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光是这样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都要花上挺长的时间。
所有人站在一起后,只能用“壮观”一词来形容,要是算上那场混乱之极的晚会——。
那简直完完全全压倒性的。
比只看着光而建立的她的姐妹的映像还要欢闹许多。老实说,对于初次见面便被这气势压倒的阳太郎,根本没有来得及把握全员的性格。
特别是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们,说给人感觉是聚集了许多性格各异,非常居有各自特色的孩子。
自称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转世的十四女真璃,能够看见人的巫女装扮的十五女観月,打扮漂亮的十七女虹子,犹如从《龙猫》(注20)中跑出来般充满活泼的十八女青空,最后就是还不能站起来圆滚滚的小婴儿旭。
但老实说,现在阳太郎感到解放出来的心情非常的强烈。
虽然晚会是为了欢迎他而举办的这点自己是非常明白,但又是干杯又是切蛋糕又是唱歌又是自我介绍——这一大堆事情对他来说就有如洪水,完全记不得了。
再一次将身体在温水中伸展开来。
接着察觉到。
对呀,既然需要这么宽敞的浴室的话,也就是说一般一次性会有几个人一起进来洗吧——。
全部十九个人。
分成四人一组也需要五次。
一次花上三十分钟的话,那么就要花上两个半小时。
好厉害。
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
感觉自己被这个事实的重大性给击溃,阳太郎咕嘟咕嘟咕嘟地——将脸的下面部分埋到温水中。
这样从鼻子里冒出气泡也挺有趣的。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
响起了很轻的声音。
浴室的拉门被打开了,有谁进来了。
唔。
阳太郎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这种展开该不会就是——。
压制住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进来了的心情,慢慢的将背对着入口处。
不对,在看到来人之前就被来人看到的话,反而更头痛。
侵入者大概还未发觉到阳太郎的存在。
哗啦——发出了蓬头出水的声音。
不妙。
非常的不妙。
慌慌张张地想着可能进来的人会是谁。
那些年幼的孩子们在晚会开始前就已经洗好了出来的所以排除掉,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快到九点了。
可以将小学生队伍排除在外吧,恩。
这么说来,好像那个活泼的绑着双马尾的名叫立夏的孩子,在她以下的确实都是小学生才对——。
察觉到自己由于可能范围的缩小一事,开始感到稍微安心。
在这之上的就是,另外一位表现得非常不高兴并给人以冷厉感觉的冰柱——这是什么名字啊!——和,制作了蛋糕,非常温柔的名叫萤的女孩儿,然后是和粉红色连衣裙非常般配,给人以完全无法想象其年龄比自己大的可爱的感觉的春风,透着成熟冷静的霙,和长女海晴——。
那些年幼的孩子反而更没问题不是吗?
然后想到。
——问题?
这么想来,原本今天我自己在这里,像现在这样泡在水里本身如果说是问题那也是个问题呀,啊啊,究竟自己为什么会带这里来——。
就在想着这些的时候。
蓬头放水的声音停止了。
糟糕。
人来了。
这该怎么办啊。
——就算这么问,现在也没办法了。
瞬间就想到只有将整个头都隐藏在温水中去了。
啊啊,但是这种像漫画剧情般的事情——。
「——谁在那里?」
某人锐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浴室中。
——这下完蛋了。
整个身体伴随着声音从水面慢慢浮起然后站了起来,并未将背热水侵泡得红彤彤的脸抬起来而直接拿背部对着,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刚才霙说现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没人了,叫我可以过来泡澡——」
连自己都觉得真的是非常牵强的借口。
「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恩?
滚出去——原本猜想会被这样骂道。
声音的主人跟着慢慢走进浴池。
然后发出很明显的放松下来的声音。
「你被霙姐给欺骗了呢——呵呵」
感到事情很可笑而忍不住一般,从喉咙中露出笑声。
而那个声音的主人是——。
「没有必要那么拘束的,面向这边来」
是光。
阳太郎身体不有自主地僵硬着。
「不,不行,那个,就算你说面向你那边——」
「啊啊——这样啊,对不起。不过基本上有把前面遮住的——那么就保持这样转过身」
光表示不用担心。
太好了,看来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阳太郎莫名的感到安心。
「平时都有跑步」
对于光突然说出的话的意思,一时无法理解。
「不,我说,平时都是在这个时间在慢跑和健身,结束后就会来冲洗身上的汗水,平时都是。所以可能霙借把这事给忘记了——」
响起了光搅拌水面的声音。
「也可能是记得,但故意算计的——」
算计?
