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骑士的誓言
第六章 骑士的誓言
1
即使听到了那个名字,护堂还是完全不得所以。
「……完全不知道呢,那样的神。」
「不用勉强也没关系。这是连欧洲人都已经忘却了的古代神明的名字。身为日本人的你若是知道的话,那才更让人感到吃惊。」
作为讲师的莉莉娅娜说道。
与雅典娜分开之后已经过了一小时了。被麻醉药弄得摇摇晃晃的护堂被带回到了狄安娜家里的客房中,躺到了床上。
然后就开始了莉莉娅娜的授课了。
「这个神格在今时今日的知名度虽然不高,不过就历史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他是不败的太阳,被称作赫利俄斯,君临于罗马帝国。」
「诶?不是希腊吗?」
虽然听说过柏修斯是起源于东方的英雄,不过为什么这里出现了罗马的国名呢?莉莉娅娜继续对思维混乱了的护堂说明起来。
「没错。这并不是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希腊的教养是从共和政府时代开始在罗马根深蒂固的。」
这么说来,在古罗马富裕阶级的家庭里孩子的教育是交给希腊人的家庭教师,然后暂时待在希腊本国留学。
护堂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来的杂学。
「罗马的太阳神不是宙斯吗?希腊语来说的话应该是叫做阿波隆吧……」
「不,不是这样的。的确也是有朱庇特和尼普顿(注:相当于海参波塞冬)这类罗马古代神,不过——并没有被征服了的太阳神这样的古代神。用现代语言来形容他的话应该是新兴宗教才对。」
「你说新兴宗教,在罗马帝国?」
「没错。古罗马的宗教观念,说好听点是宽容,说难听点是非常混乱。比起罗马的土著神,后来出现的神和宗教更受到人民的欢迎……无论如何,自己的神明还是多种多样的希腊神明集合而成的。」
「也就是说,是个住着八百万神明的国家。」
仔细想想的话会发现一些国家里,朱庇特被宙斯、尼普顿被波塞冬给替换了。
跟护堂想象中的日本宗教观念没什么特别大的差距。
「我认为那种想法认识并没有问题。如果考虑到在我们眼前显现的柏修斯神是从这个以古罗马为根源先祖起源的意大利中所出生的话,就能解开一切的谜团了——这样理解了吗?」
莉莉娅娜确认道。护堂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弑神的黄金之『剑』。是否有可能使用自己的王牌武器,他确认着——完全没有感觉。
「看来不行呢。单单靠刚才的说明好像还是无法使用『剑』啊……」
「这、这是预想中的范围。果然只说明结论的简介教授方法太勉强了呢。」
果然是要用平常的那个方法吗?
护堂心中的不安地想到。银发的女骑士马上就说。
「想要理解深的性质估计是跟学历史差不多。只是学习某国某个时代的知识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如果不学习直至那个时代为止的之前的历史,不去积累这些东西,就不能的得到最深刻的理解。」
原来如此。护堂点点头。
犹如历史老师一样的言辞,不过却很有说服力。
「这点我也考虑到了。如果想要了解那个神格的来历的话,也要最低限度的东西才行……我们赶紧简介地归纳一下讲义吧。」
如果是艾丽卡的话就肯定会说『太麻烦了,说来说去了。让我们一起来用更快乐的方法,来做那个吧』。
护堂稍稍为莉莉娅娜的勤奋感动了一下。多么美好的心灵啊。
「那么首先从印欧语族的起源开始讲好吗?在白种人的一块角落里成立了一个民族的他不久就开始向东方……印度和伊朗平原移动。在这过程中,印欧语族系的最原始神话就诞生在他们的手中了。」
「给我等下……那个叫做简洁地归纳吗?」
从年历表上来说,那是公元前三千年到两千年之间的故事吧……
「我想知道在那之后到底有什么神话可以吗?」
「这样啊。向东方进发的印欧语族把印度和伊朗分割了,然后在亚洲的闪族创造出了乌加里特神话,还有建造出巨石建造物的古欧洲文明之类的,他们独自诞生了出自己的神明——」
「规模太庞大了吧,那个讲义!太长了、绝对!」
按照每周两小时的授课时间来算的话,起码也要两年才能结束。
对于他的指责莉莉娅娜露出困惑的表情说道。
「没、没办法的事情!首先要知道那些东西,然后就是到东方国家和希腊,之后才到罗马帝国,这样才能完美地理解历史啊!」
是这样吗?这就难怪每次艾丽卡都会说『麻烦死了』。
慢慢地护堂开始感到焦虑了。
……她是想要慢慢地把零零星星的使用那个的必须知识拼凑出来吗?与莉莉娅娜对上眼的时候,他考虑到那种可能性。
不行啊,自己和她都不能正视对方。这种状况真辛苦啊。
终于,两人都沉默下来了,一边闷闷不乐地思考着然后最终,视线相交在一起了。重合了的视线让人害羞的受不了。
而且,在这种时候居然来了猛烈的一击。
「草薙大人,莉莉娅娜小姐——就在刚才好像从柏修斯神那里传来了消息。请跟我过来。」
客房的门打开了,传来了女仆打扮的卡莲·扬科洛夫斯基的声音。
小恶魔一般的她少有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在狄安娜家的门前的一个牌子上插着一支箭。
那个牌子镇坐在起居室的桌子上。
材质是白石。表面匠心独具地刻有一只展翅的飞鸟。看到这个的莉莉娅娜绷紧了表情。
「君临于上天的太阳之印。没错的确是柏修斯神的标志呢。」
「同时也是象征阿胡拉·马兹达(注:阿胡拉·马兹达(Ahura Mazda)是琐罗亚斯德教的最高神,又名欧马兹特)的画像呢。他的秘密果然如同莉莉所灵视到的一样……」
莉莉娅娜和狄安娜两人相互说道。
然后,在一旁待着的卡莲恭敬地低下头,向护堂说出愿望。
「草薙大人,请您触碰一下。请听柏修斯神所说的话……我刚才捡起来的时候也听到了,十分惊讶。」
「啊、啊啊。」
护堂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试着触摸它。
在这瞬间,白石牌子轻轻地传来了美青年的声音。
『看来伤势痊愈了呢,弑神者啊!我也终于恢复过来了。那么也是时候一决雌雄了吧?让我把你赶下场,然后乘势打倒雅典娜。你那边准备好了吧?』
「……给我等等啊,到底要等多久才决斗啊?」
应该用什么方法来回答呢?
因为不知所以然,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护堂直接说了出来。
『无时无刻都身处战场才是武士的准则。不能马上应战这点让我不敢欣赏啊。不过,没关系……今夜的月亮十分美丽。就让我一边眺望一边等待吧。准备好了的话,就来我们昨夜战斗都的地方吧!』
看来没关系呢。
不过,柏修斯看来像引来的人来观战似的。看来要做点什来改变场所才行——护堂在想办法的时候,他继续说到。
『那么我就在那等你了……啊啊,你应该早点过来。如果看饱了月亮,我就会朝你家的方向进发的了,不过果然两人赶往约定好的地方汇合才有决战的味道呢。稍后见吧!』
然后,就听不见柏修斯的声音了。
就算这边再怎么说也没有回音。护堂叹了一口气。看来,没得延期了吧。怎么办?到底怎么跟那个实力高强的英雄战斗?
护堂烦恼着的时候,狄安娜出声说道。
「好像没什么余裕的样子了呢……草薙大人,我惶恐有一冒失的请求,能否请您到外面去一下呢?稍微,在女性之间有一些很重要的商谈。」
听到最年长家主的要求,护堂没有拒绝。
一边烦恼着该怎么做,迷惑着,一边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真的该怎么做才行呢?
2
「那么,我们也没有时间了,那就赶紧开始会议吧?——草薙大人到底要用什么方法赢得胜利,现在就在此决定吧?」
「我有提案。只要莉莉娅娜小姐使用『教授』魔术的话,那就全部都解决了。」
「嘛啊,那确实是好主意。那么莉莉,那就拜托你了可以吧?」
「才不可以吧!」
在只剩下三人的起居室里,狄安娜用轻快的口吻提出了悬而未决的问题,卡莲简介地说出结论,然后突然就变成了谈话结束了的气氛。
然后就是莉莉娅娜毅然决然地用必死的声音喊道。
「我我、我和草薙护堂亲、亲——吻然后用魔术什么的,才不要。肯定不会被承认的!」
「早上不才说过会尽力的不是吗?」
「先、先说好了那是除了亲吻以外的意思啊!那、那个……该怎么说,果然那不是一个少女应有的行为。我……我和草薙护堂才不是恋人或者爱人的关系的说……」
脸颊很热。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变得十分混乱,不过莉莉娅娜却还是不忘反驳。
「再说,在这还有另外一个魔女。我想没有必要一定要是我吧!」
「我不能使用『教授』所以除外。」
「我虽然能使用,不过我想果然是莉莉来做不较好。因为从被授予雅典娜的启示的不是莉莉嘛?利用灵感而接受到的知识比起其他人得到的知识都有着更高的精度,把更高精度的知识传授给草薙大人不是更好吗?」
「从、从别的地方带来合适的魔术师然后使用『教授』的方法也……」
就连莉莉娅娜自己都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所以说道一半就停下来了。
而且,现在在草薙护堂身边只有三位魔女的理由是什么呢?因为以神作为对手,即使有在多的魔术师在业没有任何用处。
只要不是上级魔术师就不能成为Campione的手足。
所以即使知道了神和王到来了,也不会出现很多人。这就是魔术世界的惯例了。因此,在那不勒斯附近的术士们也没有过来帮手。
还有就是,韦勒斯拉纳十化身的特殊性。
在想要使用的时候会有限制的权能。而那些使用条件被极力保护着不被泄露到外部去。
狄安娜和卡莲她们两个的话会因为莉莉娅娜的才干而对外封口不提,不过如果是她们以外的人的话……不过即使他只是无心地说要这样做的话,她们也不得不照着去做。
「莉莉娅娜小姐,直接说的话,临终的感觉很不好。」
对着烦恼着的不停地自问自答的莉莉娅娜,卡莲用醒目的声音说道。
「现在只剩下您的一句『做吧』就行了。在这种时候不去做的除了不懂气氛以外,就是不合格的女人了……」
「的确是这样呢——而且莉莉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呢?」
最年轻的女仆刚吐槽完,狄安娜就乘胜追击。
「我认为草薙大人无论在性格方面或者容姿方面,都算的上是不错的男性。不觉得就只是这一次啾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嘛?您说呢?」
「很有问题吧!而且是很大问题吧!」
对着开心地讨论着别人的事情的魔女前辈,莉莉娅娜大声地说道。
「不是没什么问题嘛,只是亲一下的话。只要想想成是父亲的晚安吻的延伸版,赶紧完事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只要当做是跟男朋友的肌肤之亲不就好了。」
「所以说不行啊!初、初吻的男性绝对要是命运之恋的男性才行、我的话!」
莉莉娅娜用剩下的气势大声辩论到。
刚这么说完,她就想要像失败了一样抱紧头。
以前,她把这个心中的秘密告诉给艾丽卡的时候,那总是摆着一副优雅的架子的艾丽卡马上就像被憋得受不了一样爆笑出来了。
『……太、太过分了啊莉莉。要是被谁看到我这样抱着肚子大笑的话,对我的淑女评价就化为乌有了啊!不、不过你还真是,现今少有的少女呢,果然!』
艾丽卡说了这样的之类的话。那,这两位会有什么反应呢?
莉莉娅娜战战兢兢地等待她们的评论。狄安娜和卡莲都忽然变得说不出话无言地看着莉莉娅娜——没有笑?
她们稍微表现出有点意外,然后脸上露出一副好像在说『啊啊,果然』的理解了的表情。
为什么这样?虽然对自己也已经认命了这点感到悲哀,不过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自己也应该认为自己是一名粗鲁不懂礼貌的女骑士。可是,为什么两人都是这副表情——?
