。不——会让你知道」
阳明酱用挑衅般的眼神望着我。
「感,感觉很恐怖哦阳明酱」
「因为现在的我是战斗模式,没办法啊。期望得到的东西,不得不通过战斗来取得哦」
「……完全意义不明就是了」
「真是迟钝呢—。嘛,这么“青涩”的话随时都能到手。」
这么说着的阳明酱向还坐着的我伸出手。
「已经,要回去了吗?」
刚才还说要稍微休息一下,感觉有点意外。
「是的,即使是战斗也有仁义一词存在呢。经过刚才的事,果然还是对不起呢」
虽然还是老样子无法理解阳明酱的话,但也没法指责她呢。
会把草丛里的蛇赶出来——我有这种预感。
「有回复到能走回宿舍的体力吗?」
无意中说出多余的东西,就稍微再确认一下。
「嗯~我也不知道呢。但是,应该没问题。假如我走不动了的话,就拜托启介用公主抱抱我回去了哦~」
「……不,那个太令人害羞了所以请放过我吧」
我苦笑着握住阳明酱的手,站了起来。
从布满红叶的树木之间望见的天空,从红色变成了深蓝色。
3
从寺院出来,在没什么人的气息的冷清的商店街中行走。
这附近是和车站一起被称为从再开发中留下来的区域。新建好的购物中心等吸引走了客人,大部分的商店都因此而关门大吉。
因为人并不少,所以车站的治安并不怎么好,夜里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接近比较好,我和阳明酱加快脚步向着商店街前进。
虽然这么说,现在还是学生和上班族回家的时间带,太阳也还在山顶上闪耀着光辉。也可以零星地看见向着车站的各个方向的行人。就算不那么急,被卷进奇怪的事的可能性也很低。
「呐,阳明酱,不能占卜一下由衣可能出现的地方吗?」
我因为落日而眯起眼睛,把突然浮现的想法说出口。
阳明酱的特技是占卜,平常应该见不到的东西——人的感情和想法,事物的流动,各种各样的东西能“视”见。利用那个能力的占卜十分可靠。
所以在想如果事前进行占卜的话是不是应该可以回避像这次一样的无用功呢。
但是阳明酱却面露难色。
「那个呢……最近,我的占卜有点不顺」
「不顺?阳明酱无法占卜了吗?」
震惊的我连忙回应,这些话是第一次听到,
「不,不是这样……怎么说呢,能够占卜的东西变少了」
「怎么回事?」
困惑的我向她提问了。
「事实上……变得很难“视”见颜色的变化了哦。打个比方,现在,我虽然能“视”见启介的周围飘荡着困惑的绿色……但是接下来会怎么变化就不知道了」
「那—个……也就是说?」
「摆明了来说就是,无法占卜到未来了」
我咽下一口气,终于理解状况了,疑问也一口气溢出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状态?」
「大概是在一周之前察觉的」
面向前方的阳明酱这么回答。
「为什么不来找我谈谈呢?」
「我想可能是我精神上的问题也说不定,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是……」
异常是毫无疑问的了,所以有很多担心的话想说。但是阳明酱仰望着我这么说了:
「说真的,我对于无法了解未来感到很高兴哦。现在这种状况才更对我有帮助,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努力了。」
看到如此清爽表情的阳明酱,我也无法再继续干涉下去了。
「阳明酱如果这样就好了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如果下次再有困扰的事一定要和我谈谈哦?」
「好,我会的,为我担心谢谢了」
笑着向我道谢的阳明酱,像是心情很好似的边走边大幅度地摆臂。我也配合着她稍微走快了一点。
通晓未来这件事意味着你从普通中脱离出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使现在成为过去,未来成为现在的行为。这样的话就如阳明酱所说,或许预知不了才更好也说不定。
「……未来,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吧」
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但是阳明酱也好像听到了,回应了我的话。
「是呢。未来是不存在于现在才被称为未来的,所以能够“视”见这件事本身才更奇怪吧」
「但是阳明酱至今为止都“视”见了吧?」
而且我还知道有除了阳明酱以外能预知未来的人物存在。
「嗯,所以也可以反过来思考,未来是已经存在了,所以才可以被观测到—什么的」
完全没有想到的可能性,令我呆住了。
「也就是说……未来是被决定了的?」
认真地问道,阳明酱一脸感到奇怪地笑了起来。
「呼呼,本来是打算开玩笑的呢——启介,真的接受了呢。第一那个假说是建立在“未来不存在所以无法观测”之上的吧」
「啊,啊啊,也对呢」
我苦笑着点头,未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诞生和消灭的东西。
「启介很单纯呢,真担心你会不会被坏女人勾走呢,不要被我以外的人骗了哦?」
「……我会牢记的」
困惑着要怎么反应,我浮现暧昧的表情点头了。
会话中断,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没别人的路上响起。但并不是尴尬的沉默。阳明酱还是一样心情很好,只是看着她的侧脸就觉得心情平和。
已经可以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咣咣的声音,再走一会儿就可以走出车站,到达人多的大路了。
但是——就像在等待着我放松的这一刻,那个出现了。
在前方不远的电线杆的阴影里……慢慢的。
我在察觉到的瞬间,停下了脚步,阳明酱也迟我一步停了下来。
刚才阳明酱说的不知道未来更好的说法,我现在也还同意。但是只有现在……感到不能预知太遗憾了。
如果能够预知的话,绝对不会走这条路的吧。
站在道路中间,张开手拦住我们的人。
浑身包裹着冬天用的厚大衣,用黑色的口罩和太阳眼镜把脸隐藏起来,口罩是完全遮住脸的下半部的防尘用样式,太阳眼镜是尖锐的设计。看上去大约180cm的身高和宽厚的肩膀,恐怕是个男人,与我们的距离大约十几米的样子。
这是混杂在日常中的非日常,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的存在。
既是——。
「变态呢……大概」
「变态……呢」
我和阳明酱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意见是不可能不相同的,因为眼前的男人十分奇怪。在现代还有这样复古的变质者真是感慨啊。如果和传闻一样的话大衣下面应该是全裸的,如果看到那个阳明酱的反应应该会很有趣吧。但是无法断定,是痴汉的可能性也有。
在我前面的阳明酱慎重的缓缓后退,走到我的旁边。
「启介,怎么办?姑且还是带着电击棒的……」
阳明酱小声的说着。不由得感慨居然常备着那样的东西,我稍微呆了一下。变态的目标大概是阳明酱吧,但是我下意识的想告诉他你选错对手了。
别被娇小的身躯和可爱的相貌给骗了,阳明酱过去可是从里社会里活下来,有经历过许多修罗场的人啊。一个变异者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有,有电击棒在就放心了。不过,还是不要随便对别人用吧,看准机会逃跑就好了」
「也对呢,在我“视”见的来看,那个人的情绪微妙的高扬呢。要击退他虽然简单,不过如果看到奇怪的东西的话会变成怎样我也不知道了呢」
一副要强的样子,阳明酱抱住了我的手。虽然感觉不到男子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但却有另一个层面上的危机感。
兴奋……吗,这样就完全确定是变态了呢
一边在心中暗想,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但因为男人戴着口罩和太阳眼镜,所以到现在还找不到机会。
男子用十分自然的动作抬起一只手,摆出一个打招呼一样的姿势。
「呀~」
然后——男人真的,说出了普通的问候语。明明戴着口罩,声音却十分清晰。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我呆住了。
「谁,你是谁啊?」
判断还有交涉的余地,阳明酱小心翼翼地向男人提问。
「啊啊,这可真是失礼了。面对初次见面的人,应该先自我介绍才对。但是,比起名字还是直接看我的样子更容易理解吧“对你们来说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男人用十分清晰的声音说道,突然间打开了大衣的前端。
「……果然是变态啊这不是!启介,快逃吧!」
阳明酱拉着我的手,向着来时的道路全力奔跑。我边回头望向后面边跑。
被放置的男子,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停止了动作,但是马上又向我们追来。
「呀————!那个人,好快!」
看到用像是比赛选手一样的漂亮的动作逐渐缩短距离的男人,阳明酱发出了悲鸣。
「快给我等下,我不是变态。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快把我的样子刻印在你的眼中啊!」
呼吸混乱,男子大声的制止我们。
「不要!一点也不想看,一点也不想刻印起来!」
阳明酱用尽全力吼回去。
「不想看到我的真面目吗?」
追过来的男子像是不可思议般的摸着头,脚步稍微慢了一些,因此稍微落下了一点距离。
「并,并不是不想看见男人的正体但是,反正都要看那就看启介的正体就好了!!才不会看你的呢!!」(原文:お、男の人の正体に興味がないわけではないですが、どうせ見るのなら啓介さんの正体にするのです!! )
大概是十分混乱了,阳明酱的口中说出了意义不明的话。
「……我的正体是什么?」
虽然边跑边问自己,但没有任何答案。
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貌似会给阳明酱带来心灵创伤,于是决定全力逃跑。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选择大路走,寻找其他的路人。在很多分岔的路走,想甩开变态。但是就像完全不受影响一样,男人在不断缩短距离。
「启,启介,抱起来吧!」
喘着气的阳明酱的声音想起来了。
「诶?」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的!所以抱起来,抱起来,抱起来~~~~~!」
阳明酱好像放弃了似的大喊着。确实因为步幅的缘故阳明酱逐渐跟不上了。虽然体力和运动神经的话比起我应该是阳明酱更好,但也无法弥补体格上的差异。
「知,知道了」
我边跑边把单手拿着的包递给阳明酱,让两手放空。然后一瞬间停下来,把阳明酱抱起来,用所谓的公主抱的姿势。像羽毛一样——这样比喻或许太夸张了,阳明酱十分轻。男人的步伐也慢了起来,这样的话或许可以一口气甩开他也说不定。
阳明酱双手抱着两个人的包,闭上眼睛把头抵在我的胸膛上,
「我可不想看见奇怪的东西哦,我绝对不会打开眼睛的。启介,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明天的午饭会做得很豪华的所以加油吧!」
「……用午餐的话,劲头就上来了呢」
苦笑着点头,望向背后。
男人好像打开了开关一样,迈着比原来还快的漂亮的步伐追着我们。
「等一下……总之先听我把话——」
但是再怎么说男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了,虽然也可以就这样继续逃下去,可以的话最好能在什么地方折返。现在正一点一点向着站内的深处前进,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我吞下口中的唾液,望向四周。
在山与山之间的天空好像火烧一样赤红,再过不久就会被深蓝色取代了吧。没有街灯的道路有点昏暗,这样的话——。
决定在前方的T字路口决胜负。我向左拐弯,然后在阴影处藏起来,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到慌乱的气息了。
好——现在!
我计算好时机,把右脚从角落里伸出来,受到发出咚的一声的冲击,被我的脚绊到得男人,在空中飞舞。
做得好——这样想也只是一瞬间,男人在空中骨碌骨碌地回转着调整体势,然后令人不可置信地掉转身子,华丽地着地。
这家伙……不是普通人。
虽然真心有点佩服,我还是回头跑走。
不管怎么说,现在位置关系反过来了,可以往人多的地方逃了越过刚才那个地方的话就赢了。
我抱着阳明酱,提起沉重的双足,也再回头了,打算一口气逃走。
直到从背后,听到那个名字。
「——远见由衣」
「什……?」
震惊,停下脚步回头,臂弯中的阳明酱也十分吃惊的样子睁开双眼。男人慢慢地走近这里,从太阳眼镜的深处,可以感到锐利的视线。
「和她有关的事,我遇到了。能不能稍微把耳朵靠过来呢?」
改变了男子只是个变态这种想法,这家伙知道我是由衣的哥哥才来搭话的。
「你……是谁?」
慎重地窥视着他的样子问道。
「……终于肯听我说话了的感觉呢,那么重新介绍吧。」
男人点点头,把被大衣遮住的东西向外展示。
「果然还是脱了啊!」
阳明酱一边吐槽,一边闭眼把脸背向他。
但是考虑到男人的言行,那下面应该不是全裸的吧。没办法我只好看着男人的行动。
「——看着吧,这就是我的正体!」
用十足的气势脱下大衣丢掉的男人,他的姿态被夕阳的残光和一等星的亮光照出来了。
「…………」
我失去了语言,应该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男人身上穿着的是,类似于忍者装束的东西。
虽然有包裹着高大的充满肌肉的锁子甲,不过覆盖在那上面的衣物更显眼了。我不认为穿着白底带上金刺绣的衣服的人会是忍者,到底是什么人呢。左看右看都看不出男人的正体是什么。
约过了十几秒,无言的时间。男人好像在等着我的反应,总之先把心里的感想说出来了。
「不是变态…… 是可疑的人吗」
「……哦呀,看到了也不明白吗?这是英雄的衣服啊」
「ying—xiong—?」
我皱起脸,来回地思考着臭大叔的话。
「——忍者マキビシマン(有谁知道是啥请告诉我),现在在小孩子之间十分有人气的英雄」
「不,我不知道」
「…………这样啊,你也是不看电视的孩子呢。明明为了最初能够圆滑一点打招呼而特意打扮成这样……浪费税金了呢」
稍微有点受到打击地看着自己的忍者装束的男人,マキビシマン……能够使用十分厉害(原文是せこい,估计是打错了)的技能的英雄啊。真难理解打扮成那个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说起来——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啊」
询问微妙的失落起来的男人。
「……嗯?啊啊,这样啊,不明白的话,就有必要说明了呢」
小小的吐出一口气,男人指着自己的胸口。
「这个打扮明确地表示了我现在的地位,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成为了在阴影中守护这条街的和平的英雄,名字是仓野正行。以后,请多多指教」
终于报上姓名的男性,递出一张名片。两手都没空的我拜托阳明酱收下名片。
「欸欸—……」
阳明酱发出十分讨厌的声音,张开闭上了的双眼。一看到男人的样子,阳明酱的身体就迅速僵硬起来。
「……像看到噩梦一样」
小声说着,像强抢一样把名片收下,我和阳明酱一起看着长方形的纸片。
那里记载着仓野正行的名字和其所属。
嗯……仓野?
对这个姓稍微有点印象的样子,但是随后响起的阳明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那,那个,这里老觉得写着些不可置信的东西……」
阳明酱的用手指着他的所属,我发出声音读出那个部分。
「国家公安文员会及宫内厅管辖,灵治安维持特别对策室,美伞市支部长……?」
十分长的前缀,还混有充满谎言味道的单字在里面,如果这是真的话——。
「难道是……公务员?」
用百分之百怀疑的目光望向男人——仓野正行的阳明酱。
「那前缀是有经过修饰的表面向的东西罢了,不用太过在意就是了」
「也就是说,谎言吗?」
感到头痛的我问道。
「不,那名片是为了保证社会立场的,并没有写上谎言,但是“对你们小孩子来说”我只是个英雄,我希望你们这么理解」
头痛得更加严重了,我撑着额头,绞尽脑汁编织话语。
「……那么,自称公务员兼英雄的仓野先生,到底对由衣的事,有什么——」
「STOP,我希望你务必用正行来称呼我,正义的行为的意思的正行,我十分在意我这个名字的。」(某片:莫名其妙整天手抽打成整形)
啊啊真是的,麻烦爆了。心烦得超过了界限,不禁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那么——正行先生,快说出要事吧。但是,请尽量简洁」
我用不礼貌的口吻再次询问他。
「哼嗯,那么就直接说了哦。远见启介君,接下来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有你会在意的场所。去到那里的话——肯定能和你妹妹再会」
「什……」
这个仓野是什么人,到底知道我们的事到什么程度?