如同在说真拿她没法般的笑着。
「装着面无表情却意外的——喜欢恶作剧哟。一定是想看看你困惑的时候的表情吧?」
啊啊,这个家里有这种让人头痛的人物啊!?
阳太郎回忆起刚才在走廊遇见次女·霙的时候的情形。
由短发所给人很冷静的分文的她,看起来轻松爽朗,给人以很好说话的感觉——的确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是「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宇宙中不值一提的尘埃,作为比沙子还无趣的尘埃伙伴好好相处吧——」虽然这么说话让人有点吃惊。
不过,在这个聚集了一堆过于华丽的女孩子的家里,感觉是可以最先也是最容易攻略的。
所以才会在返回自己的房间的途中相遇并被出声叫到——得知不用担心洗澡的问题,因此有点赶到开心。
那个时候,可靠的光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还没有谁带你熟悉这里吧?那实在是对不住,我知道光——唔。对了。现在刚好是时候,可以去使用浴室。今天一天相当的辛苦了吧?一定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
看来我没有看人的眼力。
稍显失落的阳太郎的屁股上被人泼上热水。
「喂,别一直站在那里了,再进来洗一回啦。屁股要受凉了。」
屁、屁股?——啊。
阳太郎慌忙蹲到浴池中。
浴池表面荡起大大的波浪。
「唔、唔啊,笨蛋——要是那样突然沉下身子——咳、咳咳咳!!」
光被荡起的热水呛到了。
「啊,对、对不起——」
忘记了现在的情形。
转过身来。
出现在阳太郎眼中的是——被洁白柔和的水蒸气包围着的光的身影。
长长的头发因被热水打湿而贴在一边肩膀上,然后身体——。
没事吗——打算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在手指的前端是,被呛到的光那雪白的身子。
虽然由于荡漾着的水面的反射而看不大清楚,原本应该遮住前面的毛巾——掉落了漂浮在水面上。
唔哇,这样下去会被看见的——啦。
不断咳嗽的光像是为了求助般伸出手来。
拼命咳嗽的身体毫无防备——身上尽是空隙。
这个声音也让阳太郎焦急。
不过——啊。
该怎么办啊——。
有什么开始充血了。
身体动弹不了。
开始感到眩晕——。
「咳咳——咦?阳太郎——!?」
就在光呼喊的同时,响起“哗啦”的响亮的水声,便是留在耳朵中最后的声响。
「真是的,难道有看见我的脸便会昏倒的毛病吗,这家伙——」
光一边注意着不让视线往某处不该看的地方,一边费尽力气将阳太郎的身体从浴池里拖出来,运到了脱衣时的沙发上后,看着阳太郎的脸小声地说道。
慢慢地将冰凉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
「原本还打算趁着这么个好机会,打算听听他对我们这个家族的感想呢。」
阳太郎的身体上披着大大的浴巾。
光也将浴巾当做衣服般裹在身上——感到有点寂寞。
回忆起今天的欢迎晚会上的情形。
正如妈妈和海晴姐的作战计划——以阳太郎是出身后分别得兄弟这个设定,看来非常是正确的。
像樱和绵雪,特别是从年幼的孩子算起,憧憬着哥哥这样的存在的妹妹们,大家基本上从最开始处在非常欢迎阳太郎的情绪中。不仅如此,连马上就是中学生的立夏和萤,以及应该是知道事情原委的春风——看来都对阳太郎是保持非常好的印象。
这样——虽然很好啦。
但是——。
光有着无法化为语言的不满。
看着海晴向大家介绍阳太郎。
看着跳过自我介绍,将阳太郎当做仆人对待的冰柱被海晴强制要求带头与他干杯。
看着表现积极的春风和萤,兴冲冲地跑去手把手地照顾着阳太郎用餐——。
明明是自己——带来的嘛。
自己——在这些姐妹当中,才是阳太郎最特别的才对。
当然,这是连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还不足以成为心声的微小的不满。
所以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独处——看着阳太郎的脸,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的烦躁便归于寂静中。
脸上自然地缓和下来。
呵呵。
轻轻地拭去阳太郎鼻子上冒出的细细的汗珠。