「那、那个,这个……我的确是那么想的,不过并没有许下这么深刻的愿望就是了……」
明显是找借口一般的言语显得十分空虚。这让她越来越焦急。
「……这样啊。我明白了莉莉!那样的话,就让我占卜一下草薙大人和你的相性吧!」
「不、不用了。不用这样吧。」
莉莉娅娜拒绝了突然就这么说道的狄安娜。
这个年龄不详的魔女,过去好像是以恋爱占卜作为副业,无论对哪对恋人都会告知他们相性拔群、绝对会得到幸福的。这样的神棍怎么可能信用。
「命运,吗……」
就连卡莲都以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嘀咕道。
并不是戏弄主人那时的小恶魔面孔。反而在那感到了不祥。实在无法想象到底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莉莉娅娜小姐,您想象中的命运中的恋爱是怎样的呢?」
「你、你突然这么问我也回答不上来啊……嘛啊,硬是要说的话,就是无论有什么样的障碍想要打破两人之间的关系,无论两人的心相隔多远,无论怎样无论多少次,强大的羁绊都会把爱取回两人手里的那种关系吧!」
对于突然的提问,莉莉娅娜还是吞吞吐吐地回答出来了。
因为平时这些都是用来妄想的题材,所有很自然就说了出来了。
「那么,身份不一样的恋爱呢?王族和骑士的恋爱之类的。」
「……这、这种东西最近不流行吧。才不叫做命中注定。」
刚才的话题是想回到草薙护堂和自己的关系吗?
莉莉娅娜想借此机会严厉拒绝。
——可是脑海里的一角却出现了超越身份和古老惯例的热烈想象,古典的纠结的关系。
「流传着一脚踏几船的丑闻青年把偶然遇见的朴实少女的心夺走了,把至今的生活方式改变了……这样的剧情您觉得怎样?」
「关系太好了。那种只会玩弄女人心的人的话能相信吗!」
莉莉娅娜大声地否定了那种剧情。
——至今为止遇到过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假货。除了你以外我什么都不要。
一边这么想着这样的对白,一边在脑海里想象对方用恐怖又认真的表情低声说道的样子。
为什么跟那与自己一起行动了两天的东洋少年十分相像。
「两人一起跨越了危机,相互帮助相互友爱不憎恨对方,不知不觉结下了没有别人插进来的羁绊,这种剧情呢……?」
「只是吊桥效果而已!只不过是因为异常情况而失去了冷静判断能力而已!」
大叫道的莉莉娅娜的脑海里,出现了昨天和今天的危险经验的记忆。
两人一起面对神,一起逃出困境……
作为骑士的自己对他感到担心,想要守护他。那他呢?他应该也会关心自己的吧……?虽然两人关心对方的地方不一样,不过估计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且感觉上两人绝对不是相性很差的一对。
再者,他为了失败了的骑士而向女神做了交易——
那个恩情必须要还给他。即使是以此身作为代价。
……这么说来,以前就一直想问了不过总是忘记,草薙护堂是否想要打赢那个英雄——柏修斯。
如果是肯定的话,那莉莉娅娜的只是就是必须的了。
可是,仅凭一句话并不能判断是想要赢,也不能判断是否要使用『剑』。
……或许,他是不想让自己负担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莉莉娅娜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咚,就像小小的针刺痛了她的心一样——比起疼痛,不如说是难受,不过却有一丝甜蜜的感觉。第一次知道的,十分不可思议的感觉。
停止不了胸中那悸动。扑通扑通地鸣叫着。
「稍、稍微去看看他!有点担心秘药对他的影响——不对,是有点在意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啊,所以别给我胡思乱想什么的!」
这么下去集中不了精神。
这么想着的莉莉娅娜走向了草薙护堂所在的客房。
「遵命。请走好!」
「那,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了啦,莉莉。」
一个劲地往前走的莉莉娅娜没有看见旁边直看着她的两人的表情。
(顺道一提,无赖女仆和打扮年轻的魔女就像是挂着一幅写着『这女孩,沦陷了!』的横幅露出毫不违和的邪恶的微笑,这些就暂且不管了。)
莉莉娅娜来到了草薙护堂应该所在的客房。
打开了门后——却发现了室内好像理所当然地空空如也。没错,没有人。
她急急忙忙地来回在屋里的其它房间找了一遍。哪里都不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年轻的Campione从狄安娜的家中消失了。
3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答案的护堂乘上了公共汽车。
这么下去的话,应该又会用那个方法来传递知识了吧。
身体的麻木感已经治愈了,护堂趁着魔女们谈话期间溜出了狄安娜家里。然后乘上了前往桑塔·露琪亚区域的公交车。
坐在摇晃着奔跑在那不勒斯夜晚的公交车上,护堂烦恼着。
虽然至今为止已经做过很多次那种事情了,而且现在才这么说或许已经太晚了,不过果然那种手段很不好。
有时候会感到艾丽卡和祐理很麻烦,也许那也是原因之一。
一定要把最近背负的这些连锁给切断掉……虽然是这么想,如果不依赖这种方法的话,就不可能越过至今为止所遇到过的难关。真失败啊。
他精神恍惚地望向窗外。
夜景虽然很漂亮,不过果然不登到高处眺望是不会明白它的魅力呢。
……总之,与柏修斯战斗时既定事实。
如果自己逃走的话雅典娜就会笑嘻嘻地出阵,然后让威尔斯火山爆发,这个危险性太高了。变成这种状况的话,最后不知道会给那不勒斯和周边地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那么连『剑』也用不了了,怎么战斗才好?
结果,思考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又回到原点了。
——在想事情的期间,公交车停在了某个汽车站。护堂匆匆下了车站。
附近有地铁也有缆车站台,桑塔·露琪亚港口附近也有车站。虽然去地铁站只有一分钟的距离,不过一边走路一边思考应该会有帮助吧。
从狄安娜家里拿了一份市内地图,护堂就出走了。
「……果然如果艾丽卡也一起的话,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啊……才不是!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看见了在路上的公共电话——
一瞬间他想要打艾丽卡的手机号码,然后又大叫起来了。
护堂说服自己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就不要用那种方法了。要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的话,然后又被艾丽卡说着说那的话——这次战斗肯定就死定了。
不过,但是。
「想不到好点子啊。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继续走着的护堂,就像是快到截止日期了却还是没写什么东西的小说作家一样把心里话喊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沿海路上。
潮水的香味袭鼻而来。
漆黑的大海在眼前扩张。
向桑塔·露琪亚港口的某个方向——东边看去。能看见描绘着弧形的海岸线,还有那耸立在海边的建筑物群和码头,和停泊在码头上的船只。
更远的地方,是昨天想要破坏掉的卵城。
那里离那个有着黄金色头发的英雄等待着的地方很近。
护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随他去吧的心情,正准备走向那个地方的时候。
「……连战斗的准备都没有完成,到底想要去什么地方?」
突然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护堂小心翼翼地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出现了如同妖精一般的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
「我的所在地,看来还是被找到了……?」
「只是用魔术找到你所在的大概的地方,然后用飞翔的术式飞到附近的地方而已。如果想要从我这种程度的魔女的手心里逃走的话,要多下点功夫啊。」
莉莉娅娜不高兴地说道。
护堂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对魔术是过于无知了啊。
「一起走吧……稍微有话要说。」
带着恐怖的声音说着的同时,莉莉娅娜朝海的方向接近。
现在所在的海边道路的人流量还算是十分大。附近有着大量绿化的公园,露天小摊与有瓦遮头的商店并排相连,十分繁荣。
的确,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谈话十分不方便。
……果然,是想要给我说教吗?回想起被伶俐漂亮的祐理叱骂的场面,护堂做好了相当的觉悟。
适当地听听就算了,然后找机会逃走吧。
不知道护堂心中的歪念的莉莉娅娜开口说话了。
「草薙护堂,你想要在这场战斗中获得胜利吗?」
「这个,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想了。因为我啊,无论是怎样的比赛,都不喜欢输呢。」
他一边想一边说道。
不想输,若是要说不想输的理由是什么的话,不如说得到胜利的时候会很开心,之类的。
想到了在电视上看日本代表战的运动节目时的情景,稍微感到了一些讽刺。有优势的一方固然很不错,不过被压制的一方倒是很糟糕。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为了胜利而竭尽所能做到最好呢?」
「想要竭尽所能做到最好的事情可是跟山一样多啊……」
也就是说尽了人事听天由命的意思。如果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话,只要能找到胜利的机会就算尽多少人事都没所谓,不过事实却是——
护堂深切地感受到。
结果,还是要靠艾丽卡或者祐理才行,护堂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虽然被叫做王,却没有这份能力。
「你也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可以了吧。只要现在在这里给我下命令就好了。拜日教的柏修斯——从东方而来的杀蛇者。请授予我能解明他的谜团的知识,这么说就行了!」
拜日教(注:Mithraism-(波斯崇拜太阳神的)拜日教)。
只是听过名字和一些小知识的话,是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神的。
如果不知道他是谁就不能战斗。这种理由是理所当然知道的。不过即使这样,草薙护堂也有不得为之的事情。
「我并不打算这么做啊。的确我是从神那里夺取了很胡闹的力量,不过我自身并不是这么喜欢使用这些力量的人,也不觉得命令其他人为我做事很好。」
护堂说完,莉莉娅娜摇了摇头。
「刚才我就说过了。『王』的责任和义务就只是与神战斗而已——现在准备与『不从之神』战斗的你也正在是履行王的责任。让我们服从你,听从你的命令。」
「这种东西不要也没关系啊。只是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为他们解决麻烦事,所以我才会帮助他们。」
如果有其他人过来做的话,肯定会很乐意让渡给那人。没有必要过度赞美那些连这种志气都没有的人。
「因为没有人做所以我来做。只是这样而已。而且,现在开始完全是因为我的任性,而不想被人别人称作王的理由还算是有的——」
过去,草薙护堂否定了不从之神韦勒斯拉纳并不是英雄的说法。
在那之后,不知道什么因果关系,变成了被别人说『您是王』的情况了。之后,奇怪的是他开始可以说出过去的少年神说过的相同的话语。
要是谁说了他是王,那他就是王了。
所谓王,不就是成就了夸张的丰功伟业而初次拿到的称号吗?而现在的自己就正活在被那样称呼的环境下。
「我啊,绝对不会想要认同我这种程度的人是王。然后就是不想摆着一副王的架子。我还算是知道我作为一个人有多少分量,所以即使别人要那样称呼我我也不打算改变那种认识!」
说他顽固的确很顽固,说他想个小孩子也对。
护堂有那种自知之明,不过却不怎么对外表明——
不过还是说了出来。莉莉娅娜稍微呆了一下,然后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怎么做都拿你没办法呢。真是大笨蛋。」
正如所言。
没办法否定她所说的,护堂稍稍感到羞愧。
「你是因为拘泥于那种事情才犹豫不决不向我下命令的吗?」
「嗯、嘛啊……而且果然即使再怎么有必要,如果跟我做那种事情还是很讨厌吧。再说下命令什么的绝对是搞错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喃喃说道。
护堂既不是什么强硬派也没有铁一般的精神,更没有迟钝到去逼迫别人去做那样的解决方法,真要这么做的话他的心也不好受。自信没有害怕的东西的他,却会有这么胆小的一面——莉莉娅娜感到了少许意外。
「拿你没办法了呢……那么就然我告诉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吧。」
轻轻叹了一口气的莉莉娅娜缓缓地说。
她对他露出了稍稍有点腼腆的温柔的表情。
这样的她看不出那妖精一样的神态。那伴随着她的美貌的凛然感缓和了下来,跟普通的温柔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一瞬间护堂的心被那表情夺走了,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策?他静静等着她的发言。
莉莉娅娜「那是……」轻声地说道。声音十分小,听不清楚。他把耳朵靠近过去想挺清楚,然后——护堂大吃了一惊。
在这一瞬间,嘴唇传来了温暖的触感。
……莉莉娅娜吻了他。当他认识到现状之后,已经过了数秒了。
「也就是说,这样做就行了……我问你,就是这样而已。」
莉莉娅娜的嘴唇离开了之后,红着脸说。
「因、因为除了你以外没有能跟神战斗的人才,所以这是为了战斗而已。而且我也是一样。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给你支援所以我才会全力帮助你……再说,也不是很讨厌。」
「咦?」
「就是说……刚才跟你做的事情。」
是这样吗?真的是打从心底说出来的吗?