「你们一直寻找着的吧?和她——和神对话的场所」
正行自信满满的声音里带有十足的重量,虽然看不见被太阳眼镜遮住的表情,不过能感觉到他正在笑。
这家伙……知道了,恐怕还是全部。
我确信了,倪视着正行。
「目的是,什么?」
「在说什么呢你?刚才,没有说清楚吗?把你带去能和妹妹再会的场所就是目的。那也不是很远。撒,跟着我过来吧」
正行吧丢掉的大衣捡起来,拍干净灰尘穿上。然后我们向着他追来的方向前进。
是不是认为我们一定会跟上来,他并没有回头看我们。然后虽然很不甘心,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对不起,阳明酱,虽然我觉得很古怪——」
我浮现出苦恼的表情,向抱着我的手的阳明酱道歉。
「不,这也是没办法的,这是关于由衣的问题。到现在为止还感觉不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恶意的颜色,稍微松口气吧」
这么说着的阳明酱放开我的手臂,转而握着我的手。
「安心吧,假如发生了什么,我会用电击棒的」
看着握住小小的双拳的阳明酱,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知道了,拜托了哦。我也如果有万一会抱着阳明酱逃跑的」
我笑着点头,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仓野正行已经走到很前面去了。我们在被夜色包裹的街道上,开始快速行走。前方是看不清的一片黑暗。
4
东方天空上挂着散发出白光的上弦月,气温突然急剧下降,手变得冰凉。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三个脚步声。
在仓野正行的引导下,默默前进了大约10分钟。一离开车站,周围的景色突然发生了改变。占据着道路两边的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工厂的巨大仓库,以及什么时候有人经过也不奇怪的道路。
「那个——这太阳眼镜和口罩,你想戴到什么时候?」
对好歹是已经自我介绍了,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展露过真面目的正行,阳明酱发问了。我也在想是不是该指出了,在夜里走路那装扮太奇怪了。
但是他回过头来,耸了耸肩:
「我说过了吧?对你们来说我是英雄。比起仓野正行这个人,这个立场更加优先,所以完全没有看见仓野正行的脸的必要」
仓野正行用令人十分不认同的歪理来把阳明酱的问题带过。是不是有什么不能露出真面目的理由呢。
「让人看到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吧?虽然现在奇迹般的没人经过……」
阳明酱这么说着向四周望去。
我也抱持相同的意见,如果警察经过的话毫无疑问会被质问的吧。我们也不想被当成是奇怪的人,好想快点离开。
「啊啊,这样的话不用担心,我们把道路周围的人都驱散了」
听到那句话的我惊讶了。
「驱散人什么的……难道是,魔术——」
「不?单纯的在周边配置人员,调整人员的流向罢了」
我得到的回答是十分现实的东西。但是,或许使用魔术比较好也说不定。如果这个状况是组织行动的结果的话,他们肯定动用了很多人力。他的名片上写着美伞市支部长,虽然打扮诡异言行奇妙,不过好像无法看清这个人一样。
我和阳明酱用僵硬的表情交换视线,但是他好像对我们这个样子不怎么在意,指着前方喊道:
「——可以看到了,那里就是目的地」
他指着右前方,与山相连的黑暗的森林。
在交谈过程中我们离开了工场地带,来到了没有街灯的山道上。这附近恐怕是美伞市的西端。因为美伞市是被山围住的,所以不论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山。
就这样沿着山路走的话,虽然还有很远但是应该会接近我们的学园的女生宿舍吧。
「难道要爬上山去吗?」
我皱起眉头问道,正行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吧?再认真点看吧」
再一次凝视着他的指尖指着的方向,在靠近那里的地方确实有什么存在的样子。红色的路障和,禁止进入的黄色带子……感觉上,这里是工事现场的样子。
然后走到它跟前的时候,察觉到了这里并不只是一座普通的山。栅栏的内侧耸立着崭新的红色鸟居,而且在那之前还有一段通向鸟居的石阶梯。
「……神社?」
我在思考过后,这么呢喃道。但是奇怪,这条街上应该没有神社才对,在开始寻找神之前我和阳明酱但调查过的,毫无疑问。
「你们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神社直到现在,也还在建造中。不过说实话,其实是很久以前废弃了的神社的再建造就是了,就像是新装开店准备中」
「废弃了的神社……?那么离女生宿舍很近的那个东西是?」
仰望着大鸟居的阳明酱呢喃着。
「啊啊,那个是分社哦,本社在这里。过去好像是祭祀着,作为山的主人的白狼的样子。这种“条件完整”的神域很稀少吧?」
由衣是狼属性的神,他貌似也知道的样子。
「难道……是为了由衣?」
「对于被高天原统领的新的神,建造神社是理所当然的。继承失去了神体,遭到遗忘的白狼的足迹,她成为了这座神社的神。看看吧,这座神社的名字」
这样说着的他指着鸟居上横着的石牌,虽然有所察觉,仔细一看的话那里雕刻着神社的名字。
在脑海中读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我感到一阵眩晕。
石牌上这样写着:
——远见神社。
从好像是要延伸到星空上的,长长的昏暗石阶往上走。走在我们前面的事自称为英雄的仓野正行,旁边是脸上浮现紧张神色的阳明酱。她像是被我拉着走一样,半机械的动着步子。
头脑中的疑问快要溢出来了。
无法理解现在这个状况,由衣成为神,只是大约两星期之前的事。不管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那个情报,这行动也太快了。虽然好像还在建造中,但是这里已经被整理成一个神社的样子了。这样太乱来了,没有巨大的权力和资本在后面支撑是不可能实现。
——有什么怎么了吗?
把抱持着的无法放下的疑问向着仓野正行的背发问,他把被口罩覆盖的脸转向这边:
「作业那么快进行,是因为从某个地方移来了很多东西,还有当然,有很多人积极的提供协助」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们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对于我的问题,他苦笑着回答了。
「不要那么警戒啊,虽然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那并不会威胁到你们的日常。不如说,那是为了守护」
「守护?」
「我说过了吧,我是为了守护这条街道的和平而来的,和破坏日常的敌人战斗的是我,成为守护你们“小孩子”的英雄」
虽然看见他的衣服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他好像把我们当成小孩子一样。确实我们还不是大人,也并不幼小,故而他的言行对我们没什么感觉。
「不……也没有什么敌人,没有什么必要守护吧」
理所当然的意见从我口中说出,但是他摇了摇头。
「你太小看“神的哥哥”这个立场了,对于很多国家的宗教团体,魔术结社来说,你是个他们想向你的喉咙伸手的存在哦?」
听到未曾想过的话,我的眼瞪得跟丸子一样大。
「诶……?为什么,我只是普通人——」
「与这种事无关,他们想要的是和神的联系,深刻的缘。特别是新兴的组织,团体,十分想要把远见由衣作为自己祭祀的神」
对于他的说明咽下一口气,不过同时也明白了很多事。
「也就是说,你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吗」
扫过远见神社这个玩笑一样的场所,我这样说了。
「——这可真是戳到痛处了啊。之后为维持你们在这条街上的普通的日常已经足够了哦,故而为了维持现状,用尽全力,不觉得我们是厉害一致的吗?」
确实能够把扰乱日常的敌人排除的话,并没有损失。但是怎么也没法接受,我「嗯—……」的低喃着。
「嘛,不用现在接受也无所谓,总会还有,详细地交谈的机会的吧。今天的话首先,先达成你们的目的吧」
停下脚步的仓野正行,到底了石阶的最上方。我和阳明酱,扫视着被平整过的神社内部。
眼前的是巨大的鸟居,在那前方是庄严的本殿,从什么地方移过来的应该是真的,木造的本殿具有很久以前的风格。但是仓野快速的走向本殿,为我们引路。
在那里的是,连接本殿和走廊的木造小屋。
「玄关就是这里,钥匙给你,这周边的防护是万全的,已经好好的和住户商量好了。」
他从大衣的钱包里取出钥匙,扔了给我。
「喔…」
慌忙用双手接住了它,掌中的是没有任何可以之处的普通的钥匙。
「那么,我就此告辞了」
因为那话而吃惊地抬起头,他已经背向着我们了。
「欸?要回去……了吗?」
「啊啊,打扰到你们就不好了呢,你妹妹也讨厌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现身吧」
「这钥匙呢?」
「你的东西,因为这里是“远见神社”啊。有包含我在内的管理者在但是,主人是你们兄妹。什么时候想来也没关系哦」
不回头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走向了黑暗之中。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说,神社里安放着与你们兄妹的波长相合的神器,如果能用的话就去用吧。但因为是贵重物品,请小心一点啊」
留下最后的话语,自称英雄的仓野正行从鸟居后的石阶走了下去。
「真的走了呢」
在他的身影消失了大概10秒钟后,阳明酱呆呆的说道。
「结果……到底怎样,那个人」
一次真面目也没见过的他,不管外观还是行动也好什么都好一切都很奇怪。应该相信他到什么程度呢,实在不清楚。
「嘛,总之先试试呼唤由衣吧。这周边看不到恶意也没有陷阱的样子。」
阳明酱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没有危险了。我从包里取出由衣凭依的人形,呼唤她看看吧。
「——由衣」
马上就有了反应,人形的表面描绘着的几何图形立刻就发光了。
……!?
惊讶和迷惑在我的心中强烈蔓延开来。
真的应该这么急着在神社呼唤由衣吗?再说和由衣再会的话到底应该说些——。
头脑在思考着,心脏也在敲着钟。但是……不管等多久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出现。
「有光发出来呢,虽然想再试一次……」
听到阳明酱的话,我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这里确实是有由衣的力量,不过好像还不太够的样子。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现在,有种又悲伤又庆幸的复杂感觉。
「——那么移动到本殿去吧。刚才,那个人也说了什么」
「好,什么都要去试试呢」
点头的阳明酱。我拿着钥匙,站在玄关的门的前面。
和由衣再会。
慢慢地调整好内心,我转动了钥匙。
比起管理者用的住所更像是木造的平房,没有任何的物品,在这之上连电灯也没。恐怕是还在建设中,还没有电的缘故。
我用手找到走廊的门,扶着本殿的栏杆走上去,那里有个像是后门一样的东西,绕到善款箱的后方,感觉好像进入了什么不能进去的地方,心里感到抱歉。
「启介有点偷偷摸摸的呢—。反正是远见神社,再大方一点也可以啊」
看到踌躇的我,阳明酱打开正面的窗户,好像不用钥匙就能打开的样子。虽然说了保护是完全的但是,真正的话就不知道了。
虽然想着本殿里面会很暗,但意外的和明亮。那个理由在进去了,看见天花板之后就明白了。
在像是教室一样的房间深处,不知为何只有在装饰用的祭坛上面放着一块玻璃。从那里反射出星星和月亮的光辉,淡淡的照亮了本殿。
祭祀着的是,直径四、五十公分左右的圆盘。这是……镜子。而且估计还是有历史的东西,镜面因为从天花板的采光口倾注下来的月光发淡淡的光辉。
「这就是那个人说的东西吗」
「是的样子呢。但是,这太大——难道……虽然确实符合大神这个点呢——」
「嗯?稍微想到了些什么吗?」
向用手指点着嘴唇低声说着什么的阳明酱发问。
「啊,不,什么也没有。反正也不会是什么真品……肯定,是哪里祭祀着的御神镜吧。比起这个凭依的反应怎么样了?」
虽然觉得阳明酱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是,总之我先从包里把人形取出来。
在来本殿的途中就开始闪光了,人形上描绘着的几何图案,散发出比刚才更强烈的光辉。
「——会出来,这里吗」
吞下一口唾液,湿润了喉咙的我向着人形说话,这次或许可能会成功也说不定,有这种预感。
「由衣……」
阳明酱也盯着人形的样子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出现其它变化。
看来……我的预感没有命中的样子。
放弃的垂下肩膀,阳明酱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
——哥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声音。并不是人形,是从意想不到的方向传来的。
「诶……?」
惊讶地抬起头,那里是被祭祀着的御神镜。一闪一闪的反射着月光和人形的光辉的镜子。
在那之中,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少女在笑着。绑着马尾辫,头上有一双犬耳。
我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对着成为了神的妹妹说话。
这一天,我们兄妹时隔两周再次有言语交汇了。
然后在日常的场所——终于见面了。
5
「——和由衣再会,真是太好了呢」
在响起虫子的声音的山道上,走在我旁边的阳明酱,望着变暗的天空说道。
「嘛……不能说太久的话就是了」
我苦笑着回答。
和妹妹的邂逅,只经过数秒就结束了。
在月亮藏在云后面,照亮本殿的光芒变弱的途中——由衣的身影就不见了。虽然人形上的图案还在发出光芒,但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恐怕要在镜中映出由衣的身影,人形的光和天空的光都是必要的。这么想着我想等待天空变晴,不过天色变得越来越糟。
从手机中调查天气发现,今天晚上有低气压要来的样子。判断就算这样等下去月亮也不会出现,我们离开了神社。
「但是最起码知道了条件了呢,下次应该就能好好的说话了。也就是说这么一来——寻找神大人结束了」
用莫名寂寞的口吻说出口的阳明酱。
「啊……还有这件事呢。但是,反正还没有达成向神道谢这个目的,下次选个好天气的时候一起来吧?」
「好不容易和妹妹再会有人打扰也没关系吗?」
「不用在意那么多,由衣才是会感到高兴呢」
我的话使阳明酱的表情开朗了起来。
「……既然这样下次来的时候,也叫上其它人吧。期望和由衣再会的人,并不是只有我吧」
「也对呢,被除去的人会生气的吧」
浮现出苦笑,我点点头。
「好~一定要叫哦」
阳明酱也快乐的笑起来,但是在一瞬之后,突然变成了认真的表情。
「——而且,不得不传达今天遇到的事。不把正确的情报共有的话,今后,什么时候被绊住脚步也说不定」
「仓野正行和,远见神社的事吗……」
我呢喃着奇怪的英雄和建设中的神社的名字,同意的阳明酱:
「正行先生今后应该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但是,或许也不会是我们的同伴。在可能的范围内,请大家注意一下比较好」
确实虽然是那副乱来的姿态和言行,那个男人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突然提供与现身的由衣相会的地方,而且还说什么要守护我们的日常。做到这种程度,感觉我们都在他们的手中跳舞一样。
「……如果能够不发生什么麻烦事就好了呢」
「就是呢。不过,也不必过于担心」
阳明酱用小小地手触摸着我的手指。
「启介的日常,我绝对不会让出去的。启介可以感到恶心,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出去的。假如被夺走的话就夺回来,不管对方是谁」
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微笑着的阳明酱。感觉到那表情中的强烈意志,我吞下了一口气。
「难道,刚才那也是战斗模式吗?」
「呼呼,定下目标的少女无论何时都是在战斗模式中的哦!」
阳明酱握着我的手,大力地摇晃着。手臂摇晃得大,走路自然也就快了,不久就听到了水声,来到了川的旁边。就这样走到能看到桥的地方,那对面是女生宿舍的灯光。
「——送我到这里,十分感谢」
在桥上把手放开,阳明酱向我道谢。
「啊啊,那么明天见」
举起手向阳明酱道别。但是,不知为何阳明酱一直站着没有离开,ji——地凝视着我的脸。
「怎么了吗?」
「……启介,头上有落叶哦?」
「诶,哪里?」
用手胡乱地扫着头发,不知道在哪里。
「在那里,那里,真是的,不是啦……稍微弯下腰来一下,我帮你拿下来」
听她说的,我弯下腰来。阳明酱碰到了我的头——就这样把脸靠近过来。
脸上只有一瞬间,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取下来了哦,启介」
离开身子的阳明酱,脸上充满笑容。
「取,取下来了什么的……刚才,什么——」
「说什么呢只是把落叶取下来罢了哦?虽然在伸直腰的过程中不小心用嘴唇碰到了」
微微倾着头,阳明酱向上望着我。
「嘴,嘴……?」
这样说着的过程中脸上发热,声音上扬了起来。
「呼呼,启介……脸很红哦,今晚如果闷得睡不着的话,就是我的错了呢。虽然是偶然,不过做了坏事呢」
很高兴似的用话语攻击我,阳明酱转过身躯。然后就这样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女生宿舍。
「偶然……是吗」
目送着美丽的背影离去小声呢喃着,
在女生宿舍前一瞬间站住,阳明酱向我挥手道别,我呆呆的挥手回应。
阳明酱的身影消失在女生宿舍之后,我把挥舞的右手移到脸上。
押着发热的肌肤,深呼吸。
回到宿舍之后,把没做的功课全部完成好了,彻夜做也没关系。
因为今晚——肯定睡不着。
第二章:飞空少女的弟子
第二章:飞空少女的弟子
1
仰望着,小小地太阳。冰冷的大气被倾泻而下的日光冲散,真是靠不住。
四散的云十分稀薄,天空无论何处都是碧蓝一片。
视线转回地面,色调鲜明的山接连映入我的眼帘。盆地里的广阔的街道也和路旁树落下的红叶一样,充满了秋色。
时值十一月,临近秋天的末尾,冬天的气魄迎面逼来。横越过街道上空的鸟群,也像追随着冬天的脚步一样移动。
如果能够乘风,就可以和那些小鸟一起去到南方温暖的地方了吧。但是,我无法动弹。
这个地方,有那个人存在。
混入空中,融入风中,继续寻找着。
那个人和我不一样,相距十分遥远。人类和——神。
所以才,想尽全力接近。
我把意识集中在街道的一角,那里是占地广阔的学校。因为有中等部和高等部,所以操场和体育馆也各有两个。
再次集中意识,把七栋校舍的其中一间作为焦点。
进入三楼里面的一间课室。好像教学已经结束了,基本上看不见学生的身影,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坐在教室正中间,倪视着白色的纸的男学生。
看到不知为何露出一副为难表情的男学生,我微笑起来。
「……哥哥」
无意识漏出的私语,化为轻柔的风微微拂动着他的前发。视线转向这边,但是他的眼中无法映出我的样子。
稍微有点痛苦,我的意识远离了学校,果然还是在一直以来的地方等好了。今天天气不错,一定会来的吧。
从能够总览街道的视点,锁定目的地,那里是街道西边的神社,从上空可以清楚地看到涂成朱红色的鸟居。
向着这条街上我的居所,飞去的意识穿越云和大气,降落。
远远传来的,是拍动风的翅膀声。
仰视天空,看到了飞向天空的小鸟的背影。那只小鸟向着比云还高的地方,向着被冻结了起来似的寒冷空气稀薄的地方,一直线地飞过去。
有往那么高,飞去的必要吗?