非常受小家伙们欢迎,又是陪着玩接尾令又是被拉着一起唱《扬基歌(注21)》的阳太郎,在晚会中基本上没说上话。
算了。
光属于那种挺单纯的性格。
她在心中向着阳太郎询问着。
在这仅是姐妹就有十九人的家里。
从很早以前开始——察觉到这个家里需要一位名为“长男”的可以依赖的存在。
今天才最终完全理解到了。
果然我是不行的。
即使再强大,身体锻炼得再好。
大家需要的,并非像女孩儿的我。而是,即便有点废柴,但却是真正的——真正的货真价实的哥哥。
所以你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总觉得,在看见你的脸的时候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正如春风所说。
说不定,你是真的是这个家里的长男也有可能。
那么我呢——。
突然想到这里。
仅仅是完成了任务?更或者——。
搞不好同年龄的我这边,才不是真正的姐妹——。
但是就单纯的光来说,完全不明白这下面所表示的意义。
算了。
总之——先拿点冷水过来。
打扮完毕的光站了起来。
喀嚓。
为了前往厨房,而打开门——嘴角微微上弯露出笑意的霙正站立在廊下。
「怎么了?」
「阳太郎昏倒在浴池边了。我现在正打算去取些水来——」
「恩~。浴池边吗」
麗的嘴角的笑意慢慢缓了下来。
「霙姐?」
光开口问道。
「什么事?」
「今天,我去慢跑的事——」
「啊啊,这么说来。几乎忘记了。难道说进去洗澡的时候与阳太郎撞见了?那么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啊不,头痛的事情——?」
「没有。并没有。没什么特别的」
光的语调显得有点快。
「没发生什么事那就好」
霙把头伸进更衣室里偷看。
「啊啊,这个——还真是挺长的距离呢」
「就是呀——一个人又搬不动的」
「我也来帮忙吧。今天也累坏了,就这样让他睡着更好呢」
「不过在这样放着我担心会脱水——原本他的营养状况就不怎么好的样子」
「是吗。那么——首先是水,吧」
「我这就去取来」
「好」
结束这段豪迈的对话,光向厨房走去。
霙露出愉快的表情目送着她。
霙是终末主义者,认为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前,所有的人均等同于在宇宙中漂流的无数的尘埃那般没有价值。
不过,她非常喜欢看着那样的尘埃们在小小的箱子中像电子那样激烈地碰撞。
注20:となりのトトロ,宫崎骏监督,吉卜力工作室制作的日本剧场动画的。于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六日由东宝株式会社负责宣传上映。
注21:扬基歌又称洋基歌,英文Yankee Doodle,日文アルプス一万尺。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歌曲。从最初被创作出来后,歌词不断被修改,因此可说版本相当多。并且被许多唱片公司不厌其烦地拿来修改后插在专辑中。在各类电视、电影和动画中都经常能听到这首歌曲,因此它可以算是一首世界名曲。扬基歌是一首美国传统歌曲。在今天通常被当做美国爱国歌曲,它同时也是康乃狄克州的州歌。(XC:这是在下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版本非常多。光在下听过的就有20多种。)
16
二月六日
自从阳太郎来了以后,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在冬假期间,不断进行各种活动的家里充满了十九位姐妹的气息,每天都像在举办晚会般热闹的一家。
差不多也该回到日常的平稳中来了。
阳太郎避免了中途退学的状况,结果新学期开始后每天依旧在去上学。
那个——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天所作的最后一次上学的悲壮决意究竟算什么呢,虽然时常也在思考这些。
当然比起在中学3年级的第三学期突然转校,就这样毕业时最好的啦。
阳太郎对此没有什么不满的。
结果从那以后数次在整理过的行李中翻找,都没有发现婆婆的银行账本和遗言。——因此学费便由天使家出了。
当然也有所顾虑的——实际问题是,自己处在不可避免要带给她们麻烦的状况。
海晴作为“替妈妈传话”对阳太郎说过。