看着害羞地说道的莉莉娅娜,护堂混乱地想到。
「站在能允许你成为暴君的立场上,就请你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虽然的确是有粗心大意的地方,不过那也是一个大优点了。」
不对,比起变成暴君一般的性格,不如没有任何能力要更好。
护堂感到一丝内疚。若是韦勒斯拉纳的权能没有使用限制的话,现在也许也不会经历过沃班或者东尼那些事情。
「因为我的原因而遭受到这种倒霉事情,用一句话是没有办法解决的,而且还为了庇护我而牺牲自己给雅典娜……」
倒霉事情。这样啊,客观来讲还真算是倒霉啊。
不过对于草薙护堂来讲,这种程度的倒霉事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不用在意也没关系。
「老实说艾丽卡她们,侍奉在你身边的女人都没有经过选择,那只雌狐狸的花招手法对于年轻的你来说,要反抗的确有点勉强。现在开始改变的话就没有问题了……而且有我来帮忙!」
啥?否定了女癖不好的风评了?
虽然这里是他最不想被误解的地方——向着这么想着的护堂,莉莉娅娜绷紧了脸。
「<青铜黑十字>的骑士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从今以后您将作为吾剑之主,希望向您奉上我不才此身与忠诚。能接受我的誓言吗?」
「说什么献上你的忠诚,我又不是哪个伟大人物。」
对于她明明白白的决意,护堂这么想到。
不管是哪种形式,如果不对她的认真做出任何反应的话就算不上是男人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能给予我帮助成为我的同伴的话,我当然是十分欢迎了……虽然我想我肯定会失败很多次而且还要麻烦你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是了——即使是这样也行吗?」
「没有关系。会很辛苦这种事情已经知道了。」
两人正正地凝视着对方。
护堂和莉莉娅娜终于久违了的正面的看着对方了。
「我期待着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值得我去为你辛苦的主人。」
「别太期待了,不过我也会努力的……不过要跟我约定这种事的话还是有点难就是了。」
「结果还是有同伴最好啊,不过我允许你努力。不足的地方由我来帮助你、辅助你……我会用这把剑来保护你,如果有必要用到神的知识的话我就会传达给你。」
「啊、啊啊。」
一说到传递知识,护堂就开始不好意思了。
也就是说,又要跟她做那种事情了……刚刚被她偷袭的事情想当作不知道,不过果然不好啊——
看到护堂感到了动摇的莉莉娅娜发出了慌张的声音。
「禁、禁止误解啊,做那种事情仅仅是因为我作为一个骑士而已,所以就是这样啊!我跟艾丽卡可是不一样的。才不会因为成为了你的爱人就以为可以随心所欲什么的!」
「是、是那样呢。我当然明白的啊!」
「没错。那么,草薙护堂,作为骑士我有要求。从今以后为了能辅助你,我打算尽可能留在你的身边。尽可能赶紧整理一下身边事,想要理清现在的情况,这样可以吗?」
「啊——嗯。我想没什么问题。」
「在此我们作为骑士与王的关系,好比成为比翼之鸟、结成连理之枝。肯定会有走的路不同的时候……也会有两心分离互不信任的时候……让我们越过重重困境,让我们的羁绊比从前更加强大坚实吧——让我成那样的两人。这就是我们的鸳鸯契约了!」
「……我知道了。嘛啊,要一直是好伙伴好朋友喔。」
刚刚莉莉娅娜说的话,在这样的场合貌似还是相当的不合适呢——
虽然护堂这么想,不过还是觉得随便好了所以也就没注意。
就算语言上再怎么没问题,她所处的文化还是跟自己不一样。在语感上那一点微妙的差别上吐槽就显得有点不失风趣了。
「那么我的主人啊——我有一个请求。……亲、请亲我。」
「咦?」
护堂周围的世界冻结了。
女骑士不满地瞪向反应鲜少的主人。
「难道说你想要我再说一次要我亲你吗!?这种事情当然是由你来做的吧!」
「……这不肯定是不行的吗!在大街上面做这种事!」
「刚刚才做过了,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而、而且请你看看周围……如果只是亲吻这种程度的话在这附近完全不会显得引人注目。」
莉莉娅娜害羞地说。护堂来回看了看周围——终于知道什么情况了。
沿海的热闹大街。晚上。很多情侣。
然后就是,直到海边上的适度的黑暗。只要有这些条件的话,情侣们当然都很乐意在这些地方亲热亲热顺便亲吻一下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用迷惑吗!?」
「迷惑什么的,倒不如说我自己的伦理委员会没给我发出许可才对啊!」
「许可什么的,我来发……我、我觉得你有正确的意向,也是我的主人。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失败。不也想再次看到你被柏修斯的箭矢贯穿倒地的样子。」
不知不觉,莉莉娅娜靠近过来了。
她把纤细的身体托付给护堂,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湿润的眼睛向上看着他。
「就算是为了我也好……请为了胜利尽你所能做到最好。求你了!」
莉莉娅娜颤抖着稍有色彩的薄唇说出愿望。
——为了胜利。
某种意义上,那是护堂对其最为心软的言语。没错。那个柏修斯——有着密特拉(注:就是前面说的拜日教)的正体不明之名的神,曾经打败过自己一次。
她为了想要胜利的他低语道。而且,她是个美女。
不由得会让人问她到底是人类还是妖精,纤细的美貌。是一个意外地为别人着想的、认真的、容易交谈的,并且稍微有点傲娇的可爱女孩。
当他对这个事实稍微有点实感的时候,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唇了。
四片嘴唇重合在一起。
差点就要分开的时候,莉莉娅娜就像对他不满一样撇起嘴巴。
「这、这样可不行。请……请给我更多。」
这么下去的话,就不得不继续下去了吗。
初次由自己主动去亲吻异性的护堂已经在观念上做好了觉悟了。再一次,嘴唇重合了。护堂紧紧地抱着莉莉娅娜。
在这瞬间,知识传达过来了。
——那个英雄,是从东方而来的太阳的化身。
——作为杀蛇的钢之神剑,以无敌的皇帝之名君临于世的光之王。
相连了。
莉莉娅娜和护堂之间,构建出了确确实实的连接。
双唇再次离开彼此。这次莉莉娅娜并没有说什么。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相互点了点头。
「你所打倒了的神韦勒斯拉纳的神格来历十分复杂。」
像是要亲吻护堂的脖子一样莉莉娅娜一边说一边靠近过去。
「成为拜火教(注:亦为波斯教,索罗亚斯得教)的守护者之前,他是古波斯的光明与契约之神太阳神的从属军神。」
在耳根旁边喃喃说话的莉莉娅娜的声音让他心里十分舒畅。
只是这样做而已,就感觉到她所作出的连接再次增强了。
「当太阳神惩罚破坏契约的罪人之时,就会化作漆黑的野猪将其打碎——有着这样的传说。漆黑的野猪,在韦勒斯拉纳十化身中相当巨大的野兽。」
凛凛威风的认真女骑士,说出了梦境一般的温柔的声音。
她把体重全托付给护堂的身体,莉莉娅娜就像安心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主从间共有姿态的理由——这是因为韦勒斯拉纳是太阳神的根源神格。原本是战神的太阳神随着时间的流逝,光明和契约之神的性格日渐强大。而继承了他日渐淡薄了的战斗机能的就是韦勒斯拉纳。」
只有一个人能听见的微弱的声音。
犹如摇篮曲,或者说像是夫妻的枕边私语一样,渗透进护堂的耳朵。

「从太阳神荒废了的灵魂当中诞生出来的韦勒斯拉纳,同时也接受继承了因陀罗的神性。这个名为因陀罗的雷神在波斯中被当做是恶魔,而韦勒斯拉纳就是单单继承了那个神性的形态」
太阳神,因陀罗。不知道是哪里的让人怀念的神圣之名。
看来是沉睡在护堂体内的韦勒斯拉纳的神力唤醒了久远的记忆。没错,他在这之后在东方之地与海格力斯调和,成为了不败的军神。
「如果追溯太阳神和因陀罗的根源的话,也会回到东方的印欧语族——由雅利安人诞生出来的军神。特别是太阳神米斯拉(注:之前说的太阳神,音译的话是叫做米斯拉)的旧名是米特拉(注:意为神话),是与瓦尔那和雅利安并称为最重要的神格。而这个神就是之后来到达西方的英雄密特拉斯神(注:光之神)的根源。」
说到这,莉莉娅娜突然缄口不言了。
到底怎么了?
感到奇怪的护堂看向被他紧紧抱着的银发少女。她马上就害羞地低下头。逃开了他的眼睛后她低声说。
「继、继续吧。只有刚才那些的话……还不够充足……那个,不再多吻我多一些的话——」
白净的肌肤从脸上一直红到脖子,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看到莉莉娅娜如此可爱的瞬间,护堂心中最后的迷惑马上全部被赶跑了。已经不能再说这种事情了。
他再次把脸靠近,夺取了她的双唇。
笨拙而强硬的接吻。
刚开始莉莉娅娜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不过很快就瘫软下来了。接受了护堂不灵巧地动着的嘴唇,就想要包含起来一样张开了两篇樱色的薄唇。
她只顾着轻轻地啄着护堂的双唇,返回给她的是更加深入的交往。
……似乎是为了呼吸一下,两人同时离开的对方的嘴唇。
他发现莉莉娅娜用睡眼惺忪的眼神看着他。也许,护堂自己的眼神也是一样。羞耻心和恍惚感让双方颤抖着,眼睛湿润了的她的嘴唇显得十分娇艳。这次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又被堵住了。
——与庞培和凯撒结成同盟的军事天才。
——据说在他讨伐小亚细亚地区的海贼的时候,目击了奇怪的习俗。
——说是,他们要向利西亚的奥林匹斯山供奉奇怪的供品,执行不为人知的秘密仪式。那是跟现在的密特拉斯神所崇拜的事物中所存在的东西。
「普鲁塔克是在『英雄传说』残留下来的记录。从东方赶往西方,从波斯而来的英雄,即是柏修斯的神格。被称作不败的太阳的他到达了英格兰,是横渡了世界的稀世英雄之一。」
通过重叠的双唇流入了莉莉娅娜的知识。
可能是还感觉到一些害羞,她有时候还是会离开双唇低声说话。想要封住她的话语的护堂,再次把嘴唇压了过去。
「不、不能这样……这样做的话……」
是太过强硬了吗?感到为难的莉莉娅娜说道。
不过,她那被完全湿润了的双唇温柔地蠢动着,虽然感到害羞不过还是接受了护堂的嘴唇。
莉莉娅娜就像是要把护堂挤压过来的嘴唇吸进去一样张开了双唇。
「这是魔术的仪式……是为了与神战斗而进行的,所以请你更加认真地去做……不要开玩笑了……」
从莉莉娅娜嘴角溢出的唾液湿润了护堂的嘴唇。
她好像是听到了唾液的声音而感到困扰,然后慢慢地吸着护堂的嘴唇,缓缓地移动着的舌头开始来回舔着护堂唇瓣。
从莉莉娅娜嘴角泄出的唾液流入了护堂的嘴里。
唾液通过他的舌头,滋润着喉咙,甘甜的感觉和知识同时充斥在脑海里。
——联系着太阳神和柏修斯的锁。从东方而来的英雄之相。
——并不只是从东方而来的英雄。没错,太阳也是从东方升起的。
——换句话说,从东方而来的太阳的化身就是柏修斯名字的含义。
「更加……不连系地更加深入的话……就不能传达给你。我们已经比王和骑士、比谁都、就连艾丽卡都无法说什么了……所以……所以、可以的……」
变得通红的莉莉娅娜慌张地诉说。
她马上闭上眼睛,把嘴唇压过去,像是要受伤一样吮吸着。
她想更加地体会这些。无论怎么样都没所谓,护堂张大双唇,迎入莉莉娅娜。这时,她蠢动着的舌头缠上了护堂的舌头。
感觉到那滑溜溜的如同软体动物一样的触感有些焦躁,他稍稍离开了她的嘴唇。
……这样下去的话就挺不住了。
带着那种预感,两人中断了亲吻。唾液拉出了一条细丝,架出了两人间的短短的桥梁。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脸。
莉莉娅娜模糊的眼睛忙忙地看着护堂。
焦点没有对好,这是在普通那种干脆利落的状态下想象不到的眼神。颤抖的背脊让她显得戴上了更加可爱更具魅力的,女性的表情。
看过这个少女这样的表情的人,绝对只有自己一个。
这么确信着的时候,护堂抛开了所有迷惑。
很快,什么都没说的莉莉娅娜轻轻地颔首。看向护堂的脸,察觉到了他所期望的事情。
「请、请按照你喜欢的来做吧?我、我也想赶紧跟你、亲、亲吻……所以、所以再——」
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又是一个强力的吻。已经不用再考虑什么了。
护堂猛地把舌头伸了进去,莉莉娅娜也激烈地吮吸着。
一次又一次,舌头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唾液,湿润对方的嘴唇。吮吸着,确认着嘴唇那柔软的感觉。
这样,持续了一个相当长的吻——
终于,护堂完全得到了从波斯而来的那个神的知识。
来自东方的战士,成为不败的太阳的化身,杀蛇的钢之英雄。已经得到了斩杀这英雄敌人的言灵了。
结果,到底用了多长时间了呢?