再说,鸟能飞那么高吗?
有什么目的地吧,最后会在什么地方降落吧。
眼睛追逐着鸟的前进方向,思考着。
但是在还没得出答案的时候,小鸟的身影就消失了。从神的眼里,消失了。
果然不是普通的小鸟的样子,大概,是和我相近的东西吧。
那只小鸟飞向的地方……肯定。是留在这里的我无法发现的地方。
连结着世界的枝叶之上,高天原。
神们的——真正的居所。
2
——将来。
那是位于日常前方的东西,往返重复的「总是」经常到达的地方。
和未来,稍微有点不同。
五秒后,一个月后,二十年后,六十亿年后,全部都可以用未来来一言概括。但是五秒后的未来无法用将来来称呼。将来是,和现在的日常不同的东西。
按照自己的意思来选择,不变的日子。
然后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白色的纸,是实现自己将来的一张碎片。
「哈……」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地点是教室,墙壁上挂着的钟指示的时间是,四点三十分,深处已经被染成了茜色。夏天到六点为止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已经落到接近山际线的地方了,再过三十分钟天空的宝座应该就会被夜晚月亮所取代吧。
教室里轻柔的风拂动着我的前发,我把视线从白纸上面移开,没有灯光的昏暗的课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今天就放弃了回去吧……」
小声的说着,把握着的自动铅笔放回到笔盒里,然后盯着放在桌子上的白色纸片,再一次深深地叹息。
纸上印刷着文字,恐怕无论多少年也会继续使用下去,被复印的文字列不断地掠过我的视线。
「进路调查,吗」
我把白色的纸——从班主任那里配发下来的表的上方的文字读出来。
这就如其名,是调查学生期望的进路的东西。表上有升学和就职两个项目,在那下方有选择的动机以及写想相谈的事的一栏。
这张表是在上周的星期一发下来的,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我还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从班主任那里得到了尽可能早点上交的提醒,想着放学后留下来写完它但是……结果,什么也决定不了。
虽然知道高中二年级的十一月结束的话就糟了,但是,我怎么也对将来——从学校毕业后的日常进行描绘。
把表折起来,放进书包里。
——挞!
这个时候,听到了鞋子的声音。
并不是从走廊那边,而是从面向中庭的窗户。这间课室——明明有三层高。
脸转向听到声音的那一侧。
摇晃着的窗帘的另一头,并没有人影。风一吹,窗帘翻滚起来。显露出来的是金色系,飘动的金发。
站在开着的窗户前面的是,金发的少女,身上穿着的是,这个阳伞学园指定的制服。背对着赤红的天空的她,用宝石般的碧眼望着我。
「启介,还在呢」
用亲切的口吻,少女叫着我的名字。
「……到底从哪里进来的啊,爱莉莎」
我也叫着少女的名字,用发愣的视线望着她。
「哪里?窗户啊」
爱莉莎理所当然似的回答着。
「怎么做到的」
「在空中飞」
我大大的吐出一口气。普通的话这会被当成玩笑的话吧,从三楼的窗户进来就已经十分困难了,更不用说飞在空中这种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但是她——爱莉莎·柯朗诺·史特林·莱特(注:我承认这名字我是百科出来的)并不是普通人,要说是什么的话就是“魔术师”。
和她的相遇是在两年前,看到就这样从大楼上跳下,让身体飞舞在空中的她的瞬间,我的常识完全被瓦解了。
——世界的法则无法束缚住的,把飞行当成吃早饭一样的少女。
这就是对爱莉莎进行说明的最好的台词话。
这样不得了的她,现在住在同学的家里和我上同一个学校。
「你啊……被人看见要怎么办啊」
「反正飞行的时候用了透明化的魔术,也确认过教室里除了启介以外谁也不在了所以没问题。比起这个事情做完了,不一起回去吗?」
「那倒是无所谓但是……」
再次开始准备回家,把表和笔盒放进书包里。
「……但是?」
用手指着倾着头的爱莉莎的脚:
「禁止穿上鞋子」
「啊」
看到自己的鞋子,爱莉莎叫出声来。
「马上就要走了所以到鞋箱旁边等着吧」
「嗯,我知道了」
浮现出稍微有点坏心眼的笑容,爱莉莎咏唱着魔术消失了身影。
呼哇的大大吹动窗帘,小小的脚步声在窗台上响起,爱莉莎再一次飞向天空了吧。
我像是不想让爱莉莎等,快步走出课室,放入了调查表的书包,感觉十分沉重。
——这么说来爱莉莎的进路调查写了什么呢?
一步两阶地下楼的途中,我在想着。
「那家伙的话……似乎会写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呢」
包含苦笑的低语,混杂在脚步声中消失了。
到校门为止都是一条直路,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立刻响起了运动场运动部的训练声和,遥远的校舍那边传来的吹奏乐部的演奏声。
「——这样,老感觉很久没试过了呢」
旁边走着的爱莉莎,好像有点害羞似的呢喃着。这是从鞋箱那里会合开始的,第一句话。
「这样?」
「和启介两人一起放学这件事」
「是这样吗?」
我搔着头反问道。
「嗯,因为启介,不久之前还在和阳明一起“寻找神”啊,找到了由衣之后放学后大家一起去神社也成为了日课不是吗,虽然这样也很开心,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呢」
爱莉莎说着用右手握住了我的左手,手指交缠在一起,因为这动作太自然了所以我的反应慢了一拍。回过神来的我,连忙望向四周。
「啊哈哈,没问题,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吧?」
看到我的样子,爱莉莎感到很有趣似的笑了出来。
「……说起来,为什么爱莉莎会在学校啊?特别是放学后,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为了隐藏被发现动摇的羞耻,我转移了话题。爱莉莎的手上没有书包,恐怕已经回过一次家了。
「没什么,只是在空中散步而已哦。像这样,偶尔会没来由的想要飞起来的样子呢。于是就来到了学校,看见启介还留在学校」
「没由来的……」
「对哦,没由来的」
真像爱莉莎呢,我只能苦笑了。
「飞行,果然很舒服?」
我也有好几次被爱莉莎带着飞起来,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十分紧迫的状况,并没有享受的余裕。
「比起舒服,更像放松吧,感觉压力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嘿……爱莉莎也会有压力的啊」
不小心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爱莉莎不高兴的倪视着我。
「真是失礼呢,就算是我也会有许多烦恼的啊」
烦恼的事……吗。
爱莉莎的话,令我想起自己的烦恼。
「呐,爱莉莎」
「什么?」
「进路调查表,写了什么?」
爱莉莎确实在表发下来的那一天,就马上交上去了。有什么不会动摇的目标吧。
「诶……?进路的那个,那个对吧? 那个是,这个……」
但是从爱莉莎脸上看到了有些焦急的神色,手指不停搔着脸。
「啊,不想说的话就算了,稍微参考一下……只是这么想罢了」
「这,这样啊?那么,就把这当成秘密吧」
脸放松下来的爱莉莎,一直大方的说出想法的爱莉莎,并没有太多隐瞒的事。所以她闭口不语的话,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或许那就是爱莉莎所说的“烦恼”也说不定,虽然很在意,但是强行追问也不好呢。如果想要相谈的话,哪一天爱莉莎会自己开口的。
而且,这件事我自己也十分在意。
知道了烦恼着的不止是我,感觉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完全没有解决问题,但是也减轻了我的焦虑感。真要说的话,是感觉取回了余裕。
「——谢谢」
稍微用力一点牵手的我说了。
「为什么,你要向我道谢呢?」
爱莉莎稍微有点不可思议地倾着脑袋。
「没由来的,感觉到应该这样做」
「……奇怪的启介」
十分有趣,十分高兴的样子,爱莉莎笑了起来,我也跟着一起笑了。
平常感觉很漫长的从校舍到校门的路,今天感觉特别短。在校门附近,爱莉莎向我问道:
「今天也和以往一样那么晚但是,要去神社吗?」
仰望着秋天晴朗的天空,我点点头。
「——啊啊,我是这样打算的。」
「太好了,那也差不多了“就这样”了呢」
爱莉莎发出声音,抱住我的手臂。
虽然稍微有些难走路,但是说不出来。
——被喜欢的女孩子抱住还不高兴地男孩子,是不存在的。
3
到神社的路,已经完全走习惯了。在找到由衣的两周之间,除了阴天以外每天都会通过这也是理所当然了。
如以往一样,从正门前的桥上渡过在学园前流过的小河。接下来沿着小河向西前进,走进被挡在山后面的路,往深邃的森林的左边前进约十五分钟就能看见鸟居了。
施工中的红色路障已经被撤去了,禁止进入的栅栏也没有了。扫视过雕刻着远见神社的石碑的我和爱莉莎开始登上通往山上的石阶。
神社建造完成是在上半个星期,原住户们,会怎么看待突然改变名字的神社呢。虽然很在意,可是至今为止并没有见到除了我以外来访问神社的人,神社总是没有人。
名为仓野正行的男人,从最初那次以来就一直没见到过。神社里有扫除过的痕迹,所以毫无疑问有谁在管理者,单纯只是因为时间带没有对上罢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些更详细的说明,也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爱莉莎,真的对仓野正行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吗?」
我一边向上踏着石阶,一边问爱莉莎,这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问题。
「还在说这样的话?说了多少遍了,那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名字哦。确实我名字中间有一个仓野(爱莉莎的原名里有一个クラノ换成汉字就是倉野kurano)但是,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哦」
对,在我旁边的少女的名字是爱莉莎-柯朗诺-史特林-莱特。在第一次与仓野见面的时候就是对这个kurano感到在意。
察觉到的时候是第二次来到神社探访,对爱莉莎说仓野正行的瞬间。在那以后,虽然觉得是不是和爱莉莎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果然只是偶然吗……」
也可以让本人和她见见面,也有这么想过。
仓野这个姓也并不是那么稀有,中学里的同级生中也有一个人是这个,就先当成是偶然吧。
「这样考虑不就行了吗?假如我和他有什么关系的话,也顶多就是祖母大人那代的遥远血缘关系罢了」
kurano这个姓是爱莉莎的祖母的姓,而她已经是前年以前的人物了。在这个时代有遥远血缘的人在也不奇怪。只是,那个联系是十分遥远而稀薄的。
顺便说一下爱莉莎的家族在前年里连三代也没有经过。她们在被称为《方舟》的地方的时间流动十分缓慢的地方居住着。
「血缘……吗。说起来,你的祖母是怎样的人呢?」
「不知道,事实上我,并不怎么清楚祖母大人的事」
「为什么?」
「一说起祖母大人的话题,母亲就会浮现出有些悲伤的面容。所以逐渐就对问感到踌躇了……」
爱莉莎望向石阶的上方,嘴边浮现出苦笑。
「——那么,没办法呢」
察觉到了什么事,我点点头。
《方舟》里虽然有三代人的家族在生活着,却唯独爱莉莎的祖母不在。恐怕已经……。
「嗯,没办法了」
爱莉莎也点头同意,不知为何嘻嘻笑着望向这边。
「什么哦?」
「不,没什么,只是不知为何,觉得现在的启介感觉很不错」
「感觉不错……?」
并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的记忆,我搔着头说道。
「说白了就是,喜欢啊」
爱莉莎笑着说明。
「……这再怎么说,也太过直球了吧」
察觉到自己的脸变得很热,转过了视线。向上一看石阶的终点已经很近了。最上方是,背面被夕阳照射着的鸟居的黑色影子。
祈祷着夕阳的火红能把我脸颊变得火红这件事隐藏起来,我迈着步子。
被山上的冷风吹拂着的社内,还是老样子那么闲散。通往社殿的直路的两旁摆满了灯笼。这是最初来的时候所没有的。 地面虽然落下了银杏的叶子,不过也不是特别多,果然有谁在定期打扫着吧。
我和爱莉莎绕道社殿的后面,用钥匙打开没有门牌的小木屋。虽然那里有点昏暗,但是如果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就会有荧光灯照亮室内。两周前还没有运送过来的电力,现在已经有了。
小木屋里的厨房,浴室,洗手间,寝室和需要的设备都准备好了,家具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但并没多多少的生活感,是不是有谁在生活就不清楚了。
嘛,这边也不是用来当家用的,只是偶尔借用厕所的程度罢了。我们来到走廊向社殿移动。以前因为太暗所以没看见,实际上社殿的旁边也有门。打开门,我们进入了本殿。
地板上祭祀着的祭坛充满了庄严的气氛。天花板的一部分张开了一个采光口,夕阳的光从那射入。反射着降下的日光,镜子染成了一篇赤红。
「——由衣,在吗?」
靠近镜子呼唤,包里的凭依人形还没有拿出来,但是镜中已经有混入杂音的声音传出来了。
『嗯,在哦』
感觉接近微妙有点不适合的电台杂音一样的音色。
镜子中模糊的呈现出一个人影,第一次看到这个现象,是第三次来神社的时候。
是不是因为不断交流和镜子的“联系”变得强烈了呢,由衣只要有从天上来的光芒把“影子”映照在镜子上的样子。
这恐怕是镜子自身成为了由衣的凭依——发挥了神体的技能吧阳明酱这么分析。只是,由衣要现出清晰地身姿的话需要的不是太阳光而是月亮和人形的光,这是因为太阳光太强了把人形的光完全覆盖掉了的缘故。因此就算白天使用人形,也无法得到比这更清晰的镜像了。
「不好意思迟了一点,明明今天是新月,说不了太久的话。」
我向由衣道歉。是的,今晚是月亮的光芒完全消失的日子。估计月亮不会挂上天空,所以能进行交流的,只有日落之前的短暂时间,恐怕还有,十分钟。
『不用在意也可以的,哥哥,只要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镜中映出的影子稍微摇动,由衣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这次的分连着下次一起补偿。满月之日——由衣好像会持有实体的日子的时候,我打算在这里住下来」
这几天——镜中映出的由衣的身姿,随着月缺变得越来越稀薄了。但反过来说,满月的时候由衣的身姿应该十分鲜明才对。满月之夜的时候或许可能和文化祭的时候一样,有得到实体的可能性。
『真的?那么,我绝对会在满月的时候过去那边的哦,加油!』
听到由衣雀跃的声音,我和爱莉莎看着镜子笑了。
「太好了呢,由衣」
『嗯,对了,爱莉莎姐姐也一起住下来吧!』
「我,我也?那个……可以吗?」
不知为何爱莉莎窥视着我的样子。
「因为是由衣邀请的,我是完全无所谓的哦」
听到了我的回答,爱莉莎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那么,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嘛,虽然如果我住下来的话感觉会有其它的人数增加呢」
爱莉莎搔着脸苦笑道。
「真要做的话感觉就像是合宿一样呢」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我想要玩丢枕头!』
已经是修学旅行感觉的由衣,在镜子中握拳说出了自己的希望。
在那之后都是在讨论住宿的问题的我们,在感觉夕阳快消失的时候中断了对话。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呢」
镜中映出的由衣的影子也,变得十分稀薄了,再过一会就连声音也听不到了吧。
「明明还想再多说一会……只能遗憾的下次继续了,由衣。」
爱莉莎接触着镜面说道。
『嗯!啊,对了……因为说得太高兴忘记了,有一件不得不告诉哥哥们的事』
「不得不说的事?」
想着会是什么的我回问由衣:
『那个啊,最近见到了稍微有点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仓野正行一样的怪人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不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东西」
听到由衣的说明的我皱起眉头。
「那种东西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成为了神,改变了世界原有的样子。我想是因为至那之前坚固的壁(注:就是第一部埋了半个由衣的壁,不作过多剧透)一直把世界清楚地区分开来。而现在突然间那境界线消失了,所以从中也就生出了半吊子的神来了吧』
「……完全无法想象啊,半吊子的神是什么?」
『之前从丝拉小姐(能告诉我这玩意是这么翻的么スーラ)那里听来的……是以前被称为精灵或者妖怪的东西。在说是不是会从此慢慢增加,大概就是这样』