「没关系没关系,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可爱的儿子了。」
不不不,这点再怎么说感觉也不对——。
接着海晴眨着眼睛又说道。
「等你长大了,就来我们家的事务所工作,成为战队中的帅哥明星以身体来偿还就可以了——当然是最为主角而活跃哟!妈妈是这么说的」
就算长大后,也没有成为帅哥战队主角的自信——。
但是已经对新环境中的生活意料之外的感到相当舒适的阳太郎,面对这样有一点点八卦的妈妈的装傻充愣,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没出息反而回复到了有足够精力能够笑着点头的程度。
不过,在这个社会只需靠替人打工来偿还,还真是挺划得来的事情——会这样想,单纯的是因为这个家是非同寻常的有钱人家的关系,一定是这样没错。
该怎么说呢。
对于因亲人逝去后变得身无分文而不得不休学的自己而言——。
这一家人,就如同在让人不会觉得遭到羞辱的情况下,将人从黑暗中引向光明。
欢迎晚会上一个接着一个,以十九人之势聚集起来后的那场大骚动。
不论是年三十,也不论年初一——每一天,和这一家人都是过着没有黑暗充满了阳光日子。
和姐妹,不,对于还是初次和婆婆以外的人一起生活的阳太郎来说。
名为女孩子的生物——这么的活泼可爱又温柔优雅——从没想过是这么的耀眼,让人不由自主看过去的存在。
看着她们。
并听着她们喊着「哥哥」时。
阳太郎便会拥有“啊啊,自己在这里生活下去也不错啊”这样像是会从心底传出的真实感一般。
理由并不是很清楚。
这个肯定不是没道理。
女孩子之所以会存在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体会到这些的经验就阳太郎来说还是首次。
随着新学期开始后。
阳太郎发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平稳了——。
独自一个人乘坐电车花上三十分钟以上的时间前往学校的阳太郎,查看了海晴会登台主持早上的早间新闻的日子,比谁都要早起出门,而回家则基本上在五点过后。
或是被夕凪和星花拉着帮她们看作业,或是真璃和樱拉着陪她们玩耍,或者给被青空和虹子围着的绵雪的读书这些段时间里,不多时便到了晚饭时间,在那之后便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度过。
在那里是非常意外的安稳又有规则的每一天。
但是——。
那天从早晨开始不知为何就一直吵吵闹闹的。
17
阳太郎在吃完早饭后做着去学校的准备。
一边在走廊深处感受着餐厅里的低声耳语,一边在挂在墙壁上等身大的镜子前面,确认着自己的发型,并在玄关摆放好鞋子。
这时听见走廊另一边响起了拖鞋所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是春风。
「啊~~,等一下等一下——」
怎么了?
「给,拿着!」
手上拿着的事叉子,叉子上插着的事做成心形但早已变形的煮熟的胡萝卜。
「对不起。今早的沙拉,只有王子大人的那份忘了放进去」
口气虽听起来像是很抱歉一般,但本人却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
阳太郎回忆起早上的菜色。
放入了腊肉和切成片的番茄,还有切碎的洋葱并涂满了黄油的鸡蛋卷。
水芹(注22)和马铃薯的沙拉。
有那么一点烤焦了的香肠。
散发着香气的刚烤好的面包,搭配着满满一杯牛奶咖啡。
还有冰凉甘甜的草莓。
这么说来,的确是非常淡的沙拉。
「好,啊~~~~!」
春风将插着胡萝卜做的甘露煮(注23)的叉子伸了过来。
阳太郎知道抵抗是完全没有用的,老老实实让其送入口中。
「恩,了不起了不起,不挑食即使野菜也能吃下去的孩子以后会成为优秀的大人哟?」
脑袋被抚摸着。
「谢、谢谢。春风——姐姐」
「呀~,被这样称呼——春风好开心!」
春风发出欢喜的叫声并表现的极其害羞,接着向前一步靠得更近。
「不过,之前说了过的哟?叫姐姐——那样如同外人之间的礼仪才不要不要不要呢。就算是比你年长也仅仅是一岁而已,所以呢,春风认为对春风,就算是以春·风这般自然地称呼也没有问题的——」
哇~。脸靠了过来。
难得没有忘记加上「姐姐」这句——这是失败。
失败的原因是你那边吗。
阳太郎开始回忆起来。
那是在那个很姐妹们初次见面的晚会的翌日的事情。
被叫到海晴的房间的阳太郎——。