虽然不知道正确时间,不过护堂猛地变回原先的自己离开了她的嘴唇。自己和莉莉娅娜的嘴边都完美地被湿润了。
好像取回冷静的莉莉娅娜的美貌,因为羞耻心而颤抖着。
就算在这里有多少情侣,也做得太过了。
同样是相互抱紧着的情侣们,甚至是在露天小摊上的店员和客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看着两人嘻嘻窃笑着。
护堂和莉莉娅娜的视线重合了。
如果是日本的话相合的视线应该马上就会撇开了吧,不过这里是热情的拉丁国度。
周围的人有的咻地吹起口哨,有的竖起大拇指,有的对他们温柔一笑——变成了这种情景。
「——!?草、草薙护堂、我们赶快走吧!」
「对、对呢、莉莉娅娜小姐!那家伙应该也等久了吧!」
他们连跑带走地逃离了那个地方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那个卵城。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得尽早冷静下来!护堂对自己说道。
「怎、怎么了?有获胜的可能吗?」
莉莉娅娜也在考虑相同的事情吗,话题回到了现实上了。
「老实说我不知道。虽然我有了能斩杀他的『剑』了,不过那家伙也能封印住我的力量。单说条件的话,还是那家伙比较有利吧。」
「那一点就请沉着点吧,还有什么王牌吗?」
「没什么特别的了。不过雅典娜也说过的吧,就算相性再怎么不好,神之间的战斗没有什么绝对的。所以,我们和神之间也应该是同理的。我就试试看吧——不,是让我来打败他吧。」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把意识转向将要到来的战斗。
面对护堂的逞强,莉莉娅娜耸了耸肩。
「你果然是在逞强呢。不过没关系,我也会全力以赴去帮助你的。最后,还有一个请求,可以吧?」
「什么?」
「请叫我莉莉娅娜。在这种程度上和艾丽卡有差别的话,说实话是在是忍受不了。」
「……一般来说,加上小姐的话待遇应该更好的吧?」
「那是对人的礼仪。我、我们都已经到了做那种事情的关系了,所以不是很好吗!?」
「知、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那就下次再说吧……!」
因为莉莉娅娜的失言而让他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两人向着由波斯而来之人(柏修斯)=太阳神正在等待着的决战地进发。
。
4
东欧的魔王,德扬斯达尔·沃班侯爵。
他打倒了有着多彩的职能的阿波罗,得到了狼的权能『贪婪群狼(Region Up Hungry Wolves)』。而萨尔瓦托雷·东尼则是从凯尔特的神王努阿达那里得到了『斩裂之银臂』。
他们无论哪个人的脾性,都与他们的权能十分相像。不过是稍微有点过头就是了。
「——这些都是先例,所以我推测Campione的权能会反映出所有者的个性和技能,然后就是适应性。估计,庞大的神之力以姑且算是人类的Campione作为容器,被收束在里面,所以不得不除去某些东西。我想在这过程中会进行这样的分配整理。」
正处在船上的艾丽卡·布朗德里开始陈述数小时前的假说。
告诉巡航型快艇在夜晚的伊特鲁尼亚海上前进着。
她在全场十二米、重量约为二十吨的高速艇客舱里开始了解说。听课生有安德烈·里韦拉和万里谷祐理两人。
——被萨尔瓦托雷·东尼弄得乱七八糟之后。
受伤了的艾丽卡辛苦地把里韦拉和祐理身上的麻绳切断了。
恢复自由的她们马上匆忙地开始追踪东尼的动向。
不过,已经太晚了。早就已经准备好告诉巡航艇和驾驶员的『剑之王』已经出港了。
总之,必须要尽可能早点到达那不勒斯。艾丽卡和祐理还有里韦拉租了合适的船乘上后马上就出发了。
赶赴的地方是草薙护堂和『不从之神』柏修斯战斗的场所。
从东尼的呪缚中解放之后,马上就通过电话确认了状况。她们联系上了当地负责解决事件的<青铜黑十字>的魔女狄安娜。
她们被告知了辅助他的是大骑士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
能力方面是不可挑剔的人才。
不过果然不在护堂身边这点让艾丽卡十分不耐烦。虽然这么说,不过再怎么焦急,在船上的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想要排解这种想法的艾丽卡把刚才想到的推论作为话题说了出来。
「艾丽卡小姐的推测并没有根据。也没有正确数据的支持,所以就学术上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就个人感想上来说的话,倒是相当合理的想法。」
性格十分认真的里韦拉在保留断定正误的同时也赞同着她的想法。
旁边的祐理想要发言。
「稍微说一点可以吗?关于萨尔瓦托雷卿和沃班侯爵的话,艾丽卡同学的指摘的确有道理……不过如果是护堂同学的情况会是怎样呢?」
「这么说来,他基本上都能使用韦勒斯拉纳的十化身了吧。」
「没错。如果说性格和适应性能表现出Campione权能的个性的话,他却没有达到那种状态啊……」
祐理停止了发言,稍稍把头歪向一边。
艾丽卡颔首。实际上在这数个月里,这个问题一直都是让她失望的悬案。
「没错呢。祐理所言也十分妥当。不过,这么想的话就有道理了……总而言之护堂并不是来者不拒、对谁都是对好朋友一样的性格呢。因此才处于不能使用所有化身的状态。」
的确,他并不是对谁都这么和蔼。
不过,对于一个会敞开心扉的人来说他的性格是十分落落大方的。并不是像笨蛋一样向他人竭尽诚意、相信对手。在暑假开始之前,被露库拉齐亚弄得糊里糊涂的记忆又重现在脑海里。
虽然是个好例子,那个詹纳罗就能很好地解决吧。
不讲礼貌又粗暴,粗鲁又没品。而且还是幼儿向的日本动画的粉丝,而且还是个能说出狂热动画论的抑郁男。不过,那样的人居然跟护堂是好朋友。
「原来如此,这么解释也可以吗?……嘛啊,这个议题总有一天会证明出来的吧。虽然再继续追究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却是相当有趣的话题。」
里韦拉认真地说,旁边的祐理点头同意。
「没错呢。如果真如艾丽卡同学所言,那么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说明了。」
这么说完,媛巫女微笑道。
至今为止谈到护堂的事情的时候都变得十分灰暗,不过现在的气氛稍稍有点开朗了。也许是想起来他那纯朴善良的人格了吧。
「祐理太天真了呢……我并不讨厌护堂那种样子,而且还十分可爱,戏弄他的时候也十分有趣,不过这样问题很大吧?」
「问题?」
「那个人,不仅对男人,连对女人也是一个样子的喔。如果对方是女人的话他就会自动去拉拢别人做好朋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慢慢地跟着他的牌子走缩短两人的距离了,就是这样。请想想我们还有露库拉齐亚的情况。」
如果对方是护堂不憎恨的女性的话——
事态稍稍变得有点麻烦。不知道他有没有向别的女子展开求爱呢,正朝着他进发的女孩们不能想想。
在这有些误解,然后解开了,还有和神遭遇了这些要素加起来的话——
「怎、怎么会……护堂同学怎么会做这种……啊,不,就因为是护堂同学,才会有做奇怪的事情的危险啊……!?」
好像跟艾丽卡想到一块去的祐理变得惊慌失措。
然后值得在意的是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艾丽卡的好对手兼青梅竹马,情报中说道她正在护堂身边辅助他。
那个耿直的少女和护堂之间发生不正经的关系这种情况完全想象不了。
胸中有着奇妙的骚动。
如果,护堂和莉莉娅娜之间变得十分麻烦的话,要怎么办呢?对于喜欢玩耍别人的恶魔来说稍微有点阴险的表情,出现在眉头一直紧锁的艾丽卡的脸上。
第七章 狂暴的魔王 太阳的勇者
1
走在夜晚下的那不勒斯。
带着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草薙护堂终于来到了桑塔·露琪亚地区。他们慢慢地徒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明明昨天晚上才发生过那样的骚动,今天的人却还是很多。
要是在日本的话,这里肯定早就变得像暴风雨之前那样安静,连老鼠都逃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这里不愧是意大利,特别是在这充满开朗的孩子们的那不勒斯。
在这样的城市里,护堂漫步着。
准备在这相遇的,是那个英俊的英雄。虽然这么说,不过对方也在靠近这边吧。要出来的话就赶紧出来吧。
护堂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冷不防地传来了笛子的声音。
不过说是笛子,音色听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干脆利落。笛声中充满了朴素的乡愁,印象十分深刻的音色。好像十分悲伤,不可思议的旋律。
护堂看向人山人海里。
声音时从那个地方传过来的。
让人惊讶的是,他发现了在人群中止步不前,吹奏着草笛的人是一位美青年。
注意到了他的表演的人们,都纷纷给他让开了路。
犹如是刚刚才发现了笛子的声音一样的行动。不,肯定是这样的吧。『不从之神』的美青年,估计是用了神力遮断了气息吧。
然后他凭借自己身为神的威严,让人类靠自己的意识让出道路吧。
看到他的人们,都露出一副恍惚的神情。
并不会觉得是在cosplay的白色装束的美型青年。可是只不过是看到他的身姿而已,民众就会认识到他是特别的人,神圣的存在。这就是神的独特魅力吗?