话题中的丝拉,要说的话就是由衣的前辈。原来是一个人类但是,因为和高次元存在同化,而成为了其中一部分的少女。爱莉莎的叔母也好那个她也好,好像把由衣作为聊天的对象了呢。
「妖精的话感觉很神圣但是,如果是妖怪的话就有点惊悚了啊」
因为在眼前有作为神的妹妹存在,所以有妖怪存在也不奇怪。丝拉也这么说了的话,那应该就是确实存在了吧。但如果被妖怪缠上的话感觉会有很多恐怖的事。
『也是呢,貌似也有经常恶作剧的存在哦。所以有些在意的——说……了——』
由衣的声音里混入了噪音。从天窗上射过来的光芒也变得十分微弱,社殿急速的暗了下来。
「……为我担心谢谢了!会好好注意的」
我慌忙地从嘴里快速说出谢语,由衣并没有回答,镜中映出的影像已经消失了。
「……还会再来的哦,由衣」
向失去了光辉的镜子打声招呼,我和爱莉莎一起离开了社殿。从母屋的窗户向外仰望,数不清的星星在闪耀着。
因为今晚没有月亮,所以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星星。我边寻找着认识的星座开口了:
「说起来妖怪吗……虽然没有现实感,不过是不是应该从图书馆借妖怪图鉴来看一看比较好呢」
「大概,我想就算那样做也没什么意思。因为以前所留下来的精灵啊妖怪啊都应该是已经灭绝了的」
爱莉莎仰望着夜空,这么回答。
「灭绝?」
「千年前——世界之间的壁被做好的时候,失去了住所所以是理所当然的吧?所以现在出现的,大概是新的东西,以前的情报肯定也没用了」
「未知的妖怪……说真的,有点害怕呢」
「嘛,不知道这件事,就是最大的恐怖呢。但是,不管是怎样的家伙出现都敌不过我,我会守护街道的和平的所以安心吧」
往纤细手上注入力量,自信地笑着。
「拜托了……仓野正行也说过同样的话呢」
苦笑着的我说道。他也宣言要守护街道的和平,或许意料之外和爱莉莎挺合得来呢。
「不对啦,仓野正行(注:爱莉莎所说的人名均为片假,不知怎么表达,特此注明)说过自己是英雄吧?就算是同样守护和平的人类,我的话是魔法少女啦」
「魔法少女什么的……你,突然间在——」
「昨天,电视上再放送了魔法少女マジカルスタ哦,因为这是不久之前从由衣那里听到过的标题所以就想着去看一下,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呢。啊啊使用的魔法——虽然我使用的是魔术就是了,能想到那个的人就已经十分值得尊敬了呢」
环抱双手,爱莉莎嗯嗯地一个人点着头。说起来从前,感觉也有过这样的对话啊,好像受到什么冲击给忘了的样子。
「嘛,爱莉莎的话,现实就是魔法少女了呢」
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的我说。
「真的?那么,就稍微作为目标吧」
无法判断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表情,爱莉莎用手指点着嘴唇,开始了思考。
在这之后也没说什么话离开了神社,从鸟居后面的石阶开始下山。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上,有着不输给星星数量的街灯。
想着送走爱莉莎回到宿舍大概会到7点吧。
神社到住宅区,住宅区到宿舍的路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所以预则也变得简单起来。那对我来说也是日常的一部分。
但是——总是会有例外的,我把它给忘了。
挞,挞,挞……。
从石阶的下面传来小小的脚步声,虽然太暗了看不到,不过有谁在踏着石阶上来。
稍微有点紧张,但是同时也觉得紧张的自己是笨蛋。虽然确实没有在神社里见到过我们以外的人但是,这里已经不是禁止进入的地方了,附近的人们会来这里也并不奇怪。
这样进行着正确的思考。只是刚才听到的妖怪的话题在头脑里挥之不去,所以在脚步声靠近的时候,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马上,就到能够用视线确认的距离了,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里。
「……!」
因为无法停止妄想,心跳个不停,只是看到那个人的瞬间——心脏大力的跳动起来。之所以能把悲鸣扼杀在喉咙里,只是因为自尊心罢了。
从石阶向上走的,是头发异常的长的女孩。那姿态和小时候见过的恐怖电影上的幽灵重叠在了一起。身高很低,大概是小学低年级生的程度吧,身上背着红色的双肩背包。
一瞬间,真的觉得那是不是妖怪的一类。但是看到少女盯着这边的脸,我回过神来。
确实头发很长,感觉像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留着了。头发的末端直达膝盖附近的裙子边缘。但是,也就这样,其它方面都是普通的女孩子。
恐怕是因为这边反应过剩,被吓到了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先微笑吧。但是不是反而造成了恐怖效果呢,少女逃开了视线快速的从我们的身边通过。
——嘛在风波不断的这个时代,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吧。
像这样自我安慰,叹了一口气。
「这种时间有什么事吗?」
看着从石阶往上走的少女,爱莉莎呢喃着。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神社,是不是有想要拜托神的事呢?」
「这样啊,神社也是这样的地方呢」
爱莉莎对我的话点头,面向这边,听着逐渐远去的背后的足音,我们再次走下石阶。
虽然这里很少有访客来,也不是没有的样子呢,不是说这一直以来的样子才是不自然的。
「会不会,那孩子是我们以外的第一位参拜者呢」
我低语道,向着石阶的上方回头,少女的身影,已经被黑暗所覆盖了,成了轻快的走上石阶的影像。
而且走得飞快,这样真的好吗。这么想着的我却踏空了石阶,慌忙把视线转了回来,这个时候——视线的前方掠过了什么。
「呀——!」
响起了小小地悲鸣,而且也是那高处,反射性地望向那边。
「什!?」
我吃惊地屏住了呼吸。
少女,在空中飞舞。娇小的手脚,长长的头发,以及背着的双肩背包全部都漂浮在星空上。不——掉下来了!
脚在离石阶很远的地方,好像看见了少女开始落下的样子,貌似不是自己飞起来的。
「……!」
虽然是充满违和感的状况,但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了。我预判着少女落下的地方,跑上石阶。那里那么高,就算能就下她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吧。虽然本能告诉我十分危险,但停不下脚步,并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彼方飘舞之风!(注:这里是我自己翻译的,因为只看过一卷台版所以也不知道怎么翻,望好心人赐教)」
但是,我的身后响起了清脆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身边有能唤起奇迹的少女在这件事。
金色的头发飞舞着,爱莉莎超过我,乘着风,漂浮着,在空中飞舞。(注:原文風に乗り、宙に浮かび、そらへ舞い上がる,翻不出什么漂亮的句子),向着落下的少女飞去的金色轨迹。
我停下脚步,看着交汇在一起的两个影子。化为一个影子在空中停留,并没有要掉下来的样子。看来爱莉莎漂亮的救下了空中的少女。
稍微等了一下,爱莉莎向着我这边缓缓落下。
被缠绕的风引导着轻柔的落地,少女坐在石阶上望着爱莉莎。
「诶……?欸……?」
长发少女,不停地交替望着我和爱莉莎,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太好了……」
我抚摸着胸口,但是马上,察觉到这是不得了的事态。
快速思考着着爱莉莎使用魔法被看到了,该怎么隐瞒过去呢。
「大姐姐……刚才,在空中飞行?」
但是在我想好对策之前,少女就向爱莉莎提问了,用的是大人的口吻。
「啊……那个啊,这个——」
爱莉莎困扰地搔着脸,魔术基本上是被隐瞒起来的东西,知道了的话也有或许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会把少女自身卷进去。
「难道是……魔法使?」
但是少女并不知道我的心情,一口气突入核心询问爱莉莎。
「这,这个……那个……啊,比,比起这件事,为什么你会从阶梯上摔下来呢?」
无法回答的爱莉莎,好像是想改变话题,指着石阶的上方,询问少女。虽然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是少女好像还是半失神的诚实的回答了。
「不知怎么……突然就飞起来了。」
「突然飞起来了!?」
我眯细眼睛,倪视着石阶上方,神社里应该谁也没有才对。但如果少女说的是真的话,或许可能有谁藏在那里。
「……总之先叫警察过来比较好吗」
从钱包里取出手机,神社内毫无疑问很危险,道路魔的事件还是交给警察比较好吧。
「啊,请等一下!使我突然飞起来的大概……并不是人类」
少女的话使我拨打110的手指停了下来。
「不是人类?」
「是。虽然太暗了又只有一瞬间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应该是更加小的东西,像这样,全身大概是这种感觉……」
少女在胸口附近不停地做着手势想表达那东西的样子。
「那是动物所为吗?」
爱莉莎环抱双手望向四周,少女向上看着自己摔下来的石阶,点点头,
「……大概。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势头而一瞬间被抛向空中罢了我想。有,看到什么吗?」
我和爱莉莎交换视线。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哦,启介呢?」
「我也没看见她以外的其它……」
即使再生头脑中的事件,落下的也只有少女一个人罢了。这么说来在听到少女的悲鸣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横越过了我的视线。难道那个就是把少女的身体撞开的“什么”吗?
「这样啊……虽然认为是动物」
与自己最初的预想相符,少女放松了肩膀。
「本应在的东西却并不在……有点毛骨悚然呢」
爱莉莎仰望着天空呢喃着。
确实有点不对劲,如果是动物的所为,却没有叫声和脚步声。
——难道和妖怪有关吗……。
我在心中暗暗说道,爱莉莎好像也在考虑同样的事,表情变得险恶起来。
不知道是怎么看待我们的沉默,少女突然低下了头。
「那,那个,帮助了我,真的是十分感谢!」
少女向我们道谢。那语气让我觉得不像是背着双肩背包的小学生反而像个大人一样。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哦,只不过是偶然罢了」
稍微有点害羞的爱莉莎移开视线。
「不,这是十分大不了的的事。因为把在飞在空中的我救了下来,果然大姐姐是。魔法使吗?」
「额……那是——」
再次回到了最初的问题,结结巴巴说着的爱莉莎。看见那个反应,少女再次兴奋起来。对于还没满10岁的少女,比起怀疑更加期待魔法的存在吧。
「那个,假如……大姐姐是真正的魔法使的话我有个请求」
瞳中发出认真的光芒,少女说道。
「……请求?」
爱莉莎浮现出困惑的样子回答。少女点点头,
「是,可以把我——收为弟子吗?」
「嘿……?什,弟子!?」
看来是十分吃惊,爱莉莎忍不住大声叫起来。失去了开口的时机,只能看着的我也呆住了。
「我,希望能使用魔法。所以,拜托了,成为我的师傅大人吧!」
「——师傅,大人……」
爱莉莎不断呆呆的重复着没有现实感的单词。是心中开始动摇了吗,脸微妙的放松了下来。经过十秒后的硬直,生硬的看向我,
「怎么办……启介」
即使是无情的把问题抛给我,我也同样无法跟上状况啊。
改成盯着少女看,目光扫到伸长到膝盖的柔顺黑发,背着的红色双肩背包,烧伤穿着白色的长袖上衣,以及短裙。
大概是在附近的学校上学的小学生,虽然有点大人的样子,果然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应该踏入魔法的世界来。
我和爱莉莎的视线重合,向她摇了摇头。她好像也在我考虑的时候冷静了下来,用沉着的表情点点头。
「那个——」
爱莉莎弯下腰到少女的视线处,张开了口。但是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形势不妙,少女大喊着盖过了爱莉莎的话:
「那,那个,请等一下!不用现在得出答案!明天,请看看我的觉悟!希望你们能在那之后才把结论告诉我!」
这样说完在我们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少女背向着我们,然后摇摆着双肩背包和长发跑下了石阶。
「等。等一下!」
爱莉莎慌忙对着越来越小的影子喊道,然后少女稍微停下了脚步,说了一句话:
「明天的黄昏,在这里等着!我,是认真的!」
然后这次向着已经没有阶梯的石路走去,消失在幽暗之中。
「就算说是认真的……」
困惑到了极点的爱莉莎垂下肩膀。
「——明天,好像不得不再说一次的样子呢」
叹了一口气,我说道。就算无视约定,每天等在这里就算不想也能遇到。而且也对把少女击飞的“什么”感到十分在意。
「无论如何呢……被称呼为师傅大人虽然高兴,不过不好好切断关系的话」
呢喃着的爱莉莎。听到那话的我,用手指戳向爱莉莎柔软的脸颊。
「啊,果然很高兴吗,稍微有点得意的样子呢」
「什——才没有得意呢!」
爱莉莎反过来大力拉扯着我的脸。
「好痛痛痛痛痛!?」
无视着喊痛的我爱莉莎向下望着少女消失的幽暗处。
「——虽然说了觉悟,到底打算做什么呢」
伴随着忧郁的吐息的话,随着冷漠的夜风而去。我也好爱莉莎也好,都不知道答案。知道那个的只有,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罢了——。
4
我——爱莉莎-柯朗诺-史特林-莱特有两位师傅。
一个人是,温柔的母亲。还有一个人是,快活的叔母。我对两人十分喜欢,十分尊敬,憧憬着两人,想成为像她们一样的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这就是我开始学习魔术的理由,并不是为了做些什么而学习魔术,只不过是为了靠近她们。
所以,我十分在意。
说想成为我的弟子的少女,到底在期望着什么,到底想成为怎样的魔术师——。
和少女相遇的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神社。
时间还不到四点,天空天空被深灰色的帷幕盖住一片昏暗。虽然没有要下雨的样子但是,也没有要放晴的样子。
这样的天气,就算去神社也见不到由衣,天空的光被遮住的话镜子也暗了,无法映照出由衣的身影。所以目的是别的事,就是和昨天遇到的少女再会。
启介不在是因为被班主任叫了出去,说真的想和他一起来但也没办法了。等启介一起的话就太慢了,而且还发生过昨天那样的事,担心少女出事而不想让她等太久。
「啊—啊,还想着今天也两个人一起来神社的说……」
小声的呢喃着。就算是有事,遗憾就是遗憾啊。
我呼啦呼啦地摆动着空着的右手,昨天一瞬间就走过了的路,今天感觉十分漫长。
「——应该说本来,两人独处的机会就太少了啊」
真够愚蠢的想法。
我喜欢启介,启介也说了喜欢我,所以想在一起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但是启介却老是抽不出时间。
嘛……也察觉到了理由。
启介选择的与“我们”的关系,并不普通。所以实际行动起来的话,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比较好。在烦恼着应该怎样交往才是最好的吧。
认真考虑是挺高兴的,不过也差不多到达等待的极限了。一不注意的话或许会出现意外的伏兵也说不定。
「——今晚要不要久违的去启介那里呢,有再怎么考虑也无法理解的事呢」
这样想着,心跳开始加速。有一种全身发痒的奇怪感觉,和来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脚步不知不觉变得轻快起来。
在考虑着启介的事情的时候,到达了神社的前面。途中对时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金钱啊。
「不改变一下气氛的话……」
看着赤红色的鸟居,绷紧了脸。虽然没有要教魔术的想法,但是希望能在称呼自己为师傅大人的少女面前保持威严。
在延伸到山上的石阶顶端站着,没发现少女的身影。还没有来吗……还是在神社内的某处呢……。
在想着确实不在神社内走入鸟居后方的时候,感觉视界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停下脚步,面向那边。奇妙装扮的少女缩在鸟居的阴影里,我震惊的看着少女。
大概……那是昨天遇到的少女。要说为什么无法断言的话,打扮有所不同的缘故。
长发编成三段还好,问题是服装,随意地用巨大的礼带装饰着的粉色系连衣裙露出了十分美妙的风景。明明快到冬天了不过裙子就像快要露出内裤一样短,服装各处都是用处不明的切开来露出肌肤,相当有独创性的衣服,但是老感觉在什么地方看过的样子。(注:这段我翻得要脑抽了,详细的请看封面图的那只魔法少女)
「——哈啾!」
果然还是很冷吗,少女的身体抖得十分厉害。和这样的她眼神相合的时候,瞬间少女的脸红了起来。
「那,那个,这,这这这这个打扮是那个……学芸会的服装——」