和海晴、霙、春风、光她们在一起,为了能够和整个家族一起过安慰生活而定下了七条约定。
1:凡事都别客气。
2:对姐妹称呼时不用敬语。
3:用餐的时候不得挑食都要吃掉。
4:不许说谎。
5:但是可以拥有秘密。
6:家人之间的活动必须参加。
7:原则上自己的房间是不许其他姐妹进入。在无论如何必须进入的情况下,人数必须在两个人以上。
**********************这是作者打上的“阳太狼幸福后宫生活分割线”**********************
「虽说是约定但也并非什么特别难以办到的事情,不是吗?而且这些基本上我们家里大家都在遵守的规矩而已,用不着太在意。其他人稍后再传达。啊,不过最
后的——关于进入房间那条,并非是对你不保持信任,只是再怎么说,家里年轻的女孩子实在太多了,恩。不过,大概——以后相反的她们不能随便闯进你房间里来,我觉得这些反而是为你而定的也说不定哟。再则么说,因为大家——对你这位我们家里唯一的长男君,都是非常感兴趣的!」
海晴笑着这样说道,此时不知为何春风有点不太高兴地撅着嘴巴。
「但是——我并非你们真的家人」
这样不就说谎了吗——对着这样说的阳太郎,霙回答道。
「别在意这种比宇宙的尘埃还要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是呀,而且,说不定你真的是我们真真正正的兄弟也不一定——」
在脸上染上桃色,陷入幻想说着话的春风的背后,光无言的用手戳了下她的背。
「疼——讨厌啦~小~光~~~——」
将开始暴走的春风挡下来的海晴总结道。
「总·而·言·之·——在妈妈已经说得很清楚的情况下,包括现在在这里的五个人在内,现在这一刻起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兄弟姐妹」
春风吓了一跳接着沉默着。
「你也要坚信。你真的是——在还是婴儿的时候便与我们失散的货真价实的兄弟。虽然没有在同一个家里一起长大让人觉得很可惜,但仅仅徘徊在过去是无法开始的。所以从今往后就是真真正正货真价实的家人了」
海晴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阳太郎的眼睛。
她的眼神非常认真,被这么说了以后不知为何阳太郎感觉那样也不错。
这个人绝对有使用催眠术的才能。
「无论怎样,现在暂时除了一起生活便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不如开心幸福的生活更划算,不是吗?在这同一片屋檐下生活的情况下,无关是否有血缘关系,不论他人怎么说,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家人了哟」
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
阳太郎突然有点在意光儿看过去,她正在海晴后面闭着眼睛好像考虑着某些事情,但大家的话还有在听。
「不过,你是这么诚实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海晴笑了起来。
「是啊,你是能从身上某处感觉到亲近感的尘埃」
尘埃,吗。
「不对,才不是尘埃呢,是非~~~常棒的比春风之前想象的还要棒的王子大人!」
说着春风一把抱住了阳太郎的手臂。
不,王子大人也——。
接着突然听到。
「但是,对你而言——这样没问题吗?」
光认真的问道。
一瞬间陷入思考中。
海晴露出温柔的微笑着。
霙沉默地点了点头。
春分在身旁露出当然可以吧的表情仰望着。
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是,这一定是拒绝现在这个状况的最后机会了。
阳太郎突然明白过来。
说不定从一开始她们就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在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的的状况下,就这么随波逐流地跟着光来到了这里,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无家可归的生活当然很头痛,但是在这个家里的状况也不可不说是处在一种十分异常的事态下。
仅仅以没有去处这样的理由,融入到这个看起来幸福美满的家族里来真的没问题吗?