「终于再会了呢,弑神者啊。可让我等久了喔。」
英雄爽快地笑道。
护堂朝着他走去。紧跟其后的是莉莉娅娜。多亏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了路,才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来到柏修斯面前了。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呢?还是柏修斯就行了?」
「……呵喔。」
被突然问道,柏修斯犹如光辉闪耀的太阳一样的美貌上浮现出微笑。他扔掉不知道从哪里的阔叶树上摘下的树叶乐器说道。
「发现了我隐藏了的事情吗?是向雅典娜学习了吧?」
「就是那样。还真没想到会从神明大人那得到了一个假名呢。」
「要真说的话,那并不是假名喔。我有很多不同的名字。东方而来之人是其中尤其有名的……不是很好嘛,我判断这个名字在现今是被接受的最多的啊。」
恶作剧一般地笑道。
正因为在恶作剧的时候他也显得十分有魅力,所以这个美青年本质上十分讨人厌。
「吾不能轻轻地唱出第二个名字。只要继续称呼我柏修斯就行了……或许你会感到意外,不过我即使是这样也会显得十分引人注目的喔。」
完全不感到意外。就算是在短短的交往时间当中也能察觉到。
一边听他打招呼,护堂绷紧了神经。
多少有些喜欢开玩笑的性格,这个男的——自曝自己事情的柏修斯,十分强大。如果不全力去战斗的话就不能好好地决出胜负了。
为了这样,战场也改变不了。
想要有观众在场是他的希望所以没办法,不过观众席的距离离这里太近了这点果然无法避免。如果不在更加广阔的地方战斗的话——
「……那样的话,好像有更好的地方喔。有比起这里更加广阔更加引人注目的,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战斗的地方喔。」
「呵喔?」
「反正都要战斗的,就由这边先开始吧……莉莉娅娜,麻烦你带路了。」
回应指示,她点头表示「是的。」,然后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
新的决斗场地在哪里已经决定好了。走来到这里的期间,两人在最后的会议上选好了地方了。
威风凛凛的女骑士背后,跟着弑神者和貌美的神。
那不勒斯繁华的街道上,即使是在夜晚,道路也十分明亮。
三人悠然地走在路人们自己让出来的道路上。因为他们引起了大家的注目——
待会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周围路人们的脸上都挂着这样的问题看向他们。
他们一边承受着观众们投来的视线,一边前进着。就像是走在操场跑道上的格斗家,在展示自己给观众们看的气氛。
……没想到会变得这么盛大啊。
展开了预想之外的麻烦状况,让护堂感到苦恼。
「原来如此,不是相当好吗?在这里的话无论是民众还是我们的战斗都能尽情享受了吧。很好的决斗场所啊!」
观察了一下好不容易走到了莉莉娅娜带到的地方,柏修斯满足地点点头。
即使是在桑塔·露琪亚地区中,也是特别有名的观光胜地。
——公民表决广场(注:普雷比席特广场,Piazza del Plebisito)。从远处眺望过来是一个半圆形的广场。
在这个形状的广场上,有两个历史性的建筑物。
圣方济各圣堂San Francesco di Paola。还有皇宫Palazzo Reale di Napoli。也就是那不勒斯皇宫。
与皇宫相接的是意大利三大歌剧院中的一个,圣卡罗歌剧院,还有与卵城同期建造的中世纪王城——泰诺沃城堡(Castle Nuovo)。
总之,是一个聚集了历史文物的有名的地方。
所以即使是在夜晚周围的人也有很多。不过,当柏修斯进入广场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陆续远离了他们。
他们马上在广场周围围成一个大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像是要使用大量临时演员的电影摄影一样。
这种状况下,护堂就像是扮演着美型主角的对手坏蛋一样。感到羞耻的他跟上了柏修斯。
走着走着的时候被卷入了群众当中的时候,他与在他们前面的莉莉娅娜对上眼了。马上对他点点头的她给到护堂鼓舞。
——就这样,神与弑神者就站在公民表决广场的中心对峙着。
柏修斯从虚空之中召唤了那把豪刀。
相对的护堂则是徒手。
在这里没有半根武器能供他选择。在此首先需要给乘着昨天胜利势头的英雄强力的一击,给他一个下马威。所以,应该使用的武器是——
「不要随随便便就说出另外一个名字……你是这么说过的吧?」
只是简简单单的言语就化作神圣之刃,言灵之技。
斩杀神的黄金秘剑。
不过,总是当做最强武器来使用的王牌,今天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呢?
不能使用其他的化身,而期待『剑』是个例外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只考虑自己而已。不过,如果不能使用的话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不好意思了,不过这没得商量。现在此时此刻此地就说给你听……东方而来的男人,不败的太阳,赫利俄斯(注:太阳神)——拥有着数个称号的你所隐藏着的名字为密特拉斯(注:还是太阳神的意思)。冬至之日诞生的太阳神。那就是另外一个你了!」
现在就是时候了。护堂坚定意志,一口气拔出了『剑』。
周围被光芒包围住了。口中吐出的话语化作言灵,然后在变成了黄金的光球。韦勒斯拉纳最后的化身『战士』所使用的武器,『剑』之言灵。
「光之英雄密特拉斯。这正是你所隐藏的名字!」
首先是牵制的第一刀。
护堂操纵着数个『剑』之光,砍向柏修斯=密特拉斯。不过他也用箭矢回射报复,所以没有担心。
「呵呵——居然隐藏了这样的技能吗?哈哈哈,太漂亮了!」
自称柏修斯的密特拉斯有了动作,还是跟白豹一样的移动着。
他瞬间向后跳,躲开了光之剑。
「你最初只是柏修斯而已——从东方而来的男人。拯救了被大蛇盯上了的王女安德洛墨达的异邦人,杀蛇的使用刀剑的高手……本来应该只有简单的使命而已。」
逼退柏修斯的护堂展开了『剑』。
犹如星星一样璀璨的无数的光芒散开到广场之中。这些一个一个的光辉都是斩杀柏修斯=密特拉斯的武器。
「自古以来,跟蛇——还有龙战斗的英雄有很多。你就是其中的典型。打倒了蛇,拯救美女的英雄。他们为什么要与蛇战斗呢?这是因为蛇和龙都是曾经身为神界的支配者大地母神们——她们作为邪恶的魔兽的落魄姿态。」
现在,护堂的脑海里还有着雅典娜最初身为地母神的知识。
因为不首先从这里开始了解的话,就不可能理解『杀蛇者』的本质。在以地母神作为最高神明而崇尚的原是世界里,权利的顶点也是『女性』。这是以前和雅典娜战斗的时候学到的知识。
这些睿智都成为了言灵,化作『剑』的光芒。
为了研磨出更加清澈的光辉,护堂继续编织出言灵。
「神界的女王作为魔兽而被打倒。其结果是,以女神作为顶点的世界崩坏了,携带青铜和铁制武器的战士们的世界君临于世界的顶点。以武力统治国家的时代带来了。而你们钢之英雄的使命就是创造这样一个狂暴的世界!」
准备完成了。最终结果会是怎样呢?
回应护堂的言灵,柏修斯周围来回飞着的那些光球全部开始加速了。
「呼嗯——这是飞行道具一类吗?奇怪的言灵呢。」
英雄似乎在玩味似地看着这些光球低声说道。
他手中的豪刀消失了,换做长弓出现在手里。背上也出现了箭筒。当中当然装有数十支箭矢。
「那样的话,我也以弓箭跟你打吧。来吧,看谁的弓术更好吧!」
与笑着说道的柏修斯相比,护堂并没有那种宽裕。
他拼命地吟唱言灵,把『剑』收束起来。
「吾为不义志龙,最强的邪恶的杀戮者!正义男女的守护之剑啊,服从我吧!」
作为回应,无数的光球集结起来,化作数十把剑。
黄金的剑阵。
剑尖指向柏修斯,围绕在柏修斯周围。
「那样的话,东方升起的太阳啊,给予吾力量吧!赐予吾的朋友韦勒斯拉纳挫败的铁锤吧!」
柏修斯也开始吟唱言灵。
他的背后显现出光之轮。从东方而来的男人所拥有的太阳神的证明。
正因为这个光芒,他才可以在罗马巧遇的东方之神密特拉斯神那得到强大的力量。也就是封印韦勒斯拉纳的麻烦能力的根源。
护堂做好觉悟,一口气解放了黄金之『剑』。
「再次,请借我日轮之加护,击溃这一箭。年轻的弑神者啊,光芒在更加闪耀的光辉前就会失去它的亮度。这个真理要好好理解啊!」
同时,柏修斯朝着空中的月亮放出一箭。
这一箭向高处上升——然后化作数百的光芒洒落到地上。被光之雨打中的『剑』就犹如沐浴在夏日阳光下的冰块一样溶解了。
「……果然不行吗?这个能力真麻烦啊。」
面对对方麻烦的能力,护堂低声说道。
怎么样?这么说道的柏修斯挺起胸膛。就像是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不过即使这样他作为英雄的魅力还是一成不变。
强的让人想咂嘴。
虽然并不觉得在综合能力上比雅典娜要厉害,不过跟那个女神相比相性尤其差。他除了拥有光之英雄密特拉斯的相以外,怎么攻击都对他没用。
——不过,所以说,他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护堂将错就错。
对方的武器十分麻烦的话,那就首先封住它。如果这个战略不能成功的话就没有获胜的机会了。不用有太多迷惑会更加好。
护堂让消失掉的『剑』复活过来,继续说出言灵。
「你所隐藏着的第二个名字——密特拉斯。荣幸地让这位神明君临的世界中心的所在地,正是我们熟知的名为罗马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们崇拜从国外引进的神明们并以此成立新兴宗教,有着十分大方的不像话的性癖。」
没错,从外引进的神。
例如把小亚细亚的西贝莱,埃及的伊希斯,甚至摩西引进国内。
初期的罗马帝国从世界各地一斤了各种各样的神和预言者,还有信仰。然后加入了分类排列,原型的神格变成了异种的罗马风格的神。
其中一柱正是密特拉斯。
「外神密特拉斯的故乡乃是波斯,罗马的东面。另外还有一位从东方出现的神。赫利俄斯——在东方的尽头有着自己的宫殿的希腊太阳神,在罗马被称作苏里耶(注:Sol,也称索尔)的神!」
继续详细地用英雄的来历说出言灵,『剑』的光芒再次显现。
不过,柏修斯背后的光轮照样继续增强光辉。
他再一次举起弓箭加上箭矢。在这么下去就是再现刚才的第二舞了。不过——!