「学芸会?」
我微微倾着头,然后少女的眼睛睁大了,直直的盯着我的脸。
「啊——师,师傅大人是吗,太好了……如果是住在附近的人们的话该怎么办呢……」
少女抚摸着胸口,看来她也有对自己的打扮感到羞耻的认识呢。
「……既然被人看到会觉得困扰,为什么还要打扮成这样呢?是为了称为学芸会的东西?再说了不要叫我师傅大人」
我把呆呆的眼神投向少女。
「不,学芸会的衣服是说谎的,这是为了让师傅大人看而特别准备的。那个……怎么样?」
用手押着短裙的一端,少女向上望着我。
「怎么样……嘛,虽然感觉很奇怪不是挺可爱嘛?虽然老觉得和什么好像……」
在主旨不明的问题面前,我诚实的回答了。因为太麻烦了所以决定放弃订正“师傅大人”了、
「那么合格了吗!?」
然后不知为何脸上散发出光辉的少女问道。
「合格什么的……什么?」
「当然是作为魔法使的衣服,咯。为了被认同为弟子,彻夜赶工做成的」
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她的衣服和之前电视上看到过的魔法少女的衣服十分相似呢,应该在那里见过。
「什,手工制作什么的……十分熟悉裁缝呢,难道昨天说的觉悟就是——」
「是!魔法使都是用这样的打扮来战斗的吧?虽然很害羞,但我想让你看见我是有那个觉悟的」
倏的握住拳头,少女大力地说道。但是寒风吹过,又抱起手腕「哈啾—」的打着喷嚏。
「已经好了啦……总之先换衣服吧,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哦」
少女的脚边放着红色的书包,以及大大的纸袋。再怎么说也不能用这个打扮在街上走,那个纸袋里应该放进了原来的衣服。
「那是……让我成为弟子的意思吗?」
「我可没说过这种事哦,只是……想告诉你魔法是什么东西罢了,和你所想的有很大的出入哦」
我叹息着回答。本来是打算强硬的拒绝的,看到少女的打扮后也只能这这样了。
少女是想着会被教授魔法吗,表情闪闪发光。但是在听到路上的车的引擎声的时候,脸又被红起来藏到鸟居后面。
看到那个我想,也许今天没喝启介一起来真是太好了也说不定,的。
少女在社殿的阴影里换完衣服后,我们走到了石阶的中间。虽然还是三股辩但是,少女的服装已经变回了昨天的样子。
「听好了?首先,我使用的并不是魔法而是魔术」
我竖起手指开始说话。
「有什么不同吗?」
少女认真的回答道,那样子看上去丝毫不怀疑魔术和魔法。有这种反应的话,要令她自身否认魔法的存在说是没用的。应该选择在认同魔术的基础上,使她放弃这种方法。
「魔法,简而言之就是像除了神以外无法使用的奇迹一样的东西,因为连世界的法则也能扭曲,所以基本上什么事都能做。但是人类能做到是的比魔法弱,有极限的魔术」
「极限,吗?」
「对,魔术有很多制约条件的哦。我并不是持有万能力量的魔法使,只是魔术师罢了。我想我连你期待中的一半都达不到」
听到我这么说,少女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但是,那个……假如说把打破了的盘子恢复为原状这种程度的话,能做到的吧?」
那恐怕就是少女所能想到得最见到的魔术了吧,但是我摇了摇头。
「不可能哦,时间的逆流什么的,完全就是魔法领域的力量了,从过去到未来的法则,魔术师是超越不了的哦」
如果拥有自然治愈能力的生物的话,要促进治疗的话是有可能的,但是无机物的话就没办法了。
「那么,那么呼唤出可爱的使魔呢……」
「嗯……虽然是有制作式神的魔术但是,我无法使用哦。我的魔法的基础是操纵风和水,光和时间的“流动”的哦」
「就,就算这样你也能像是在帮助我的时候那样飞在空中吧?还有,能操纵光的话,不是能释放出像是激光一样的东西……?」
「嘛,虽然是能使用那样的魔术……」
终于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少女表情散发出光辉。
「那么,完全够了。我,想成为魔术师,请把我收为弟子!」
「对不起呢,那是不行的」
我即答道。
「怎么会……」
瞳孔湿润起来,现在一副要哭出来表情的少女。老感觉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我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
「——呐,你想用魔法来做什么呢?」
少女眼用手把从眼眶中涌出的泪水拭去,带鼻音的回答道:
「我想成为魔法使的理由……有两个」
「两个?」
「是,只是其中一个听到刚才的话觉得是没办法的,因为是需要歪曲世界的法则的愿望」
「那么还有一个呢?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也可以帮你完成的哦?」
这样的话就算不教授少女魔法也达成了一个目的,能看到魔术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虽然不能成为师傅,不过希望能帮助她解决困惑。
但是少女摇了摇头。
「对不起……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希望自己变强,这是无法代行的事。所以拜托了,请令我成为魔术师!」
抬起脸,少女直直的望着我的眼睛,能感觉到强烈的气魄。
「……变强了之后呢?」
我带着多少有些强硬的语气问她。
「守护街道的和平!」
挺起胸膛,少女大方的宣言。我呆呆的张大了口,老觉得最近,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相似的话。
「……这个国家有惩罚破坏规则的警察这样的组织在对吧?也没有你特意守护和平的必要哦?」
想着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想成为魔法少女呢,我这么说道。
「才不是没有必要。守护和平的人,再多也不会觉得多」
少女的回答是十足的正论,感觉和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少女的眼中看不出什么别的想法,是真的在考虑着想要守护街道的和平的吧。
这样的话——不得不使出最后的手段了呢。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呢,果然还是不能教你魔术,因为成为魔术师是一件危险的事」
我把不能接受少女的请求的最大理由说出来。
「危险?」
「是哦,为了使用魔术,不得不使用药物把脑袋改造哦。也有过失败之后精神崩坏的例子,所以像你这样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教授魔术的」
这次一口气把少女的气魄押回去,决然的告诉她。这条线绝对不会退让,少女似乎也并不是到这种地步还察觉不到危险,脸变青了起来。
假如把「即使如此也无所谓」说出来的话就要进行说教了,不过好像是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其它的方法……没有吗?」
「虽然也有适应性很高的人即使不用药物也可以使用魔术的例子,但是那是十分稀少的特例哦。普通的话不实行危险的仪式的话,是成为不了魔术师的哦」
血统的资质,环境……如果不把众多要素交杂在一起,那么从最初开始不使用药物的话就没办法使用魔术。但是少女把我的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那么请进行我的适应性测试!」
探出身子,向我诉说着的少女。
「测试什么的……认真的?」
「是!」
没有迷惑的肯定回答。我想着回答就算这样也是没用的呢,不过这样的话或许会产生令少女接受的效果也说不定。
「如果不行的话,就放弃?」
「……是」
这次踌躇着点头同意的少女。
「我明白了,说到这种地步了就测试一下吧。首先……仰望天空」
我指着天空,临近黄昏的阴沉的天空被染成的淡紫色。遵从我的指示,少女把视线转到上方。
「——你看见过天河吗?」
「看见过,之前住的地方,是能够清晰地看见星星的地方」
少女对我的问题点点头。
「那么,试着想象至今为止看见过的最美丽的天河把它与现在的天空重迭在一起,然后祈祷能够看到横跨天河的龙。请借给我力量——这样的」
「是,是……」
往看向天空的眼睛汇集力量。
魔术是向比人类更高等的存在借助力量的术,我的魔术的源头被称为是《流星之龙》的存在于天河的《高次存在》。想象它的姿态,精神与之同调就能生成借助它的力量的通道。
但是如果不进行大脑的调整,再怎么样也无法与之同调,适应高指的是是偶然从最初波长就与之相近的意思,概率十分之低。
「那么现在开始进行发动魔法必要的密码——或者说是咒文的咏唱。跟着我进行咏唱。」
「了解」
少女望着天空说道。
这在我最初接受的测试里也有,对想要学习魔术的我,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大概母亲也是原本并不想教给我魔法的吧。
大脑调整仪式十分危险,本来的话我是一生也不能从方舟里出来的。所以不想冒风险的话不用成为魔术师也是可以的。
但是——我在那个测试中合格了。
「祈愿流转」
「祈愿流转」
少女重复着我的话。
「黑暗的苍之海,连接远方流动之光,在遥远之空奔驰的星之龙」(注:和上次的一样,这些全都是我乱来的,望好心人能告知我台版是怎样翻译的)
「黑暗的苍之海,连接远方流动之光,在遥远之空奔驰的星之龙」
这是母亲在测试的时候使用的术,同时也是我最初学会的奇迹。本来我是没有出声咏唱的必要的,简单的两节的咒文。
「風を束ね、音を紡げ、夢を導く調べをかなでよ!」(注:我实在没法弄下去了……)
「かぜをたばね、おとをつむけ。ゆめをみちびくしらべをかなでよ!」(注:爱莉莎说的是带有汉字的,而少女说的是不带汉字的)
结束了咏唱被称为魔术的密码的《姿态的语言》,我咏唱最后的《启动语言》。只是像自己的魔术不想发动一样,关闭与《高次存在》连接的回路。
「原野之笛!」
「原野之笛!」
少女像在祈祷似的往空中呐喊。
这个魔术的效果,是通过干涉风来演奏音乐。我最初咏唱的时候虽然没有出现音乐,但是改变了风的流向使像是口笛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母亲十分震惊,说着这样一来就不用特地使用药物了吧,给了我成为魔术师的许可。
但是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有丝拉伯母的帮助吧。虽然是最近才知道的,丝拉伯母作为流星之龙的端末,一直守护着我的样子。但是这少女并没有任何的帮助,应该不会成功的吧,我这么考虑着。
但是——。
「骗人……」
我呆呆的呢喃着。周围的树木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响起了听惯了的风笛声。
并不是想起声音,虽然音量有些小,但已经是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美妙的声音……那个,这样就成功了吗?」
虽然少女因为听到曲子而稍微恍惚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来问我。
「是,是呢……成功了哦」
「那么——能收我为弟子了吗?」
混杂着期待和不安的表情少女看着我。从结果来考虑的话,确实是通过了测试,但是我对预想外的事态感到迷惑,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我偶然帮助的女孩子,偶然拥有着稀少的魔术师适应性吗?这样的话也太偶然了。
想要询问少女的身世而开口,说起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啪刹……。
但是在出声之前,耳边听到的微弱的翅膀声刺激着我的胸口深处。大概感觉到的是,警戒心的萌芽。
在听到了翅膀声下一瞬间,从完全的死角,半回过头去的时候,视线的前端看到了猛的向这边冲过来的白色的什么东西。
「危险!」
我把身旁的少女推倒,身体伏在地上,从背上掠过,不知什么东西飞了过去。抬起头,视线追逐着袭击者的身影。
那是比起乌鸦来说大上一圈的白色的鸟,尾羽十分长,美丽,是没见过的种类。
再晚察觉一点的话,或许我们就从阶梯上被撞飞了吧。
「——!?难道那就是昨天的……」
少女昨天,在石阶上被什么撞飞了。那么,那只鸟就是犯人的可能性十分高。倪视着迅速站起来,逐渐远去的白鸟。
「我去追那只鸟,你快点回家去吧」
「诶?那,那个……弟子的事怎么样了啊?」
着急的问着我的少女,在这段时间鸟的身影变得更小了。
「啊啊已经合格了哦,合格!你的适应性太高了,放着不管也不是办法。明天在这里再见吧,到那时,有很多东西想要问你啊」
「真,真的吗!?十分感谢,师傅大人!」
我苦笑着,边小小的向少女招手边在心中高速咏唱,望着变成了白色的点的鸟,大喊《起动语言》。
「远行之风!」
用力一踢石板,飞舞在空中。我的身体被风的结界包围,从重力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一口气加速到最大,向着白鸟的背影追去。在最后稍微回头看了一下地上,满脸笑容地挥着手的“弟子”的姿态——。
切开秋天的冷风,我在飞着。白鸟的身影已经能够十分清晰地看到了,还差一点就能追上去。但是,还有少许的距离总是缩短不了。
——这只鸟,并不普通。
我在心中暗道。白鸟从途中就一直持续提升高度,就算是再怎么能飞高的鸟,也应该早就超过了极限高度了才对,但是白鸟的速度依然没有降下来。
但是再怎么样也要抓住。昨天和今天都袭击了少女,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放置不管的话会令她继续暴露在危险之下的吧。
「给我等一下!」
把风的支配圈扩大,瞬间加速起来。狭窄的视界里白鸟的身影变大了起来。还差一点就能把手伸向尾羽——。
但是在就差一点的时候视界杯白色的雾遮住了,察觉到飞进了云中,我慌忙地上升,从云中脱离。
这时已经完全丢失了鸟的身影了,下方是覆盖大地的广阔的云海。如果是在云中飞行的话,用肉眼是捕捉不到的。
「怎么这样……」
就算使用风的探索魔术,也没有反应。
云海的彼方地上看不到的深红色的太阳在闪耀着,我不放弃的回到云下方继续寻找着鸟,但是在找到之前就日落了。
「再这样找下去也没用呢……」
在阴沉的天空下我叹了一口气,不得不等待下一次的机会了。如果明天再来袭击少女的话,绝对不会再让它逃跑了。
为了回家,在寻找着去美伞市的路。因为用相当快的速度飞行,似乎飞到了十分远的地方去了。
在未知街道上的灯光照耀下,以不会带来负担的速度飞行。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了,成为我的弟子的少女有没有好好的回家呢。
——师傅大人。
想着投以尊敬的目光,这样称呼我的少女。我实行测试真是一个失败,因为适应性很高,所以她只凭想象就和《流星之龙》连接了起来,已经不能放着不管了。
「但是果然,被称为师傅感觉也并不坏呢」
虽然有脸上放松下来的自觉,但是反正启介又看不到,窃笑着继续飞行。
越过黑黑的山脉,看惯了的夜景映入眼帘。我降下高度,向着寄宿的家飞去。但是在那途中,察觉到了向这边一直线飞过来的影子。
虽然想是蝙蝠但并不是,更大——和刚才追着的白鸟差不多。
「——!?」
不,根本就是那只鸟。那长长的尾羽不可能会认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向着我飞过来,这次一定要抓住它。
我提升速度,一口气缩短与鸟的距离。但是到了近处才发现,鸟的样子有些奇怪。翅膀失去了力量,呼啦呼啦地用快要死的样子飞着。
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伸出了手。但是在那之前鸟好样用尽了力气的样子翅膀不懂了,在我的双手之间落下。
「等……!」
我急速往下飞,接住落下的鸟。令人惊讶的轻,好冰冷。虽然羽毛轻柔的呼啦呼啦动着,但已经不是活着的东西的温度了。
「啊咧……?」
然后靠近了观察,才发现和刚才的鸟的差异。
袭击少女的鸟是纯白色的,这只鸟的颜色是灰色的,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空中一个人待到了日落——。
5
「明天见,吗」
我停止眺望学习桌上面的那半张灰色纸片。在回到宿舍里的这一个小时内,一直在这半张纸——向着进路希望调查表,手里的自动铅笔一下都没动。
在放学前的班会结束后,班主任把我叫了出去。当然是关于出路的事,还没有上交的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了。可以的话希望能决定是升学还是想去哪里就职被这样说了,在那时候没法回答期限就是明天了。
如果烦恼的话就去找人谈谈吧,去联络叔父叔母怎么样?不知为何班主任好像自己的事情一样这么说……但是我迷茫的理由并不是能对他人说的事。
当然,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理由,但是在有不得不在这之上考虑的事在。我——有堵上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取回来的人在,有约定要令她们幸福的人在。
我选择的道路的前方,是否有尽头呢。做了不普通选择的我,是不是应该更积极的去探索其它的道路比较好了。
把这些想法驱离头脑,我继续迷茫着。
一直坐在椅子上思考不知不觉中眼皮变得重了起来。
我从座位上站起,倒在了床上。虽然知道是在逃避现实,想着稍微睡一下吧闭上眼,但是三秒后——。
——挞!