又或者即使伴随着艰辛也还是要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
脑袋里明明正在认真地考虑着这些问题。
但是。
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
在看见光将自己的手捏成拳头,紧张地颤抖着那一瞬间。
「——没,没问题」
回过神来,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做出回应。
意外的以很轻细。
光发出了的安心的叹息声。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那么,给你这个」
以完全不给阳太郎说出「啊,果然还是——」来表示自己改变主意的机会的速度。
看着事态发展的海晴递出了一本笔记本。
「因为突然说是家人——大家也会比较困惑」
是一本用很厚的皮革好好装订了的笔记本。
「从今天开始写吧,这个家族日记」
「家族日记?」
霙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虽然说是家人,但我们家再怎么说也有十九位姐妹,年幼的孩子还占了大多数。我想似乎很难有和每人都坐下来慢慢聊天的时间。所以呢,为了让阳太郎能早点了解我们并好好相处——我想让每人轮流一天写一次,以阳太郎为目的的日记。唉,换句话说也就是等于家庭之间的交换日记那样的东西吧?」
「呀~好棒~!」
春风欢喜地叫道。
「也就是说,全员都要写——吗?」
光难以启齿般地问道。
「当然!就算小光是将阳太郎带来的功臣,从今天起必须要姐妹平等才行,呢。啊,难道说嫉妒大家和他写交换日记?呵呵——不过就算是小光,也是禁·止·偷·跑,哟?」
「谁、谁会偷跑啊,像那种愚蠢的事情——」
「写交换日记对光来说,比从这个广大无边的宇宙的角落里发现超级新星还要困难的事啦」
霙看起来很开心地笑着。
「算了,虽然知道小光很不擅长写文章,但反过来看正好可以拿来当练习哟。放松心情,就当成是写给阳太郎的信那样就好了嘛,是吧?」
海晴也苦笑道。
「那个,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啊,你当然基本上只需要读日记就够了。虽然心情好的话做个评语那就更让人开心了——不过,你要是能放松心情地阅读日记,然后了解我们那才是最好的。我们中也有比较内向的孩子,平时无法表达出来的事情也有,但以文字写出来的话——是吧。是个挺不错的方法吧?」
海晴用手指抵着头笑着说道。
注22:十字花科多年生植物,学名为Nasturtium officinale,原产欧亚,已在北美归化。生长于凉爽的溪流中,沈水、浮在水上或平铺在泥地表面。常用大桶栽培采其嫩梢作沙拉。叶纤细,淡绿色,有胡椒味,富含维生素C。花白色。角果小,豆荚状。种子成两行。扦插易生根。
注23:甘露煮,一种烹饪方法。主要是将食物煮(烧)熟了以后,在上面浇上酱油与甜料酒或者砂糖与麦芽糖。也可以将食物混入上述作料中一起煮熟。
18
十二月二十六日的日记。冬假的计划<十一女·夕凪>
开心快乐的冬假♪
虽然由于圣诞节结束了,而感到有那么一点寂寞。
但是,夕凪在这个冬假里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
现在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
夕凪要在这个冬假要做的事情就是——嘿嘿嘿嘿♪
那就是要制作魔法的药水!
虽然冬假相对于暑假来说实在太短了,让人总觉得很无趣,但知道吗?
家里的庭园和公园——还有街上的各处。
掉落了大量的红色和黄色的漂亮的枯叶。
深绿色的不可思议的锯齿状的叶子,密密麻麻地长了出来。
四处均长出小小的深红色的果实。
夕凪,不知为何总感觉像是四处都有魔法的力量在起着作用。
所以,想着要是能将这样的冬天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东西都收集起来的话。
想着说不定能制作出不可思议的魔法药水。
夕凪,现在正在尽全力研究中♪
冬假的魔法药水,会是拥有什么样的效果的药水呢。
虽然夕凪也不太清楚——嘿嘿♪
最先制作好的药水一定要给夕凪最重要的哥哥试用哟!
一定会发生比不可思议还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是只要喝下一口——在哥哥和夕凪所在的天空下面,
能降下闪闪发光的细小粉雪那就太棒了!