「一起『从东方而来之人』是『太阳神』。粗枝大叶罗马人们不知不觉地就把赫利俄斯当做了密特拉斯了。另外一个『从东方而来的人』——柏修斯也被加在里面了!」
如果密特拉斯的力量能封印韦勒斯拉纳的话,首先就要在这下手。
即使用光『剑』之言灵也没关系。这里的攻防战要是失败了的话,此时此刻就能决定胜败了。所以不得犹豫。
就如同开始了一场赌博一般,护堂开始了胜负的游戏。
慢慢溢出的言灵之光。从莉莉娅娜那得到的『剑』展开了。
「东方而来的男人(柏修斯)——在这名字之下隐藏的是,古罗马的人们将希腊英雄柏修斯和赫利俄斯还有波斯的太阳神合为一体。正因为是有着宽容的适当的宗教观念的罗马人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你并不是古希腊的英雄……!在还没有统一成一个神教之前的罗马帝国所崇尚的,正是新兴的英雄神!」
「呼呼。舌头还真灵活啊,不过战场上用得是钢铁的武器才对!」
再次被十重二十重的『剑』阵包围着的柏修斯又放出箭矢。
他背后的『太阳』之轮闪耀着梦幻般的光芒。
放出的一箭化作千条闪光飞弹而出。『剑』阵马上就被消灭了。不过在这期间护堂还在不停地取出新的『剑』。
他不停地向柏修斯榨取『剑』所要斩碎的对象——密特拉斯。
「为什么我的韦勒斯拉纳之力对密特拉斯不通用?回答其实很简单。从东方而来的神密特拉斯,追溯到根源的话是米斯拉(注:太阳神)——也就是韦勒斯拉纳的主人!」
莉莉娅娜告诉他的神的秘密。
在韦勒斯拉纳出现之前,米斯拉既是『东方的军神』,亦为太阳神。而这个神的名字,不管是用希腊语还是拉丁语来发音,都是叫做密特拉斯。
察觉到护堂的目标,柏修斯放出了下一箭。
虽然只看到放出了一箭,不过数十道闪光却从这一箭中放出贯穿了『剑』。犹如满天星星一般黄金色的闪光一个一个地消失了。
不过,已经从对柏修斯用改变成对密特拉斯用的『剑』却没什么伤害。
虽然并不多,但是留下来的大概占了总数的四分之一。
「古老的东方盟主,作为你的原型米斯拉,有能力封印韦勒斯拉纳神的力量!所以,首先把那个太阳之力破除!」
『剑』的言灵已经所剩无几。他将其全部说出来了。
护堂把贵重的武器拿到手上,聚集着黄金的光芒,然后形成了长大的剑。黄金之刃的神剑诞生了。
「韦勒斯拉纳想要拒绝太阳王的支配吗?有意思!」
知道了自己失去了顺位的绝对优势,柏修斯吼出来。

他狰狞地笑着,一改每次只放出一箭的态度,一次放出了四、五支箭。
把箭矢都在架在绷紧的弓弦上蓄势待发的柏修斯高声喊道。
「这样才像样,吾的宿敌啊!……哈哈哈,虽然完全被我给忘了,不过这却是个好机会,所以让我问一下吧!弑神者啊,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柏修斯在此承认你是足够成为吾之敌人的男人,好好记住吧!」
「我的名字是草薙护堂!我倒是不觉得有必要记住啊!」
「不,那个名字,我牢牢地记住了。那么就继续我们的战斗吧!」
对于护堂参上姓名,英雄兴奋地喊着回答。
难道古代的英雄们都是跟他一个样子的?真是如此的话就绝对不想跟他们有深交了。跟萨尔瓦托雷·东尼不一样,决斗时相互对砍的对手在一小时后就能在酒吧里对酒当歌,这种情趣护堂完全不想有,因为十分讨厌。
一边感到自己与神之间的文化差距,护堂紧握黄金之剑。
然后,他继续研磨着斩杀密特拉斯的『剑』。
「你的顶峰期在三世纪初前后,也就是皇帝赫利俄斯在罗马帝国登基的时期。他是一个极其颓废的暴君。而且,赫利俄斯利用了密特拉斯的异名之一,舍弃了罗马自古的神明,亲自当上了你的最高祭司!」
「正如所言啊,草薙护堂!知道的还真多啊!」
回答的同时柏修斯放出了光之箭。
护堂架起其中一把『剑』,稍稍动了动挡开了它。
「不过他被近卫兵暗杀了,仅仅在位四年就结束了他的执政。你作为被皇帝所崇拜的神,同时也就意味着不能鼎立在众神的顶端。作为代替,心怀慈悲的神之子与他所崇拜的教团制霸与罗马的宗教界!」
公元313年,米兰赦令基督教以合法地位。
以此为契机,不断承受渤海的基督教努力地成为了东西罗马帝国的国教,称嚣张地夸耀其他神明的为『异教』,并驱逐他们。在此之中,当然也包括了太阳神。
——换句话说,这个言灵是赞颂密特拉斯的最终一刀。
护堂把武器举过头顶,投向柏修斯。黄金的长剑犹如箭矢一般直直地飞了过去。
柏修斯用长弓挡着他的攻击。
不过护堂的剑破坏了长弓。黄金之剑陷进了英雄魁梧的身体之中。
下一秒,光芒迸射。
冲击把护堂和英雄一同吹飞了。
2
当他们落下来的时候,已经经过了十几秒的时间了。
「……把寄宿在我体内的『太阳』斩断了吗?虽然不能赞赏其华丽,不过倒是漂亮的一手啊,草薙护堂!」
带着稍稍气氛的气味,英雄站了起来。
他如今的名字,只剩下柏修斯了。密特拉斯这个名字在从『剑』的伤害中回复过来之前,构成不了任何意义。
看着很有活力的他,护堂暗暗地点了点头。
刚刚打进去的杀死密特拉斯的『剑』果然对柏修斯原本的神格毫无损伤啊。嘛啊,没办法。在继续有所求的话就太奢侈了。
而且,也有着预想之外的幸运。
之前把『剑』从对阿波罗变化成对奥西里斯的时候产生了莫大的疲劳感,不过这次倒是没什么消耗。大概是多亏了刚才没有勉强地去改变性质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柏修斯突然有了动静。
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面前,抓住了护堂的左手。紧接着毫无做作地把他投了出去,飞在空中。
「——咕哇!什么怪力啊……!」
护堂撞向了一根白柱子。
幸好头部没有受到伤害,不过背部却陷入了墙壁。
变成决斗场的公民表决广场,是被圣方济各圣堂和那不勒斯皇宫这两座历史性的建筑物夹在中间的。
前者的正前方,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白色的石柱,是这个广场有名的鉴赏点。
这里的其中一根柱子上,是被投了出去的护堂。
……颇为强烈的冲击。虽然没有经历过,不过也许就像是被卡车碾过去一样的感觉。
「组合攻击自古以来就不仅是战士的技能,还是民众的修养。估计你也有所心得吧。来吧,接下来比比这个吧?」
「怎么可能会有!我明显是现代人啊。才没有那样子的基础教养啊!」
护堂抱怨。柏修斯所说的估计是综合格斗技,不过这种竞技心得护堂才不会有。
他战栗着站了起来。
身体行动不便。由于背部的冲击和浑身的疼痛。没什么事的柏修斯慢慢地迫近。
必须要应战。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的护堂心中叫道。
在这瞬间,护堂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位美丽的少女。
对于神与弑神者之间的决斗感到困惑的同时,观众们却像是陷入梦中一样观看着他们。虽说没有上千,不过也集结了数百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银发的美少女。她带着左思右想想不通的表情。现在的她叫出了魔剑,挡在护堂和英雄之间。
莉莉娅娜看出了护堂带着拼死地决心想着『还早着呢』。
对战有着无数说不清的强大权能的神之时,最好还是不要把手上的战力一次用尽比较好。因为被反击的危险很大。
也就是说,根据战况的改变逐步投入战力这样会更加有效率。
就像是足球和棒球中球员交替上场那样。莉莉娅娜好像感到很可惜一样,肩膀都垮了下来。正如她预料的一样。
「吾将作为最强之人,获得全部胜利。无论眼前的是人或恶魔,吾将挫败全部的敌人与敌意。吾将消灭阻挡吾前进的所有敌人!」
护堂唱起言灵。
宣言最强与胜利的韦勒斯拉纳的圣言。然后想象。雄伟魁梧,头上有角的圣兽——『雄羊』的化身。
「闪耀的拥有黄金之角的牛啊,给予吾援助吧!」
与护堂的斗志相合为一,身体的痛楚开始消失了。
在这种时候,Campione肉体分泌的肾上腺素量估计比正常人高出上百倍。这样胡扯一般的肉体,在战斗中即使被打成骨折甚至是内脏破裂都能忍受下来。
「喔喔,又使用了新的力量了吗?你好像从那个军神那里篡夺了变化的神力呢。这次到底又是怎样的力量啊!?」
这么叫着,柏修斯再次把他揪住。
又想再次把护堂扔飞吗?不过,力量方面不会再败给他了。
『雄牛』的使用条件是与敌人的力量不在一个等级上。如果是柏修斯的话,当然不是问题了。
——!
然后,护堂向后仰的同时把柏修斯的身体抱住,往后豪爽地扔了出去。
这次轮到了美丽的英雄飞到空中,向石柱突进。
「哈哈哈,果然还是有心得嘛!不错啊,来吧,攻过来吧!」
柏修斯高声笑着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恐怕本人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吧。
护堂用鼻子哼了一声。
虽然觉得对不起,不过他并不想和神话中的英雄纠缠在一起。因为有更加有效率更加现实的战斗方法。护堂抱着别扭的想法,看向石柱那边。
……现在的他有着超人一般的怪力。
这并不是从肌肉而发的力量。是更加奇怪的,超自然力。
使用『雄牛』的化身起家,双脚从里到外就像是流淌着火热的能量一样,能让他感到脚踏实地。估计这就这股怪力的源泉吧。
护堂双手抱着圣方济各圣堂的一根白柱子。
潇洒的石造教堂,在其正面被高度有四、五米的大理石柱子装饰着。当然是上下都是固定的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雄牛』的特征是这股荒唐的怪力。行使这个权能的时候会给对象带来力量上的跳跃性上升。
要是跟直接柏修斯比腕力的话,可以把他扔到数十米高。不过如果在这个圣堂面前使用全力的话——
……啪嚓……啪嚓……周围响起了感觉很不好的声音。
柱子最上面的连接处出来了。确信差不多应该可以了的护堂一口气把柱子把胡来——不,更准确地说是扯下来。
多么的没常识啊。即使自己做了出来,护堂还是觉的十分无稽。
发挥美国船员吃奶一般的怪力,某种程度上跟破坏旧约圣经中的达贡神殿的士师参孙的蛮行一样。
(顺带一提这座教堂是在19世纪初由当时著名的建筑家彼得罗·比安基设计的,被当时的罗马教皇所承认的历史性的建筑物。破坏这座建筑物的行为估计会受到天罚吧。)
护堂想都不想,动作豪爽地来回挥动大柱子——
咚的一声殴向了柏修斯。
不对,在这种时候用『殴打』这种词汇也许显得过于保守吧。现在就像是在用工地里解体用的吊车上的铁球一样向柏修斯打过去。
「呜!什么力气!」
柏修斯叫着用两手保护脸前。护堂咚地一声把他打倒在地上。
作为凶器的石柱实际上只是石灰石制的,所以一下就被打碎了。挥去身上的灰尘,英雄用锐利的眼神瞪着护堂。
既不是憎恨也不是愤怒,只是单纯的充满斗志和赞赏的凶悍的视线。
「你也是被称为王的男人,虽然我想你应该要有合适的武器才对——不过这也不坏。不过我果然还是想要更加华丽一些啊!」
一边说着,一边展开双手,柏修斯向地上一踢。
他想护堂施展底体位身体擒抱。也学是摔跤或者是古希腊搏击的一招吧。并不是综合格斗技,而是什么都不是的战斗机巧。
——这么想着的护堂,把剩下在怀里的石柱扔了出去。
单单说重量的话,这个石柱在这种状态下也还是有上百公斤。
即使是这样,使用『雄牛』的怪力的话,还是能扔出去。而且,草薙护堂过去曾经是名捕手中的比较差的棒球选手。他对头球力度的控制颇有自信。
呼!!
石柱造成的风切断空气的凌厉声音。
柏修斯横向避开了石柱。刚刚他所在的地方被失去了目标的石块砸中了,然后砰的一声滚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好意思了,用毫不不成体统的方法赢得胜利可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啊。想要回应你所要求的想法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呢。」
「看来是这样呢……那好,那就用你的做法展示你的力量给我看看吧。」
虚空之中,出现了柏修斯一贯的那把豪刀,落在他手上。
「只有你拿着武器的话可不好吧。我就用这个来做你对手吧。」
这次的对话,成了华丽的战斗的开始。
护堂再次拔出一根圣方济各圣堂的石柱。
挥动它,投出,砸下,扔出。
相对的,柏修斯就像平原上的白豹一样奔跑,跳起,避开。或者用钢铁一般坚固的肉体挡住石柱,然后将其砍个粉碎。
两人不停地破坏。
在这过程中,不停地产生了大小不同的石块瓦砾。
有时候护堂想都不想就捡起来投向柏修斯,而对方则是豪刀一挥将其在空中劈开劈碎。确实是鬼斧神工般的神技。
无论是攻防还是防守方,都是非比寻常的人外攻防战。
……顺带一提,观众们看到眼前被破坏的悲剧,终于打从心底地生气起来了。悲鸣,怒吼,叹息,还有狂乱,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喊叫声周围乱窜,情况变得相当惊慌。
虽说没人受伤就很好了——
不过护堂看着他们如斯狂乱的状态,还是感到十分担心。
看到广场成为了人外战场后,果然还是没有硬闯进来的强者啊。不过在混乱中相互挤压可能会让人受伤这点确实感到不安。
原本,破坏也是在战斗开始十分钟左右之后的事情。
公民表决广场仿佛化作一片废墟。
广场的石地上四处散落着白色的大理石,小石头和瓦砾无处不在。
被回廊一般并列排布的白色石柱潇洒地装饰着的大教堂已经不见踪影。
大多数柱子已经被护堂拔了出来。作为罗马千万座教堂圣殿的模范的历史性建筑物,就这样被摧残地一干二净。
不过,这样程度的牺牲却没有换来柏修斯丝毫的伤害。
「哈哈哈,有一手嘛。不过,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握紧豪刀,踏在碎石上的英雄喊道。
犹如白豹一般敏捷,又是化作流星一样,速度极快,让护堂完全捕捉不到。
对手速度太快了。而且,白兵战的能力相差太大了。
虽然护堂靠着攻击武器的范围和自己的反射神经还能坚持住,不过形势还是十分严峻。石柱差不多都弄碎用光了,武器也见底了。
……护堂想到了莉莉娅娜。
要叫上她然后把防御交给她吗?这么想着的护堂马上又摇了摇头。
以有着那种速度的人为对手,即使是两个人上估计也没什么差别吧。
而且,战斗前就听说了她的王牌——貌似是能与艾丽卡的『各各他言灵(注:各各他,Golgotha,耶稣被钉死的地方,也称作骷髅地、髑髅地)』匹敌的杀手锏,她想要把这个招数用在更有效的地方。
——那样的话,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摆脱困境了。看来无论受多少伤都要忍住了。
护堂做好觉悟。
他嘴角歪向一边露出狰狞的笑容,扔掉手上剩余的石柱。
「眼前的敌人啊,畏惧吾吧。」
口中瞬间说出言灵。
在他说出言灵的时候,柏修斯飞踏过来,直接把刀砍下。
看来他是怀着必杀的一击突刺过来。
——好机会。护堂勉强地没有避开。虽然也是因为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的原因。
「所有邪恶之人啊,畏惧吾的力量吧。现在的吾将得到十座山的强大,百流河川的力量,千匹骆驼的强劲!赐予吾穷装身躯的是凶猛的骆驼之印!」
吟唱言灵的同时,刀刃贯穿了他。
护堂的胸口被厚厚的刀锋刺进去了。
柏修斯想要就这样贯穿他的身体,蹂躏他的体内,从背后切开他——!