听到了从阳台传来的鞋子声,迅速的打开眼睛,起身。窗户那边站着的是预料中人物,穿着伞阳学园制服的金发碧眼的少女——。
「爱莉莎……?」
我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心跳加速。我慌忙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迅速把脱下来乱丢的衣服收拾好。爱莉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房间拜访了,因此感觉十分紧张。对——这是爱莉莎成为“女朋友”以来第一次拜访。
因为已经带着韵律叩叩的敲过窗户了,爱莉莎脱下鞋子进入了室内。
心跳口一起加快,困惑与焦虑,喜悦与兴奋,众多感情一口气溢了出来。但看到爱莉莎手里抱着什么的我回过神来。爱莉莎好像很困惑的表情,看来似乎不是自己所想象的情况呢。
「启介,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这么说着的爱莉莎把手上抱着的东西小心的递给我,是一只灰色的大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我的问题爱莉莎说了,关于今天放学后发生的事——。
「嗯……」
我看看灰色的鸟摸摸头。
以魔法少女装扮出现的昨天的女孩子,弟子测试的始末,在那之后发生的白鸟的袭击。以及虽然追踪失败了,但却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了相似的鸟……。
听完了一路上的事,爱莉莎就这只鸟该怎么处理,来找我相谈了的样子。
「虽然确实不是普通的生物……」
摸着在爱莉莎脚上睡着的鸟,我低声道。
无法想象是活着的东西的温度,也感觉不到心跳。但是身体偶尔会动一下,也并不是死了。
身体比乌鸦大上一圈,尾羽很长,飞起来的姿势一定十分优雅吧。
「果然是这样呢……这鸟,是不是由衣说的妖怪啊精灵之类的东西呢」
爱莉莎好像说辛苦了似的摸着鸟的身体。
「虽然可能性很高,无法断定呢。再说……为什么爱莉莎那么担心这只鸟呢?」
感到不可思议的我问道。
「诶……?因为看上去很虚弱嘛」
「但是,这只鸟和袭击女孩子的是同一个种类吧?虽然颜色不同,不觉得很危险吗?」
我的问题令爱莉莎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那-个……不知不觉呢……这孩子,好像是自己想要来我这边的感觉,总觉得不能放着它不管……」
「也就是说向爱莉莎求助吗?」
「那我也不知道哦。但是,我不认为这孩子是危险的存在。」
爱莉莎都这么说了的话,这鸟或许和袭击女孩子的鸟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这样啊——那么我也,也停止敌视这家伙吧」
「启介……谢谢」
看着很高兴似的微笑着的爱莉莎,我的脸迅速充血,无法对上眼睛,我慌忙避开了她的视线。
「总之,不限搞清楚这家伙的正体的话呢。虽然从由衣那里听来更快……」
我看着窗户外说道,夜空被薄薄的云所覆盖。
「今天有云的话没办法呢……」
爱莉莎垂下肩膀,但是我突然想到什么拿出了手机,调查一下这个地域的天气吧。
「不——预报说晚上就会晴朗起来了,等一下的话应该能看到月亮出来」
「真的?那在那之前一起待机吧」
爱莉莎看上去很开心的说道。
「啊,啊啊……就这样吧」
我点点头。自己也知道心跳在上升,等天空晴朗起来或许要到深夜也说不定。虽然有只随着的鸟在,实质上是在这间屋里两人独处。
这样一想就紧张起来了,爱莉莎也有些心神不定的望着我。冷静不下来的我站了起来。
——总之先做两人份的晚饭吧,昨天做的咖喱还在冷藏库里,本来是做了三天分的东西,量应该够。
明明在某个时期在这里两人独处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充满整个屋子的气氛是第一次感觉到的。
「——多谢款待」
吃完咖喱饭后爱莉莎合掌说道,腕上一粒饭也没有留下。
「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注:这句话貌似是这么说?语文不好……)那么……味道怎么样?」
把碗叠在一起送往流理台的我问道。
「当然,好吃啦」
「客套话就免了,对在宅邸里吃惯了的爱莉莎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够豪华呢?」
爱莉莎寄居的宅邸里有不输给专业料理人的手艺的执事在,所以我想应该是为了我着想才夸奖的吧,但是爱莉莎摇了摇头。
「没有这种事哦,我,对启介的味道……喜欢,还想,再吃」
有些恍惚的羞涩的说着的爱莉莎的脸。
「这样也可以的话……嘛,随时都可以」
用上扬的声音短短的回答,我用手迅速的洗完东西,爱莉莎在这段时间就擦拭着餐桌。顺便一提睡着的鸟,现在在床上。
在结束工作后一段时间,我走到窗边,由云做成的天盖渐渐露出了缝隙,但是月亮还没有出来。看起来还要再等一会儿。
我顶着床沿坐下,爱莉莎也看着床上的鸟,在我左边坐下。
肩与肩接触到一起的距离,虽然没有会话,却在互相传递温度。
然后,爱莉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好像能感觉到从旁边传来的小小的呼吸。
「——启介」
爱莉莎叫着我的名字,右手与我的左手重叠在一起,手指合拢,紧紧的抓住。
虽然心底感到温暖,我的身体却僵硬了起来。用困惑的视线看过去,爱莉莎投以耀眼的微笑。
「嗯……总觉得,好幸福」
爱莉莎撒娇似的把脸靠在我肩膀上磨蹭。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一个月之前,一度从我手中滑落的幸福,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但是——这个幸福应该怎样去触碰,我并不知道。是普通的恋人的话,就做普通的恋人会做的事就好了吧。但是我有“误会”在,所以得不到正解。
所以即使爱莉莎瞳孔湿润的把脸靠过来,我也没有马上回应。
「……为什么,不做呢?」
在嘴唇相接的前一刻被制止了的爱莉莎,十分不满的鼓起脸。
「抱,抱歉……该怎么说呢,现在真的可以吗……我不明白」
「难道……启介不想,和我KISS?」
看着摆出十分不安的,悲伤的脸庞的爱莉莎,我的心刺痛起来。
「爱莉莎,想要……KISS?」
「嗯,想要!」
十分肯定的断言道的爱莉莎,那直直的语言和眼神拍打着我的心。
「为,为什么?」
「因为,明明和启介……靠得那么近了,却还没好好的KISS过一回什么的……这是能确实确认喜欢的心情的方法,我有这种感觉。所以——想要」
说到这种份上,我也无法拒绝了。我如果是为了爱莉莎的幸福的话,已经决定过什么都会做。我看着爱莉莎的眼睛,点点头。伸出脸,闭上眼睛。
把脸靠近去令双唇相接,柔软而又滑嫩的触感,感觉到了爱莉莎灼热的吐息。
只有三秒那么短的KISS。
那就是……现在的自己允许的限界了。本来应该更多的去感受爱莉莎的“喜欢”的。果然好像做错了一样无法继续下去。
「——稍微,有点咖喱的味道」
双唇相离后,爱莉莎笑着说道。明明我的迷茫肯定传达过去了,却像十分高兴的笑了。我的嘴唇上留下来的是,是苦涩的味道。那味道一定是代表了罪恶感,虽然不清楚,对谁,对什么,犯下了什么罪。
「谢谢,启介」
大概刚才那个并不是爱莉莎期望的KISS,但是爱莉莎道谢了。
用耀眼的笑容,表明自己十分幸福。
「任性的要求,抱歉。明明“只有我”做这种事很狡猾的说……」
道歉也好,道谢也罢,本来应该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错的是我这一方,全部都是,还没有定下未来的前进方向的我的责任。
虽然这么说,爱莉莎却连我的罪恶感也一起接受了。
这就是爱莉莎-柯朗诺-史特林-莱特。人十分好,十分温柔,会认可别人的软弱,并守护其的强者。我所感受到魅力,以其为目标的女孩子。然后——。
「爱莉莎」
为了传达无法用口传达的思念,我紧紧的抱住她不放。
虽然还无法向前迈进,毫无迷茫的回应爱莉莎,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是——现在尽全力,尽最大可能去传达思念,确实是做得到的。
「——这个距离,十分安心呢。明明一直保持那么近就好了的说」
爱莉莎把手绕到我背后,小小声的说着,用十分安心的声音说着。
在这之后我们直到月亮从云中探出脸为止,一直感受着彼此的鼓动。
「……老感觉,至今为止一直不够的能量得到了充分的补充了呢」
仰望着被细细的弯月照亮的夜空的爱莉莎小声说道。其表情还有些发愣,有点红。手上抱着的是灰色的鸟。
我和爱莉莎站在远见神社的境内。
云已经散去的时候,爱莉莎立刻用魔术转移到了这里。好好的拿着由衣的凭依,时间大概是晚上0点。
「一直让你等待……一直让你忍耐,抱歉」
看到我道歉,爱莉莎鼓起脸颊。
「真是的,摆出一副那么抱歉的脸,难得满满的幸福感不就都消失掉了嘛,启介没有充填能量吗?」
「……不,虽然不是这样」
「那么,启介飒爽的笑就可以了哦。看吧,不在天空晴朗的时候去由衣那里的话」
想尽早赶去社殿的爱莉莎,我追在她身后。虽然天气是好转了一点,但天上还是很多云。确实并不能磨蹭了,没有余裕的特地经过里面的住宅,正面进入神社了。
「——啊,说起来」
在善款箱后面的入口前脱下鞋子的时候,爱莉莎说道,视线不知为何投向我穿着的牛仔裤。
「怎么了吗?」
「那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刚才抱着的时候——一直觉得腹部的周围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的样子,于是就在想是不是口袋里放了什么呢——的」
不停来回盯着我的腰附近我焦急了起来。
「不,不是,那个是——那个……该说是没办法的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
大大的倾着头的爱莉莎。看来她在这方面的知识不足的样子,果然没有就那样进行下去是正确的。
「不,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别在意了」
「嗯—,隐瞒什么的发言呢。难道那是常识性问题?那下次是不是该去透子那里打听一下呢……」
那个叫透子的是爱莉莎在海外的好友,和我们同年代的女生。
「求你了别这样,拜托了」
因为下次再见会发生很麻烦的事的,所以认真的请求了。
「那启介告诉我嘛」
「咕……嘛,过几天……吧」
我一副会回答的表情,像逃跑似的脱掉鞋子走进社殿。
「绝对哟,约定好了哦?」
像收起念头一样爱莉莎跟在我的后面。
我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好答应。
「知道了,但是现在首先,是和由衣相谈」
打开社殿的门,屋内被从采光口射入的月光淡淡的照亮。今天的月亮十分细小,无法只靠降下的月光,我们向着深处祭祀着的神镜走去。
手持着的凭依用人形发出光芒,被镜子反射。
『哥哥,爱莉莎姐姐,怎么了吗这种时间?』
镜中朦胧的浮现出半透明的妹妹的身影,头上的兽耳不时的动着由衣像是十分不可思议似的倾着头。
「那个啊,实际上是想让由衣看看这只鸟」
爱莉莎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抱着的灰鸟映照在镜子上。
『啊……这只鸟——』
「知道吗?」
『嗯,之前也见过哦。因为不是普通的鸟,所以记得很清楚。这个——怎么了吗?』
果然不是只普通的鸟啊。爱莉莎把至今为止发生的事告诉由衣。
『……有这种事啊。毫无疑问——这是鸟是精灵哦,称为妖怪总觉得有点不适合所以是精灵』
听完了话的由衣,一边看着灰鸟一边说道。
「由衣,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那么虚弱吗?」
『对不起,这种地步的话……』
「那么……和这孩子很相似的白鸟,袭击人的理由也不知道?」
由衣对爱莉莎的问题点点头。
『嗯,如果不调查这只鸟是怎样诞生的话,什么也无法回答』
听到这句话,我开口了:
「呐由衣,说起来精灵和妖怪是怎样诞生的呢?」
『那个啊,这是从丝拉小姐那里听来的……人类的集团所共有的幻想——谣言和都市传说,怪谈这些地方诞生得比较多』
「因为人们相信所以才诞生吗?」
『就是这样哟,精灵和妖怪是见习神一样的东西。虽然就这样聚集信仰的话就能移动到上面的世界成为高次存在,但反过来说如果人的信念不够的话就会消失的梦幻般的东西』
由衣用悲伤的眼神望着爱莉莎怀里抱着的鸟,看到那个的我理解了状况。
「难道这只鸟——」
『嗯,就要消失了』
点头的由衣,爱莉莎的脸色变了。
「怎么这样!不能做些什么吗?」
对灰鸟感到十分担心的爱莉莎用必死的样子望着镜子问道。
「知道这孩子是怎样的精灵的话,或许可以知道虚弱的理由……」
由衣面露难色的回答。
就现状看来貌似什么也无法说明,但是已经看到了行动的指针了。
「哟西——那么,来调查最近流传的都市传说和怪谈吧,这样的话或许能得到什么提示也说不定」
「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了吧。正因为有谁相信,这只鸟才会在这里的吧」
我点头,取出手机。
「要打电话给谁?」
爱莉莎用不安的表情问道。
「我所认识的最了解谣言的……阳明酱」
自称占卜师的她,原本就经常被想要占卜的学生拜访。这样的人大多都喜欢超自然现象,自然也就集中了各种各样的谣言了。
电话在第二次呼叫音出来的时候就接通了。
『——喂,启介?这种时间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抱歉,事实上有些想要从阳明酱这里打听的事……」
在我这么说着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叹息声。
『真是的……启介总是只在有事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呢,偶尔也想要些没有意义的电话啊』
「诶?但是没事的话要说些什么啊?」
『……这种程度请自己思考。启介真的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是怎样的呢』
是不是破坏了她的心情了呢,阳明酱的声音感觉带刺一样。
「抱,抱歉……那下次,没事也打电话给你」
这样下去的话就不妙了于是慌忙道歉。
『……约定好了哦,启介。然后呢,想打听的事是什么?』
好像是生完气了似的,我平安无事,然后切入要事。
「呐阳明酱,最近流行的都市传说和怪谈、谣言中有没有关于鸟的?」
『鸟……是吗?』
「啊啊,什么都好,知道的话请告诉我」
满怀期待的等着回答,假如那只鸟是新生的精灵的话,应该会有关于它的都市传说才对。但是——
『嗯……能想到的东西里并没有哦』
阳明酱的话打破了我的预想。
「真的吗?真的一件也?」
『啊,不久之前是流行鸭嘴兽开运法……这里面包含了鸟的谣言吗?』
「不……我想大概和那个不同」
爱莉莎抱着的灰鸟称之为鸭嘴兽也相差得太大了。再说鸭嘴兽是哺乳类啊。
『那么,也没有其它关于这件事的东西了。如果没能帮上忙的话,真是对不起』
用有些灰心的语气说道,阳明酱还想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不,这边才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打个奇怪的电话,谢谢了阳明酱」
献上谢语,说了明天见的招呼之后挂了电话。
「……看来不行呢」
爱莉莎满脸阴霍的说道。
「啊啊,但是要放弃的话还太早了」
虽然阳明酱也不知道的话确实希望渺茫,但还是向其他的朋友询问同样的事吧。
但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得不进行地毯式调查了呢……」
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的我呢喃道。
「就算那样……能保住这孩子吗」
爱莉莎对虚弱的小鸟什么时候会消失感到不安。
「虽然不知道,现在已经没有能做的事了。接下来就是……对了,回到宿舍从网络上调查这种事」
虽然被遗忘了,但网络的话还是有可能性。爱莉莎说着那么早点回去吧急忙走了。
『加油哦,哥哥,爱莉莎姐姐也是』
在镜子中招手的由衣,我和爱莉莎向她招手后离开了社殿。
「——流动光辉!」