一月一日的日记。新年快乐<三女·春风>
新年快乐。
纯白色的日历翻开新的一页——便是今年新的一年的开始。
今年的元旦,是我们家族第一次——欢迎男性的元旦♪
温柔帅气,独一无二的我家的王子大人♪
在我们家,有每个元旦的早晨。
十九位姐妹全部成员聚集在连接内室和客厅的宽广的和室里。
身着新制作的华服喝屠蘇酒(注24)的习惯。
在此——今年王子大人也要首次参加。
呵呵呵——现在回想起还是觉得变得很愉快♪
以往妈妈所坐的地毯之间前面的主宾席上。
抱着旭的妈妈和,我们的王子大人——
简直就像是高砂并肩坐在那里♪
作为我家的长男,
必须第一个喝下杯中的屠蘇酒的王子大人,
非常适合穿家纹和服,真的让人感觉那么的威严而又可靠。
在各色的食物面前。
如同将其紧紧围在中心般的十九位姐妹全员,
目不转睛地——将那英俊的姿态映入心中。
王子大人有那么一点紧张的样子,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依然毫无迟疑地出色地最先喝干了那杯酒。
呀——♪
那一刻,我是,真的——
感到,值得我们依赖的王子大人终于出现了——
感到,从今以后,我们姐妹将要以这个人为中心而一起生活了——
这样想着。
春风真的是真的感到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了。
这个人才是,比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值得我依赖的好男人。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想和他在一起的我的王子大人,
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愿和他分开的我的家人。
春风感觉自己一定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今年的元旦发生的事情。
一月八日的日记。冰凉的手<十二女·吹雪>
很喜欢寒冷的季节。
因为当呆在寒冷的空气中时, 在某处——便会感到变得可以正常运转了。
正因为自己不太适应夏天——因此会尽量不去日照强烈的那些地方。
似乎体温稍有升高,我就会昏到。
麗姐姐她们曾经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变温动物——
也只是让我自身有那么一点点在意而已。
不, 这种事情以生物学的角度来说的话是不可能存在的。
与此相同的——我也不擅长和人相处。
特别是,当被体温较高的人触摸——头脑便会有那么一点迷糊的感觉。
因此对幼小的孩子有点——不适应。
大概是因为她们体温都比较高吧——
幸运的是,我的姐姐妹妹们,都理解这样的我——
身体接触都保持在必要情况以下,所以这个家对于我而言,是生活起来非常惬意的地方。
也有因为在一起习惯了,偶尔幼小的妹妹们便会向我挤过来,基本上此时便会有人在中途便把她们拦下来。
但是——。
偶尔会想到。
既然是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也许可以稍稍尝试一下和他人接触。
到那个时候,可以试着靠近你吗?
一月十五日的日记。无题<九女·麗>
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最讨厌了!
没有和男人可聊的话题啦。
不许靠近我啦!
今天我可是打算去乘坐田园都市线——
一月二日的日记。叭吥!<十九女·旭>
叭吥!叭吥啊吥。叭吥叭吥叭吥~。
唔呼呼呼呼♪
哒啊哒!哒啊~哒~!
19
满足的给吃下胡萝卜的阳太郎擦拭完嘴巴后,依依不舍的为其他孩子做早餐的春风向着厨房走后的下一刻。
总算把自己的姿势纠正过来,打开大门准备外出的阳太郎,腰部周围突然搞到一阵冲击。
「哥~哥~」
是以轻柔的脚步身赶过来,并将阳太郎的大腿抱得死死的,只有两岁的十七女·虹子。
「今天,要回来?」
一边紧紧地抱着制服下的大腿,一边抬起头问道。
「恩——当然要回来呀」
还很柔软细小软绵绵的头发上,绑着非常可爱的玫瑰花样式的发饰。
是春风替她绑的吗?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不自禁地摸着她小小的脑袋。
「马上,就回来?」
虹子露出天真的笑容。
那张脸颊柔软得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用手戳一戳。
「不,因为现在正准备出去呢,不会那么快就——」
毫无缘由地笑了起来。
「那,过一会儿就回来?」
非常认真的的眼神。
「嗯~~~」
努力的想着两岁儿童能够明白的说话方式。
「当虹子吃了午饭,睡午觉,接着——吃完零食的时候,一定就回来了哟」
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虹子的脸。
也不知道虹子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仅仅露出不可思议般的表情。
接着突然之间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虹,不吃午饭了午觉也不睡了!零食也不吃了!」