「什么?」
柏修斯疑惑地低语道。
不愧是杀蛇的英雄,直觉很好。他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
即使刀刃贯穿了他,护堂还是提起了左腿。然后是一闪。他带着不稳的身体向前踢中柏修斯浑厚的胸膛,将其踢飞出去。
护堂对格斗技完全不了解。不过,这却是一脚凌驾于所有格斗家的踢腿。
从正面踢过去的犹如钢铁锤子一样豪爽的踢腿。
估计这一脚可以把水泥铺的道路给踩碎吧。
「——咕噗!」
第一次听到柏修斯痛苦的喘息。
他魁梧的肉体被护堂的前踢踢飞了二十多米。
同时,插在护堂胸前的豪刀也被拔出来了,与英雄一起飞了出去。
「——咕哈!」
这是护堂的呻吟。刀刃突然被拔出来,鲜血从伤口迸溅出来。
痛、好痛痛痛痛痛痛!他不停地在喊痛。。
不过,被刺中的地方的痛感慢慢变迟钝了,痛苦收敛成『还算是能忍受』的程度了。流血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这就是『骆驼』化身的能力了。对痛感变得迟钝,和变得异常能打。
于是,踢腿的锐利程度和威力有着爆发性的上升。现在的他即使是跟现役泰拳的卫冕冠军对踢也有得胜的自信。而且那个破坏力更是——
……护堂的视线里,跳进了一颗白色的流星。
可怕的速度。恐怕速度超越了大联盟的高速球
可是护堂的右脚在主人思考完结之前就自己动起来了。
漂亮的一记高段踢。最大限度地防御住的柏修斯估计会十分赞赏他吧,不过柏修斯的防御被踢腿横扫,弹开了。
……英雄的身体再次飞向空中。
这次的飞行距离估计有五十米。柏修斯飞向了被护堂他们破坏的七七八八的圣方济各圣堂对面的那不勒斯皇宫的墙壁。
「咕啊啊!?」
皇宫的墙壁是有没有光泽的橙色砖头建造的。
墙上被挖出一个火山口一样的大洞,然后砰地一声柏修斯摔到了公民表决广场的石板地上。
3
……连自己都觉得惊人的破坏力。虽然想乘胜追击,可是护堂弯下了膝盖。
被刺的地方,果然让他很难受。十分痛苦。
不过,以此为代价换得了『骆驼』的力量,这就没办法了。
这个化身的使用条件是,受到某种程度的伤害。而且只是被打个一两拳这种程度还不行。必须要像这次这样被刀剑刺中这样的程度。
总而言之,没死就已经很感谢苍天了。
护堂打从心底地放心了。即使是『雄羊』,如果被秒杀了的话就没意义了。
「草薙护堂!」
传来了少女凛然的声音。莉莉娅娜跑过来了。
「没、没事吧!?你突然就呆站在那了,然后故意接下柏修斯那刀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不、不用担心……莉莉娅娜、小心!」
看着被他打飞了的柏修斯的情况,护堂出声警告。
他就像是完全没事一样从石头阶梯上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虽然只有雅典娜半分的程度而已,不过却让我好好地高兴了一把呢,草薙护堂!呼呼,勇敢的少女也回来了吗?很好,那样的话就让我在此葬送弑神者,漂亮地救出少女吧!」
柏修斯像是要夸耀自己的荣誉一般放出狂言。
「柏修斯神啊,请您不要开这种恶质玩笑。我是草薙护堂的骑士,没有必要让您来拯救——!」
「喔喔,你果然很勇敢啊。你的性格,我喜欢!」
看到召唤出魔剑IL Maestro、身披青与黑色的斗篷的莉莉娅娜,稀世英雄回以微笑。
「不过,在魔物身边的少女要跟我战斗,真有点像美丽的安德洛墨达。如果你也是巫女——侍奉大地母神的处女的话,那就更好了。」
柏修斯纺织出来的言语缠绕着强大的魔力。
言灵,而且以前好像听到过——感到奇怪的护堂马上就察觉到了。
是韦勒斯拉纳。过去,在撒丁岛遇到的不从军神曾经向护堂和艾丽卡放出的禁忌的支配之锁,跟这个咒法完全一样。
「婀娜少女的手不合适拿剑。把那种东西扔掉等待我的胜利就行了。」
「别听他的啊,莉莉娅娜。那是让听话人遵从他的命令的奇怪力量。可是如果绝对想要违背他的话,也是可以改变的!」
护堂马上做出警告。
跟各种各样的神战斗过好几次之后,现在护堂也终于找到破除那个支配力的方法。即使是身为普通人的草薙护堂也能解除的呪缚的话,那应该没有那么麻烦——
可是莉莉娅娜却站着不动,呆呆地看着柏修斯。
「没用呢,草薙护堂。跟你所想的有一点不同呢。如果有违背神的意志的话,的确可以解除我们的支配力。不过,这却十分困难。如果是跟那个女孩一样的魔术师的话,从年幼开始就被教育神明的存在,反复地教授他们神明的威胁。被常年这么教育着的人不得不花大量地时间去舍弃信仰。」
柏修斯满不在乎地说到。
跟之前那笑容,凶悍,定义不了好坏的英雄的印象稍有迥异,这次是带着道出世界的真理、超越一般存在的神脸孔。
「而且,她还是个巫女。你要是知道我的来历的话,那也应该知道她们也是我的从属吧?我杀蛇、打倒怪物,然后赢得妻子其实是有理由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护堂在莉莉娅娜授予的知识中找到了答案。
屠龙杀蛇的勇者跟少女结为夫妻是属于『柏修斯·安德洛墨达型神话』的样式。
「与英雄战斗,然后被打倒的地母神被当做是龙或者蛇被流传下来。这是为了赞美英雄的伟业,对他们的勇猛夸大其词。」
「嗯。正如所说。」
「然后,作为证据,被打倒了的地母神们被迫成为你的从属,也就是说英雄把沦陷了的她们娶为妻妾。这就被美化成为了『打倒了怪物而且还寄出了少女』。你的妻子——安德洛墨达实际上是原地之母神提亚马特,和抓走她的大蛇拥有同一个神格!」
护堂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俊美的英雄。
这句话并没有寄宿到『剑』里头真让人气氛。拯救少女的勇者。这个隐藏事实让护堂感到微妙的不爽却又没办法。
「果然知道吗?你所说的的确是正确的。所以你明白了吧,那个女孩从属于我的理由。对于我们钢之英雄来说,大地女神就是征服的对象。这样的话,那个巫女也是一样。要她们违背我的意愿什么的太勉强了呢。」
就像把魔女们都说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对着好像把常识挂在嘴上的柏修斯,护堂斩钉截铁地说道。
「勉不勉强,没做过是不知道的。」
「……哼呒?想要无视神与人之间的约束,打算违抗吗?呼呼呼,是个心境不错的少年啊。如果我不身为神明不懂什么是神的话,也许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呢。」
柏修斯露出了稍稍有点悲伤的微笑。
与应用美丽的英雄毫不相似,就像是悲叹世间无常的表情一样。
「很可惜,我是成为神的英雄。所以知道你的错误。那些巫女们会服从吾辈们,即使说是命运也没关系。所以你就放弃吧。」
「谁会放弃啊!」
果然,这家伙跟韦勒斯拉纳是一样的。护堂确信了。
作为英雄的同时,就不能改变他是英雄的事实。如果是真正的英雄的话,应该能注意到自己所说的话中的错误的!
「……莉莉娅娜,正如你听到的一样。对神明们言即是从真的可以吗?我可不愿意啊,眼睁睁地看着那种家伙对你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没用的。少女啊,舍弃武器到吾的身旁来吧。这才是你必须要做的。」
听到王和神双方的话语——
不知不觉的莉莉娅娜闭上了眼睛。数秒后,她同时缓缓地张开了眼睛和嘴巴。
「吉勒博雅的群山啊,我祈愿在汝等之上降临甘露之雨!向饥渴的野兽献上其所渴求的祭品!舍弃自身,成为彼方勇士之盾!索尔之盾,注入脂油,献身此地!」
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十分冰冷。
这个刺骨的寒冷,与艾丽卡使用『各各他言灵』的时候相近。
而艾丽卡的更接近于被逼的走投无路之后,心中的绝望和憎恶充斥着周围让大气沸腾起来一样的感觉。相对的,莉莉娅娜的是沁入心扉的悲怆——犹如亡灵们忧郁和悔恨的悲叹,亦像已经疲于战斗的武士的咏叹。
如坐针毯,这样的形容恰到好处。
「……居然摆脱了我的支配?」
柏修斯惊叹道。
平常都洋溢着余裕和华丽的英雄初次感到困惑。
「不茹敌之血,乔纳森之弓绝不退缩!不啃噬勇士之肉,索尔之剑绝不归鞘!直至此身被打败为止!」
莉莉娅娜的左手聚集着蓝色的光芒,背后出现了一把与她的身高一样的长弓。
同样发出蓝光的右手上出现了四支箭。
「乔纳森之弓啊,快如鹫强如狮子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击溃汝之敌人!」
从稀世的青蓝长弓上,四支箭犹如彗星一样全部放出。
所有箭都描绘着诡异的轨道,奔向柏修斯。
被瞄准了的英雄发挥了他那超绝的速度。化作白色流星的他左闪右跳地避开了青蓝色的箭矢。

可是四支箭中的一支贯穿了他的左肩。
「咕——!」
柏修斯眉头蹙紧跳开呃。
他把蓝色的箭矢从左肩拔了出来,失去了堵塞物,血液涌出来染红了一大片衣服。他的左手已经不能动了。
这就是莉莉娅娜的王牌『大卫之言灵』吗,护堂赞叹道。
即使听说了是召唤出射杀神的乔纳森之矢和斩杀神的索尔之剑的秘术,不过果然还是很厉害啊。让柏修斯尝尽了苦头。
这时,护堂脑海里闪过了某个想法。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莉莉娅娜的协助是必不可少的。他转过身向着她,女骑士用冷静沉着的表情对他点了点头。
「你没事吧,莉莉娅娜!?」
「当然了。教我破除呪缚的方法的人不正是你吗?」
「呃,不,虽然是这么说……魔女不是不能违背英雄们的吗——」
「并不是不能违背,只是很难违背吧。不过现在在我的心理,寄宿着一股热烈地燃烧着的心情。即使面对的是神也不能让这份心情受到任何践踏……这么想着的时候,呪缚就解开了!」
「热、热烈的心情?」
「没错。即使跟你的羁绊……没错,我们是比翼之鸟,连理之枝。无论生死都是一心同体。很自然就想到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战斗。」
噗地一下莉莉娅娜的脸上就变得通红了,表情非常可爱。
友情的力量,之类的吧?还是有点不能释然的护堂点了点头,然后和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似的架起刀的柏修斯对上了眼。
「那么,就然我们两个一起收拾那家伙吧?刚才的那个,还可以用吗?」
「啊啊,还算有。不过,再来一次就是极限了吧。」
「明白了。那么,就用那一发来把那个英雄钉在地上吧。」
「……不过,再那么射击的话,又会像刚才那样被闪开的啊!」
「我会去引开那家伙的了!那期间就靠你了!」
如果是跟艾丽卡的话,就应该能以心传心告诉对方各自的意图了吧——
跟莉莉娅娜在一起的期间就没有这种配合程度了。
不过,这也会随着时间而解决的吧。肯定可以跟这个女孩取得超群的联系的。这么确信这的护堂,朝着柏修斯奔跑出去。
「你对那个巫女做了什么,草薙护堂!」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好像只是我们的羁绊战胜了你那下流的力量而已!」
「这样啊!哈哈哈,果然爱的力量自古以来就是最强的武器呢。我柏修斯居然忘了这样的道理,看来是年老昏花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笑的十分痛快,英雄只用一只右手挥舞着豪刀。被乔纳森之箭贯穿了的左手果然动不了了。
护堂和柏修斯就这样咬着牙齿对峙着
被刺的腹部周围十分疼痛,让他很没办法。不过,只要再忍一忍——
斩击。豪刀顺势挥下。
护堂想要跳开闪避。可是受伤的身体果然迟钝了。
体势崩坏了。柏修斯趁机突击。前左右都动不了。没办法的护堂从后倒了下去逃开了攻击。
护堂仰面倒地,柏修斯则是做出突刺的姿势。
他维持倒地姿势向前踢出。听说这个巴西格斗技中的一招,从下方踢腿攻击的技巧。
目标是握着刀的柏修斯的手肘。
如果可以踢碎那个地方的话——英雄注意到了他的想法,把手向上抬起,使他踢空了。
紧接着又是向下挥动的一刀。护堂滚向一边躲开了。
豪刀深深地砍在石板上——是时候了。
「乔纳森之弓啊,快如鹫强如狮子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击溃汝之敌人!」
机会来了。这么想着的瞬间,莉莉娅娜的言灵响彻空中。不愧是新的搭档,有好好地回应护堂的期待!