咏唱的是以光为媒介的传送魔术。视界扭曲,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然后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自己房间的阳台上了。眼前是包围着宿舍的一片漆黑的广阔的山脉在伸展着。
但是在黑暗的森林中,一瞬间亮起了小小的光芒。
「诶……?」
惊讶的用眼凝视着,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启介,怎么了吗?要用网络调查吧?」
从打开的窗户里进来的爱莉莎,拉着没有动静的我的手。
「啊,啊啊……」
在想着错觉吧再次望向外面的时候,再次森林里什么亮了起来。
淡淡的小光点从森林里飞出,飞上空中。
「鸟……?」
太远了无法断言,看上去那光芒就像鸟一样。
「——诶?」
听我说了之后爱莉莎好像也察觉了,惊讶的睁大双眼。在那之后,发光的鸟留下了白色的轨迹消失了。简直就像是溶入了夜空,成为了星星的一员。
「刚才的,难道……」
我看向点头的爱莉莎。
「出发吧,启介,抓紧了」
如她所说,我从后面抱住她。
「远行之风!」
爱莉莎抱着鸟就这样用飞行魔术飞上天空。最初有好像要掉下去般的强烈震动,但浮上去之后自己的体重就像是假的一样消失了。在爱莉莎作出的风之结界内风的浮力使人近似于无重力状态。
望向下方,刚才待着的男子宿舍的灯光已经很遥远了。
「我想大概就是在这附近……」
爱莉莎心神不定的望着四周,恐怕鸟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附近了吧。我也用视线巡视着,但没有发现鸟的身影。
「呐,不起鸟出现的地方看看吗?」
看来这里也没有收获,我这么提案。
「那里是,哪里?我没看见所以也不知道」
这么说来爱莉莎是在鸟飞起来后才发现的,我指着宿舍周边的森林。
「大概,就在那附近」
「知道了,那降落了哦」
爱莉莎慢慢的向着我所指示的场所降落,灵巧的避开树枝落在地面上。
风的魔术一被解除,自身的体重也回来了,被踩到的落叶发出咔嚓的声音。
「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啊……」
森林里的黑暗十分浓厚,连不远的前方也看不清。
「照亮的阳光!」
但是爱莉莎挥动手咏唱咒文,在我们的头上生成金黄色的球体照亮了周围,突然的光芒令人感到目眩。
「怎么样?」
爱莉莎十分得意的看着我。
「虽然很感谢,但为了眼睛稍微抑制一下光量吧,这里是宿舍也看得见的位置」
「啊,也对」
光变弱了,到了淡淡照亮周围的程度。
「这种程度的话刚刚好呢」
我点点头,环视着四周。然后察觉到了,有什么混杂在落叶和団栗之中。
「这是……什么?」
走近捡起来,是湿纸的触感。
「——纸飞机,吗」
虽然已经看不出形状了,但这是纸折成的小纸飞机,仔细一看的话还有其他落在地上。会在这种地方,大概是从宿舍的阳台上飞下来的吧。但是乘着再怎么强的风也应该到不了这里才对。
难道……
「爱莉莎,跟我来一下」
察觉到某种预感,我小心翼翼的走下缓坡。
「啊!等,等一下,启介」
盯着落下的纸飞机的爱莉莎慌忙追了上来。
离宿舍越近,落下的纸飞机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和预想的一样,那个地点如果有那么多纸飞机的话,山麓那边应该会有更多才对。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样……」
用手取下落在附近树枝上的纸飞机。在学院的宿舍居住的是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已经不再是玩纸飞机的年龄了。
「嗯……?有什么,写在了上面」
写在纸的内侧的文字漏了出来,我张开纸飞机,那里写着『绝对合格』这样的粗糙的魔术的文字。
许愿纸……吗?
想到这个假说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我取出手机再次联络阳明酱。
『是是—我是朝之宫阳明!』
在一次都还没有响完的时候,就听到了阳明酱高兴的声音。然后我想起了刚才「下一次没事打电话过来」的约定。
「对,对不起……这次也有想要打听的事」
『…………启介,让我白高兴的罪可是很重的哦?』
十分紧张的不断向阳明酱道歉后,我切入了正题。
「那个啊,你知道关于纸飞机的都市传说吗?」
十分紧张的问着,假如这也不行的话就没办法了。
『那个倒是有听说过哦,再说这不是现在十分流行的么,不如说启介你不知道才让我惊讶呢』
但是这次得到了期望中的回答。
「这,这么有名吗?」
『是的,因为是单纯的魔术,所以才广为人知吧。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飞出写了自己梦想的纸飞机就好。如果能飞到自己看不到的遥远的地方的话,那就是神收到了的证明,那个梦想肯定会实现——这样的都市传说』
好……大概,就是“这个”。
「谢了阳明酱,下次绝对会遵守约定的」
道完谢后挂断了电话。我转过头去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爱莉莎,但是爱莉莎不知为何苦笑着望着我。
「——纸飞机的魔术的话,我也知道哦」
抚摸着灰鸟的爱莉莎说道。
「知道?那……」
「啊啊,看见落下的纸飞机的时候……我大概在考虑着和现在的启介考虑的一样的事。但是在说出话之前你就打电话给阳明了……」
爱莉莎的声音没有活力,怎么了吗我担心着。
「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嗯……一点点呢,有许多预想到了呢。嘛,总之我们的推测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背向着我,爱莉莎开始爬上斜坡。
「要去哪里?」
「向着远方飞行的纸飞机,一定是“容易改变”的。刚才如果在降落的地方多待一会的话,也许答案就出来了」
不回头的回答,我追着向前进的爱莉莎。再怎么说上到上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回到原来的地方的我,在最初捡到纸飞机的地方蹲了下来。
「哈……稍微有点运动不足呢」
一边整理呼吸一边小声说道。
爱莉莎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观察着其它的纸飞机。不知为何感觉有一种不能向她搭话的气氛,我沉默的听着风吹过的森林的响声。
变化的出现——是在大约5分钟之后。
从我注视着的纸飞机发出淡淡光芒开始。
「爱莉莎!」
被呼唤的她也快速跑到这边了。两人看着变化,就像是从内侧溢出来一样的光,慢慢的包裹了纸飞机。
湿透了形状崩溃了的纸飞机,变成了带有长长尾羽的美丽的鸟的样子。和爱莉莎手上抱着的鸟长得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不同。新生的纸鸟,像是雪一样的白。
——啪刹!
好像不在意周围的我们一样,鸟张开双翅飞向天空。我和爱莉莎只能在树枝的缝隙之间目送着夜空中的白光。
「这样一来,完全明白了呢」
远去的光辉和星星混在一起之后,我呢喃道。
「……对呢,这只鸟是从《纸飞机的魔术》诞生的精灵。我想,大概是把托付的梦想从本质上具现化吧」
看着手上抱着的灰鸟的爱莉莎点点头。
「为什么会变成鸟的样子呢……」
「去看不见的远方,能传达给神的远方——是不是这样想着的呢。所以才会成为即使落在地上也能飞起来的鸟……」
「等一下,感觉十分罗曼蒂克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热血呢」
对我的玩笑爱莉莎苦笑着回答。但是果然,表情还是很阴沉呢。
「……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奇怪哦,爱莉莎?到底怎么了?」
听到了我的声音,爱莉莎用寂寞的视线望向灰鸟呢喃道:
「那个啊——大概,这孩子飞不起来」
「飞不起来?」
「嗯……因为作为核心的梦太弱了,是没有实际内容的空虚的思念,所以失去了飞行的力量……马上就要消失了哦」
「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
感到不可思议的我回问的时候,灰色的鸟发生了变化。
身体缩小,灰色的羽毛像是蒲公英的棉毛一样随风飞舞,急速变小的鸟像是挣扎一样用最后的力量抬起了头,看着爱莉莎。
「……对不起」
爱莉莎向着灰鸟,用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似的脸道歉。鸟低声的叫着,把头靠在爱莉莎的手上。就像是——接受了父母一样。(注:这里指的是把灰鸟把爱莉莎当成父母一样,怎么也表达不出那种感觉请见谅)
姿态逐渐变得淡薄,轮廓渗入空气之中,在强风把羽毛吹上天空飞舞的瞬间,鸟消失了。爱莉莎手上残留着的,只有灰色的纸折成的纸飞机。
爱莉莎把渗入指甲的眼泪拭去,然后打开纸飞机。
「就是说——」
惊讶的声音响起,爱莉莎手上拿着的是,灰色的半张纸。我每天都对着的进路调查表。
「事实上呢,这张表发下来的时候……重叠起来了没注意到就拿了两张哦」
一边看着折起来的表格爱莉莎一边说道。
「一张是提出进学的志向,然后还有一张——写着更之前的目标」
爱莉莎把展开的表贴近我的脸,那里记述着爱莉莎的名字和她的梦想。
「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我读出写在上面的文字,爱莉莎浮现出苦笑。
「嗯,这就是我想做的事。因为想成为和妈妈以及伯母一样的独当一面的魔术师,我学习了魔术哦。但因为是不能向老师说的事情,所以做成纸飞机飞走了」
「听说了魔术的传闻吗?」
「对哟,虽然并不相信,不知不觉呢。纸飞机好好的乘着风,飞向了远方哦。但是——要向着神所在的地方飞去的话思念还不够强烈,所以,我想我的应该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爱莉莎用指尖拂过表格的表面,无力的笑了。看见那个,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感情冲了上来。
「——不足什么的,很奇怪啊。比起我爱莉莎一直在考虑将来的事,明明是这样……」
出声之后才发现,这是,悔恨。定下目标的困难,我是清楚到厌恶了啊。作出选择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所以对这像是践踏爱莉莎的梦想一样的结果感到愤怒。
但是爱莉莎摇了摇头。
「不是的,一点也不奇怪哦。我……事实上并不知道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是什么样子的哦」
「就我来看,爱莉莎已经是一个足够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了就是」
我发自真心这么说道。
「……启介,谢谢你。但是呢,一定是我能接近母亲河伯母就怎么都好了哦。想要你更多关注我,想要你更多夸奖我,所以我努力的回忆魔术。只是……这种程度。并不是有想要用魔术完成的事」
「但是,你说过在空中散步很快乐了吧?」
「——那已经,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哦。我并不是回忆飞的魔术,而是喜欢飞起来在空中散步」
那句话表明了我和爱莉莎对魔术的认识不一样。
从小就习得了魔术的爱莉莎,就像把它当成手足一样使用魔术,所以魔术无法成为自身的目的。
就像我对这手,这脚,这身体要怎么使用感到迷惑一样,爱莉莎也对魔术怎么使用感到烦恼。
「就是说……不知道要怎么使用魔术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么?」
对我的问题爱莉莎点点头。
「嗯,无法想象具体的行动,明明想要成为我的弟子的孩子好好的拥有着目标,我却没有。说实话,真不觉得有成为师傅的资格啊」
用自嘲的语气说着的爱莉莎,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对成为弟子的少女的羡慕。
「那孩子,好像是说了要守护街上的和平?」
「就是这样哦,如果真的去实行了的话……我想那是十分独当一面的行为,和我完全不一样呢。虽然想着是不是我也该把想成为魔法少女这种事挂在嘴上但是,完全就不是真心的啊。“街上的和平”什么的太淡漠了以至于也无法想象,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好。但是大概——那孩子,能看到那个怎么样都可以的目标哦,绝对」
在疲劳中爱莉莎的表情能感觉出烦恼,这就是——爱莉莎的迷惑。无法看见自己的未来的,并不止是我,大概谁都抱着相似的不安吧。
但是……即使是自身无法发现的事,在稍微远离一点的第三者的立场来看的话就有可能发现。
「——不,果然爱莉莎已经是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了哦」
我微笑着告诉她。
「……怎么回事?」
「因为爱莉莎教导魔术的对象,作为弟子的女孩子要守护街上的和平的样子吧?那已经是十足的,对魔术师而言独当一面的工作了」
「啊……」
爱莉莎呆呆的发出声音,果然这是她没有考虑过的事吧。
「总之啊,以“独当一面的”师傅为目标怎么样?」
「但,但是就是说……老感觉是歪理啊,这不是推给别人吗?」
「我想并没有这回事,不断为谁而做的人们,大部分应该都会感到幸福才对。因为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啊」
这样说出口了才察觉到,这语言也返回给了自己。
我有想让其幸福的人在,有要负责取回来的人在。将来的梦想也,或许在那个时候就找到了。但是能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选择的道路只有一条,所以想要找到所以完美的解答。但是那种东西再怎么思考也无法触及。
理所当然,就像现在所说的,因为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是有限度的。
「确实是……这样呢。现在能做到的事,是即使会绕远路但是也会慢慢积累起来的,稍微变得“独当一面”一点呢」
爱莉莎苦笑着说道。
「啊啊,即使是绕远路也好呢」
爱莉莎和,向着我自身的回答。
我找太多近道了,不如说是产生了道路的选择,会大大的决定未来会发生的事的错觉。事实上,选择哪条道路都是绕远路,一直线的连着我的理想的近道什么的并不存在。
持续绕远路,在那时候持续做能够做到得事,不只是自己也稍微改变一下周围的世界,只能一步一步靠近的东西——我想这就是被称为将来的“梦”的东西。
「——启介,我……想再一次让这孩子飞起来」
轻轻的把进路调查表压在自己胸前,爱莉莎低声说道。
「现在的话,感觉能飞起来吗?」
「嗯……稍微足够,书写“梦想”了呢」
爱莉莎微笑着点头。
因为这里没有笔所以我们回去了一次房间。
用飞行魔术降落在阳台,爱莉莎马上走向我的学习桌。
我在爱莉莎后面窥视着表格上写的文字。那里记载着的爱莉莎的梦想是——
「教育出独当一面弟子的……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我读出来后,爱莉莎像是害羞一样搔着脸颊。
「比起最初来说有够具体的目标了吧?这就是,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的第一步」
手指指着自己写下的目标,爱莉莎说道。那个表情,已经没有迷惑了。
爱莉莎小心的把表格折好,然后做成了灰色的纸飞机。
「启介,走吧!」
左手拿着纸飞机,右手握着我的手,爱莉莎走到阳台上。
「远行之风!」
咏唱飞行魔术,爱莉莎飞舞在空中,我也在爱莉莎手的支撑下浮在了空中。
更高,更高,上升。拨开淡薄的云雾,贴近星星。
已经没有遮蔽夜空的东西存在,头上展开的是,纤细的月亮和数以亿计的星星闪耀光辉的天空,脚下的是稀疏的云。
像是把天地逆转了一样的景色,在星之海和云之大地的隙间爱莉莎滞留在空中。
「从这里开始的话——能不能飞得远远的呢」
拿着纸飞机的爱莉莎呢喃道。
「飞得起来的哦,绝对,向着十分遥远的地方」
带着确信的我说道。
「这个梦想……能实现吗?」
「啊啊」
我自信的点头。
爱莉莎稍微在我们紧握着的手加大力度,然后,把纸飞机向着夜空放出。