然后欢快地蹦蹦跳跳。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
阳太郎苦笑道。
果然还完全——不习惯和这么幼小的儿童相处。
阳太郎想到。
由于一直以来都是独生子没有兄弟或姐妹,别说这么小的女孩子,仔细回想下即使是和年纪相同的女孩子之间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密切接触的情况——。
虹子已经在脚边上开心的庆祝起来。
「哇~哇~!吃过零食后,就和哥哥一起玩耍,吃过零食后,就和哥哥一起玩耍」
小女孩儿的生活里充满了这种奇怪的歌。
「不,那个,所以说——究竟该怎么说才好呢」
就在此时。
「虹子,你那样做——可是会让大哥感到头痛的哟」
「哎呀,小虹,大清早的就一个人独占哥哥,看不出来嘛?呵呵呵」
十五女観月和十四女真璃出现了。
作为巫女拥有特别高的能力,可以看到人类的灵气的観月用着有点穿越的说话方式,再配着真璃的女王动作,让阳太郎颇感震惊。
这两人此刻应该是要去幼儿园吧——都穿着制服。
明明都还只是小班和中班的两个人。
和虹子相比看起来更加有模有样的。
果然在大家族长大的就是不同吗——。
这在和虹子的应对中惊慌失措的阳太郎眼中不知为何非常的可靠。
「不吃午饭不睡午觉,不听话的做一个乖儿童的孩子,哥哥是不会和她玩耍的哟?」
「如果是一整天都很听话的好孩子——哥哥一定会尽早回到这样的好孩子身边。如若不然搞不好回到不听话的孩子身边的不是温柔的哥哥,而是深红色的鬼哟——」
「呀——!」
虹子突然停止跳动,面红耳赤地说道。
「不要,那样——虹,是乖孩子」
不知何时虹子已经紧紧抓住阳太郎的手静静地站着,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就是呀,我们的虹子当然是个乖孩子,所以别怕!」
真璃和观月互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那么——快向哥问候路上小心,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就好了」
真璃在虹子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这个时候呢,要做出像公主一样优雅的微笑,祈祷哥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早回来就最乖了。」
「哥哥,早点早点回来哟?虹——会乖乖地等着——所以,等吃了零食后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哟?」
虹子眼中含泪努力露出微笑地说道。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可爱得让人想要抱在怀中。
阳太郎轻轻地抚摸着虹子的脸颊说道。
「恩——我一定尽全力,乘坐超特快回来」
「太好了!」
「呀,那样的话妾身们也——」
真璃和観月看起来很开心地说道。
「耶~,到时候我们也绝对要一起来玩!!我会等着的,我亲爱的费尔森(注25)」
「唔」
「好。那么都要想一想玩什么吧。听好了啊,不许忘记。约定好了——」
随着两人的欢声,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没弄懂的虹子也跟着一起欢闹起来,连眼泪都不知在何时停止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手指被牢牢地拉着许下了约定。
虹子给了一个送别的吻后,在使劲挥着手的三人的注视下,阳太郎离开了家里。
「我走了——」
当然招呼时必须的。
这个也是,家人之间的约定。
注24:屠蘇酒,一种药酒。在中国古代过年时便有喝此酒的习俗,后来传到了日本便成为那里过年的习俗。此酒多以防风、花椒、肉桂等做配方,因此具有益气温阳、祛风散寒、避除疫疬之邪的功效。
注25:费尔森(1755年9月4日 - 1810年6月20日)全名为:阿克赛尔·冯·费尔森(Axel von Fersen),又译:伏尔善。身为伯爵的他是即使军人也是一名政客。他是路易十六的妻子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情人,其日记以及与安托妮特的私人往来书信在其谢世后一直保存于其家族城堡内,据阅读者所传其与王后有真挚而深刻爱情。20世纪初,这些资料被其家族后裔焚毁,但历史研究者仍从幸存的资料中找到由费尔森亲手誊写的安托妮特给他的私信,由信中内容可寻其与安托妮特的特殊关系(有相当于情书之语)。
8# sofia
能告诉我你所说的那个日记的地址吗,翻译上或许可以借鉴下
很痴迷妹妹公主,所以慕名这本书很久了。
感谢楼主翻译。
顺带一提,四女是练习拳击的。
LRA 发表于 2010-6-12 22:04

管她拳击还是散打, 反正是一拳就把男猪给KO了 ,这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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