等待着的四支彗星从上方袭击而来。
目光落在石板上的柏修斯反射性地想要拔刀。
「喔喔,来了吗——!」
果然是白色的流星,他躲过了三支彗星一样的箭矢。
不过,剩下的一支刺中了柏修斯的左腿。穿过英雄的腿,深深地插进了石板地上,漂亮地把他钉在地上了。
柏修斯想要拔掉箭矢一样伸出右手。
在这个缝隙期间,护堂全力奔跑起来离开了柏修斯身旁。
「主说——给予罪人制裁吧。」
只要使用这个方法的话,这次应该就能打倒他了。
——所以,赶紧来吧。这次就让我好好地暴走一下吧。总之赶紧吧!
一边吟唱出言灵,护堂拼命地奔跑着。因为解除了『骆驼』的化身,他已经不再有那个胡扯一般的强度。被刺中的腹部的同感变得越来越厉害。即使这样他也靠着毅力移动着腿脚,解放最后的言灵。
「击碎背和骨头,拔出毛发,挖出脑髓吧!脚踏混着血的泥土吧!敏捷的难以接近之人啊,打破契约给予罪人惩罚之锤!」
空间裂开了一条缝,出现了连接异界和现实的门扉。
这次是在石头地板上——并不是在地面上。
是在护堂横躺着的,被柏修斯的刀砍得伤痕累累的广场的——正上方的空间。从地面上目测大概有二十米左右的上空。
门扉的一次,出现了漆黑的『野猪』的脸孔。
它直直地瞪着正下方,在里面躁动不安。这次的目标是公民表决广场——也就是柏修斯被钉住的地方。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兽的咆哮声响彻夜晚的那不勒斯。
黑色的举行身体从空中——虽说是十分低的低空中,不过也算是从空中降落下来。
「呒——喔喔!!」
向上愕然地看到正在向他落下的『野猪』的举行身体,柏修斯吼叫出来。
紧接着,漆黑的巨物急速降落到地上,连同英雄的身体一起,用那犹如超弩级的身体践踏广场的石地板。
4
当漆黑的『野猪』用那魁伟的肉体压制住广场和『不从之神』之后,护堂也咚地一声倒下了。
看来终于到达界限了。护堂失去了意识。
赶紧赶过来的莉莉娅娜看到护堂状况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被柏修斯刺伤的腹部染成赤红色。很严重的出血。即使是再怎么厉害的魔王Campione也是肉做的,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好好保护。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请振作起来,草薙护堂!我的主人啊!」
一瞬间陷入了恐慌的莉莉娅娜马上又镇定下来了。
总之必须要立刻送往医院才行。虽说Campione的肉体有着惊人的治愈能力,不过也要尽到一个人应尽的本分去对待他们。
于是莉莉娅娜靠近过去对『王』的身体进行触诊。
她想到了治愈创伤的『治愈』魔术。
好好想想的话,刚才就应该先用这个。因为被魔术对Campione没有效果这样的固定观念所局限,所以刚才没有想到,不过现在的她却知道解决的办法。
「这、这是为了治疗才这么做的,所以由我来亲、亲你也没有问题才对……不对,如果说这是我的义务的话——……」
感到害羞的她一边低声说到,一边看着『王』的嘴唇。
胸中咚咚作响。
想要为眼前受了伤横躺在地上的人尽她所能给予帮助,想到受不了了。
她想要亲手为他做料理,冬天的时候亲手织东西送给他。然后就是帮他处理日常生活,给他的房间打扫卫生什么的……
不过总之先要治好他的身体才行。然后再好好地为他看病就好。这么下定决心准备亲下去的瞬间——
「……哼,看来是胜利了吗?虽然还很不成熟,不过最低限度的结果还是出来了啊。」
突然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莉莉娅娜马上转向一边。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有着女王威严的少女。
她有着辉煌的银月一般的头发和暗黑色的瞳孔。
——不从之雅典娜。
「本来胜利之后才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时候,这个狼狈相。真是的,不成熟的小子啊……不过算了,反正也好好地跟那个无赖战斗过了。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在过去打倒了作为我的分身的勇士啊——」
嘴上严格地骂道。可是女神看着『王』的眼神却稍稍带着一点赞赏的色彩吧,莉莉娅娜想到。
「虽然这么说,作为王的战士们在这个期间肯定都会做点什么的。同样的话之前也说过了不过却没改正过来。这个冒失的家伙」
雅典娜走近了草薙护堂。
然后在他面前蹲下。发现了女神的打算之后,莉莉娅娜立刻想要制止她一样喊道「请、请等一下!」。
不过时机错过了。
雅典娜用自己可爱的嘴唇压向草薙护堂的最初,亲了下去。
「这算是这次把你给卷进来的赔礼,然后就是对你胜利的褒奖。好好养伤喔……下次再好好地战斗吧!」
嘴唇离开的雅典娜傲然地宣告后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了一眼一旁的莉莉娅娜,带着女神的威严命令道。
「女孩啊,好好照顾你的主人吧。暂时睡上一觉身体应该就能恢复过了。然后转告他。那个交易不要忘记了,这样——总有一天雅典娜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留下这样的话,雅典娜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上。
(虽说是街道,不过公民表决广场周围基本都被破坏了,变成了即使称呼它们为废墟都不为过的状况了。)
留下来的魔女大骑士,因为错过了好机会而失落地跪坐下来,肩膀悄然地落下了。
从远处传来了漆黑神兽冲天的胜利咆哮。
在某条稍微能听见的那不勒斯的小巷里,光的粒子闪耀着,弹开,化作了人的姿态。
这个光芒变成了俊美男子的英雄——不从之柏修斯。
「真是的,给我来了一记这么华丽的技能。被那样的方法穷追到这种程度,即使是在神话时代也没有出现过呢!」
一边哈哈地喘息着,柏修斯欢喜地打颤。
被神兽击溃之后,他化作光芒然后复活了。西沉的太阳会在早上再次甦生,这是光的生命力的恩惠。
这是把残存的那么一点『太阳』的神力全部使用之后的结果。已经不能再用这个方法从绝地中逃脱了,不过——
柏修斯定睛看着护堂所在的方向微笑着。
「现在如果回去的话,还赶得上继续战斗……是时候该这么说吗?呼呼,就这样收起剑刃果然有点可惜啊」
作为神的他,果然承受了那样的攻击之后还是很辛苦。
直白说,他也已经到了极限了。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想要继续战斗的心情却没有变。久违的人间,久违的与强敌相遇。他的内心十分高昂。
「不——我想差不多是时候了。职业摔跤的话是三声倒数,拳击的话是十声倒数,然后就结束比赛了吧。」
一个男声传了过来,他慢慢地走过来了。
并不是神而是人类。而且是弑神者。从气息感觉到的柏修斯召唤出了刀。
走过来的脚步声并没有停止,是弑神者的青年。
柏修斯从他走了的方法发现了他是武艺高手。他的手上握着钢铁长剑。明明是十分平凡的长剑,却不知为何从那里感到无法言喻的威胁感。
估计秘密就在那只闪耀着银色光辉右手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权能,不过这只手就是他所篡夺的权能。
「呀,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萨尔瓦托雷·东尼。跟那个小子的关系是,是什么呢……即是终生的朋友又是好对手的关系之类的。你应该就是柏修斯了吧?」
「这样也没所谓。我在想你是否是为了保护朋友而战呢?」
「嗯~~稍微不对呢。」
金发的弑神者浮现出开心的笑容回答柏修斯。
「这次的确是我玩的有点过分了呢。要是不为解决时间而做点贡献的话,要是被安德烈抓去说教就不好了。」
「呵喔。那么,你想跟我战斗?」
「没错。不过我没意跟败在其他人手上的对手战斗,即使你逃走我也不会追上去喔。直白地说,以现在的你作为对手我可是可以十战十胜。」
带着老好人的笑脸萨尔瓦托雷·东尼说道。
他犹如一个好青年一样毫无做作地笑道。不过,他眼中深处却燃烧着黑暗的火焰。
看来他是能一个与稀世之物匹敌的人类,有着疯狂的天才的男人。
这么看清了他的柏修斯稍稍微笑。当然,在神的眼中看来,只要是人类就不会跟其他人有太大的差别。不过,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弑神者男人的话——
这个青年估计又是一个稀世杰出的人吧。
当代的弑神者还真都是些有趣之人呢。十分好。
「我明白你所说的了。那么如果我说要战斗的话你要怎么办。」
「那当然就是不客气了呢。」
意见一致的两位剑士拿起武器面对对方。
萨尔瓦托雷·东尼放松半身,武器懒散地垂下。这个姿态可以说是无姿态,所以可以从无限的变化当中衍生出千变万化的剑术。他经历了无数的锻炼才到达这种水平。
在交锋开始之前柏修斯就读取了对方的伎俩。
不知道他能不能算是史上最强的剑士,不过肯定不在当代最强剑士之下。
相对,柏修斯的刀术则是十分简单。
用比敌人还要快的速度移动,挥刀比比人更加快。只是这样而已。不过,对于超常的英雄来说这就足够了。
所以就这个时候他也化作白色的流行想东尼逼近,会下豪刀。
「所以说我不想受伤啊。先不说完全状态下的你,变弱了速度降下来的你的动作,慢的让我打个哈欠在跟你打斗没问题呢。」
正下方的东尼的剑向上跳起。
下一瞬间,柏修斯的豪刀被劈开两半。东尼的剑就这样顺势用逆袈裟斩给予了英雄一刀。
这把剑是连神都能斩杀的最高等级的钢铁——
对于打倒了自己的一击感到十分满足,柏修斯微笑着肉体化作尘埃崩坏了。
「……果然权能没有增加吗?还亏我打倒了神明大人的说,真浪费呢?」
看着柏修斯化作尘埃,送走他之后,东尼独自低声说道。
看来需要堂堂正正地给予他致命的一击才行啊,打倒神的Campione需要经历相应的战斗以示实力才行。
也就是说,要满足弑神者的母亲潘多拉,赢得足以让她迎接自己养子的胜利才行。以东尼刚才的胜利方法,估计只会让他的女神鼓起双额不肯出来吧。
「单单瞄准扁弱了的神然后打倒他的话也不会增加权能啊,前途多难啊——……咦?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过她来着?嘛,随便了。」
好像记起了在什么地方跟潘多拉相会过,不过却想不起详细的事情。
不过,萨尔瓦托雷·东尼有一种深深的感觉。既然是想不起来的东西,也就是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了吧,多数是。
之后,他因为不想看到草薙护堂所以离开了那不勒斯。
在啰嗦的近卫兼照顾他的人追上来之前,必须要隐藏行踪才行。这就是在显现了『不从之神』的那不勒斯中不为人知的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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