「——一路走好」
发出满载思念的声音从背后推动,纸飞机飞走了。捕捉到风,短短一瞬便飞出很远。看来是乘上了很好的气流。
向着星空和云的分界线飞去的小小的灰色纸飞机,在眨眼间,看见了它的姿态。大概只要双眼一离开,就会丢失了吧。
但是再怎么凝视着它,小小的纸飞机还是混入了夜的暗之中了。
就算如此我们也继续眺望着飞机飞去的方向,接着那一边发出了什么光芒。
比起星星的光芒来说十分小,像月亮一样的炫目的白银的光辉。
那光辉就像是逆行的流星一样,牵着长长的尾巴升上天空。
「……太好了,再一次,飞起来了」
看见夜空中描绘出来的轨迹的爱莉莎呢喃道。眼中的眼泪,流下了脸颊。
「啊,啊嘞……?」
爱莉莎慌忙用手把眼泪拭去。
「啊哈哈……我,应该不是这种爱哭虫才对的啊……好奇怪呢」
强颜微笑的爱莉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转过头去,找不到语言。烦恼的最后,我无言的抱住了爱莉莎。
「……启介?」
爱莉莎稍微有些惊讶的脸望着我,但马上又变回又哭又笑的表情,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我变成爱哭虫的理由……知道了。启介……在身边的错」
伏着脸低语,爱莉莎把手绕到我背后。
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停留在夜空中。
「这样一来……一个心头大石就放下了」
从星空之中发现了三个认识的星座的时候,我低语道。
然后爱莉莎抬起脸,摇了摇头,眼眶还很红,但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了,表情也恢复了冷静。
「——不,还没有哦。袭击我的弟子的鸟的事件还没解决。嘛但是,那个就交给明天的我了」
爱莉莎开朗的笑着断言道。
「老感觉很自信呢?」
稍微有些不安的我问道,爱莉莎自信的点头。
「当然,师傅就要要在这种地方,展现给弟子看呢」
「这样啊……那么之后就拜托了」
「嗯,交给我吧!」
爱莉莎挺起胸膛——浮现出比夜空的星星还炫目的笑容。
把我送到宿舍的房间的爱莉莎,像是很可惜似的看着我。
「……晚安,启介,明天见」
向把紧握的双手,微笑着慢慢解开的爱莉莎,我也回答了「晚安」之后,爱莉莎轻轻的从阳台上飞走了。
像是害怕夜风把掌心留下的爱莉莎的温度给夺走一样紧握住手,目送着那小小的背影。
在看不见爱莉莎的背影之后,我关上窗户坐在学习桌的椅子上,桌上有被放置着的灰色的纸。这是进度调查表,印刷字写着的项目有进学和就职两项。我握着自动铅笔,大口的深呼吸,放松肩膀的力道,解放停滞不前的思考。
——没有什么近道,全部完美的解答也没有,现在能做到的,只有前进这件事。即使要绕路,也要靠近目标场所这件事。不论怎么选择,一定都是这样没有改变,要绕路这件事不管怎样都是一样的。所以……不知不觉就好,只有一点点,心倾向的方向就好。
这一定是像将错就错一样的东西,并不正确的前进方向。因为这种选择方式无法回答出与爱莉莎她们之间的关系,我并没有这种打算。但是我首先,不得不先到达那个能回到出最主要最重要问题的场所。要前进的话就不得不改变“自己”,就像爱莉莎目标成为独当一面的师傅一样。
我一口气,写下了进学这几个字。如果问到我理由的话,大概我会很困扰吧。不知不觉,这样回答是不可能的。不知不觉——就像走这条路一样。放下自动铅笔,为了防止明天忘记我把调查表折起来放进书包里。进路相谈一定是,问想要前往哪里的大学,哪个学部这种问题的吧。选择还在继续,不论何时都在继续。那些加起来,或许能稍微离目标的地点近一点。我这么决定了,只是……
「备考学习的话……糟糕了呢」
把全身体重压在背上的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的我——苦笑着低语道。
6
成为我——爱莉莎-柯朗诺-史特林-莱特的弟子的少女,和昨天一样把身体隐藏在鸟居的阴影里,虽然还穿着魔法少女的衣服,但今天是有着蕾丝边的白色羽织外套,恐怕是应付寒冷的对策吧。
「为什么今天也是这种打扮呢?」
听到我发出的声音,少女紧张的挺直了背。
「啊,师傅大人!稍等一下,这个打扮是那个……想着会不会能缓和一下成为弟子的条件什么的……」
紧紧抓住外套下端的感觉有些难受的少女望着周围,果然还是很害羞吧。虽然说了不用那么在意这种事,但看到少女盯着我的目光后改变了想法。
「对——十分用心呢」
把手放在头上,温柔的抚弄着她的头发,然后少女的表情散发出光辉。
果然还是想要师傅表扬自己努力的地方呢。
「但是,这个打扮今后只在特别的时候穿上就可以了,魔法少女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变身的吧?」
「是,我明白了!」
少女对我的话点点头,无法想象众多的特别时刻是什么时候,但是也不能每天都这种打扮。
「那就快点开始修行吧——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在这之前有些事想听一下,可以吗?」
弯下腰与少女的视线重合,我询问道。
「当然了,请随便问」
少女用元气十足的声音回答我。
「那么,去上面一点的地方说吧,你的打扮太引人注目了」
「也,也对呢……」
少女窥视着道路脸变红了起来,跟在开始爬上石阶的我后面。
我边走路边集中精神到耳边,注意接收周围的声音。还——没听到不详的羽音。
「那个,你知道纸飞机的魔术吗?」
没有回头,我对少女问道。
「啊……是的,我知道,因为在学校十分流行的缘故」
「——你也,飞出了纸飞机吗?」
一边预则答案一边问道。
「是的,和朋友一起」
「纸飞机上,写了怎么样的梦想?」
「那个,那个是……」
少女的话语变得含糊起来,恐怕是不想对他人说的事吧,但是,在这里不踏进去的话不行。
「拜托了,告诉我,这是必要的事情」
停下脚步,直直的面向少女。被黑色的瞳孔注视着,少女低下了头。
「那个……我写下的是绝对无法实现的梦想。所以我想肯定会被认为是一个奇怪的孩子……」
「没问题哦,我想你已经够奇怪了」
「诶……?师傅大人,我至今为止到底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看着真心受到了打击的少女,我叹了一口气。
「那个啊……你现在,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打扮吗?而且在成为魔术师的那个时候你就已经不再处于普通的道路上了啊。所以都到这种地步了别在意奇不奇怪了,请告诉我真正的事吧」
像是很失落的低头看着自制的COS服,少女垂下了肩膀。但好像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抬起头,把纸飞机上记载着的梦告诉了我。
「——想和死去的母亲再一次相会。我,这样在纸上写了」
听到这个,头脑中的许多事情连在了一起。
「难道说,你想成为魔法使的其中一个理由也是……?」
「是的,魔法的话或许能使母亲大人死而复生也说不定,但听了师傅大人的话之后就放弃了」
「浮现出苦笑的少女回答道。」
我教了魔术无法改变世界的法则这件事,所以才察觉了死者的复活也是不可能的吧。确实即使是魔术,或是魔法,都无法使生命复原。
但是问到方法的话——再会还是能做到的,因此才会有这次的事件发生。
「好了,仔细听着」
我开始对少女说明,昨天和启介一起体验的事,纸飞机的魔术中诞生的精灵的事。
少女抿着嘴,认真的用耳朵听着。
「——你把梦想托付给了纸飞机,然后恐怕,那变成了纸飞机的精灵,为了实现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
十分惊讶的少女呢喃道。
「欸欸……一定是为了让你跟母亲见面的」
沉重的,我这样传达了。
昨天我送出的纸飞机鸟,在高高的星空的彼方消失了。
大概那个精灵,运载着梦想飞到了本来存在的地方。然后,这样一来,命运就会稍微有一点点倾向命运的好的一方了吧。
但是少女的梦想,再怎么操作命运也无法实现,所以少女飞出的纸飞机不再想着彼方,而且选择了别的手段。
「我的鸟,把母亲带过来了吗?」
虽然少女的表情明朗了起来,但我摇了摇头。
「不对,那只鸟想要带走的——一定是,你。夺走你的生命,导向母亲所在的那个世界——神大人们的世界」
「把我……带过去?」
少女颤抖着声音,抱着自己的身体说道。
「你,即使丧命……也想和母亲相会吗?」
一边感到踌躇,我一边问道。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起刚才的感觉在哪里见到过了,在和由衣分别的时候启介也是这样的感觉。那时,说真的有点恐怖。为会不会无法将启介从由衣所在的地方带回来而不安。
但是启介选择了这边,大概由衣比谁都希望这样吧。
「死去是……很恐怖。而且我死去的话有会悲伤的人在,会比起现在的我更加辛苦。所以……想和母亲再见,但不想死」
听到少女的回答,我吐出安心的气息。
「太好了……那么,请用自己的手去终结吧」
——啪刹!
听到了,翅膀声。从远方传来的破风之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早早的回过头,握紧双手,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视界中映入了高速向着这边冲过来的白鸟,脑内已经将《姿态语言》咏唱完了。
做好手势,大声喊出《起动语言》。
「无色的鸟笼!」
gishi——(拟音词,不知怎么表达)的摩擦着大气,少女的目光所向的急速下降的白鸟,突然不自然的停在了空中。简直就像是时间冻结了一样的光景,但是,时间并没有停下。是操纵空气的压力,无理的把鸟束缚在了空中。
「师傅大人,厉害……」
少女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可没有发呆的时间了哦?和那只鸟作出决着是你的工作哦」
「我来……做吗?」
少女的表情出现了阴霾。我也明白她的感受,那只鸟只是为了实现少女的梦罢了,并没有恶意。
「对哦,从你的梦中出生的那孩子,无法违抗被托付的梦。即使不是真心想要你死,那孩子也无法停下来。所以要放弃梦的话,应该由你用自己的双手去停止那孩子」
自觉到自己说了和严厉的话,但就算是为了那只鸟也好,感觉也应该这么做。
「……我知道了,我去做」
紧紧的握住小小的双手,少女说道。我用空着的手抚摸着少女的头。
「十分伟大呢。那么——把为了这个的魔术教给你吧。像昨天那样,一边望着天之河一边想象,松开双手」
「是!」
点点头,少女把双手放在空中面向鸟。
「那么,跟着我咏唱——愿望流转,幽暗的苍海,连接流转的光芒。在远方之空驱驰的星之龙……摇晃着,游动着,把停止忘却,永远的巡回者」
「愿望流转,幽暗的苍海,连接流转的光芒。在远方之空驱驰的星之龙……摇晃着,游动着,把停止忘却,永远的巡回者」
一字一句的分开,我慢慢的咏唱着《姿态语言》,慢上一拍,少女重复着那些话。
「心在模仿,编织而上的思念之潮,请求带翅之物,放于天空!」
「心在模仿,编织而上的思念之潮,请求带翅之物,放于天空!」(渣翻,请各位见谅)
编织而成的,是为了传达意思的魔术。由思念之潮而做成的传书鸠。不久前从看见伯母使用的未定义魔术,我秘密把它完成了。
「传思的辉鸠!」
「传思的辉鸠!」(这里片假名是ダヴバルス,没找到什么出处,有知道的人情告诉我一下~)
响起《起动语言》。
少女松开的手掌中汇集起金色的光,形成了小小的鸠的轮廓。
「往那个魔术里注入你想传达的思念,然后放飞它吧。把你的期望,真正的愿望,传达给那只鸟。没问题的,一定能传达到的」
少女对我的话点点头,把自己的心意注入到魔术之中。
「……对不起,我还,不能前往母亲大人所在的那个地方」
维系着思念的话语,编织在发光的小鸠上。
「我有想活着去做的事……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所以,已经可以了」
小鸠从少女的手中放飞,向着被固定在空中的白鸟飞去。然后就这样被吸入白鸟体内,一瞬间鸟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包覆,但马上就消失了。
少女的思念应该传达给了那只鸟了,就算语言不通,也已经直接把思念传送过去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注入纸飞机的梦是“写上去”的行为。正因为是作为鸟的亲本的少女自身的思念,才能与最初的梦交杂结合在一起。
我慎重的解除了《无色的鸟笼》。
啪唧的挥动着翅膀,白鸟落在了石阶上,看不出会再次袭击过来的样子,直直的,望着少女。
少女并没有逃开视线,直直的望着鸟的眼睛。
不久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变成了小小的羽毛的碎片,存在消散了。
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飞向天空的意义,消失了,看来是好结局呢。恐怕那只鸟……是自己选择了消失的吧。
「——想为我实现我的梦,十分感谢」
最后少女道谢了,伴随着十足的苦笑。
之后——鸟的身姿像幻像一样完全消失了。半透明的羽毛在空中飞舞的样子,她咬着嘴唇看完了,
我边看着那个样子边想,看到这孩子如此轻易的连续两次使用了《流星之龙》的魔术,万一,落入了方舟的敌对组织手中的话会变得十分麻烦的吧。虽然透过使用调整大脑的药物来令其不能使用魔术也是可能的,但那还是免了。所以为了保护她远离不好的事物,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魔术师,我要从现在开始守护她,大概伯母和母亲也会允许的吧。
「很努力了呢,这样一来,就就是我的最重要的弟子了」
用力的抚揉着少女的头,然后少女惊讶的抬起头来。
「诶诶!?我,昨天……昨天并没有成为弟子的吗?」
「直到刚才为止都是临时的哦,临时弟子。刚才的魔术师我所创的,只属于我的魔术,学会了那个,你才正式成为了“我的弟子”了哦。比起这个,你——说起来,还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呢。作为成为师傅和弟子的纪念,首先先自我介绍吧」
浮出苦笑的我说道,好好想想的话,我还没听过她的名字。少女的表情变得惊慌起来,不断的向下低着头。
「对,对不起……我,连名字都没说就要求成为弟子了呢,实在太失礼了,我的名字是英里香,仓野英里香!请多多指教,师傅大人!」
「诶?仓野……英里香?」
我呆呆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虽然是这样……怎么了吗?」
「仓野正行这个人,知道吗?」
「仓野正行是,我的父亲大人,认识的人吗?」
「不——没见过,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隐藏起惊讶,我回答道。
少女——英里香(注:爱莉莎说的人名全是片假,于是英里香的片假是エリカ一不小心总是打成艾丽卡……)貌似是启介遇到过的叫仓野正行的人的女儿的样子。
还是……柯朗诺……吗。说是偶然也太过头了,但是,用无垢的眼神望着我的英里香并没有其它想法的样子。
——就算想怀疑这孩子也没办法吧。
我取回意识,伸出手。
「嘛,总之……这边才是多多指教,英里香,我是爱莉莎-柯朗诺-史特林-莱特哦」
「柯朗诺?」
英里香也对我的名字产生了反应。
「诶诶,我的祖母的姓氏就是柯朗诺哦,偶然呢」
「真是……厉害的偶然呢。祖母的名字是什么呢?我想会不会是远房亲戚之类的呢?」
「我想那应该不会就是——」
在浮现苦笑回答的时候,话语停了下来。
这么说来祖母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过了才对,但是就好像要避开祖母的火话题一样,想不出全称。
确实是,和祖父相近的名字的……感觉听说过这样的话,祖父的名字是希尔斯(注:ヒース),大概和“ヒ”及“ス”相近才对的……
「抱歉……完全忘记了」
苦笑着道歉,英里香慌忙的摇头。
「啊,请不要在意,师傅大人。只是想稍微调查一下家里的家谱图罢了」
英里香这么说着,握住了我的手。
把师徒的握手,笑着合拢。
虽然有在意的事,现在的话就高兴吧。
因为我又得到了一个,无可取代的羁绊——。
第三章占坑~~~~~~~
终章+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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